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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 星 雙 嬌

    【三十六 血染魔宮】   雖是喜事,但卻不是「正式」的結婚,羅香告訴大家,正式的結婚就等以後他 回「金錢幫」時,由他,熊血兒、小呆子各備花轎上女家去迎娶才算。   由於不是「正式」的,所以典禮也就很簡單,不用太浪費,能省的就省了,只 有一樣,就是打死他們也絕不能省——那就是進洞房。   羅香一進房,就很神氣的往床上一坐,笑著說:「什麼手續都免了,現在就上 床吧。」   錢小妹瞪著他,說:「至少也得先喝交杯酒。」   「等正式娶你們的時候再喝吧。」   「我實在懷疑,你娶我們似乎只想上床?」   「不用懷疑,既然結婚了,就是對你們愛情承諾的實現。」   「哦」   羅香忽然拉住龍藏香,笑著說:「今晚你再推我下來看看。」   龍藏香紅著臉,轉頭看了花迎香和錢小妹一眼說:「你先跟她們吧。」   「……」   當羅香「試婚」的這天夜晚,羅雲也在這同一時候邀請了千名老頭來赴宴。   魔教在泰山大興土木,建造魔官,早已引起武林的不安,各門各派每天都有人 在附近徘徊,察看魔教的動靜。   魔宮的建造是由白羅珊主持的,而在建造的期間,她也一直派人尋找羅雲,但 卻始終找不到他。   如今,他卻「突然」來到魔宮,也沒解釋這段期間他去了哪裡,一到魔官,他 就立刻下了一道命令。   「今夜,邀請一千個老頭來吃飯。」   他這個決定,實在太出乎人意料了,誰也猜不透他究竟要幹什麼,魔教的人不 明白,武林各派的人更是大感驚愕,於是大家就更緊張了。   不明白,往往便是造成人們畏懼的主要原因!   因為大家不知道羅雲要幹什麼,便亂加猜測,最後就鑽牛角尖,於是越想就越 恐怖。   甚至已有人亂猜,羅雲此舉是要「搜魂」,要把這一千個老頭的靈魂送給魔王 ,以祭告魔它將完工。   可是魔王要一千個老頭的靈魂做什麼?   誰也回答不上來。   圍為誰也沒有到過魔界,更沒有辦法證實是不是真有魔界的存在,是不是真有 魔王?   魔界,也只是個傳說。   有人相信,也有人不信。   但魔教每當更換教主魔神時,總會出現「紅衣魔女」,有時一個,有時兩個, 她們都自稱來自魔界,由於她們的樣子很奇特,跟一般人有顯著的不同。   而且她們自己交談時,用的卻是一種別人都聽不懂的語言,於是相信有魔界的 人就更多了。   後來,魔刀老人又突然出現了,他也自稱來自魔界,還送一把神刀給彭彭,造 就了他「蓋世神刀」的美名,至此,大家才漸漸接受了這個傳說。   真有魔界!   真有魔王!   泰山是五嶽中的岱宗,位於山東省泰安縣城北,海拔一千五百四十二公尺。   古時齊魯之間,為春秋戰國文化最盛之地,泰山當其衝要,故列為五嶽之尊。   實際上,它高不及華山,闊不及衡山,但在黃河大平原之上,泰山比起在陵似 的蒙沂山區及青島的嶗山,自然是傲然獨尊,雄視一切。   自中國有史以來,它的地位極為高崇,自黃帝、堯舜以來,已有七十二個國君 ,曾在泰山頂上封禪。封樣是君主時代的教化手段。   由泰安出登泰山,原有數種路線,以後東路較捷。   出北門一里許,有岱宗坊,由此開始至最高峰玉皇頂止,共計四十二里,沿途 石雕共六千七百餘級。   火山第一勝跡為玉皇閣。   此閣在白鶴泉上,目了泉已枯乾,庭中有鳳仙花。   閣內有一仙洞,存有乾隆時道家孫真人遺幀。   再登即抵關帝廟,廟宇開曠,廟後有青未了軒,軒前有千年前漢柏。   泰山觀日出,自古有名。原因是此山高曠奇拔,在觀日峰上,風大天寒,拂曉 時多挾被守候,天候佳時,』『滄海治日,金輪蕩漾」的奇觀,可以大炮眼福。   魔官就建在泰山上的一座平台上,由於工程大港大,所以整座魔官至今尚未完 成。   魔宮前有塊空地,羅雲便在這空地上擺桌請千個老頭吃飯。   這千名老者大部分都不是自願來的,而是被魔教的屬下抓上來的。   可是這些老者當中,竟有兩個不是老頭,他們居然是「三十六把刀」海無情和 他的妻子季十二娘。   他們顯然是來找碴的,就看他們一臉包子相,滿身殺氣,這總不會是來拍馬屁 的吧。   羅雲早已得到通報,但他還是讓他們上來,並沒有派人阻殺他們。   他這時已緩步的走出興建中的魔宮,可是很奇怪的,他這時的眼球居然是血紅 色的!   紅得可怕1紅得詭異!   這已不是人類的眼睛!   難道羅雲已不是「人」?   他直走到海無情夫婦面前,淡淡的說:「你們似乎還不夠老。」   海無情冷硬的說:「的確還不夠。」   「我好像也沒有邀請你們。」   「的確沒有。」   「既然你們不是老頭,我也沒有邀請你們,你們怎現在卻坐在這?」   「我們不請自來,魔教的垃圾手下也沒有攔阻我們,我們只好大大方方的坐在 這裡,讓你請客。」   「你怎知我曾請客?」   」因為我有刀,我妻子有劍!」   「以刀劍威逼別人請客,這倒真少見得很。」   「你現在就見到了。」   「那我以後還會不會有機會見到?」   「別人我不敢講,但至少你是不會再見到我夫妻以刀劍逼人請客了。」   「是我沒辦法再看到,還是你們夫妻沒辦法再讓我見到?」   「你只能活到今天!」海無情非常無情的說著。   但羅雲卻只是笑一笑,淡淡的說:「今天好像還沒有過完。」   「你永遠也沒辦法過完今日!」   「但是我覺得我好像還有很多的今日。」   季十二娘忽然站了起來,「嗆」的,拔劍出鞘,冷冷的說:「你殺了我侄兒牛 青蓮,我今天就殺了你!」   羅雲並沒有理會她,忽然轉身走開。   季十二娘很一咬牙,突然一劍刺向羅雲背心。   羅雲還是沒有理會,還是往前走著。   但季十二娘的劍卻竟然沒有辦法刺中他,因為送月來和留星去已經出手,一個 用金手,一個用銀手,兩隻手就抓住季十二娘的利鋒。   季十二娘想抽回劍,但創在送月來和貿易去二人的手中,就像被兩塊巨石夾住 一般,動都動不了一下!   海無情忽然拍桌而起,手拿雙刀劈向送月來和留星去。   但他卻慢了一步,送月來和留易去二人的另一隻手已抓住季十二娘的脖子,手 上一用力,季十二娘的人頭立刻滾了下來。   海無情雙目通紅,兩刀舞得有如雪花蓋頂,他的武功顯然高出季十二娘很多, 一時之間,留星去和送月來竟被逼退了五六步。   他們好不容易搶得一個空隙,正要反擊,但羅雲卻突然說:「讓我來!」   他們立刻頓住,躬身一禮,退了下去。   海無情冷冷的看著羅雲,忽然轉身,將地上的三十五把刀和他手中的兩把刀全 拋向空中。   頓時,滿空白光閃爍,交叉縱橫,蔚為奇觀!   忽然間,三十七把刀以四個圓圈括在羅雲周圍的地上。   直到這時,羅雲才轉身看著海無情,淡淡的說:「你耍特技的本事實在不錯。 」   這簡直要氣死人1人家苦練的武功,他竟說成是耍特技的本事!   但海無情卻一點也不生氣,他知道羅雲是在激他,高手對敵,切忌心浮氣躁, 這道理他明白得很。   他只是淡然的說:「魔刀恐怕也只是玩魔術的本事而已。」   誰知,他這麼一說,羅雲的臉色立刻變了,變得陰森伯人,變得魔意重重,卻 彷彿又散發著一種魔性的滋力!   羅雲緩緩的拔出魔刀,橫在胸前。   海無情被他這種氣勢所懾,心裡就已經開始發毛起來,但他知道,他絕不能害 怕,一害怕就完了。   他便不再去看羅雲的眼睛,也不再去看他的臉,卻盯住他的魔刀。   但別想不到,他的目光一接觸到魔刀,就被刀身上的那一滴血痕緊緊吸引住, 無法再移開。   那一滴血痕卻似乎越來越大,大到使他感覺他全身都已融入那滴血中。   他彷彿也聽到來自一個遙遠的聲音,像是在說:「來吧,到魔界來吧,你的靈 魂將供我驅使,你也將得到永生!」   永生?   靈魂既然已到魔界,那就表示人的軀體已死亡,又何能永生?   海無情心頭一震,立刻清醒過來,也立刻採取一種戒備之勢,不再去看那把魔 刀,只盯住羅雲的雙腳。   羅雲忽然冷笑一聲說:「你的意志力倒很強!」   海無情幾乎忍不住又去看他的臉,但終於還是忍了下來,說:「你究竟在施展 什麼幻術?」   「不是幻術,是魔力。」   「真有魔力?」   「你如果不信,可到魔界來見我。」   海無情怔住了,羅雲明明在眼前,怎說如要求證,還要到魔界去見「他」?   難道眼前這個羅雲只是一副軀殼?   難道他的靈魂也已去了魔界?   那說話的又是誰?   羅雲忽然又笑著說:「我是羅雲,但也是魔王。」   魔王?他難道已來到人間,就附在羅雲身上?   海無情不敢再想下去,他怕自己會崩潰,他的精神如果被擊倒,那他就等於死 亡。   所以他不再想,也不再聽羅雲說話,他已展開了一連串的攻擊。   他突然凌空一翻,落在羅雲面前,兩手一抄,抓住兩把刀,左刀護在胸前,右 刀砍向羅雲。   羅雲冷笑一聲,突然舉刀過頭,一刀劈了下去。   這一刀劃起了一道很美麗的圓弧,但實際上,這道圓弧只是假像,只是魔刀劃 過留下的痕跡,當看見這道圓弧時,魔刀已向海無情劈了下來。   將海無情的右手刀劈為兩半!   海無情臉都綠了,羅雲這一刀居然能將他的刀劈為兩半,不是兩段!   他立刻又攻出左手刀。   但羅雲又已一刀劈下,仍將海無情的左手刀劈為兩半。   可是,羅雲的刀卻越來越快,快到連眼睛幾乎都看不見的地步。   當海無情將最內圈的七把刀都用完時,他的人也被劈為兩半了,同那第七把刀 一齊被劈為兩半!   羅雲把魔刀入鞘,哺哺的說:「你能接住七刀,總算不錯了。」   送月來忽然走過來,泰敬的說:「魔神,還有插在地上三團的三十把刀,怎麼 處理?」」   忽聽有人說:「不用處理了,因為你們已沒有命處理了。」   話聲中,兩個老頭子突然走了過來,其中一個清瘦矮小,另一個卻高大肥胖, 這名肥胖者者手中居然也拿著一把刀。   羅雲對不認識的人,總要問白羅珊,白羅珊也總是適時的出現在他眼前,為他 細細的將這些人的來歷說清楚。   但這次,羅雲居然沒問她,但她也沒有多話,因為她不知道這兩個老者是誰。   她對她不知道又充滿著敵意的人,也總是用一個辦法解決,那就是叫白描水殺 。   但她還沒出聲,肥胖者者卻突然抬手斷下一張人皮面具,赫然是王八!   王人笑著對羅雲說:「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誰吧?」   羅雲淡淡的說:「我也不想知道。」   「可是我卻要你知道,因為這對於你很有關係,至少作不會死得不明不白。」   「哦?」   「我是王八大爺,你兄弟羅香奪走我全部的產業,又讓我穿上女人的衣服,這 些仇我不能不報,我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嗯。」   「我本來想先找你兄弟算帳的,但繼之一想,我如果先幹掉你。立刻就可揚威 武林,稱霸天下,到時再去殺羅香那個壞小子也不遲。」   「哦」   「你說,我這個主意好不好?」   「不好。」   「為什麼?」三八皺著眉頭問。   「你如果死在這裡,就無法再去找羅香算帳了,所以這個主意不好。」   「你認為我殺不了你?」   「我的確這麼認為。」   「我想、我該先介紹我身邊這個朋友,或許你就會改變你的想法。」   「哦?」   那個瘦小老頭立刻撕下人皮面具,赫然是「蓋世神刀」的妻子燕靈。   但羅雲卻彷彿已忘記了她,閉目沉思了一會,才笑著說:「原來是彭彭的『愛 』妻!」   燕靈對他的諷刺卻一點也不在乎,笑著說:「上次我把身體獻給你,你就殺了 我丈夫,這次我沒將身體獻給你,你大概就要死在我新任丈夫的手下。」   原來人的死活跟獻身體也有關係,她這是那一國論調?   羅雲笑著說:「你換丈夫倒換得挺快!」   「這要感謝你,你如果不殺了彭彭,我也無法換得現在這個好丈夫。」   「你還想不想再換?」   「現在這個丈夫我覺得很滿意,不想再換了。」   一羅雲看著王八手中的刀,說:「這把大概就是真的神刀了。」   「的確是。」   「它真能克制魔刀?」   「不假。」   「我實在懷疑。」   「你可以試試。」   「我的確要試。」   「但試了,你就沒有機會再後悔了。」   「我從不後悔。」   「是嗎?」燕靈背著手,看著羅雲,笑著說:「我們曾經看到你殺了牛青蓮, 又戲弄了武林第一美人,然後突然像發瘋似的亂跑亂撞,你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原 因嗎?」   羅雲沉默著,不說話,但他血紅的眼球卻「跳動」得非常劇烈。。   「你不說,我也知道。」   「…………」   「因為你練了魔刀之後,性慾大強,普通女子根本擋不住你的摧殘,只有活活 救你搞死,但你卻愛上了武林第一美人,你不忍心弄死她,所以你才會發瘋似的亂 跑。   「你現在一定很後悔,後悔不該習練魔刀,因為你今生今世再也休息得到龍藏 香!」   「…………」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龍藏香已嫁給你兄弟羅香了,你要徹底絕望了!」   燕靈說到這,停了下來,想看羅雲會有什麼反應。   但羅雲仍是面無表情,還是保持沉默,只是他的眼球卻越來越激烈的跳著,彷 彿要奪眶而出。   燕靈卻沒注意到這點,因為她怕「懾魂大法」,所以她就一直看羅雲的下半身 ,最多也只看到他的嘴。   她見羅雲沒反應,只好再說下去:「當他們的婚事傳出時,我感到很驚訝,便 潛入『龍城』查證,誰知,我摸到新房時,卻見他們正光著身子在辦事!」   「……」   「唉!但卻想不到,羅香真不是東西,毫不憐香惜玉,只是把龍藏香當作發洩 的工具,可憐的美人,幾經折磨,痛哭告饒,但羅香卻直弄到天亮,還不肯罷休! 」   「……」   「最可恨的是,羅香居然在他們新婚的隔一天,就又娶了兩個小妖精,當晚還 把龍藏香綁在床頭,讓龍藏香看著他和那兩個小妖精做愛!」   「不要再說了!」羅雲突然大吼一聲,但卻沒再說下去。   可是他這時的眼球已不再跳動,也不再是那種血紅的顏色,竟是一種棕黑色!   為什麼他眼球的顏色竟會改變?   為什麼魔刀又在他手上?   是否他已被魔王控制?   血紅的眼球又代表著什麼?   而他現在是否已恢復了自我?   他對這些問題似乎都不在意了,因為他心裡的確是愛龍藏香的,從他第一眼看 到龍藏香時,便喜歡上她,但他卻不能擁有她,因為他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每次發 洩性慾時,總要搞死很多女人。   當他聽到藏香嫁給羅香時,心裡一方面替羅香高興,但另一方面,也卻為自己 感到悲哀,因為他的確是已經毫無希望了!   此刻,他臉上雖然還是平靜如常,外表上也看不出什麼異樣,但他的右手卻已 緊握著拳頭。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球居然又開始激烈的跳動起來!   燕靈她自己也很明白,她剛才的那些話破綻百出,以羅雲的聰明,必然知道她 在撒謊。   但她卻不在乎,她不管羅雲相不相信,只要羅雲心裡想著龍藏香,無法定下心 來就夠了,只要他心浮氣躁,就必定要敗在王八手下。   所以羅雲手握拳頭的這個細微動作,並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她心裡偷笑,便又 繼續說下去。   「羅香每天不停的折磨龍藏香,不但把龍藏香的乳房咬得烏青發紫,甚至還拔 她的陰毛……」   羅雲突然冷冷的打斷她的活,冷冷的說:「你胡扯夠了沒有?」   燕靈怔了怔,驚訝的問:「你不生氣?」   「羅香等干就是我,他要怎麼做,也跟我的意思一樣,我又怎會生氣?何況, 你剛才的話,全是從你屁股那個洞噴出的,你以為我會相信?」   燕靈完全呆住,她已看清羅雲此刻不但不生氣,反而也已經恢復了正常,他的 右拳頭也已鬆開,只是卻淌下很多汗水。   她不禁有點後悔,也很懊惱,羅雲剛才的心裡一定很激動,她懊惱沒把握時機 叫王八下手。   羅雲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那股甚激動的情緒壓抑下來,這自然要歸功他練 了魔刀之秘!   魔刀之秘本就是要控制別人的心神,與「攝魂大法」何異曲同功之妙,但卻比 「攝魂大法」深奧得多。   要能控制別人的心神,自然得先控制自己的心神,否則,不但控制不了別人的 心神,反而要被別人控制。   但奇怪的是,羅雲的心情一平靜下來,他的眼球卻反而越跳越激烈,彷彿並不 是他把自己的心情平靜廠來,而是他的意識正和一種「東西」在做激烈的鬥爭!   最後,他似乎敗了,因為他的眼球又已變成了血紅色!   彷彿就和魔刀匕的那滴血跡一樣,令人怵目驚心!   燕靈似乎還不死心,又問:「你真的不生氣?」   羅雲忽然大聲咆哮:「你害我差點控制不了他,你再提龍藏香,我立刻宰了你 !」   燕靈完全呆住了,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王八見她的「攻心戰術」已無法成功,羅雲沒有被她激得心神不寧,反而激起 「他」的怒氣,但王八原本就沒要她這麼做,她失敗,他不但沒感到不安,反而還 覺得很高興。   他有些激動的對羅雲說:「現在該是神刀與魔刀對決的時候了!」   羅雲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說:「你今天實在不該來,更不應該帶這個女 人來,因為你會死,便是死在她手上。」   「哦?」   「因為她剛才不該說那些話,不該提起龍藏香。」   「為什麼?」   「愛能使人產生力量,你懂嗎?」   王八跟燕靈一樣,都呆住了,根本不明白「羅雲」在說什麼?   他們不明白,白羅珊也同樣不明日,羅雲彷彿是瘋了,否則又怎會胡言亂語。   羅雲突然盯住五八說:「神刀對我是沒用的,你必定難逃一死!」   「是嗎?」王八淡然的應著,因為他對神刀能克制魔刀這件事,始終都很有信 心。   羅雲不再多說,又緩緩的把魔刀拔出,緩緩的橫在胸前。   王八也幾乎同時將神刀拔出,他因為興奮,臉上已顯得通紅。   白羅珊和燕靈都知道,他們只要一出手,便是石破天驚的一擊,如果還不想死 的話,就最好哪邊涼快哪邊站,所以她們立刻退了,退出了好遠。   忽然間,空中兩道白光暴閃,彷彿空中同時發出兩道閃電,是那麼的明亮,卻 又是那麼的令人驚心動魄!   滴血魔刀只有一式,便是「魔神一刀斬」!   神刀也同樣只有一式,就是「神刀化血」,化的自然是別人的血!   可是王八的這柄神刀,化的卻不是別人的血,而是自己的血。   羅雲的魔刀已集中了天地間的戾氣,受了魔界所有諸魔群鬼的祝福。   這一刀已是必殺之刀!   這一刀已是天地至威之刀;   什麼都擋不住,就是神刀也同樣擋不住;   羅雲的魔刀,一刀劈下,不但把王八的神刀劈為兩半,還將兩半的神刀給震了 回去,反向王八自己劈下,羅雲的是刀自然也跟著劈下,王八的身於立刻被劈為四 爿!   兩半的神刀把他劈為三爿,羅雲的魔刀再將他中間那部分身子又劈為兩爿!   羅雲仍是面無表情,將魔刀緩緩人鞘,哺哺的說:「縱使手握神刀,一隻王八 也不可能成為神人的!」   這個結果,白羅珊實在太滿意了,因為這已證實,羅雲已達至魔界中的最高境 界,已與魔王不相上下。   可是燕靈卻一臉土色,她原本滿懷信心而來,現在卻是完全絕望了,甚於對自 己的性命也絕望了,她實在不敢奢求羅雲會放過她。   但她還是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她突然跪了下來,顫抖著身子,哭著說:「求求 你,求求你放過我!」   羅雲淡淡的說:「魔界裡並沒有讓人平白得到好處的,你想活命,只好以條件 交換。」   「什麼條件?」燕靈急著問。   但羅雲卻沒有回答,他突然凌空一翻,抓著她的頭髮,一路拖進魔宮。   白羅珊並沒有阻止羅雲,她知道他要幹什麼。   她也知道,燕靈這次會死得很慘,因為羅雲回來後,他們才派手下出去抓女人 ,最快也會明天才回來,所以此刻整個魔它就只有「三個半」女人』o一個是燕靈 ,另兩個是她自己和白描水,「半個」是已斷了頭的季十二娘。   羅雲自然不會拿季十二娘的屍體做發洩,也不能跟白描水這個「複製人」發生 關係,除了燕靈外,只有目已但羅雲是不會搞死她的,這點她也很明白,所以燕靈 便要承受大部分的「攻擊」,直到她死,等羅雲自認不會搞死她時,才會叫她進去 。   突然間,魔宮中傳出一陣陣淒厲的慘號,在此深夜中,宛如鬼哭,簡直就像要 撕裂人的心肺!   慘叫聲持續不斷,彷彿永遠也沒有停歇的時候!   不知過了多久,慘叫聲終於停止了,但羅雲卻還是經過很久很久,才出聲呼喚 ,叫白羅珊進去。   遙遠的天邊已是一葉魚肚色,似乎就要天亮了。   那一千個老人早已嚇得趴在地上了,經過一夜的折騰,大部分都已忍不住睡著 了。但他們醒得卻更快。   彷彿知道他們的來日已不多,所以特別珍惜每一分每一刻,睡的少醒著多,似 乎這樣就能拉長一天的時間似的。   羅雲己神采奕奕的走出魔宮,但白羅珊卻像是醉美人一樣,腳踩蓮花步,身體 搖擺,構成一副醉人的韻律,可是羅雲卻沒理睬她,連扶也沒扶她一把,只顧自己 往前走。   送月來和留星去立刻迎了上來,躬身一禮,說:「魔神,黑暗已快過……」   羅雲揮一揮手,阻止他們說下去,轉頭看了那些老人一眼,突然冷冷的說:「 祭魔!」   他這一聲令下,魔教門徒立刻拔刀衝向這些老人,展開一場慘絕人突的大屠殺 !   可憐這些老人毫無還手之力,連能發出慘叫聲的也沒幾個,瞬間,千個老人頭 便已落地;   一堆黃土,千顆人頭堆成的人頭塔。   這就是祭魔的成績。   嶄新的棺木,上好的榆木,羅雲特地用重價購買來的。   吃在廣州,穿在杭州,玩在蘇州,死在柳州,因為柳州的楠木棺材最出名。   棺材裡不但安全舒服,而且不會淋到雨,如果有事要靜靜思索,也絕不會有人 打擾。   羅雲也想躺進棺材去,但是他沒有,只是坐在棺材蓋上。   棺材是空的,沒有躺人。   他為什麼要購買這麼一具棺材,難道這群老人中有他的親人,抑或是談得來的 最好朋友。   沒有。   魔王是六親不認的。   難道,他是為自己而準備的。   細雨斜風,撲面而來,不知不覺中已近黃昏。   羅雲忽然想起了兩句淒涼的歌謠。   「一出玉門關,兩眼淚不干。」   這裡不是玉門關,是泰山,可是一入魔界,再想恢復人性,也難如登天。   羅雲忽然想起了白小雲。   他不敢想龍藏香,他真的不敢。   「相思」已經令人纏綿入骨,黯然銷魂,「不敢相思」又是什麼滋味?   我情自古空餘恨。   如果你已不能多情,也不敢多情,縱然情深入骨,也只有將那一分情埋在骨裡 ,讓這一份情爛在骨裡,死在村裡。   那又是什麼樣的滋味!   羅雲忽然拋棄他的油紙傘,讓冰冷的雨絲打在他身上。   風雨無情,可是又有幾人知道無情的滋味?   他忽然想喝酒。   羅雲知道有個白醋巷。   也知道白醋巷是小香兒金錢幫的據點。   據說那裡有人吃辣椒,喝酸酒。   他想嘗嘗這是什麼滋味?   他不想去白醋巷,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為那是個香兒的地盤。   他不想因為魔性一發,使那兒變作人間地獄,殺戮刑場。   於是,退而求次,在自己家裡過過這樣的癮。   酸酒,變質的酒成了醋。   用辣椒下酒,吃一口鮮辣椒,喝一口酸酒,那才真辣得過癮。   辣椒紅得發亮,頭上的汗珠子紅得發亮。   羅雲看看也覺得很過癮,可是等到他自己這麼吃的時候,他就發覺這種吃法並 沒有想像中那麼過癮了。   他已經被辣得連頭髮都好像要一根根「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候,他看見六個人走上山坡。   六個青衣人,黃草鞋,灰布襪,六頂寬邊馬連坡大草帽,帽簷都壓得很低。   六個人走得都很快,腳步都很輕健,低著頭大步走了上來。   六個人手裡都提著青布包袱,有的包袱很長。有的很短。   短的只不過一尺六七,長的卻有六六尺,提在他們的手裡時,份量看來都很輕 。   羅雲連看也不看他們一眼,他這時候不想殺人。   但是他可以看得出來,這六個人絕對都是功夫很不錯的江湖好漢,武林高手。   他們提來的這六個包袱,縱然不是殺人利器,也絕不是好玩的東西。   六個人同路而來,裝束打扮都一樣,卻偏偏不坐在一起。   六個人竟分別坐在六個不同的地方,六個不同的方位,正好將羅雲包圍住,將 他的去路都堵死。   只有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老手,才能在一瞬間就選好這樣的位置。   六個人都低著頭坐下,包袱就放在身邊,一雙手還是緊緊抓住包袱。   靠近左前方那人高大,強壯,比大多數人要高出一個頭,帶來的包袱也最長。   他抓著包袱的那雙手,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的指節上,都長著很厚的一層 老繭。   右前方的那人又高又瘦,彎腰駝背,彷彿已是個老人。   他帶來的包袱最短,放在包袱的一雙手又乾又瘦,就如鷹爪。   這兩個人羅雲好像都見過,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他根本看不見他們的臉。   他也不想看。   這些人到這裡來,自然不是無因。   羅雲此刻不想有人找麻煩,他也不想找別人麻煩,難得有這片刻心神澄清的時 刻。   想不到那又高又瘦,彎腰駝背的卻忽然問道:「你是羅香,還是羅雲?」   越不想找麻煩的時候,麻煩反而越要找到他身上來。   羅雲吸了一口氣道:「我是羅雲。」   那高大健壯,右手三根手指上都長著老繭的人,忽然抬起頭,盯著羅雲。   他手指上老繭又硬又厚。   只有練硬弓的人才會長如此又硬又厚的繭。   果然不錯,他手上抓住的那個包袱裡面,正是他名震江湖的金背鐵彈弓和銀羽 箭。   ——他就是「金弓銀箭」張榮——是個可以用一枝箭射穿十丈外蒼蠅眼睛的人 。   張榮問道:「我們以前見過。」   「沒有。」   「你不認識我?」   「不認識。」   「很好!」   那又高又瘦的老人道:「怎麼樣?」   張榮道:「他不認得我,我也不認得他。」   又高又瘦的老人道:「很好。」   聽到他們說的這兩句「很好」,羅雲就知道麻煩已經來了。   又高又瘦的老人忽然站起來,提著包袱,慢慢走到羅三面前道:「你好!」   羅雲歎了口氣道:「直到現在為止,一直都還不錯,只可惜現在就好像已經有 麻煩了。」   又高又瘦老人笑了笑道:「你是個聰明人,只要不做糊塗事,就不會有麻煩的 。」   羅雲道:「是不是做了糊塗事,各有見仁見智的不同,我就認為我自己很少做 糊塗事。」   他說自己,當然也就是說如果受魔王控制就身不由己。   又高又瘦老人居然說句:「很好。」   他放下包袱,又道:「你當然也不認得我!」   羅雲道:「不認得。」   又高又瘦老人道:「你認不認得,這是什麼?」   他甲手指打開包袱上的結一抖,就露出一對精光閃閃,平純鋼打成的奇形外門 兵刀,看來有點像雞爪鐮,又不是雞爪鐮。   羅雲道:「這是不是淮南鷹爪門的獨門兵刃鷹爪?」   又高又瘦老人道:「好眼力。」   羅雲道:「我的耳朵也很靈。」   「哦!聽到什麼?」   「我聽得出你說話的口音,絕不是淮南一帶的人。」   「我在淮南門下,學的本領不是說話。」   「你學的是什麼?」   「是殺人。」   又高又瘦老人淡淡的接著說道:「只要我用本門的功夫殺人,不管我說話是什 麼口音都無妨。」   羅雲道:「有理。」   接著,他淡淡一笑道:「現在我知道你們是誰了。只可惜……,,話畢,抓起 四顆辣椒,用「仙女散花」手法往天上一拋、接著就像炸彈開花似奔向了四個不同 方位。   又高又瘦老人立刻回頭去看,臉上的笑容已僵硬,眼珠子就像要突出眼眶似的 。   本來坐在他後面的四個人,現在已全部倒了下去,腦後的玉枕穴上,赫然插著 一顆辣椒,五六寸長的辣椒,已沒入後腦。   腦殼本是人身上最堅硬的地方,能夠以一根辣椒洞穿腦殼,已經是駭人聽聞的 事。   更可怕的是,這四個人本都是江湖中一流高手,全部都在這一瞬間被人無聲無 息的奪去性命!   羅雲的出手好快,好準,好狠!   的確是魔王的化身。   又高又瘦老人手裡緊握著他的那對鐵鷹爪,一步一步向羅雲逼近。   他知道他的手在流汗,冷汗。   他手裡的這雙鷹爪,也是殺人的利器,也曾有不少英雄好漢,死在這對鐵鷹爪 下。   但是現在他的手卻在抖,別人也許看不見,他自己卻可以感覺得到。   能夠以一根辣椒,隔空打穴,貫穿腦殼的人,絕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一個已經在江湖中混了三十年的人,至少總有一點自知之明。   但是他不能退縮。   殺手的生涯原本就是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為了生活,走向了殺手行業。   這正是江湖人的悲劇。   江湖中的輝煌歷史,就正是無數個像這樣的悲劇累積成的。   弓已在手,箭已在弦。   強壯老人彎弓拉箭,一雙眼睛也緊緊盯著羅雲。   又高又瘦老人的瞳孔收縮,手握得更緊。   現在他已確定,「青衣六煞」的殺手生涯,這是一生中最後的一票了。   強壯老人大喝一聲:「開!」   他也雙爪齊飛,左手的鐵爪輕靈變幻流動,右手的鐵爪剛烈霸道威猛。   這一著力量間,有巧勁,也有猛力,這一著的招式問,有虛招,也有實招,虛 招誘敵,實招打的是對方致命處。   此際只聽得羅雲暴叱出口,他的身形暴長,魔刀已經出手了,日芒閃處,那使 弓箭的人連哼都來不及,就被像劈竹似的一劈兩半。   又高又瘦的老人也在一震中,雙爪被震飛出手,遠遠的飛出了二十丈,落在一 叢竹林下。   他居然沒有被震倒,還是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   但是他的眼珠已漸漸凸出,鮮紅的血跡,已沿著他嘴角流下來。   羅雲頭也不回,提著魔刀走了。   又高又瘦老人在羅雲離去後、慢慢的閉上眼睛、慢慢的倒了下去。   黑暗中,走出來的兩人是「龍城」那神秘女人和「綵衣大盜」金飛娘。   只聽那神秘女人道:「看來這一招棋又全軍覆沒了」   「綵衣大盜」金飛娘道:「看來從羅香身上著手比較容易。」   神秘女人歎口氣道:「有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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