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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 星 雙 嬌

    【四 羅香隨邪】   白牡丹的房間內可以說是千奇百怪,什麼樣的怪東西都有。   ——奇奇怪怪的椅子、奇奇怪怪的桌子,有的東西像馬,卻沒有腳,只是兩個 木輪,有的東西像牛、豬、羊、虎、狼、豺、豹—…﹒卻又栩栩如生。   也有的東西連看都沒看過,更別想說出那是什麼。   其中一張大桌子上堆滿了鐵沖、鐵絲、木頭,也有各種瓶瓶罐罐,這些瓶罐也 不知是什麼東西做的,竟能看到裡面。   當中有好幾罐竟是裝著“眼睛”,彷彿是活的,就像是活人的眼睛,令人一看 到就恐怖至極!   羅香這時也看到了這些“眼睛”,他立刻就像是被人用定神木定注了一樣,動 也不能動。   而這些‘用民睛”又彷彿有一件神秘的魔力,令人一看到就再也移不開視線。   自牡丹見羅香這樣,他覺刷房得意,笑著走過補拉著羅香走到大桌子旁讓他坐 下,然後交給他兩件東西。   羅香怔愕的看著他,一臉的呆相。   白牡丹笑一笑,說:“這兩樣東西,可以使你的手更穩戶手指更加靈活。”   羅香看著那兩樣東西,竟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就像是雕刻甲的那種小刀; 另二梯卻是五條細繩,繩子下方繫著小鐵塊。   他問道:“這兩樣東西能使我的手變成一雙巧手?”   白牡丹沒直接回答他,說:“右手拿刀,平平舉直。”又幫羅香左手手指上綁 上那五條細繩,又說:“五根手指輪流上舉。”   羅香怔了怔,說:“就這麼簡單嗎?”   “簡單?”白牡丹笑得很暖昧,指著桌上各種大小的鐵塊,說:“以後每隔一 段時間,我會把鐵塊份量加重,直到這最大的五塊。”   羅香順著他的手指,—一看過去,等到看見了那‘’最大”的五塊,羅香臉都 綠了。   這五塊“最大”的鐵塊,加起來的重量至少也要比羅香重上三四倍,五根手指 如何能舉起?   他臉上一優,像是又要哭出來。   但日牡丹卻已要他開始做,羅香也立刻照著日牡丹的指示做了起來,剛開始時 ,他還覺得蠻好玩的。   誰知,白牡丹卻突然一巴掌打廠下來。   這一巴掌打在羅香在臉頰上,還真不輕。   羅香怔住,間:“我做得不對嗎?”   “你手指動就動,眼睛幹嘛盯著手指頭看,你手指長得很美嗎?”   “那我眼睛看哪裡?”   “向前看!”白牡丹說:“手指動手指的,眼睛看眼睛的。”   羅香又照著做,白牡丹覺得很滿意,又說:“保持這個動作直到中午才換手做 。”   羅香這時才覺得一點也不好玩,他的手已開始發麻了,已感到有點酸了。   但卻想不到,白牡丹竟然還沒完,他拿來一個瓶子說:“這裡面有十幾隻蚊子 ,我已關了它們幾天,想必現在正須要吸血。”   羅香聽他這麼說,心裡立刻七上八下,不知白牡丹又要怎樣整他。   忽然間,瓶蓋被打開,十幾隻蚊子如衝鋒陷陣的勇士一般,朝著羅香的身子猛 攻,叮得羅香哇哇大叫。   “不能動!”白牡丹大聲說:“你動一動,我就把你關在那古墓的石棺內,和 那死人睡在一起。”   羅香心裡害怕,果然忍著不動。   但這些蚊子假如他沒有看見,出其不意的叮他一下,他倒還能忍得住。   卻偏偏有一隻混蛋蚊子停在他鼻尖上,開始吸血,這的確苦了羅香,兩隻眼睛 明明看著它在吸自己的血,卻不能動,真是晦氣到家了,恨不得一巴掌將這只可惡 蚊子立刻打死。   日牡丹厲佛看出了他的心意,又曾告說:’‘你若明右手打,那把鋒利的小刀 就會把你的鼻子削掉;若用左手打,那五塊鐵塊也會把你的鼻子砸扁。”   羅香果然又不敢動,但眼淚又已蒙上了眼眶,不住的在打轉,但他這次卻忍住 不哭出來。   日牡丹也看到了,就笑著說:“你哭吧!若哭得像剛才那麼好聽,我就放了你 。”   但羅香就硬是不哭,他也開始倔強起來。   白牡丹也不理他,就坐在一旁做起他的“玩偶”。   回回回回回回   就在這時候,賭鬼和尚和死要錢突然走進來,一看到羅香這麼狼狽的情景,不 禁失聲笑了起來。   賭鬼和尚說:“這樣也好,手指靈活,練我的賭技更可事半功倍。”   死要錢說:“看他這麼可憐,我要整他的那幾套也不忍再加在他身上了。”   賭鬼和尚走到羅香面前,說:“小東西,叫四師父。”   羅香倔強的說:“叫我小香兒,否則不叫你師父。”   “咦!”賭鬼和尚不禁一笑,說:“這小子倒挺有個性的嘛!好,就叫你小香 兒,那你也該稱呼我四師父了。”   “死師父。”   “是四師父,不是死師父!”賭鬼和尚說:“小香兒,書若不想大難過,最好 嘴巴甜一點,否則我那幾套搬出來,包你脫層皮。”   “是。”羅香很識時務的說:“我可愛又可親的四師父。”   賭鬼和尚聽得大樂。   死要錢也立刻說:“小香兒,叫三師父。”   “是,偉大的三師父。”羅香大聲說著。   死要錢立刻洋起來了,說不出有多得意;他那種表情,大概只有流氓變做皇帝 時的神氣才能跟他相比。   白牡丹說:“你二人現在來幹什麼?”   賭鬼和尚說:“來看你用哪一套整他。”   “怎樣?”白牡丹笑著說:“我這一套用在他身上,合適嗎?”   死要錢大笑說:“太合適了!”   他忍不住又大笑了一會,又說道:“這小東西看來相當聰明,若是能學全我們 七人的本事,那將來武林的天下就是他的了。”   羅香忍不住頂了句:“那你七人聯手還不是天下無敵,又怎會窩在這?”   三人聽了這番話,卻竟奇怪的沒發作,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歎了口氣說: “我們也不想離在這兒,只是如今黑白兩道都要我們的命,不躲怎成?”   “那你們實在有夠晦氣的,黑白兩道黨都要殺你們!”   死要錢說:“你說得沒錯,就是因為我們太強了,別人都嫉妒我們,所以才想 殺我們。”   “你的臉皮倒真厚,我只是隨便說說,你覺承認了。”   “要能賺大錢,臉皮不厚怎行。”   “但你們說話卻自相矛盾。”   “怎麼自相矛盾啦?”   “你們七人聯手都躲到這裡來了,我學了你們的本事,還不是得躲。”   “所以你要記取我們慘痛的教訓,只要假意做些善事,別人就不會找你的麻煩 。”   “哦?”   “這以後再教你,你現在好好的在這裡練,三天後,我們同老二再來帶你去練 習膽量。   回回回回回回   這是棟古老的建築物,從外表上看來,保證你會以為是個望族的飼堂。   可是,有經驗的人卻都知道,這地方不是飼堂,是個賭場。   附近五百里之內最大的賭場。   就像是別的那些賭場一樣,這賭場的老闆,八成是某秘密幫會的龍頭大哥。   他姓什麼,沒有人知道,而負總管賭場的姓賈,大多數人都稱他為貿大爺。   比較親近的朋友就叫他老賈,所以他本來叫什麼名字,知道的不說,不知道的 還是不知道,漸漸的已沒有人去研究啦!   對一個賭場負責人來說,姓名本來就不是件很重要的事。   他雖姓賈,卻沒有人敢在他賭場裡作假,否則,他手下養的那些打手,就會很 客氣的請那個人到外面去。   等到那個人從劇痛中好不容易清醒時,往往會發現自己躺在一條臭水溝裡。   然唇,他就會發現自己的肋骨已斷了三根。   至少三根。   回回回回回回   賭場今天煥然一新,裡裡外外打掃得非常乾淨。   知道內幕消息的人透露,老闆今天要蒞臨巡視。   門上掛著的簾子,是甲湘緞做成的,上面還繡著富貴牡丹圖案。   一個衣著華麗的禿頭大漢,手裡拿著很翠玉煙管,不時的探首往外亂瞄,等待 手下的報告,以便迎接東主。   墓地,門口走來一老一小,貿總管眼睛一亮。   回回回回回回   老的童山躍躍,光著一個腦袋,小的才六七歲,一張討人歡喜的笑臉。   這一老一小就在賈總管注目禮下,微笑著走了進來,就像是位大牌名角走上了 戲台。   老的朝賈總管微一點頭,信心十足,讓賈總管看得心兒砰砰跳哩!   莊家也開始緊張了。   一老一小走近一張賭台,老的微笑道:“這張桌子賭的是不是骰子?”   當然是的。   一隻巨大而精緻的瓷碗裡,三顆骰子正在燈下閃閃發光。   光頭老的接著又問道:“這裡限不限賭注大小?”   莊家還沒有答腔,旁邊已有人插口:“這地方從來不限注。”   “可是這裡只賠現金,和匯豐票號發出來的銀票.連珠寶首飾:都得先拿去折 價……”   光頭老的道;“好!”   他微笑著拿出一疊銀票來,都是當時靠山最硬,鐵定不倒的票號錢莊發出來的 。   他說:“這一注我先押一萬兩。”常言道:“人到法場,錢到賭場。”   意思就是說,都“去了了”(完蛋)啦!   所以,本省有句俚語:“整疊鈔票進賭場——穩散。”   但是,一萬兩畢竟是一萬兩,不是一萬兩廢鐵,是一萬兩銀子。   若是用一萬兩銀子去壓人,就算不壓死,也能壓個好歹!   人群又開始騷動,本來在別張賭台上賭錢的人,也都擠過來看熱鬧。   莊家乾咳了幾聲,道:“一把賭輸贏?”   光頭老的微笑點頭。   莊家又問道:“還有沒有別人下注?”   賭客們全部掂掂(閉嘴),看來是沒有了。   莊家道:“兩家對賭,一擲兩瞪眼,先擲出豹子來的,沒得趕。”   光頭老的道:“誰先擲?”   莊家鼻頭上已有了汗珠子,又清了清喉嚨,才說出一個他很不願意說的字:“ 你!”   手家先擲,同點莊吃,這是賭場裡的規矩,走遍大江南北,不管那家賭場都一 樣。   光頭老者帶著共,抓起三粒骰子,隨隨便便的擲了出去。   旁邊看的人,眼珠子瞪得好兒!好大!   光頭老的吃喝一聲:“三十六。”   小的跟著呼應:“溜溜……六!”   哈喝聲還沒有停,骰子已停了下來,果然是三個六的‘祖宗豹子”。   莊家在擦汗,汗水越擦越多。   光頭老者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這結果好像本就在他預料之中。   他好像早就知道自己會擲出這麼樣一副點子來。   回回回回】   回莊家已經在數錢準備賭了,一對眼珠子卻偏偏又在滴溜溜的亂轉。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搭上了光頭老人的肩,一隻又姐又大的手,手背上青筋凸 起,四根指頭幾乎同樣長短,光禿禿的沒有指甲。   就算沒練過武的人,也看得出這一隻手一定練過鐵沙掌一類的功夫。   就算沒挨過打的人,也想像得出被這一隻手打一巴掌,一定很舒服……不,是 痛啦!   笑聲和喝彩聲立刻全部聽不見了。   那討人歡喜的小傢伙,一雙黑溜溜的眼珠亂轉,不時望著光頭老人似乎是在詢 問該如何應付。   其實,就算光頭巷者說出來.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此刻,只有一個人還在笑,皮笑向不笑的看著光頭老人,道:“老先生您貴姓 ?”   光頭老者道:“姓什麼我早就不記得了,我是賭鬼,因為頭上不長毛,人家都 叫我‘賭鬼和尚’!”   原來,這一老一小黨是賭鬼和尚和羅香。   這人道:“嗅,原來是賭前輩,久仰久仰。”   有這樣稱呼的嗎?人家說自己是賭鬼,他還真以為性賭呀?   這人嘴裡說是“久仰”,臉上的表情卻連一點“久仰”   的意思都沒有,用另外一隻手的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姓鐵,別人 都叫我鐵巴掌。”   賭鬼和尚道:“幸會幸會!”   鐵巴掌道:“我想請賭前輩去外面談談。”   賭鬼和尚道:“談什麼?”   鐵巴掌道:“隨便談談。”   賭鬼和尚道:“好,再賭幾把我就走。”   鐵巴掌瞼一沉道:“我請你現在就去。”   他的臉色一沉,本來搭在賭鬼和尚肩上的那隻手,也抓緊了。   每個賭客都為賭鬼和尚捏了把冷汗,羅香的小臉蛋更是風雲變色……沒那麼誇 張,但臉色稍變倒是真的。   被這麼一隻手這麼一抓,肩頭就算不碎,滋味也絕對不好受。   誰知賭鬼和尚連眉頭都沒有皺一皺,還是帶著微笑道:’‘若是你一定要現在 跟我談,就在這裡談也一樣!”   鐵巴掌臉色變了,像瘋構亂叫:“給你臉你不要臉,莫非要我把你扔出去,你 若不是老千,憑什麼一下就賠一萬兩?”   賭鬼和尚道:“第一,因為我有錢,第二,因為我高興,第三,因為你管不著 。”   鐵巴掌怒道:“我偏要管。”   他的鐵巴掌舉起,一巴掌往賭鬼和尚臉上摑了過去。   他沒有打中。   因為他的人已經飛了出去。   賭鬼和尚輕輕一摔他的腕子,一提一摔,他的人就飛了出去,飛過十來個人的 頭頂,“砰”的聲,撞在一根大柱子上,撞得頭破血流。   這下子可真不得了,賭場裡立刻鬧翻了天,十七八個橫鼻子豎眼睛的魁梧大漢 ,像老虎一樣從四面八方撲了過來。   可是這群老虎在賭鬼和尚眼中只不過是群病貓。   他正準備給這群病貓一點教訓時,忽然有人輕叱一聲:“住手!”。   回回回回回   所有的聲音立刻全部停了下來,大家暗中更替賭鬼和尚擔心。   這輕叱“住手”的人,正是這間賭場的賈總管。   所謂“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賭鬼和尚就算武功再好,再兇,也 未必能夠強過這麼多人。   現在連這賈總管都出了面,賭鬼和尚、羅香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何況,羅香才只六、七歲的小孩子,根本不會武功。   “退下去。”   這位貿總管果然有總管的威風,輕輕一揮手,那群兇神惡煞的大漢立刻乖乖的 退走。   賈總管高聲道:“沒事沒事,什麼事都沒有,大家只管繼續玩,要喝酒或者什 麼飲料的,我請客。”   他嘴裡說著話,人已走到賭鬼和尚跟前,一張長滿橫向的闊臉,忽然露出笑容 道:“這位就是賭鬼前輩?”   賭鬼和尚道:“不錯,我是賭鬼和尚,但不是前輩。”   貿總管道:“我姓賈,朋友們都叫我老賈,就是這小小場子的總管。”   賭鬼和尚道:“賈總管是不是想請我到外面去談談?”   賈總管道:“不是外面,是裡面。”他用手裡的翠玉煙管,指了指那扇掛著簾 子的門:“裡面有位朋友,想跟賭鬼前輩賭兩把。”   賭克和尚道:’‘賭多大的?”   貿總管笑笑道:“不限賭注,越大越好。”   賭鬼和尚笑了,道:“要找我聊天,我也許沒空,要我賭錢,隨時奉陪。”   賈總管點點頭道:“‘那就好極了。”   回回回回回回贈鬼和尚牽著羅香的小手和貿總管已走進了那扇門,門上的掛著 的簾子又落下。   大家又在竊竊私設:“是什麼人敢跟這賭鬼和尚賭錢,那不是正像肥豬拱門, 自己送上門來。”   旁邊有人在冷笑,說得鬼鬼祟祟:“你怎麼知道裡面真的有人要跟他賭錢?在 裡面等著他的,說不定是一把快刀,賭鬼和尚這一進去,只怕真的要變做鬼了。   回回回回回   屋子裡沒有刀,只有人。   連賈總管在內,一共是五個人,五個人都畢恭畢敬的站著。   站著的五個人有四個神態威猛的彪形大漢,目光炯炯,個個都是精明干達的中 年人,看樣子,都是賭場的骨幹,獨擋一面的高手。   其中一人卻是個乾枯瘦小的,小老頭,一張乾癟蠟黃的臉上,長著雙小小的三 角眼,留著幾根疏疏的山羊鬍子,花花的頭髮,幾乎已快掉光了。   如果說這老頭像只山羊,閃不如說他像是一隻猴子。   他手捧一堆帳冊,看樣子是這場子的帳房先生。   賭就賭嘛,幹麼要把帳冊全部都帶上?   哇哈!這又不是恭候老闆查帳?   不對,剛才不是內幕消息透露,今天老闆要蒞臨嗎?   難道——果然,賭鬼和尚進得屋來,就大馬金刀的往一張舖著紅氈的紫檀木椅 上坐。   乾枯瘦小的小老頭,立即將帳冊呈上道:“這是上半年收支帳冊,請東家過目 。”   不錯,原來這家賭場就是他們“七善人”(自己封的)   所有,因為他們不敢出面,只有拜託別人了。   當然啦,在此地負責主事的,都是他們的死黨。   賭鬼和尚一揮手道:“拿回去,我不是來查帳的,只是興趣特別好,帶小東西 來看看,讓他增點見識,也順便傳他幾手。”   順手從桌上拿起蓋盅茶杯,暖了一口,方朝其他的人笑了笑,道:“坐,大家 都坐,別呆呆的站在那兒。”   眾人坐定,賭鬼和尚對羅香道:“你會不會賭錢?”   羅香道:“不會。”   賭鬼和尚道:“不會賠錢怎能當我賭鬼徒弟?”   羅魯道:“你還沒教我,等教過我之後就會了、”   賭鬼和尚道:’‘你還真會打渾!暫時算你過關,你知道要贏錢靠什麼?”   “當然是靠手氣。”   賭鬼和尚瞪著他看了兩眼道:“可是手氣是時常都會變的,好手氣有變壞的時 候,壞手氣有時候也會變好。”   他輕輕的笑了笑,又道:“只有一種人的手氣永遠不會變。”   “那種人?”   “不靠手氣的人。”   “不靠手氣靠什麼?”   “靠技巧!”   羅香根本就有聽沒有懂,呆呆的問道;“什麼技巧?”   賭鬼和尚居然很耐心的解釋道:“操縱骰子的技巧。”   他微笑著,又道:“骰子是樣很簡單的東西,既沒有生命,也沒有頭腦,只要 你有一點這種技巧,你要它怎樣,它就會怎樣。”   羅香笑了,好像還不大相信,又問道:“世上真這種好事?”   “絕對有。”   “你會不會?”   “你想不想看看?”   “很想。”   “好!’賭克和尚拍了拍手,貿總管立刻就捧了個大碗來,碗裡有三粗玲戲剔 透,雕塑完美的骰子。   貿總首道:“這個碗是江西景德鎮名窯燒出來的,骰子是京城工寡婦斜街口, 寶石齋老店做出來的精品。”   賭鬼和尚顯得滿意,道:”很好,賭錢不但是種很大的學問,也是種享受,這 工具一定是要爽心才行!”   羅香似乎開了竅,忽然道:’‘我完全同意。”   賭鬼和尚對羅香瞄了一眼,道:“最重要的一點是,寶石齊一向信譽卓著,製 出的骰於分量絕對完全合乎標準,而且絕沒有誰鉛灌水的假骰於。”   羅香這回沒說話,他像是在聽故事,憨憨的望著賭鬼和尚,也似乎想瞭解是不 是的。   他心裡在想:“如果有人賄賂呢?......”   不容他多想,賭鬼和尚且伸出他那只留著三寸長的指甲,保護得很好的手,抓 起了碗裡三顆骰子。一骰子到了他的手裡。就好像劍到了一位天下無敵的一代劍術 大師手裡,在賭這方面,賭克的確不該稱為賭鬼,應該稱為賭國一代宗師。   他把這三顆骰子輕輕擲了出去,是那麼自然,純熟,而優美。   就連一竅不通的羅香,也覺得很好看。   羅香略腳往碗裡一瞧,碗裡的三顆骰子全是六點。   回回回回回回   羅香眨了眨眼道“四師父,看來你最近的手氣不錯。”   賭鬼和尚道:“這不關手氣,這是技巧,每個人都可以把這三顆骰子擲出三個 六來。”   “哦。”   “你不信?”   羅香在笑。   賭鬼和尚道:“好,你們就試給這小東西看看。”’貿總管第一個先試。   他抓起骰子,擲出來果然也是三個六。   其他幾位每個人都擲了一次,擲出來的全部是三個六。   羅香頓時看呆了。   賭鬼和南道:“你能不能看出來是怎麼回事?,,羅香一顆小腦袋,搖得都快 掉了。   賭鬼和尚也知道他是真的看不出.於是道:“這骰子裡灌了水銀,只要稍微懂 得一點技巧的人,就很容易擲出三個六來。”   他瞇著眼笑道:“寶石齋的骰子雖然絕沒有假,可是我們只要送些小小的禮物 給做骰子的老師傅,情況就不同了。”   羅香睜大了眼睛,非常的有興趣。   賭鬼和尚回頭問賈總管道:“上次你送給那老師傅的禮物是什麼?”   貿總管道:“是一棟座落在沙鍋門外的大宅於,附帶全部傢俱設備,再加L每 年一千兩銀子的養老金、”   “他在寶石需工作,一年能拿到多少廣“三百六十兩工錢,外帶花紅,加起來 還不到六百兩。”   賭鬼和尚看著羅香,笑道:“這道理你現在總該明白了吧?”   羅香道:“若不是四師父指點,我就算敲破腦袋。也不知道一顆骰子裡還有這 麼大的學問。”   賭鬼和尚道:“天下的賭徒,只要一看見寶石齋的骰子,就會立刻放心大膽的 去賭,所以他們把老婆都輸給了別人,還一口咬定輸得不冤。”   說到這裡,從賈總管手裡取來三粒骰子,朝碗裡擲了下去。   這一次,他擲出來的居然不是三個六,而是最小的點子——一支,二,三。   羅香“嗤”的笑了:“你的手氣變壞了。”   賭鬼和尚道:“沒有變。”   他明明空著的一隻手裡,忽然又有三顆骰子擲出來。這三顆骰子落在碗裡,和 前面擲的三顆骰子一撞,把“麼二三”撞得滾了,六顆骰子就全都變成六點。   賭鬼和尚的手一揚,空手裡又變出六顆骰子來,一把擲下去,十二個骰子同時 在碗裡打滾,停下來時,全都是六點。   羅香看呆了眼,賭克和尚似乎在變魔術。   一賭克和尚微微笑道:“這也是技巧,一個真正的行家,一隻手裡可以同時捏 住好幾副骰子,而且別人絕對無法看咧。”   羅香一臉癟笑:“我就看不到四師父的骰子是從什麼地力變出來的。”   賭鬼和尚道:“所以就算碗裡擺的明明是副真骰子,被我用手法一換,就變成 假的了,我要擲幾點,就可以擲幾點。”   “這十二顆骰子難道全都灌了水銀?”   “你可以試試!”   羅香看了看賈總管,賈總管用兩根手指頭拈起一顆骰子,輕輕一捏,比石頭還 硬的骰子碎了,一滴水銀落了下來,滿桌亂滾。“你看怎麼樣?”   “好,好得不得了。”   賭鬼和尚進一步解釋道:“還有種練過氣功的人,手法更妙,就算你明明擲出 的是六點,他用氣功一震桌子,點子就變了,變成了麼,或者其他點子。”   他微笑又道:’‘可是在賭錢這方面來說,賭奸賭詐不賭賴,這種作風就有點 無賴了,一個真正的行家是絕不會用這種手法的。”   “為什麼?”   “因為賭錢是一件很有學問的事,也是種享受,就算用手法,也要用得優雅, 絕不能強吃硬碰,讓人輸得不舒服。”   賭鬼和尚微笑接道:“你一定要讓人輸得口服心服,別人下次才會再來。”   賭鬼和尚從身上掏出一個盒子,裡面排列著十二顆骰於,大小不一,質料各不 相同。   有骨頭的,像牙的,鑽石的,漢白玉的,還有.....賭鬼和尚對羅香道:“用 剛才那十二顆骰子擲出十二十六點,並非難事,用這十二顆骰子,擲出十二十六點 ,那才是真的難上加難。”   “為什麼,同樣是十二顆骰子……”   “因為這十二顆骰子大小不同,質料各異,分量也有很大的區別,因此,要用 不同的技巧;不同的勁力去控制這十二顆各不相同的骰子,稍有偏差,就漏氣啦! ”賭鬼和尚把一顆鑽石骰子,和一顆玻璃燒製成的骰子,同時交給羅香,道:“你 看有什麼不同?”   羅香把兩顆骰子在手上掂了掂道:“一輕一重。”   賭鬼和尚繼續說道:“你擲擲試試。”羅香抖手將兩顆骰子擲入大瓷碗中。   賭鬼和尚又問:“有什麼不同?”   羅香一邊望著碗裡的骰子,一邊接著說道:’‘玻璃燒制的骰子反彈力強,跳 得高,旋轉快,鑽石骰子反彈力弱,跳得低,旋轉比較慢……”   賭鬼和尚點頭道;“不錯,如果你能觀察入微,深刻的瞭解每一顆骰子的特性 ,就不難進一步去控制它,好了,這十二顆骰子送給你,以後自己去練習。”   羅香一臉高興,連連點頭,道:’‘謝謝四師父。”   回回回回回回   殘冬,暖暖的陽光照在人身上,倒是挺舒服的。   雪地上躺著一個人,彷彿正在享受這殘冬的陽光。   他,正是羅香。   古誰、死要錢、賭鬼和尚三人把他帶到這裡來,然後就要他躺下來裝死,並告 訴他;“只要你能忍住不動,你就能活命,否則恐怕連一根腳指頭也沒辦法留下來 。”   羅香在經過白牡丹三天的“苦練”後,定力已很不錯了,要他躺著不動,他也 不覺得有什麼困難,所以儘管三人說得那麼可怖,他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他怕的是古誰三人——如果他們還沒有走的話。   但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團大東西緩緩地朝他走來,他一看清這東 西,終於才知道古推三人所說的——只要你動一動,就會連一根腳指頭也留不下來 。   因為那竟是一隻顧大無比的黑熊!   他也立刻想到。出來前古誰曾告訴他的幾句話。   “熊是不吃死人的,遇到熊,只要躺下來裝死,就沒事。”   所以他馬上就“死”了過去。   誰知,他的運氣並不好,遇見的這只黑熊卻是條老奸巨滑的熊,而且看樣子也 快餓瘋了,一走到他身邊,就賴著不走了,還不住甲鼻子來喚,用腳爪抓,甚至明 牙齒咬。   羅香心裡簡直怕死了,但他居然全都忍耐了下來,居然一直沒有動。   不知過了多久,那頭黑熊確定他已經“死”了,才跨冊的走開。   但羅香還是不敢動,也幸好他沒動,因為那頭狡猾的黑熊竟不時回頭來看,他 若動一動,那恐怕就完了。   他總不能力搏黑熊吧!   黑熊走了很久之後,羅香才緩緩睜開眼睛,偷偷的向四面察看,不見那黑熊的 蹤跡,他才一骨碌的爬了起來,但由於“死”了太久了,身子也僵硬了,他連滾帶 爬的才逃離開這個恐怖地區。   回回回回回回   當羅香一衝進他的房間,便看見了七“善”人,都在裡面等著他。   七“善”人也同時看見他,他們立刻站了起來,個個一臉吃驚之色,一齊說: “你沒死?”   “我是死了!”羅香故意說:“我被你們害死了,所以鬼魂來找你們算帳。”   七“善”人一聽他是“鬼魂”,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穿富的穿窗,闖門的闖門 ,都立刻逃了出去。   羅香忍不住哈哈大笑,說:“沒恩到,他們都是這麼沒膽子的俗子!”   誰知,他話剛剛說完,七”善”人突然又衝了進來,惡狠狠的說:“你有膽子 ,是不是?好,我們倒要看看,你的膽子到底有多大?”   回回回回回回   這是一座不知名的山,山腳下有一個洞穴,七“善”人便又將羅香帶到這個洞 穴前。   古誰指著洞穴說:“進去!”   羅香瞟了奶公一眼,說:“這洞裡也有墳墓和棺材嗎?”   “沒有。”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   “不過什麼?”   “雖沒有墳墓和棺材,卻有幾隻老虎。”   古誰笑著說:“這是虎窩!”   羅香嚇了一大跳:“我進去就死了!”   “不會。”古推說:“老虎回窩一定吃飽了,所以你只要專心打坐,不理它們 ,就不會有事。”   “我不會打坐。”   “你坐著不動就是。”   “我不敢!”   這三個字剛說完,七“善”人就一齊朝羅香噴口水,大聲說:“沒膽量的俗子 !”“你們有膽量,你們進去、”   七“善”人立刻又噴口水,說:“你不進去,我們現在就馬上殺了你!”   “被你們殺了,至少還可留下屍體,但被老虎吃了,想要留下一點都不可能。 ”   “死了就死了,你還想留下什麼?”   “至少也要留下幾根骨頭,好讓後代子孫撿回去祭把。”   “後代子孫?”六“善”人驚訝的說:“你這麼小就能生了?否則,哪來後代 子孫?”   “我不會去認幾個乾兒子。”   “我們看你去認幾百個乾爸爸才差不多,這麼小就想認人當乾兒子!”   “你們管我用屁股拉尿!”   “媽的,你這小東西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竟敢跟我們頂嘴!”   “哪有。”羅香偷笑一聲,說:“我頭再怎麼頂,也只能頂到你們尿尿的地方 ,哪能頂到你們的嘴。”奶公大聲說:“你這可惡的小東酉,久沒被我端,不曉得 我鞋子穿幾號了,是不是?”   羅香喊得更大聲:“你的老蛋黃子久沒被踢,是不是又嫌小了,那我就再來把 它踢腫。”   ‘’你……”奶公轉頭對其他六“善”人說:“難道我們七人就連一個小鬼也 對付不了?”   古誰說:‘利跟他五四三了,我就不信。合我們七人之力還推他不進去?”   “但他進去之後,如果再跑出來呢?”   “再推他進去。”   ‘那要推到什麼時候?”   “直到老虎回來為止。”   “什麼?”奶公吃驚說:“那老虎豈不是要先吃掉我們!”   “這…”   花峰說:“不要緊,我們躲在一旁,小東酉如果膽敢跑出來,我就用毒針射他 ;等老虎回來,我們就腳底抹油——溜,怎樣?”   “好!”其他六“善”人齊聲應答。   可是等到他們要推羅香時,羅香卻大聲說:“我自己走,我在洞裡等老虎回來 。”   七“善”人立刻被羅香這份“氣魄”嚇到了,呆呆的看著他走進洞裡去。   回回回回回回   洞內異常乾燥,卻有一股腥臭之氣,只是空無一物,別說是老虎,就是一隻老 鼠也沒有,大概洞內的老虎真的全部外出未歸。   羅香的心稍稍安了下來,便往洞內深處一坐,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盯著洞 口瞧。   忽然間,腥風撲鼻,外頭走進了五隻老虎,三隻大的,和兩隻可愛得像小貓般 的乳虎。   羅香的“氣魄”立刻嚇沒了,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只好提心吊膽的坐在那。   那兩隻小虎一進來,便一前一後的繞著他轉圈子,轉了幾圈後,其中一隻居然 蹲坐起來,伸長前爪想抓他的臉!   幸好,腳不夠長,小虎又連撲幾下,都沒撲到,自己還摔倒在地上,然後一躍 身,便和雙腳搭在它背上的另一只小虎鬥了起來。   不久,三隻大虎也相繼地圍坐在他身邊,面對他的那只,竟還靠過來甲舌頭舔 幾下他臉上的汗水,又張大嘴巴大打哈欠,兩支沾滿口水像利劍般的擦牙,逼得他 緊閉起眼睛不敢看。   最讓羅香吃不消的是另外兩隻大虎,一隻直平背擠壓在他的右手邊睡;另外一 隻卻睡在他背後,卻不停地甩尾巴趕蚊子,打得他背部疼痛不已。   但是羅香他都忍著不出聲也不動,心裡直盼望著,這五隻老虎趕快離開,可是 這五隻老虎卻不走了,竟都躺下來睡了。   羅香冷汗直流,心裡甚不安的呆坐著,也不敢起身逃跑,就這樣直坐到晚上, 又坐到天亮。   忽然間,頭頂上似乎有東西慢慢碎裂的聲音!   這時天微亮,已可看清洞內的情形,羅香便抬頭上看,只見頭頂上竟掛塊細繩 綁住的巨石。   那巨石少說也有一兩百斤重,更要命的是,上面還盤條大蟒蛇,正順著巨石懸 垂下來。   繩子本來只夠勉強吊往石頭,但卻突然加上了大蟒蛇百多斤的重量,所以繩子 便開始斷裂。   羅香Xi刻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了那許多,起身就逃跑。   那三隻大虎也同時警覺到了危險,便醒了過來,但巨石卻已落下,剛好壓死了 一隻。   大蟒蛇也像話一樣竄了下來,竟攻向兩隻小虎。   剩下的那兩隻大虎,也著急無比的撲向蟒蛇。   羅香嚇得全身抖得骨頭都快散了,但見兩隻小虎有危險,他意隨手抓起幾塊石 頭,往大蟒蛇猛砸。   大蟒蛇一時不能得逞,便轉而攻向羅香。   那兩隻大虎大概感於羅香相助小虎之情,竟也幫他抵抗巨蟒;兩隻小虎卻也同 樣張牙舞爪,賣弄虎威,但叫的聲音實在一點也不怕人。   本來人虎是不能互助合作的,但現在“同仇敵汽”,不是一家人也變成一家人 了。   一陣激鬥過後,巨蟒終於被咬死,但兩隻大虎也被巨蟒身子扼死,竟是一個同 歸於盡的局面。   但其中一隻卻還有一點氣息,張著一隻虎眼,看著兩只小虎,又看著羅香,彷 彿是想求羅香代它照顧兩隻小虎。   羅香居然也懂得,大概真的變做一家人了,他便抱起兩隻小虎,走了出去。   當羅香又出現在七“善”人前面時,七“善”人更加吃驚的站了起來,說:“ 你又沒死!”   羅香“哼”了一聲,不說話。   古推笑著說:“大概是我綁的那塊石頭幫了他。”   羅香也不解釋,只是又“哼”了一聲,就抱著兩隻小虎走進他房內。   賭鬼和尚摸摸光頭說:“竟還帶回來兩隻‘戰利品’!”   風流寡婦笑著說:“現在換我去擎他。”   “他還太小,你能怎麼整?”   “我去塞他的尿。”   “塞尿?”   “嗯,塞久了,射出來的水箭一定強而有力,等到他大了,我就可以爽了。”   “別傻啦,恐怕等他大了,就變成膀眈無力了!”   回回回回回回   冬盡春來,百花盛開。   遠山草野,更披上了一層綠衣;連那條冰凍的小河,也開始瀑深而流。   深秋過了,卻又是冰封大地,轉眼間,羅香在這個小村子裡已度過了九十年頭 ,如今已是個十六歲的俊秀少年了。   但在六“善”人不斷的“琢磨”下,他不但越來越狡猾,而且臉皮之厚,恐怕 能比得上他的,世界之上,沒有幾個。   在這九年當中,他也完成了兩件“大事”!   一件是去拆掉那座令他恐怖難忘的古墓;另一件是去找那頭大黑熊報仇,當天 晚上他就享受了一頓熊掌。   但他很可能找錯對像,因為那對熊掌很小,根本不像大熊。   可是他帶回來的那兩頭小虎,還未長大前,就被好吃的古誰“享受”掉了,那 一次他也是哭得好傷心好傷心。   回回回回回回   “小香兒,藥煎好了沒有?奶公又在房裡催著。   “好了。’”外頭傳來羅香的聲音。   奶公笑嘻嘻的躺在床上等著,等著他的“十全大補湯。”   但過了半晌,還不見羅香端藥進來,奶公便又大喊著:“到底好了沒有?”   “來了!”   “來了”這兩字之後,緊接著就從門外飛進來一件東西,“砰”的,撞在牆壁 上,竟是一隻碗,碗裡的藥水全灑落下來,淋了奶公一頭一臉。   奶公憤怒的大叫:“小香兒,你不想活了是不是?送藥有這麼送的嗎?”   他氣呼呼的走進去,想找羅香算帳,但卻不見他的人影。   就在這時,幾個房間內又突然傳出其他六“善”人的驚叫聲!   奶公正想衝進去看,但其他六“善”人卻已各自衝了出來,他們臉上一片驚恐 ,頭髮根根倒豎,就是“怒發沖冠”也沒有沖得這麼厲害——有夠誇張的!   他們一齊大叫:“小香兒,你給我們吃了什麼?”   這句話剛剛說完,忽見四處竄出幾十條大狗,瞬間排成一列,怒眼瞪著七“善 ”人。   有人在大後,正是羅香。   只見他一臉精靈古怪,笑嘻嘻的說:“你們找我嗎?”   七“善”人見那些大狗似乎都“不懷好意”,便害怕起來,勉強笑著說:“小 香兒,這些狗是不是你找來給我們七個老人家過冬進補的?”   “補個頭!”羅香突然翻臉了,惡狠狠的說:“我找了好幾年,又養了好幾年 ,就是要拉這些狗來找你們算帳的。”   風流寡婦“喲”的一聲,媚眼如絲,擺出個三八婆的騷態,嗲聲說:“小香兒 ,你忍心要這些狗來嚇我嗎?”   羅香突然又笑嘻嘻的說:“我不嚇你,只想塞住你的尿道,讓你三天也滴不出 一滴尿來。”   “這麼狠啊!”   “我哪有?這是你教我的,我只是切實遵照你們教我的去做面已。”   ‘哪好吧!小香比,你就過來替我塞吧、”   羅香露出個好校的表情,說:“不用了,我給你吃的藥,不但能令你們怒發衝 冠.還能叫你三天撒不出尿來。”   風流寡婦怔住了,吸聲說:“三天不撒尿,我豈不憋死!”   “我都已經嘗過無數次了,你就嘗一次又有何妨。”   古誰說:“那我吃的藥又會怎樣?”   羅香笑著說:“一樣,全叫你們三天撤不出一滴尿來。”   奶公說:“小香兒,別忘了,我並沒吃藥;何況,我還可給他們解藥。”   “我可不敢對你下藥,一下藥,你走可看出來;不過,我警告你,你若敢給他 們解藥,這些狗可就不怎麼好說話。”   “你難道又能跟這些狗好好說話?”   “我不用說,只要我手輕輕一抬,你恐怕連一根腳指頭都沒辦法留下。”   賭鬼和尚憤怒的說:“我仍可制住你,叫你交出解藥!”   羅香一點也不怕,神情悠閒的說:“你們那點武功,我可清楚得很,就算你們 七人齊上,也打不過我這十幾條狗。”   他笑一笑,接著說:“我勸你們最好不要亂動,若是引起這些狗的誤會,就會 死得很難看啦!”   古誰歎口氣說:“幸好,那兩隻小虎被我吃掉了,否則等它們長大了,定也像 這些狗一樣。”   羅香很生氣的大聲說:“你不提起我還不氣,竟敢吃掉我的寵物,看我怎麼整 體!”   七“善”人互看了一眼,哀求說:“小香兒,別這樣嘛,至少我門也養了你九 年。”   “哼.養我?”羅香恨恨的說:“倒不如說虐待我九年。”   “那你說吧,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放心。我不會虐待你們九年的,老爸我也沒有這麼多時間。”   “老爸?”   “怎樣?”羅香挺起胸膛,說:“我叫你們九年師父,你們就叫我幾天老爸, 對你們來說也不怎麼吃虧。”   ‘嘔…﹒”   “叫啊!”羅香惡狠狠的說:“不叫,我就驅狗咬了!”   七‘善”人又互望了一眼.風流寡婦歎口氣說:“怎教出這種徒弟來了,竟要 做師父的叫他老爸!”   賭鬼和尚說:“幸好,就只這麼一個,否則天下做師父的至少要死一半了!”   花峰搖頭說:“這事著傳出去,我們面子要往哪裡擺/’白牡丹說:’‘這事 若傳出,往後百年,也沒人再敢收徒弟了!”   羅香不耐煩的大聲說:“怎麼廢話比貓毛還多!你們商量好了沒有,到底叫不 叫?”   亡“善”人見他露出了“兇”相,又看那些大狗露出了“惡”相,只得癟聲叫 :“老爸!”   羅香滿意極了,他到底也收了七個子兒女,不怕沒有後代子孫。   他說:“好,乖兒子乖女兒們,現在統統給老爸我進房裡去、”   七“善”人立刻轉身就要各自回房.羅香馬上又大叫:“統統進入我的房間! ”   回回回回回回   羅香的房間內,不知何時已換了張很大的床,足足可躺下七人, 他便叫七“善”人全躺在床上。   七“善”人見那些大狗也都跟了進來,只得乖乖的聽他們“老爸”的話,全都 躺到床上去。   忽然間,“軋”聲直響,床四周已各自落下一圈鐵柵,將七“善”人全關在裡 面,七“善”人大驚,憤怒的叫罵著。   但羅香卻笑嘻嘻的,取來七根竹管,舒一頭穿進鐵籠裡,說:“每個人含著一 根,用力吸。”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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