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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拍賣盛會】
就在這時候,花飛花忽然醒了過來,指著金飛娘,大聲說:「你們把羅夫人抓
到哪裡去了?究竟想幹什麼?」
金飛娘怔了怔,激動的情緒忽然平靜了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說:「三天後,濟南城內有個『拍賣會』,希望你們來參加,否則,你們必
將後悔。」
羅香怔了怔,說:「拍賣會?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自然有關係。」全飛娘冷笑說:「因為我們要拍賣的是一個人,一個很美很
美的女孩子。」
「你們要把藏香拍賣?有沒有搞錯!」
「濟南城離泰山已不遠,魔官就在泰山上,相信羅雲也會得到消息的,這件拍
賣品,想必他也很有興趣。」
「哦。」
「千萬不要忘了,你們如果不來,羅雲又沒到,」金飛娘冷冷的說:「我們只
好把這件拍賣品賣給妓院。」
濟南城。
城內最繁華熱鬧的一處十字路口上,這時已擠滿了人,很多看熱鬧的人,其中
自然也有很多武林中人。
因為這裡正舉行著一個別開生面的「拍賣會」,拍賣的貨品很特別。
賣的居然是一個人。
武林第一美人——龍藏香!
「第一美人」這塊招牌一亮出來,就足以吸引天下人的眼光。
何況,這個美人還是天下第一大財主「朱公」的老婆,而且,據說魔教教主對
她也很有意思,於是,人人自然都爭著想來看這場好戲。
他們想看看,「朱公」會不會來救老婆?
也想看看,魔教教主會不會來搶他老婆?
更想看看,究竟是誰這麼大膽,居然敢把勢大財粗的「朱公」老婆抓來拍賣?
只見一個簡單的木板台上,綁著一個模樣楚楚可憐而又異常美麗的少女。
她,的確是龍藏香!
可是卻不見相思夫人,也不見「綵衣大盜」金飛娘,只有兩個大漢分站在龍藏
香兩側,另一個瘦小漢子正在叫喊著「價錢」。
「由一百萬兩開始喊起。」
他這麼一喊,台下眾人立刻議論紛紛。
「這大概是有人口販賣以來,價錢最貴的女人了!」
「是啊,剛剛一開價就一百萬兩,看來,能買得起這個美人的人並不多。」
「要是我有武功就好了,乾脆用搶,搶回去當老婆。」
「這麼高的價錢,恐怕沒人出得起吧?」
這人活還未說完,就有人叫了起來:「我出一百二十萬兩!」
大家立刻著向這人,只見這人一身華服,臉上充滿脂粉氣,大概是個世家公子
吧。
忽然間,又有人叫喊:「我出二百萬兩!」
世家公子立刻瞪向這人,並馬上喊:「我出三百萬兩!」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十幾人擠進入群裡,當先一人大叫著說:「我出五千萬兩
!」
這句話,嚇倒在場眾人,能夠出五千萬兩銀子的人,大概全天下也找不出幾個
!
大家馬上張著大眼,想看看這位出手如此豪闊的人究竟是誰。
只見這人排開眾人,跳到台上去,大聲說:「我是『朱公』羅香,有誰還敢來
買我老婆?」
大家立刻「幄」了一聲——難怪!也只有天下第一大財主才有這種「氣魄」,
一出手就是五千萬兩!
只是每個人都覺得怪怪的,天下第一大財主又怎會出錢來買回自己的老婆,這
可真奇了!
龍藏香瞪了羅香一服,嬌喚著說:「你怎麼到現在才來,我這樣子很好看啊?
」
羅香陪笑說:「你什麼時候都很好看的,否則又怎會成為我老婆。」
那名主持拍賣的瘦小漢子,突然說:「五千萬兩雖然不少,但與我們預期的價
錢還差了一大段距離,所以你出的價錢雖然最高,我們也不賣。」
羅香笑著說:「這樣吧,你們放了她,拍賣我,如何?」
瘦小漢子怔住了,說:「你要出售自己?」
「我保證會有很多人搶著買的。」
「我不信,你雖然長得還不錯,但畢竟不是女人,人家買你做什麼?」。
「我是天下第一大財主,誰把我買了,我的財產就變成那人的,有誰這麼傻不
搶著買。」』
羅香這句話剛剛說完,就有很多人搶著出價錢了,有的甚至還開出「天文數字
」!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就是花再多的錢,也
是從羅香的財產上支出,他們可一點損失也沒有。
何況,又能馬上變成大財主,這種好事誰不搶著要。
回回回回回回
但就在這時候,空中突然飛來一個巨漢,朝羅香的頭頂壓了下來。
熊血兒卻比他早一步,跳到台上,抓起綁著龍藏香的那根竹竿,往巨漢的身子
頂去。
站在龍藏香兩側的大漢也在同時拔刀,砍向熊血兒的雙腳。
但花迎香卻已射出兩箭,將兩名大漢射翻在台上。
同時,熊血兒手中竹竿也已頂住巨漢,但卻想不到,這巨漢的身手居然靈敏無
比,只見他身子一轉,一人已貼著竹竿滑了下來。
熊血兒冷「哼」一聲,抽刀砍斷竹竿。
巨漢身子一翻,抓著半截竹竿刺向熊血兒。
熊血兒直等竹竿快要!臨頭之際,才揮刀往上一撩。
誰知,那主持拍賣會的瘦小漢子卻在這時突然出手,只見他兩手如勾,抓住熊
血兒的右臂,熊血兒這一刀便揮不上去。
可是,巨漢的竹竿卻仍然插了下來,眼看熊血兒的頭即將被括政……忽然間,
一陣破空聲響,花迎香一次射出三箭,三支箭一齊射向巨漢。
巨漢如果不改變身影,熊血兒定將死在他的竹竿下嚥他卻也必定被三箭穿心而
亡。
他如果是個死士,或許就不會再改變身形,他和熊血兒也必定要擺平當場!
幸好,他不是死士,他只是被請來阻止羅香他們救龍藏香的,他自然犯不著以
命相拼,所以他的身形立變,竹竿也不再插向熊血兒,卻迎上射來的三箭。
只聽「奪奪」幾聲,三支箭一齊射中竹竿,巨漢也藉著這強勁的震力,飛向一
邊,落在台下。
台下的群眾也直到這時才擾嚷起來,顧不得再看熱鬧,就哄散逃開。
可是人數太多,一時間怎全走得掉,大家只好準擠在一起,大叫大鬧,有的被
淮擠得難過,也忍不住揮起老拳來。
而在台上,熊血兒和那瘦小漢子也在這時動上了手,但卻令人想不到,這瘦小
漢子的武功不但不輸於熊血兒,甚至還在他之上。
熊血兒一連劈出幾刀,全對瘦小漢子構不成威脅,反而被逼得有點施展不開來
。
神經十三郎、錢小龜二人立刻趕上去助陣,可是合三人之力,居然也不是這瘦
小漢子的對手!
回回回回回回
就在這時候,空中突然落下三人,赫然是白描水、送月來和留星去。
羅香正急著替龍藏香鬆綁,一見到白描水退了過來,征了征,說:「你要殺我
?」
白描水一言不發,揮刀就砍。
羅香大叫:「你瘋了!」
但白描水卻一臉冷利,兩眼呆滯,完全不理羅香的叫喊,仍是一刀劈了下來。
忽然間,「噹噹」幾聲,白描水的刀並沒有砍中羅香,卻被幾柄劍架住。
適時出劍救羅香的人,正是羅乘風、香香夫人、何太急和龍抬頭。
可是他們剛剛撲到台上,就全部住手了,因為他們看到了三個人,三個被他們
關起來的人。
花飛花實在沒有想到,公孫小雨、花不語、花好三少女竟會在這裡出現。
是誰救了她們?
而雄們何以眼神呆滯,全身僵硬不靈活,只呆呆的站在那裡,卻一動也不動?
但花飛花馬上知道答案了,因為他已看到羅雲出現了!
羅雲還是穿著一身黑衣,還是那麼英挺使拔,只是他此刻的眼珠竟是血紅色的
,紅得那麼怪異,那麼詭秘!
他難道又已被魔王控制住了?
瘦小漢子一見到他現身,突然笑了起來,這笑聲顯然是女子所有,對這笑聲,
羅香並不陌生,羅乘風夫婦更是熟悉,他們立刻叱了起來:「相思夫人!」
沒想到這瘦小漢子竟是相思夫人改裝的,難怪武功會這麼高,熊血兒、神經十
三郎、錢小龜三人聯手也不是她之敵手。
她仍是吃吃笑著,忽然說:「好戲要上場了,只可惜,我並不想看。」
她說完這幾句話,就凌空飛掠,消失無蹤。
」羅雲」也在這時突然出手,但他卻沒攻向任何人,只是抓住龍藏香,連人帶
竹竿的一齊抓走。
羅香氣得直跺腳,連聲大喊:「羅雲、羅雲,小雲兒可是「羅雲」不但未停下
來,反而緩緩的撥出魔刀,但他的眼睛卻盯著花飛花。
就在這時候,金飛娘突然出現在一間屋頂上,然後丟下幾個烏黑的東西,只聽
「蓬」的一聲,濃煙大起,目不見物。
不知何人突然大叫著說:「大家快逃!」
「這簡直大荒唐了,世上竟有公然搶奪兄弟妻子的人!」
羅香甚激動的說著。
在「拍賣會」之後,他們就躲在濟南城內的一所大宅裡——這所大宅,是花飛
花幾個藏身地點之一。
他把眾人帶到這裡來,自然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這地方,距離魔它並不遠,完全可掌握魔教的動向,而且地點就在城內最繁華
熱鬧的地帶,更叫人想不到他們會躲在這裡,不易叫人發現。
除非羅雲展開「屠城」的行動,否則,這處地方,正是個「進可攻,退可守」
的最佳地點。
花飛花自從帶領眾人來到這地方之後,他就始終不再多說一句話。
因為他知道,大戰的導火線已給他點燃了,這場大戰已無法再避免了,他是個
聰明人,自然懂得在這時候少說為妙,以免被人查覺他的陰謀。
他也知道,羅香是個很成功的「生意人」,只講求利害關係,對於武林的安危
並不很重視,因為他畢竟不是個江湖人,管那麼多幹嘛!
而對羅香有利害關係的,只有他的父母、妻子以及他那龐大的財產,這三者中
能造成他與羅雲衝突的只有他的大老婆龍藏香。
如今這個衝突已形成了,花飛花對於這個自己一手導演的結果,感到相當的滿
意,他現在只須等待,等待事情的發展。
他彷彿已能看到,羅雲以魔刀劈死羅香,魔刀便失去了魔力,而羅雲最後終於
落得被群豪分屍的下場,這是他內心的企盼,也是他這個陰謀的最終目的。
羅香這時不但很激動,甚至也已無法冷靜下來,他仿佛也沒有辦法對付羅雲,
以救回龍藏香。
小呆子看他來回動了一陣子之後,忽然說:「不如這樣吧,你寫封信給羅雲,
約他談判。」
熊血兒冷笑說:「恐怕還未談,人就已被劈成兩半。」
羅香停止走動,轉頭看著他說:「如果運氣好的話,這倒是個可行之法。」
「哦?」
「你在魔宮的時候,難道沒注意到嗎?」羅香說:「羅雲有時很冷靜,有時卻
毫不講理,見面就想殺人。」
「那是因為他的魔性。」
「不。」羅香在一張椅子上坐下說:「他以前一直把魔性控制得很好,只是現
在有時無法控制而已。」
「你說運氣好,是指他現在恰巧能控制住自己的魔性?」
「嗯,只要他能控制自己的度性,就可以談。」
「如果現在正巧他魔性大發呢?間「這……」羅香苦笑一下說:「我們大概就
只有死路一條。」
太空和尚忽然說:「江湖人已被他害死一半了,就算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也要
跟他拼一講,這樣,至少我死後也能見到佛祖。」
遊行散人說:「你如果被魔刀劈死,死後大概只能去見魔王,無法見到佛祖。
」
大空和尚怔了征,問:「為什麼?」
遊行做人才不會傻到去向他解釋,只談談的說:「你自己想吧。」
大空和尚這陣子真的就閉目沉思起來了。
魔刀老人笑一笑,對羅香說:「要寫信約羅雲談判,不如寫信給另一個人較妥
當。」
羅香門:「誰?」
「白小雲。」
「她?」
「嗯,你難道忘了,在『神刀山莊』時,白小雲就對羅雲的作為很反感,在魔
宮的那一段時間,你也應該可以看出他們彼此間存在著矛盾,並不很親熱。」
「你要我利甲她做內應?」
「不是利用,而是合作。」魔刀老人說:「據我的觀察,羅雲有時已完全被魔
王控制住了,你如果想救羅雲,就應該這麼做。」
「羅雲被魔刀控制住了?」
「嗯。」
「你認為要怎麼做,才能救得了羅雲?」
「偷走魔刀,毀掉魔教。」
花飛花在這時,突然咳嗽了一聲。
但魔刀老人卻還是接著說下去:「只要魔刀離開羅雲的身邊,魔王就無法再控
制羅雲,只要羅雲恢復本性,要消滅魔教就易如反掌了。」
香香夫人立刻說:「既然雲兒是被魔王控制,才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那
罪魁禍首應該是魔王而不是雲兒了。」
何太急接著說:「不錯,兇殘暴虐的是魔王,而不是小雲兒。」
古逸冷笑說:「但殺人的卻是羅雲。」
「他一定是被魔王控制時才殺人的,」何太急大聲說:「他當時本身已完全沒
有自主能力,所以罪過應該不能算在他頭上。」
天一道長說:「但他卻是執行殺人的工具,所以也應該受到制裁。」
香香夫人推了羅乘風一下說:「你怎麼不替雲兒說幾句話?」
羅乘風歎了日氣,說:「或者雲兒他真的不想殺人,但下手的畢竟是他,你又
叫我說什麼?」
「你……」香香夫人有點生氣的別過頭。
花迎香和錢小妹立刻安撫著香香夫人,並大聲說:「你們如果執意要殺羅雲,
那你們自己去殺好了,救藏香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花飛花這時不能不說話了。他站了起來,環視大家一眼,笑著說:「我們只求
魔教不再危害武林就好,只要羅雲不再淪為魔王的殺人工具,我們就應該放了他。
」
古邊和天一道長顯然車服氣,還要再說,但花飛花卻對他們眨了一下眼睛,然
後笑著對羅香說:「事情這麼決定了,但偷魔刀和消滅魔教的事,就請你想辦法了
。」
羅香也笑著說:「我自然有辦法對付魔王。」
「訪問有何高見?」
「我準備和魔王展開一場鬥智的搏戰。」
「鬥智?」
「嗯。」羅香說:「我首先要對他施展攻心戰術,當然,.我們得知己知彼,
才能百戰百勝。」
「要知道對方的底細,你就必須清白小雲做內應。」
「所以這封信我們還是要寫。」
「但誰送信去?」
「誰送信去都沒有關係。」
「哦?」
「因為送信人絕沒有危險,只要去過魔宮,知道白小雲住在哪個房間就行。」
花飛花不懂,其他人也都不懂——何以送信人會沒有危險?
小呆子忍不住問了出來:「送信去請人做內奸會沒有危險?」
羅香笑著說:「三十六計中的第十八計,叫『調虎離山』,你知道嗎?」
「調虎離山?」小呆子說:「請人做內奸跟調虎離山又有什麼關係?」
「我們只要先向魔王下戰書,約他決戰,等他帶領人手離開魔官,再把信送進
去,不就可以了。」
花飛花笑著說:「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小呆子愕然的說:「既然要決戰了,還送什麼信?」
花飛花瞪了她一眼說:「跟笨蛋說話,就是有這種壞處,什麼都不懂,什麼都
要問!」
蓮娃立刻反唇相譏,彷彿已不當他是主人了。
她說:「腳踏實地的人,總比施展陰謀詭計暗算別人的人要好。」
「這倒奇了,」花飛花笑著說:「難道還有人不是腳踏實地懸空走路的嗎?你
倒是給我看看。」
羅香拍拍小呆子和蓮娃的肩頭說:「別說這麼多了,你們來寫信吧。」
小呆子證了證,說:「我寫?」
羅香瞪著眼,說:「難道還我寫?」
回回回回回回
小呆子已把信和戰書都寫好了,但神經十三郎卻指著戰書說:「你寫信給敵人
,還要稱他好朋友,你真是該打呢。」
錢小龜也在同時看小呆子寫給白小雲的信,信裡竟稱白小雲為「魔宮的可憐花
」,也搖搖頭說:「你的文學造詣有夠爛,你這樣稱呼她,人家當你是羞辱,是要
生氣的。」
小果子火了,大聲說:「你們行,你們來寫。」
羅香笑著說:「不用改了,你這樣寫很好。」
蓮娃立刻眉開眼笑說:「你真好。」
羅香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說:「我的好處只有我三個老婆才知道,你又是如何
曉得的?」
花迎香和錢小妹立刻打了他一下說:「沒正經!」
羅香笑著說:「我要是沒正經,你們就慘了。」
群豪卻都看得傻眼了,他們實在沒想到,剛才還甚激動的羅香,現在居然跟兩
個老婆打情罵俏起來了,彷彿不再擔心龍藏香的安危?
但花飛花手掌心卻泌出了冷汗,他覺得羅香這人實在大可怕了,年紀輕輕的,
就能這麼快的鎮定下來,因而他更是下定決心,非要剷除羅香不可。
他忽然笑著說:「戰書由誰送去?」
羅香也笑著說:「你。」
「我?」
「是的,由你來下戰書是最合適的了。」
「為什麼?」
「你箭術高明,只要把戰書繫在箭桿上,射進魔宮內就成了,這樣至少比別人
來送要安全得多。」
花飛花暗罵一聲,但臉上卻還是笑著,說;「好,戰書就由我來送。」
他停了一下,又說:「但給白小雲的那封信由誰送?」
羅香毫不遲疑,馬上回答:「我。」
花飛花這次顯然感到很意外,眾人也都驚訝得張大了口。
羅香又接著說:「只要死熊陪我去一趟就可以了。」
回回回回回回
羅雲圖不轉睛的凝視著睡在床上的龍藏香,他一直沒有動過,他保持這種姿勢
已一整夜了,但還是連碰都沒有碰觸龍藏香一下。
因為他現在是羅雲,不是魔王,他的眼珠也不再是那種刺目的血紅色,但他的
精神卻非常不好,彷彿是剛才經過一場激烈的爭戰。
自魔王抓龍藏香回來的途中,他為救龍藏香,他的意志就與魔王做著極激烈的
鬥爭,直到回到魔宮,他才把魔王趕走。
然後,他就將龍藏香抱到他的寢宮,放在床上,守著她。
他內心實是痛苦已極,他深愛著龍藏香,已達到無法割捨的地步,就是能這樣
靜靜的看著她,他就已感到很滿足了。
只是龍藏香卻是羅香的妻子,他是羅香的兄弟,無論他是如何的深愛龍藏香,
他也不能做出對不起羅香的事。
此刻,他正受著痛苦的煎熬,內心彷彿被蟲蟻無情的啃嚙著。
他實在無法再忍受這種折磨,但他卻必須忍受下去。
可是,他這時卻又深深悔恨著——他彷彿記得在「拍賣會」場上,他似乎有股
想要殺死羅香的衝動。
雖然當時是魔王控制著他,但他當時也的確有這股沖動。
幸好,有人投擲了煙霧彈,才沒讓他鑄下大錯。
但現在,他卻又開始擔心起來,擔心他的意志力無法對抗魔王,如果再被魔王
控制,到時會做出什麼樣的可怕事來,實在很難講。
可是要他現在就放龍藏香回去,他實在又捨不得,他已陷入一片矛盾中,無法
自拔,只有這樣靜靜的看著龍藏香。
就在這時候,送月來和留星去突然走了進去,站在他背後一會,才說:「魔神
,有人向我們下戰書。」
羅雲回頭茫然的看了他們一眼,就又看著龍藏香。並沒說什麼。
送月來只有再說下去:「戰書是花飛花用箭射來的。」
留星去接著說:「但不知何人躲在一旁放冷箭,射死本教幾個門徒。」
送月來又說:「他們不只下戰書,已顯然的在向我們示威。」
羅雲這才談談的說:「隨他們去好了。」
送月來和留星去對看一眼,說:「可是…」
羅雲忽然抬手阻止他們說下去,回頭看著他們說:「我是魔教教主,對本教自
然要有責任,我不會讓本教受到屈辱的。」
「魔神的意思……」
「接受挑戰。」
「下戰書的人是……」
「不用告訴我敵人是誰,只告訴我時間地點就可以。」
「三日後,在曲阜以東十里之地。」送月來答著。
羅雲任了征,說:「戰書是花飛花送來的?」,「是」
「他也曾出現在拍賣會場上?」
「是」——「拍賣會場在濟南城內,濟南城在泰山北方,曲阜卻在泰山南面,
他們是何時從濟南繞過泰山轉到曲阜的?」
「不知道。」
「他們在濟南城不敢戰,卻下戰書要到曲阜決一死戰,這又是為了什麼?」
「不知道。」
「你們難道沒想過其中的道理?」
「屬下無能。」
「如果我猜測的沒錯,這定是個『調虎離山』之計。」
「調虎離山?」
「不錯。」羅雲淡然的說:「他們想調開我們,然後趁魔教空虛時,再來救龍
藏香。」
「魔神英明。」
但這時羅雲卻突然站了起來,大聲說;「快把龍藏香送走,越快越好!」
送月來和留星去對看一眼說:「請魔神原諒,我們不能違抗魔王的命令。」
羅雲憤怒的看著他們,但他的眼球又已劇烈的跳動起來,最後竟又變成了血紅
色!
「他」忽然哈哈狂笑說:「你二人說得不錯,誰也不能違抗我的命令。」
「魔王。」送月來說:「我們要不要去赴的?」
「當然要去。」廉工冷冷的說:「不管是真是假、既然他們下了戰書,我們就
要去赴約。」
「那龍姑娘……」
「我們帶她一起去。」
「哦?」
「如果他們真的來赴約,就由你們看守她,我和白描水應戰就可以。」
「如果他們想趁機救人,就叫他們白跑一趟。」
「嗯,你們去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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