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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魔力消失】
春暖花開。
春風由下往上吹，最適宜放風箏。
此刻，濟南城近郊的天空就佈滿著各式各樣的風箏。
——有大蝴蝶風箏、美人兒、沙雁、軟翅膀大鳳凰、蜈蚣、大魚、大螃蟹、大
蝙蝠等等。
這些風箏，居然都是羅香他們放的，看他們興高采烈的模樣，彷彿又已回到童
年時代。
但群豪卻看得目瞪口呆，不知羅香何以還有這種閒情逸致，帶人來玩風箏？
而且每個風箏都很大，就算把人綁在風箏上面，恐怕也照樣能飛上天去。
可是這些風箏當中，卻獨有羅香製作的「美人兒」飛不起來，他說是「金錢幫
」的這些手下不會放，但他自己放了半天，約只是飛到平房的高度就又落了下來。
氣得他將風箏掉在地下說；「要不是個美人兒，我就一頓腳跺個稀爛！」
大家聽得都搖頭歎氣，沒想到他還像個小孩子一詳，連這種事也值得發脾氣！
真是敗給他了。
花飛花冷笑說：「你到底何時才要攻打魔宮，怎整日都在玩？」
羅香瞪了他一眼說：「我要和魔宮展開一場『飛戰』，不試試這些會飛的交通
工具怎行。」
「飛戰？」
「對，飛戰！」
「那你又叫人買了千頭牛做什麼用？」
「你管這麼多做什麼？是你盟主，還是我盟主？」
「屬下只是擔心……」
「擔心什麼？」
「.......」
「是不是擔心我不會和魔王打起來？」
「這倒不是。」
「那你擔心什麼？」
「.......」
「我明白告訴你好了，只要我吩咐的事，你們全辦妥了，我保證必能擊潰魔宮
。」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些風箏的真正用途？」
「出奇致勝！」羅香說：「我走的正是別人都想不到的路，出奇兵必能得勝。
」
「哦？』
「這是任何人都完全想不到的攻擊法，如此才能一舉成功。」
「你確定沒問題嗎？」
「哼！我是沒問題，但你我就不知道了。」
花飛花忍住氣說：「跟魔教中人對敵時，除非你砍掉他們的腦袋，否則千萬不
可以為他們死了……」
「這我知道！」羅香有點生氣的說：「你怎這麼囉嗦！」
「不是我嚕囌，當初我們訂的計策，第一步是要偷走魔刀，但是現在我卻不見
你有盜取魔刀的舉動？」
「你看不出來，是因為你笨！」
花飛花臉色立刻一變，冷笑一聲說：「我們推你當武林盟主，是要你領導我們
消滅魔教，可不是讓你要著玩的！」
「你以為我在玩嗎？」
「難道不是？」花飛花說：「整日看你不是在叫手下做一些木頭人、木頭牛馬
，就是在放風箏，這難道不是玩？」
「我沒有必要向你解釋。」
「你又叫那麼多人，每夜在泰山上亂哭，難道這樣就能哭死魔王？」
「你管我！」
「我聽人說，你又叫人做了很多的假花，這又是為了什麼？」
「我不告訴你。」
「你一月來所做的一切，只有製造那些強弓大箭，才算得上是用來對付魔教的
、其他的，我就不懂你到底做什麼用？」
『「你不懂，因為你是肉呆！」
「你可以問大家看看，又有哪個懂的？」
「不用問，至於我究竟想怎麼做，你們不必知道得很清楚，只須照我的吩咐去
做，就必能擊潰魔宮。」
「在不知道你真正的用意之前，我們不想平白的犧牲。」
「你真想知道？」
「不錯」
羅香眼珠子一轉說：「你看這些風箏能不能載人？」
「如果再裝上些支架，人附在上而倒可以。」
羅香笑著說：「我就是要附在這大風箏上，潛入魔官，刺殺魔王。」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呆住了——他只看了將近一個月的少林經書，就能刺殺得
了魔王？」
花迎香忍不住說：「你要是個男人，就學學武林人物的抱打不平就好了，還想
充什麼荊柯聶政？」
羅香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說：「你以為我會敗？」
「不只是敗，是會死！」
「不跟你們多說，反正到時死的是魔王，絕不會是我。」
花飛花說：「那你什麼時候才要讓魔王死？」
羅香還未回答，突然有一條大狗快速的跑了過來，一接近他，就搖尾巴伸舌頭
，挨在他身上，狀似親熱。
這隻狗正是羅香養的，他在「奪取」「金錢幫」之後，怕七「善」人找上門來
，就養些大狗準備對付他們。
但卻沒想到，現在這隻狗竟被他用來和白小雲傳遞消息的工具。
羅香在狗頭上輕撫幾下，就從狗嘴裡取出一顆臘九，捏破外面那層臘，取出裡
面的紙條，攤開看了起來。
花飛花看了他一會，忍不住問：「這紙條.......」
「是白小雲寫給我的。」羅香回答著。
「她不是明死亡鳥傳遞消息的嗎？」
「那是假消息，真正的情報完全靠這隻狗來傳送。」
「哦？」
「魔教信奉鬼神，不殺生的，這隻狗在魔宮來去自如，保證安全，絕不怕會被
宰掉。」
「哦！」
「就算那些魔教門徒感到懷疑，卻也絕對想不到狗嘴裡有情報消息，他們就是
接也搜不出來，所以這隻狗就是來來去去的走了幾十趟，也沒有什麼關係。」
「這事你為何不對大家說？」
「當間諜的越少人知道越好，縱使間諜是一隻狗也不能例外。」
「哼！」花飛花強壓心頭憤怒，說：「紙條上面寫些什麼？」
羅香一邊撕紙條，一邊笑著說：「我們可以進攻了。」
「什麼時候？」
「清明節。」
「為什麼選在這一夭？」
羅香沒回答，只淡淡的說：「清明這天玩完風箏後，往往把線割斷，任鳳箏飛
走，稱『放斷鷂』。」
他轉頭對放風箏的那些人說：「大家也都放了罷。」
放風箏的人立刻鉸斷了線，那些風箏就都飄飄隨風而去。
回回回回回回
清明這天，居然是個難得的好天氣，並未飄下細雨。
可是在魔宮的上空，卻飄滿著無數的大風箏，每個風箏上面都附著一個人！
魔教的門徒已有人發現了這個「奇特」的景觀，一個傳過一個，每個人就都跑
出來看。
但卻沒想到，空中卻突然飄下了無數的花朵，魔教門徒全呆住了，有的意跪下
地膜拜了起來，但也有人去拾取這些花朵查看。
誰知，拿到這些花的人，竟全都暈倒在地上！
魔教門徒立刻慌張起來，但花朵落過之後，天空竟又落下幾千把魔刀！
有的刀一落下，就插死人，有的卻受了傷，魔教門徒更是驚慌大亂。
這些嘈雜的慘叫聲，也同時傳入正殿，傳入還在享受觀看「做愛」的魔王耳中
，他立刻驅策羅雲迅速穿衣趕了出來，問：「怎麼回事？」
一個門徒說：「鬼神發威，大氣大變，清明這天不下雨．
竟下起花和刀雨來！」
「變你個頭！」魔王憤怒的一掌打死這個門徒，然後抬頭觀看，一會後，他冷
笑說：「想不到，他們竟以這種方式來進攻！」
他轉頭下令說：「上去宰了那些王八蛋！」
魔教門徒全呆住了：「怎麼上去？」
魔王想了想，說：「拿炸藥來。」
門徒立刻搬來幾箱炸藥，魔王竟將這些炸藥裝在二三十個手下的屁股上，說：
「用噴射的方式不怕上不去，只要人飛了上去，不怕殺不了人！」
他叫其他門徒將炸藥點燃，可是人還未飛上去，就已被炸得血肉模糊，還殺個
啥！
就在這時候，風箏突然降低，附在上面的人也只好紛紛往下跳。
魔王立刻叫人點燃炸藥往上丟，剎那間，火花四起，煙霧迷漫，慘叫聲傳滿整
個山區，跳下的人竟全被炸死。
魔王得意的大笑，仰頭大聲說：「再跳啊，再跳啊，有種再跳給我看看。」
魔教門徒也跟著大喊：「再跳啊，空中飛人可敵不過我們的火藥！」
魔王大驚，轉頭一看，只見幾千頭牛橫衝直撞，每隻都披上五綵衣，尾巴上卻
揚起團團烈火，從山道上直往魔宮這裡撞來。
沒想到，羅香竟驅火牛大破魔兵，將這些魔教門徒撞死的撞死，踩死的踩死．
也有的被火燒傷，也有的被逼落山崖。
就在這混亂中，突然又有完數的箭雨飛過來，更使這些魔兵損失慘重。
魔王大怒不已，想抽出魔刀對敵，卻忽然發現魔刀已不在刀鞘中，而四處地上
卻插滿、落滿了無數的「魔刀」！
他怔了怔，忽然想起剛才倉促穿衣，魔刀可能掉落在正殿內，就轉身跑了進去
。
當度工再回到正殿內時，除了地上那些已死去的妓女屍體之外，剛才還陪他玩
的那幾個女人以及未死的卻已都不在了。
他找遍了各處，也不見魔刀的蹤跡，一他更是憤怒的咆哮：「就算沒有魔刀，
我也一樣能殺光你們！」
可是當他再奔出魔宮時，卻被眼前的「異象」嚇呆啦！
魔宮前的廣場三面各有一輛大車，每輛車都用二十四人推著，這些人黑衣赤足
，技發仗劍，手執招魂幡，而每輛車上都坐著一個人。
竟全是羅香！
三輛車子都坐著「羅香」？
每輛車旁的二十四人卻彷彿都是他的推車使者，而他又令熊血兒、錢小龜、神
經十三郎三人假扮天將模樣，步行於前。
廣場中央卻有很多「旋轉木馬」，和一大群木牛擺開的「萬牛陣」。
這些木牛、木馬宛如活著一般．上山下嶺．行動自如，此刻，正慢慢的向魔宮
逼進．
同時，也有五百個木頭人扮作神兵，鬼頭獸身，用油彩塗面，裝作種種怪異之
狀，一手執旗，一手持劍，也隨著木牛木馬往前走。
那些魔教門徒，剛才經過一場陣位之後．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這時又見這些「
怪異」的人和牛馬，更是嚇得跪在地上猛磕頭。
魔王大怒，隨手抄起一把插在地上的假魔刀，大聲說：「羅香，你裝神弄鬼的
算什麼英雄，有種就和我單打獨鬥！」
三個「羅香」都笑著不答，也沒有和魔王單打獨鬥的意思——他又不是瘋了，
和魔王打鬥的結果會怎樣，他自然清楚得很。
就在這一瞬間，木牛木馬已走到魔兵面前，木牛木馬卻突然從口內各伸出一隻
「手」來，嚇得魔兵一齊趴在地下再也不敢動。
但這些「手」卻只是將木牛木馬口內舌頭扭轉一下，木牛木馬就停止了下來。
接著，木牛木馬口內居然又噴出煙火，燒得魔兵個個抱頭鼠竄。
忽然間，木牛馬一齊破裂，從裡面跳出一大群人來——原來這些木牛馬勝內都
藏著人，正是羅乘風、龍抬頭他們和武林各大門派的人。
魔兵疑是神鬼，更不敢留下作戰，紛紛逃下山去。
回回回回回回
魔王大聲叫喚魔兵，但卻已無法禁止魔兵的奔逃，憤怒之下，只好提起假魔刀
揮砍群豪。
就在這時候，魔宮內突然走出三個人，赫然是龍藏香、白小雲和辛不器！
沒想到，辛不器居然已「活」了過來了，只是他尚未痊癒、又缺了右腿，無法
行走，只好由龍藏香、白小雲二女攙扶著。
但便令人想不到的是，那把真正的魔刀竟是在白小雲的手中！
魔王立刻注手，瞪著白小雲，說：「原來你才是奸細！」
白小雲表情有點難過，說：「金銀二護法對你忠心耿耿．
你實在錯殺了他們。」
「你又怎能拿到我的魔刀？」
「你與那群妓女胡搞幾天後，我就偷偷混進她們之中，趁你不注意時，便取走
魔刀。」
「辛不器又怎會清醒過來？」
「是羅香救了他。」
魔王轉頭環視了三個「羅香」一眼說：「你實在神通廣大，居然一舉就將我魔
教毀了！」
三個「羅香」還是笑著不答話。
魔王冷冷的說：「但你別得意，就算現在你人多勢眾，而魔教卻只剩下我一人
．我還是能殺光你們。」
花飛花冷笑說：「你沒有了魔刀，就像一隻沒有堅牙齒和爪的紙老虎．又能沒
什麼威風。」
「是嗎？」
魔王說出這兩個字之後，突然將假魔刀擲向花飛花，接著飛掠而起，撲問白小
雲，探手抓向魔刀，但在這同時，也突然有一人撲向白小雲，也是抓向魔刀。
這人居然是相思夫人！
魔王冷『哼」一聲，一掌拍向相思夫人，一手仍抓向魔刀。
相思夫人也同時拍出一掌，但她另一手卻護著心胸，並未繼續抓向魔刀。
兩掌交接，「砰」然一響，相思夫人凌空倒飛，魔王也被震退一步。
就在這一瞬間，「綵衣大盜」金飛娘突然出現在白小雲身邊，出手搶走魔刀，
接著，一平空掠起，將魔刀丟向魔刀老人，並同時大聲說：「毀了它！」
但他卻低估了魔王的武功，魔王被震退一步後，立刻抄起三四把假魔刀，一把
擲向相思夫人，一把射向白小雲，在看到他拋出魔刀之後，又立刻將手中兩把假魔
刀也拋出，卻全都射向魔刀老人。
魔王凌空連翻，快速如飛鳥，居然追上真魔刀，他一抓住真魔刀之後，居然又
掠了回來，一刀將金飛娘劈成兩半——一乾淨利落。
可是接下來的變化，卻叫魔王呆住了。
日為魔刀上的那一滴血跡居然沒有了，居然消失無蹤了。
「滴血魔刀」沒有了這滴血跡，就立刻變成一塊廢鐵！
這顯然是個意外，每個人事先都沒料到的意外，就是完全掌握這次大戰主動權
的羅香也沒想到會發生這件事。
難道……金飛娘真是羅雲、羅香的親兄弟？
魔王雖然控制了羅雲，可是發揮魔刀威力的還是羅雲，只要羅雲斬殺了他的親
人，魔刀上的血跡就會消失。
這個屬於魔界來的傳說，現在看來似乎是真實的。
可是大家還是不免懷疑，是否魔刀上的血跡已到該消失的時候了，而正巧在斬
殺金飛娘的同時消失？
魔刀老人忽然歎息一聲說：「該來的總是要來，任誰也無法避免！」
天一道長說：「難道金飛娘也是羅乘風的兒子？」
大家都看著羅乘風，等待他的回答。
可是羅乘風卻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所以他也回答不上來。
相思夫人這時卻突然大笑起來說：「羅乘風．沒想到我們的孩子竟死在你和香
香的兒子的手上！」
「你說什麼？」羅乘風驚訝的問著。
「你自己也應該清楚得很，你在和香香結婚之前，我們的關係已到何種程度，
你難道從未想過，我可能懷有你的骨肉嗎？」
「如果他真是我們的孩子．向以他現在被殺，你覺一點傷心的樣子也沒有？」
「因為我恨你，連帶也恨上這個孩子．他活在世上只會增加我的恨意，如今他
死了，我反倒好像感到解脫了一般。」
羅乘風還是有點不太相信，便問魔刀老人：「那把魔刀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
在殺了持有者的親人之後，血跡就會消失嗎？」
魔刀老人沉吟著說：「魔王在魔刀上留下血跡之時，是曾經這麼詛咒過，但真
實情形是怎樣，我也不知道。」
「這麼說，只有問魔正了。」
大家聽羅乘風這麼說，便又著向魔王。
可是這時羅雲的眼珠已不再是血紅色，彷彿魔王也因魔刀血跡的消失也同時跟
著消失，回到魔界去了。
花飛花好像沒看到這種變化，忽然說：「反正金飛娘已死，他究竟是誰的兒子
已無關緊要，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要殺掉這個魔王。」
魔刀老人瞧了他一眼，說；「眼前這人是羅雲，不是魔王，魔王已回去了，回
到魔界中去了。」
「世上真有這種事嗎？這又有誰會相信？」
「我可以告訴你，魔王是無所不在的，但魔刀的魔力被破除之後，他就必須回
到魔界去，所以眼前這人絕對是羅雲，不是魔王。」
「我實在懷疑，是不是真有魔界？是不是真有魔王？」
「你……」
「我認為根本就沒有魔界，這個魔界完全是捏造的，只是想叫人也感到害怕，
給魔教包裝一層神秘的外衣而已。」
「......」
「而且也絕對沒有魔王，會出現這個想像中的魔王，也只是為了掩飾羅雲的罪
過罷了，他可以做盡一切傷天害理的事，然後把一切的罪過全推給這個幻想中的魔
王。」
「照你這麼說，我來自魔界也是說謊了？」
「我的確這麼認為。」花飛花凝視著魔刀老人，說：「你想必早就和羅雲串通
好了，一齊來扮演這齣戲。」
魔刀老人又沉默一會，說：「不管你的想法如何，魔界的確是存在的，魔王也
確實存在的。」
「那你告訴我，魔界究竟在什麼地方？」
魔刀老人目光遙視著遠方，哺哺的說：「魔界在虛無飄渺中。」
「虛無也就是不存在。」
「你不相信我也無可奈何，不過…」
「不過怎樣？」
「魔王經過這次的挫敗，他一定會捲土重來的，而且他再來之時，必會以雷霆
萬鈞之勢橫掃武林！」
「他什麼時候會再來？」
「.........」
「是不是百年之後？」
「我不知道。」
「我早就料到你必定會這麼說。」花飛花冷笑一聲說：「他百年之後再來，我
們已經看不到了，至於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
「你還是以為我在說謊！」
「不錯，你是在說謊！魔王，魔界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虛構的，所以一切的
罪過都應由羅雲承擔，他必須接受制裁！」
回回回回回回
熊血兒忽然冷笑一聲，說：「你想殺羅雲，乾脆就明白的說，何必找藉口！」
花飛花轉頭盯住他，說：「他難道不該殺？」
熊血兒沒有回答，卻冷冷的說：「你不要以為你的陰謀別人都不知道。」
「我有什麼陰謀？」
「你先前硬逼羅香當上武林盟主，目的就是要他們兄弟相殘，只要羅雲殺了羅
香，魔刀的魔力自會消除，只要魔刀變成一塊廢鐵，對付羅雲就比較容易了，是不
是？」
「那只是你的猜測。」
「但如今，陰錯陽差，羅雲殺了金飛娘，魔刀竟也消失了魔力，這個結果雖然
出乎你意料，但也同樣達到了你的目的。」
「所以你現在就露出了本來面目，準備要對付他們兄弟了，是不是？」
「我對付他們又何必找著口？」
「因為你自居俠義之士，俠義中人自然不能無緣無故的殺人」
「哦！」
「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們還有很多人，你沒有把握對付我們，所以才找個冠
冕堂皇的理由，叫我們無法插手，好讓你可以全心全力的對付羅雲，等你殺了羅雲
，下一個就要對付我們了，是不是？」
花飛花沉默了一會，忽然大笑說：「就算是，你們又能怎樣？」
他這兩句話說完，突然快速的射出三箭，分取三個「羅香」
三個「羅香」中，至少有兩個是假的，一個是真的，但不論真假，一齊射殺，
總沒有錯，這是花飛花的如意算盤。
誰知，一向不太懂得武功的羅香，這次不論真假，居然全都飛掠前出，避開三
箭，落在花飛花面前。
這更出乎花飛花意料，他逐一凝視著三個「羅香」一會，忽然仰頭大笑，說：
「羅香，我實在不能不佩服你，沒想到三個都是假的！」
忽聽有人說：「我早就知道有個王八蛋不只要對付羅雲，更要殺我，我又不是
呆子，豈可不防。」
說話這人，正是羅香！
但他卻從正前方推車的二十四個使者中走了出來，沒想到，他居然扮成一個推
車的。
花飛花怔了怔，笑著說：「你居然背如此委屈自己，我不佩服也不行。」
羅香也笑著說：「這次決戰不比在商場上，商場上縱使．
輸了，也不一定有生命之憂，但這次我如果敗了，可就是死路一條，我當然要
設想得周到一些。」
「這假扮你的三個人又是誰？」
「我們這些人當中少了什麼人，你難道看不出來？」
「只少了一個何太急，我當初就在奇怪，何以這次重要的決戰會不見他的人。
」
「你應該也早就猜到了，他必是假扮者的其中一人。」
「不錯，我早就猜想他必是其中一人了。可是其他兩個，我就不知道是誰。」
「這兩個你也是認識的，而且還很熟。」
「哦！」
羅香並未說出這兩人是誰，但三個假羅香卻在這時除下人皮面具，露出他們本
來的面目。
其中一個，果然是何太急，但另兩個，卻赫然是「鐵君子」葉公問和仇十三！
花飛花完全沒有想到竟會是他二人，就冷笑著說：「你二人何以會幫他？」
仇十三淡淡的說：「他救過我的命。」
葉公問說：「我們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我一向就討厭你這種偽君子．既然
要做壞事了，幹嘛還要假裝好人。」
花飛花冷笑說：「你討厭我大概不是因為我是偽君子，而你是鐵君子吧。」
「哦？」
「當年我們兄弟三人，漫天喜如香香，而你卻硬要跟我爭奪相思，但你卻始終
都敗在我手下，所以你不只討厭我，想必更是恨我吧。」
「我覺得你的說法有錯誤，太高估自己，我們兄弟三人應該是都敗在羅乘風的
手下才對。」
花飛花臉色一變說：「既然你這麼認為，那你為何還要幫助他的兒子？」
「感情是不能勉強的，羅乘風樣樣都強過我，我敗在他手下我沒話說。」
「哼」
「但你為人實在大陰險奸詐，所以我才不會幫你，也不願認祖歸宗，跟你做兄
弟。」
「就算你要認，我也不會讓你認，更不會承認你是我兄弟。」
「這樣也好，至少我幫助羅香對付你，也才不會感到不安。」
花飛花冷冷的說：「你幫他來對付我，將是你∼生中最大的錯誤！」
羅香笑著說：「你是不是想向我們下『戰書』了？」
一提起「下戰書」這事，花飛花更是憤怒，說：「你這小王八蛋居然敢玩弄我
．今天必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認為你已穩操勝算？」
「相思會助我。再加上各大門派．我不認為你們有贏的機會。」
羅香笑一笑．忽然問大空和尚：「你想殺我嗎？」
大空和尚，怔了怔．說：「我幹嘛要殺你？」
花飛花大聲叱喝：「羅雲是武林各派的共同仇人，我們要殺他，自然也要連他
的兄弟父母妻子朋友全都殺掉，以絕後患，這道理你難道不懂？」
大空和尚看了他一眼說：「不，羅香這個月來和我玩得很愉快，我不想殺他。
」
「鐵劍門」的鐵環也說：「我們的仇人只是羅雲，不該將他的親人也算上。」
花飛花冷笑一聲說：「如果我們殺羅雲，他們阻止呢？」
一直沉默不說話的羅雲，這時忽然說：「我做的事，我自己負責，跟他們無關
，你們要報仇儘管找我。」
「我們當然會找你，但羅香他們，我也絕對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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