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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 駝 千 里

        【第十九回 有意搜奇 玄功全失效 無心縱敵 嚮導且依違】
    
      于志敏終年打雁,卻教雁雛兒啄了眼睛,自來刁鑽過人,卻被一個既無武藝, 
    又淫賊不堪的女人將他關注斗室裡,這還有何話說? 
     
      但他踏進這闖室的時候,已知門扇不厚,只須一掌,盡可以將它打塌。再不然 
    ,施出「展氣成雷」的氣功,也可把門扇震飛。 
     
      尤其看到這斗室佈置得十分精緻,陳設購物事,便是小巧玲瓏,瓶子、罐子、 
    鉗子、希奇古怪的小玩意很多。 
     
      心想,「縱使不是猛江的起居室,至少也是他常到的地方,我總得把你的很底 
    摸了出來!」 
     
      他立意要找出閃電魔王這門奇學的根源,便認為郁寶枝已是無足輕重。他首先 
    格室內一切華設勘察一遍,又運用智慧思索多時,這才將木刀割去所有懸掛交織的 
    各色繩子,接著逐件試探那些雜物。 
     
      其中很多是可以一目瞭然,不須費多少時候便已一一驗過,除了黨得它製作精 
    巧之外,並無別的異狀。 
     
      最後,他走往一個高約尺許,長約三尺,寬約尺許的長形木箱旁邊,心想:「 
    這箱裡定有古怪」生怕裡面藏有劇毒的物品,又化了不少時間去端詳,去思索,終 
    而木刀插進箱蓋下面,輕輕一撬。 
     
      他認為在這一里石室個放有一個礙眼的水箱,並且沒有鎖,扣之類,將箱蓋積 
    木梢連結起來,定是有什麼古怪的機括由裡面扣緊,輕輕一援,不過是個嘗試而已 
    ,決不有一撬即開的打算。 
     
      那知居然出了他意料之外,那木刀竟是一插即入,那箱蓋竟』也一撬便開,反 
    而使他怔了一怔。 
     
      然而目光所觸,又見裡面平平無奇,只有兩個大紙包塞滿在木箱裡,一個寫著 
    「毒霧之劑」另一個寫著「煙霧之劑」,不禁大失所望。 
     
      于志敏略有思索,便翔「毒霧之劑」一定不會有毒,否則另一包就不需特別標 
    出一個「毒」字出來。 
     
      心想:「要是配製的單子對我還有用處,這種製成了東西我可懶得拿出去。」 
    他覺得要搬這兩大包東西出去是不勝麻煩。 
     
      但他已入了「牛」穴,不找到牛子,或與牛子有關的事物那肯甘心?他首先將 
    那包「毒霧之劑」取出箱外,打開一看,俱是一塊塊方形面表面呈著灰白色的藥磚 
    ,既無配製的方子,又無說明使用的方法仿單。于志敏一身絕藝,一肚子的詩書, 
    至此全歸無用。 
     
      他雖呆了一呆,卻遏止不住求知的念頭。用木刀將那藥「毒霧之劑」的紙包挑 
    開,立見面上放有一張紙,上面寫著:「火焚之,水溶之,力擲之。」等九個字, 
    料是使用的方法,而配製的方子依然未見,再將紙撥開一看,底下的藥磚裡的是暗 
    褐色。 
     
      前一包「煙霧之劑」對于志敏說來尚有點用處,他可以用來做成若干玩耍的東 
    西去哄哄小孩子,偏是不知它使用然辦法。 
     
      「毒霧之劑」的使用法有了,然而這種毒藥除了害人之外,卻是一點用處也沒 
    有。 
     
      他一皺眉頭,心念已轉。決定在離此石室之前,將這些害人的東西完全毀去。 
    於是,他無需再去了解毒霧和煙霧的製法,仍然一遍復一遍地向石壁搜尋。他知道 
    這斗室既然放有那麼多神奇的物品必定有機括來防備物品被竊。最使他懷疑的是壁 
    上密布著不少的凸出物,那些凸出物非銅非鐵,非石非木,分明不是石壁上該有的 
    東西。 
     
      再則那扇石門也夠使人懷疑,它是那麼厚,關得那麼密,室裡已被關得毫無縫 
    隙,但並無燥熱窒息之感,而且還十分清涼,固然外面下有雪,然而門是這麼厚, 
    涼風既然吹不進來,涼氣又從何處滲透? 
     
      于志敏將木箱移開原地,省得發生意外,然後將唾津抹在掌心,將掌心靠近石 
    壁緩緩移動,只要某一處透風,掌心就會感覺到一股涼氣。那知他掌心每到一處, 
    俱是涼氣侵骨,不由得使他暗想:「難道這石室是整塊冷玉鑿成的?但,那裡來偌 
    大的冷玉?」 
     
      這一帶地方產金最多,玉雖然也產有,但是沒有這麼大一塊冷玉,可成了問題 
    。你志敏百思莫解。不知冷氣從何處侵入,待掌心靠到門隙,不但不覺得冷,反一 
    面覺得比壁要石溫暖得多,這更使他覺得十分迷糊。 
     
      他呆立半晌,終又想出一個計竅,抓起木刀,向壁上那些凸出物逐個點去。 
     
      這一來可又古怪,那些凸起物被木刀一點,竟是應手而陷,刀一離開,它又自 
    動回復原狀。 
     
      不但凸起物是這樣,石壁也這樣,門也是這樣。 
     
      于志敏地地驀地一驚,暗道:「這石壁莫非徐上厚厚的牛皮膠不成?若果如此 
    ,則展氣成雷的功夫就無法施展了!」 
     
      他自知「展氣成雷」的氣勁雖然大得出奇,但必需四周有硬物擋著才具見它的 
    效力。如果遇上膠軟之物,則氣勁立被那一松一緊的潛力化去,所以他免不了擔上 
    一分心事,裡怕遇大突發的事故,就無法離開這石室。 
     
      那知糟糕的事尚不僅此。他那柄木刀這裡點點,那裡點點,到底有何作用,外 
    面發生了什麼,她自閉在石室裡當然下會知道。可是,他已經連續點過不少凸起物 
    ,忽覺得石客猛然一震,正驚疑間,又聞頭上「嘩」一聲響,石室頂一整個滑下兩 
    尺而且還繼續朝下猛壓。 
     
      于志敏大吃一驚,急一束真氣,接著猛可一張,「展氣成雷」的功夫即同時發
    出,只聞「蓮」一聲巨響,四壁被震得亂免成波,那扇厚厚得石門凹了出去,又凸
    著回來。居然並不毀損。 
     
      只有頭上猛墜下來的屋頂被這股氣勁回原處,又復緩緩墜下。 
     
      于志敏施出「展氣成雷」的功夫,不過解救然眉之急,然而室內一切陳設,已 
    被震得粉碑。更糟糕的是:「那兩大包毒露也同時被氣勁震開,「煙霧之劑」原是 
    「力擲之」便可生效,何況此時所受的力,要比「力擲」的力強大數干倍? 
     
      所以室內立即起了一陣濃煙,然而這些濃煙竟被于志敏的氣勁將已迫往壁上, 
    好比壁上女了一層白粉。 
     
      于志敏一見這情景,不由倒抽一口涼氣。心想:「天幸這濃煙帶有白色使我知 
    道毒霧也已震開,要不一收氣勁被毒霧乘機散在身上,豈不糟糕透頂?」 
     
      他不敢將氣勁收回,然而「展成雷」不過是一股猛勁,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 
    三而竭。」並不能支持多久,眼看屋頂一寸一寸往下墜落,自露夾著毒霧一分一分 
    往裡擴展,自身所受的氣壓也越來超重。若果讓那白霧往裡一合,毒氣立即進入人 
    體,那怕不當場斃命? 
     
      雖說他暫時無妨,到底也心急到了不得,因為「展氣成雷」最耗真力,自覺所 
    發的氣勁,一次比一次弱,不禁暗叫一聲:「這回死了,霜妹怎知我受此苦難?」 
     
      于志敏眼見白霧越來越濃,相距身邊不過三四尺,頭上的屋頂更是低到不及一 
    尺,心知若再無人救援,非被毒死在石室裡面不可。然而,愛侶是否能找到這石室 
    ,可成為一個不敢置想的題目。 
     
      不過,這總算是一分希望,有了這一分希望,生機未必即絕他焦急地向那扇門 
    瞥了一眼,驀地一個念頭湧起,登時喜氣盈眉,暗道:「你能擋我氣功,就不擋我 
    利劍,怕你何來?」 
     
      他喜悅過甚,竟忘了這間石室危機重重,拔出「金霞劍」朝那門隙力一劍劈去 
    。 
     
      金霞劍果然鋒利異常,而且加上于志敏的神力,這一劍下去,立將門扇劈穿了 
    一條長納尺許的裂縫。然而,他卻受到猛然震,渾身一陣痙攣,即時倒地,護身的 
    真氣驟然散去,自霧也迅速問裡一合。 
     
      王紫霜那知道她的夫婿會遭遇到這種危難?她縱身下谷,半空中看到閔小玲等 
    四人被二三十人圍攻,運有白霓、飛景兩劍勉強支撐,仍是防護不周,張惠雍和巴 
    烏拉屢被敵方迫近身前。 
     
      看來另瞅敵人個個都非庸手,其中一名揮舞兩條長索的更是厲害,王紫霜一瞥 
    之下,便覺那人的兩條長索與閃電魔王所用的一般無異,猜想那人定是閃電魔王的 
    師弟,立即大喝一聲,驟斂披風,身影直如須星下墜,撲肉那人頭頂,手裡兩段海 
    心木筆也遙遙作勢,向那人的「肩井穴」點下。 
     
      那人驀地見一名少女從空而降,尚隔二三十丈高低,兩縷勁風已奔自己的肩井 
    ,驚得厲嘯一聲,躍開數丈,然後之揮長索,兩錘疾點上去。 
     
      王紫霜雙筆在乎,對於這伙電魔,電鬼,所用的怪兵已無須顧忌,一見對方銅 
    錐飛來,順手向她俄頭一敲,「啪」一聲響處,兩個銅錐已被炸開,斜飛丈餘。 
     
      閔小玲一見王紫霜及時趕到,登時精神百倍,方纔已吃夠電魄魔君裴利的苦頭 
    ,這時那肯放過?嬌叱一聲,離眾撲出,飛景劍恍若一道精虹疾射對方心坎。 
     
      電魄魔君裴利武藝固然很高,主要的還是在兵刃上佔了便宜,一見兵刃才毀, 
    已諒得手足失措,閔小玲一劍乘虛而入。 
     
      王紫霜見狀急叫一聲「不要殺他!」左筆一擲,把聞小玲的寶劍撞偏尺許。饒 
    其如此,閔小玲劍行如電,已把電魄魔君右腿劃了一道深達半寸的傷口。 
     
      閔小玲正要問紫霜為何不讓殺魔君,電魄魔君見血眼王紅,怒吼一聲,雙索往 
    下一掃,疾捲閔小玲雙腳。 
     
      在這瞬間,王紫霜身形急墜,發出一股勁風將他雙索盪開,喝一聲:「你師兄 
    已死,你降不降?」 
     
      電魄魔君聽說閃電魔王已死,真如晴天來了一個霹靂,驚得幾乎將長索丟落。 
    王紫霜卻趁他一緩的時候,突仰左掌,中指一彈,已點中他麻穴,回顧閔小玲道: 
    「閔丫頭看著這個,你讓他跑了!」檢起地面上的海心水筆,一步撲進敵業,猛撥 
    猛打,頃刻間,將十幾個人的兵刃全行摧毀。 
     
      張氏兄妹和巴烏拉這回可就殺得痛快,尤其是張惠雅方才被這群魔崽子淫言穢 
    語盡情污耳,這時仗著白霓寶劍的鋒利,王紫霜走一步她也走一步,王紫霜把當前 
    敵人的兵刃一毀,她立即趁機一劍,直殺得血流漂屍。 
     
      王紫霜起先也因敵人太多,只顧揮筆猛擊,沒有留意,及至發覺側劍光一繞, 
    回頭見張惠雅猛殺不已,忙道:「點他們的穴道就是,何必多殺?」 
     
      惠雅道「點穴道我沒學會,再則這些淫魔不殺,留他作甚?」 
     
      兀自不肯停手。王紫霜聽她說是淫魔,略一注視,果見對方個個鼻頭垂肉,確 
    是貪淫不足之相。更奇怪的是,這伙魔賊眼見同伴死了那麼多,還不知那一劍會輪 
    到自己,在這生死俄頃,仍是色眼迷迷,向三女湧來。 
     
      閔小玲原被王紫霜派她看守魔君,不料轉眼間即有幾名魔賊衝到,她並無海心 
    木筆,不能毀壞對方兵刃,只好仗著飛景劍前兒尺芒尾護身。 
     
      王紫霜見那些魔賊居然不懂得死為何物,暗自奇怪道:「莫非又是陰風洞那老 
    套來了?」她看魔賊死板板地只顧前衝,恰像于志敏在邦體都陰風洞遇上的小童, 
    也像大破東南總壇和岡斯山所遇上的魔賊,情知他們被一種藥力控制,分毫不能自 
    主。 
     
      但她對於這種被藥所迷的魔賊又不知應該如何解救,若是盡情誅戮,未免大傷 
    天和,忙叫一聲:「你們先結陣自保,持我獨個兒來!」揮筆如輪,在敵業中一陣 
    飛滾。那群敵人早被張惠雅殺了大半,只下這十幾個不需幾個照面,就全被點中穴 
    道,個個呆若木椿。 
     
      巴烏拉見她打得乾淨俐落,大力歎服道「虧得王女俠及時趕到,不然,我四人 
    真要喪命此地。這群惡賊,先是以銅魔輪攻,待我們累得筋疲力乏,才由窟裡鑽出 
    來,不要命的一味猛衝,但是,這時不殺,怎能將他帶走?別一放了他,又須多費 
    手腳? 
     
      王紫霜聽他這幾句話,已知他四人與敵交手的大概經過笑笑道「不必擔心處置 
    他們不了,先用他們自己的長索,一個個擱了起來,再搜他週身,將他身上那些希 
    奇古怪的玩意收了,這事得由你兩人做!……」 
     
      張惠雍情知敵人盡是男身,王紫霜不便親自動手,忙說一聲「我現在就干!」 
    立即走往一名魔賊身旁。 
     
      王紫霜一指魔君道:「那個大概是頭子,先搜他的,持我也好鞠問。」 
     
      閔小玲道:「紫丫頭猜的不錯,他叫做電魄魔君裴利,一上來就仗著兩條長索 
    欲人,巴烏拉還吃了大虧,那人嘴上也賤,實在不該繞他!」 
     
      王紫霜道:「我自有道理,他名叫非利,可不是真正不利啦! 
     
      崖上不知打得怎樣,看來山腹定有路與誤頂相通,正將用這人帶路。」 
     
      閔小玲詫道:「方纔你不是說已把閃電魔王殺了?」 
     
      王紫霜一眨眼瘸,先說一聲:「那可不是?」接著又道:「本來那廝一對長索 
    也明我上了當,幸有鄂克路克那怪物明白他的底細,用兩粒烏珠碰遲他長索上的叉 
    頭,再拿這木筆和他打,這樣一來,被我檢了便宜,冷不防一劍就把他殺了。」 
     
      閔小玲因見她先使眼色再說經過,心細定有原因,為了使這篇鬼話說得更像, 
    又道:「現在崖上還有何人在廝打?」 
     
      王紫霜道:「只剩牛祥明,阿陀尊者,和阿敏兩人捉對兒額殺,但牛祥明和那 
    禿驢怎麼能行?敢情已經跑了!」 
     
      電魄魔君雖被點中麻穴,身子不能動彈,但知覺並未失去。 
     
      方才王紫霜怎樣破毀他手下人的掣電鞭,張惠雅怎樣一劍一個,兩劍一雙的盡 
    情斬殺,他都一一看在眼裡。 
     
      本來這電魄魔君對於他師兄的藝業,服到五體投地,起先王紫霜說閃電魔王被 
    殺,他還不肯相信,待聽到閔、王二女的對答,再將眼前事實對照,便知大有可能 
    ,兩目緊緊注視在王紫霜手上的海心木筆,心裡盤算如何逃脫這場險難,對於張惠 
    雍反縛他雙手,搜尋他用身的事反而渾如不覺。 
     
      張惠雍由電魄魔君一個皮襄裡面另外幾種藥末。藥塊,都注有「毒」、「迷」 
    、「霧」等字眼,只有由他身上取到一瓶粉末,沒有簽注也不知派何用場,其餘便 
    是小銅丸,小銅搬之類,另外一本冊子寫明「墨經」兩字,不由得大喜過望,好奇 
    地翻開一看,不料裡面全是長腳篆書,雖知是周秦的字體,卻令人一字不識,忙喚 
    一聲「王姑娘!你來看看!」 
     
      三女一齊湊了過去。玉紫霜略一翻閱,登對面露喜容,「哦——」一聲道:「 
    原來他們的鬼玩意是由這書裡面搞出來,這本東西給阿敏可大有用處!」 
     
      張惠雍也喜道:「對!對!妹夫刁鑽過人,確是……」 
     
      張惠雅粉臉一紅,模瞪他一眼道:「你倒是老實!」 
     
      惠雍不防妹妹忽然提出抗議,楞了一下,又笑道:「你當然要護著他!」 
     
      「當然!你要怎樣!」張惠雅老起臉皮頂回一句,接著又道:「難道嫂子就不
    護你?」 
     
      張惠雍被他妹妹說了一陣,只有苦笑的份兒。 
     
      王紫霜向崖上一瞥,見已無人影,急道:「你兄妹別鬧了,崖上已不廝殺,我 
    們得快點進洞去與他們會合,省得又生事端!」隨即將墨經收入囊中,向地上那一 
    堆物件一瞥,笑道:「我雖不懂得用法,阿敏一定會懂得!」也就放回皮囊,交給 
    閔小玲道:「閔丫頭拿這個,休教別人搶了!」 
     
      張惠雍此時已搜了另一名魔賊,發覺所帶的物件與電魄魔君差不多相同,單少 
    了一本墨經和那瓶黑色而沒有簽注的粉末,忙叫道:「王姑娘!那瓶黑色粉末敢情 
    也十分要緊!」 
     
      王紫霜頃口道,「我已看出來了,定是一瓶解藥!」也將她認為是解藥的瓶子 
    拿在手上,一掌拍開電魄魔王的穴道,喝一聲道:「你說這藥怎樣用法?」 
     
      電魄麓君眼珠一轉,又生計竅。那知王紫霜卻冷「哼」一聲:「隨你怎樣說法 
    ,我都拿你做個榜樣來試一試,你別把主意打歪了,害你自己!」一語喝破心事, 
    聽得心裡發毛,只好嚅嚅道:「這是解毒霧的藥,若果有人吸進毒霧,在半個時辰 
    之內,五臟未經,再吸這藥下去,過得半刻便可回蘇,以後就是養息的事了。」 
     
      王紫霜說一聲「好!」喚一聲「惠雍哥!你過來灌這廝吃毒藥!」 
     
      電魄魔君聽得臉色慘變。 
     
      王紫霜笑道:「你怕什麼?了不起可得往閻王殿上走一趟再回轉人世,這番經 
    歷才是寶貴哩!」 
     
      閔張二女聽了不禁失笑。張惠雍拿了一份毒藥上前,卻苫著臉道:「俗話說, 
    強得牛低頭,強不得牛飲水。廝不背開口,怎生灌法?」 
     
      王紫霜笑道:「你曾見人家灌小孩吃藥麼?捏緊他鼻子,待他開口就灌,那不 
    就行了?」 
     
      電魄魔君已是過百齡人物,那受得這般作踐?怒吼一聲:「賊婢!休作賤人, 
    我自己會吃!」 
     
      王紫霜冷冷道:「你自己吃更好!」 
     
      張惠雍立即將那塊毒藥塞進電魄魔君的嘴中,閔小玲和弟惑雅廝殺時雖然心狠 
    ,幾會見迫令一個活生生的人服毒?雖知電魄魔君一死,王紫霜立即用解藥將他救 
    活,但仍心裡不忍,全將頭轉向一邊。 
     
      電魄魔君聞口便嚼,似不理會嘴裡那塊是否毒藥,但他一雙銅鈴似的眼睛,狠 
    狠地向諸俠掃來掃去,敢情心中暴怒之極,忽然,地猛一張口,一陣毒霧由他嘴裡 
    噴出,疾向諸俠射到。 
     
      張惠雍和他面對面相距不及二尺,首當其衝,萬難倖免,那知王紫霜早由電魄 
    魔君那付兇相,看出他定有作為,一見他提氣開口,即由側裡一掌打去,將那毒霧 
    全打住一旁,又冷笑一聲道:「真是自傲自孽,不可活,本姑娘還沒有要你必死之 
    意,這回你可要死定了!」 
     
      但那電魄魔君雖將毒藥嚼碎,和唾津噴出,而他自己也被毒藥的氣味沿喉而下 
    ,王紫霜話末說完,他已兩眼登直,搖搖欲倒。 
     
      張惠雅恰好調過頭來,見到電魄魔君的神情,叫道:「姊!你也別罵啊,他人 
    已死了哩!」 
     
      王紫霜道:「他想同歸於盡,我要給他輕易的死,那才怪哩!」 
     
      把藥瓶給惠雍道:「再過片刻才救,看這藥到底靈不靈!」 
     
      張惠雍接過藥瓶,一摸電魄魔君六脈已經斷絕,惟心頭上晚輕微跳動,不禁作 
    舌道:「這毒藥可真厲害!若非王姑娘方纔這一掌,只怕我們全要陸他走一趟了! 
    」 
     
      巴烏拉只顧捆縛魔賊,仍看到這邊的動靜,雖因各人俱用中華誘言說著,他聽 
    不懂諸小俠說什麼,但也知必然有關廝殺的揚事,聲道:「怎麼那人死了?」 
     
      張惠雅笑道:「方纔我們差點統統死,就只有你一人活著!」 
     
      見他一臉驚憎的神情,又將經過說給他聽。 
     
      巴烏拉不禁搖頭說:「這廝死有餘辜,留他作甚?他心腸這般歹毒,若要他帶 
    路,別帶出亂子來!」 
     
      王紫霜被他一語提醒,也暗自點頭道:「果然不差,誰知山腹中是什麼樣的情 
    形,要是被他帶往古裡八怪的地方,來個同歸於盡,那才划不來!」 
     
      她有此轉念,不由得讚道「你這意思果然是好,不過,仍得把他救轉來仔細詢 
    問一番!」 
     
      巴烏拉因自己的意思被採納,喜得咧嘴大笑,旋問知察仍赤在崖上該打死,又 
    驚又奇道原來這廝也勾引外人,真正該死,等我回去稟明相爺……」 
     
      王紫霜忙道:「使不得……」忽然想新新干圖的話十分機密,不該此時洩露, 
    又停嘴不說。 
     
      巴烏拉不明城裡,詫道:「為甚不稟相爺?」 
     
      王紫霜微微一笑道:「說了沒多大用處,不如不說,由許你相爺故意要他對付 
    我們的呢」 
     
      巴烏拉不由得老臉微紅道:「王女俠說得有理,也先相爺確有此意,所以才有 
    前晚的事,不過……」 
     
      王紫霜攔住道:「前晚的事,不必說了,我們完全知道。,』 
     
      巴烏拉詫道:「王女你怎會知道的?」 
     
      王紫霜笑而不答,張惠雅卻叫道:「敢情時刻把魔君治活了,省得真死難醫! 
    」王紫霜隨口應了—聲。 
     
      這時電魄魔君已是臉色變青,嘴角流血,眼睛凸得怕人,十足是一付橫死者的 
    兇相。 
     
      巴烏拉輕輕搖頭道:「只怕救不活了!」 
     
      王紫霜道:「他們的獨門解藥,按理該救活才是!」 
     
      張惠雍摸一摸電魄魔君心坎,覺得他肌膚猶有,與溫暖,忙撬開他的牙關,倒 
    了一撮藥粉進去。那些藥粉一沾唾液,立即化去,顧著喉嚨流向肚裡,約摸過半盞 
    茶時,電魄魔君肚裡一陣怪響,四肢微微一震。 
     
      巴烏拉大詫道,「果然能活!」 
     
      惠雅道:「這覺能起死回生,拿去醫病一定好!」 
     
      閔小玲笑道「你這癡頭真異想天開,這藥不過是能夠解毒罷,若拿去治病,那 
    怕不把人治死!」 
     
      電魄魔君忽然歎息道:「我死了沒有?」 
     
      張惠雅冷不隨死人會歎氣,不得往後躍開一步,這才瑤一聲遭:「你早就死了 
    ,才把你救活回來!」 
     
      電魄魔君十分乏力,而且雙臂被綁在背後,想躍起來,給興變成在地上一滾, 
    還要掙扎起身。 
     
      王黎霜忽喝一聲:「且慢!」接著又道:「你這解藥能不能把著迷的人治好?」 
     
      電魄魔君人雖蘇轉,神志依然未清,聽得有人間他解藥能否醫治著迷的人,隨 
    口回答一聲:「可以!」 
     
      王紫霜面露喜色,又道:「能不能把你手下人治好?」 
     
      電晚魔君似是微微一怔,又說一聲:「可以!」 
     
      張惠雅插口道:「要是醫治不好,立即要你的狗命!」 
     
      他順步走往一名魔賊身旁,將藥未倒進那人嘴裡。 
     
      王紫霜笑道:「我不先將他穴道解了,縱使那人已經甦醒,還不是與這時一般 
    ,那能看出好了沒有?」話未說畢,雙拿巴向群魔頻揮,霎時間,群魔倏能轉動, 
    也像電魄魔君一般,在地上掙扎。 
     
      只有幾個未被搜身的魔賊原是站著,這時竟霍地一躍,竟想逃生,那知一躍之 
    後,立即倒下。原來他們雙臂反剪被綁在背脊,上班的肌肉接住一起,以致上重下 
    輕,即時裁倒。 
     
      被施救的那名魔賊怔怔地看了半晌,忽然「呀——」一聲叫道:「我沙鐵夫為 
    何在此?」 
     
      張惠雍心想:「難道這人竟忘記了前事?」喝道:「你這該死鬼!方纔還和我 
    們打了一場,記得麼?」 
     
      那人怒道:「豈有此理!幾時見我沙鐵夫和人打架?」 
     
      電魄魔君躺在地上桀桀怪笑道:「你這些娃兒那知我們的健忘丸的厲害?告訴 
    你也不妨,只有一個條件……」 
     
      閔小玲見他死在臨頭,還要講條件,冷笑一聲道:「什麼條件?你說!」 
     
      電魄魔君道:「這很簡單,就是放我起來!」 
     
      閔小玲向王紫霜遞個眼色,笑道:「這個容易!」一單向電魄魔君頂門的百會 
    穴拍下。 
     
      電晚魔君萬萬估計不到這少女恁般手辣,只覺百會穴受了一陣猛烈的震盪,要 
    時血脈僨張,週身骨節格格作響,骨髓裡如萬蟻爬行,又酸又痛,已知百年功力毀 
    於一旦,不禁長歎一聲道:「妞兒!你好狠心!」 
     
      閔小玲神色凜然道:「狠心?你做那麼多的惡事,狠不狠心,你用迷藥迷去別 
    人本性,任你驅他殺人,害人,直到被別人殺了還不能覺悟,你算不算狠心?我也 
    告訴你罷!苦不好好交待清楚,本姑娘決不讓你乾脆,我有的是方法,教你求生不 
    得,求死不能,再受一二十年活罪!」 
     
      電魄魔君見這少女能用重手法毀他百年功行,知他定能使用一種更歹毒的手法 
    ,使自己想嚼舌自版都不可能,到那時更加痛苦,只好咬緊牙關,襟若寒蟬。 
     
      王紫霜冷眼向電魄魔君一瞥,緩緩道:「你一切功力已全部毀去,但要想恢復 
    也不困難……」見電魄斑君兩眼大放光彩,心知他捨不得百年藝業毀於一旦,又道 
    :「我自知無此能耐,但那龍卷風必定可以……」 
     
      電魄魔君聞言一震,忙道:「龍捲風在哪裡?」 
     
      敢情「龍捲風」三字已經遠播華夷,電魄魔君幽居多年,竟也如雷震耳,諸俠 
    也覺得沾了無限光彩。 
     
      王紫霜微微一笑道:「他就在崖上,或許此時已進入山腹,你若誠意洗心革面 
    ,恢復功力的事,包管在我身上,只是能夠恢復多少成數,還得看他的能為。」 
     
      電魄魔君神色登時暗淡起來,眼睛兀自打轉。 
     
      王紫霜正色道:「以你的藝業來說,縱然不恢復功力,也勝比常人一籌,只要 
    恢復三幾成,也可在山中擒搏蛇虎,何必定要得個齊全,難道你還想仗以為惡麼?」 
     
      這兒句話說正了電曉魔君的心裡,眼珠一轉,主意已定,忙問一聲:「女俠作 
    何稱呼,可肯見告?」 
     
      王紫霜道:「我姓王……」 
     
      電魄魔君詫呼一聲:「原來你就是梅花女俠,我裴利敗在你手下不算冤權,女 
    全方才說要洗心革面,我忖量一番,果覺既往為惡過甚,決意遵命病改前非,女俠 
    有甚差遣,儘管吩咐就是。」 
     
      諸俠見這魔頭竟然極大的轉變,俱各喜興形色。閔小玲心裡卻暗喚一聲:「糟 
    !看這老磕頭語音無節,那會是真心的話?」 
     
      不禁擔心地望了王紫霜一眼,敢情還想開口叫她不可輕率。 
     
      王紫霜裝作沒有看見,面向電魔魄君道:「老丈既能捐棄成見,就請帶我們去 
    洞中毀去各種兇物罷!」 
     
      電魄魔君一改邪歸正,即時檢得一個老丈的稱呼,真個受寵若驚地連叫幾聲: 
    「不敢當……」接著道:「老朽理應帶路!」 
     
      王紫霜點一點頭,吩咐道:「閔丫頭和雅頭陪著巴烏拉英施在此把人救醒,惠 
    雍哥解開沙鐵夫的束縛,一起進山膠夫。,,閔小玲嘴唇一動,待說些什麼,卻教 
    王紫霜以眼色阻止,好心口相違地問一聲:「我們把人全救活了,要不要跟著進去 
    ?」 
     
      王紫霜道:「如果他們裡面有認得路的!就進去也不妨事!」電魔魄君無巧不
    巧地眼珠又倏然一轉,然而,他立時又一整臉色道:「他們沒有一個認得的!」 
     
      王紫霜先道:「因為甚麼?」 
     
      電魔魄君道:「大凡吃過健忘丸的人,便將自己既往的作為完全忘記,若是把 
    他救生,他又將電母丸之後的作為完全忘記。 
     
      我手下這些人俱是吃過丸藥力帶來這裡,不說是洞裡面的路,只怕教他們走回 
    家去,他們也不知由擲裡走。」 
     
      王紫霜心想:「這種丹藥可真厲害,若是無意中吃上一點,終生豈不任憑別人 
    擺佈?」 
     
      她由囊中取出有「迷」字的藥瓶,問道:「老丈說得健忘電母丸可是這個?」 
     
      電魄魔君道:「與這個差不多,這個名明善忘月上健忘丸更加厲害,只要撤在 
    對方身上就行,不像健忘九必需服用才顯功效。若是服食善忘丹,則佼盡方法也不 
    能清醒!」 
     
      王紫霜道:「若要他們回憶起服健忘丸時候的事,還有服有別的方法?」 
     
      電魄魔君道:「他們身上帶的就是!」 
     
      王紫霜沉吟片刻,忽問閔小鈴道:「閔丫頭將他們的健忘丸搜集在一起,交給 
    阿敏大有用處!「又向張惠雍道:「分一半解藥給巴烏拉,這姓沙的既然不認得路 
    ,也不必進去了,我們就走!」 
     
      張惠破不知他用忿所在,只好低盲照辦,帶了今半解藥,和王紫霜跟隨電魄魔 
    君進入地洞。原來這亞麻谷的地人多,排列在冰澗的兩胸,群魔出潤的時候,當作 
    地穴門扇購巨石已被推開,由外面乍看起來,就像是無數巨蟒的窟折。然而每一個 
    地穴裡面,都有隧道相通,那些隧道盤旋曲括,密如珠網,敢情上古時候,這山裡 
    面的泥土被水沖去,以致留下出石,錯疊崎峨,成了這地下的奇觀。 
     
      王紫霜一進地穴,見它暗黑異常,為恐電魄魔君仗著路徑熟悉,乘黑逃走,急 
    將鰻珠接出胸衣外面。 
     
      電魄魔君功力雖然盡失,但仍比尋常人矯健的多,步這崎嶇不平的隧道,也不 
    覺得大費氣力。 
     
      約續進了一二十丈,電魄魔君忽然「咦」一聲道:「誰已送入黎堂將總樞的線 
    路破壞了?」 
     
      王紫霜不懂得她說「線路」是什麼?忙道:「請老丈說明白點!」 
     
      電魄魔君指著隧道上方,縱橫交織的小繩子道:「這些繩纜俱通禁堂,禁室即 
    是總樞的所在。本來這裡已有珠燈照明,此時卻是一片漆黑,禁堂分明已經有人進 
    去破壞了,若被闖進密室,那就更加了不得!」 
     
      王紫霜猜是于志敏已經進入山腹,破壞了禁堂的總樞,芳心大悅,急道:「我 
    們快走,省得被他搶了先!」 
     
      電魄魔君邊走邊道:「禁堂被毀,全洞即是黑暗,若是幫它被毀,則全洞被封 
    鎖,不但說我等進不夫,只怕裡面的人其想出來也困難了!」 
     
      王紫霜忙道:「毀了密室是那般景況?」 
     
      電魄魔君道:「密室一毀,先是各處鈴聲大作,接著是鐵閘、石閘相繼隧下, 
    將乃來路封鎖起來。」 
     
      王紫霜道:「你們做好鐵閘石閘,是防外人的還是防自己逃跑的?」 
     
      電魄魔君道。「當然是兩樣者防備。防外人的用鐵閘,防自己的人用石閘,平 
    時都有我師兄在密室操縱,本來是開關自如,倘若讓它自己掉了下來,那就是密室 
    的機括全毀,除非我師兄在場,我也無法修復。」 
     
      王紫霜道:「這倒不要緊,我……」那期一語未畢,電魄魔君忽然倒退一步, 
    叫一聲:「不好!」王紫霜向前注視,居然是走頭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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