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 千古奇刑】
話說過庭芳一入暗門,尚未看清其中的情形,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嬌呼。
他心中—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是一劍揮出,然後迅捷地向旁一躍,閃身貼壁凝
立。
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啞然失笑。
原來此地正是他們先前所見那風光旖旎的秘室,先前那四名裸女,猶自身無寸縷地
躺在床上,瑟瑟縮縮地擠成—團,那聲驚駭的嬌呼,原來就是這四人所發。
這時端木真與白雲仙子業已魚貫從暗門進來。
那四名裸女,先見過庭芳,業已大驚失色。
繼見三分不像人,七分不像鬼,猙獰可怕的端木真,更不由魂飛魄散。
等到最後看清了白雲仙子之時,更是心膽皆裂。
尤其是白雲仙子貼身使喚的春葵、秋月二婢,眼見故主乍現,不禁嚇得癡呆呆地,
愣在床上,宛若死人一般。
白雲仙子見到兩婢,也立時雙睛盡赤,射出狂怒的目光,瞪視著她們。
過庭芳因恐「東海龍君」就在近處,趕忙運齊耳力,傾聽片刻,見無異響,始—聲
冷哼,以劍尖指著那四名婢女,含怒問道:「東海龍君在什麼地方?快說!」
但那四女面無人色,渾身亂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過庭芳怒叱—聲,陡地欺近那張大床,伸出左手,正欲向那春葵的腕上扣去,驀然
間,那四條赤光光的人體,映入他的眼簾,使得他白勺心頭驟然一震。
他只是位十八、九歲的少年,不但血氣旺盛,而且好奇心最強,生平尚未近過女性
,如今四位美貌少女赤袒裸呈在他的眼前,如何不使他感到十二萬分的刺激。
他一時裡幾乎把持不住,心旌一陣動搖,丹田之下,一股熱流陡然升起。敢緊全身
—陣運功,控心猿,制意馬,始勉強定住心神。
他的目光不敢再觸及那四條人體,怯生生地偏向—旁。
同時改以手中的黑�袧C向前一挺,直伸至距離春葵的喉頭不及三寸之地。
他乾咳一聲,一清喉嚨,然而沉聲說道:「快說,東海龍君究在何處?」
但春葵靈魂猶未歸竅,依舊講不出話來。
過庭芳又把黑�袧C向前挺進三分,厲聲喝道:「快說,再不說就讓你身首異處。」
此時春葵始微微一震,以極其細微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道:「他……他到『龍虎
堂』去了!」
過庭芳聽得「東海龍君」已往「龍虎堂」去,不禁暗吃一驚,只不知龍虎堂上那些
白道好手,目下是何情形,他們毒發時間還未到,只怕東海龍君待得不耐,業已動起手
來,亦未可知!
過庭芳略一思索,便又冷笑一聲問道:「你們身無寸縷,是否仍在等候東海龍君?
」
春葵臉上一熱,怯生生地答了一聲:「是!」
過庭芳倏地將劍縮回,扭頭對白雲仙子與端木真說道:「我們走吧!」
話落,便欲舉步向一道門戶走去。
白雲仙子卻及時叫了一聲:「且慢!」
過庭芳聞聲住腳,問道:「什麼事?」
白雲仙子手指著床上四女,冷冰冰地說道:「過兄弟,請你制住她們的穴道!」
過庭芳聞言一愕,只因若欲制住四女的穴道,勢須觸及她們的肉體,這卻是他不情
願的,當下遲疑著不肯答應。
白雲仙子也瞭解過庭芳的心理,見他不肯動手,突又轉向端木真問道:「老前輩,
可否請你制住她們的穴道?」
端木真自進得此室,一直瞪著一雙怪眼,以厭惡已極的目光,瞪視著那四女。
當下聞問,便「嗯」了一聲,反問道:「她們是幹什麼的?」
白雲仙子眼中倏又蒙上一層紅色,咬牙恨聲地說道:「她們都是無恥至極的蕩婦淫
娃,罪該萬死!」
端木真眨著—雙怪眼,想了—想,突地搖搖頭,緩緩說道:「不是老身不願相助,
我『夜叉婆婆』此次投身江湖,誓必只向功力卓絕的一等高人動手,像這種沒有抵抗力
的嫩雛兒,恕老身不願弄污了手!」
說罷,竟不再理會白雲仙子,逕自轉頭向過庭芳說道:「小兄弟,你曾以寶劍借予
老身,老身則帶領你們出了地穴,咱們兩無相欠,對不對?」
過庭芳不知她這一問究竟是何用意,只得點點頭,淡然答道:「不錯!」
端木真又道:「雖是兩無相欠,但終究共過艱難,也是有緣。今日你在此地似乎有
事,若須老身相助,只須開口。若不須老身多事,老身想即速離去,趕往南海,一刻也
不願多所耽擱。」
過庭芳心內自是希望端木真能留下來助他一臂之力,但聽她麼說,也不便開口求她
,便冷冷地接口說道:「老前輩有事請便,此間之事,晚輩自能料理!」
端木真久離世俗,心思即為單純,聞言立即爽快地喊一聲:「好,後會有期!」
一邊說著,一邊早已閃動身形,推門而出,瞬間已失去蹤影。
過庭芳沒想到她居然說走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不由得慨然一歎,想了一想,
轉向白雲仙子,問道:「甄姊姊,小弟想前往『龍虎堂』一探,你意下如何?」
白雲仙子的翦水雙瞳始終以狠毒的目光,緊盯在春葵與秋月二婢之上,聞問,冷冰
冰地應道:「你先把這四人制住穴道再說。」
過庭芳聞言不由眉頭一皺,略一遲疑,突地縱至牆角的書桌旁,取了一隻筆在手中
。
原來他雖然任督二脈已通,但因未遇明師指點,始終無法隔空打穴。
他雖能以劍氣制人穴道,但此法輕重其難控制,稍一不慎,便全致人於死,所以不
肯施為,想了半晌,始想起藉物點穴,如樣一來,甚是簡便,自己的手指又可避免觸及
四女的肉體。
他手持毛筆,正欲向那張大床撲去,陡見仰躺床上的四女之中,倏有一人,一躍而
起,厲喝一聲:「且慢!」
此人乃是東海龍君自己帶來的兩名侍妾之一。長得長身玉立,黛眉入鬢,秋水吟波
,一身細皮白肉,艷光照人。
她的年紀大概只有十八、九歲,渾身洋溢著青春氣息。身無寸縷地直立床上,確有
一股勾魂懾魄的力量。
那四人擁擠著仰躺床上之時,絲毫感覺不出美,反覺得醜態畢露。
但如今—個人亭亭玉立,雙峰高聳,自腹部而下,完整的線條,了無瑕疵,卻直令
人看得目顫神搖。
過庭芳冷不防瞥見這付景象,禁不住心頭一陣狂震,趕忙頓住腳步,並且急急垂下
頭,不敢細看。
那女子臉上已無懼色,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秀目,先向過庭芳瞟了一眼,而後目光緩
移,停於白雲仙子,鼻子裡連連「哼」了一聲,滿臉浮著冷笑,不屑地說道:「白雲莊
主,聽說你功力不錯,而且是一位點穴名家,卻為何不肯自行動手?據說你曾被龍君封
了要穴,難不成渾身武功已失,此語一出,其他三女立時恍然大悟。
她們本已無抵抗的勇氣,但此時又燃起一線希望,紛紛翻身自床上爬起,與那女子
並排凝立,暗中運功戒備。
四女並列,更是妙相雜呈,過庭芳雖知她們有動手之意,卻連正眼也不敢瞧她們一
眼,只是低垂著頭,默立一旁。
先前發言的那名侍妾又繼續目注白雲仙子,傲然說道:「須知我們四人都習過武功
,並非弱手,今日莊主如若無力交手,只剩過少俠一人,恐怕無法佔我們的便宜,還有
,我們只須出聲大喊。東海龍君憑著天視地聽之術,必會聽見,急速趕來,那時你們尚
有葬身之地嗎?」
說到這裡,突然淫蕩地長笑數聲,瞟了過庭芳一眼,半帶譏嘲地說道:「再說,這
位過少俠只怕不忍心與我們四人動手裡!」
說罷,又放蕩地吃吃低笑數聲。
過庭芳臉上一紅,竟仍低垂著頭,不敢作聲。
若論動手過招,他自然不會畏四名女子,問題是,這四名女子全都身無寸縷,這確
實使他十分為難,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他委實不願從事這場尷尬的比武。
當那侍妾在說話之時,白雲仙子已悄悄向後挪退,到了壁間,似乎顯得渾身虛軟無
力之狀,抬起—雙蓮藕般的玉臂,扶在牆上。
等那時侍妾說完之後,她突地冷哼—聲,眼中透出噬人也似的凶光,掃了四女子一
眼,咬牙恨聲說道:「你們休得狂妄,我無須他人相助,亦能獨力殺死你們四人。」
那侍妾「哼」了—聲,嗤之以鼻地說道:「莊主,你也不必這樣虛聲恫嚇,你對我
們恨之入骨,如果能殺死我們,怎不動手?卻要央求他人制住我們的穴道?」
白雲仙子滿臉蒙著一層嚴霜,冷冰冰地說道:「我根本不想殺死你們!」
那侍妾「哦」了—聲,以嘲弄的語氣問道:「這卻是為何?」
白雲仙子緩緩一字一字,凜然說道:「本莊的刑房就在左近,我要你們受盡十八般
苦型,慢慢地死去。」
此言一出,四女齊皆變色,各各機伶伶打了一個寒顫。
過庭芳在旁聽到白雲仙子那狠毒無比的語氣,也不自禁暗吃一驚。
白雲仙子不等四女搭腔,突地面色一整,嚴肅地喊了一聲:「春葵!秋月!」
春葵和秋月二婢在白雲仙子的威儀之下,已沒有半點氣焰,當即顫巍巍地應了—聲
:「是!」
白雲仙子面上仍無半點表情,肅然說道:「你們跟我多年,可曾聽說過本莊有—種
名叫『亂性戕身』之刑嗎?」
春葵、秋月聞言立時面無血色,渾身亂顫,幾欲昏厥。
怔忡半晌,春葵始鼓足了混身力氣,期期艾艾地問道:「難不成此室便是……」
白雲仙子不待她說完,便沉靜地點點頭,接道:「不錯,此室便是用以施行『亂性
戕身』之刑的,這張大床也正是為了行刑之用的,可笑東海龍君不知就裡,竟然略加佈
置,用來作為淫逸浪游之室,萬一誤觸機關,那時勢必啼笑皆非矣!」
說到這裡,略略停下來,向呆立床上的四女與過庭芳環掃一眼,然後繼續嚴肅地說
道:「你們都知道,白雲山莊本是南海門秘密產業,南海門下俱是女子,此種『亂性戕
身』之刑,乃是一切苦刑之中最可怖、最殘忍、最狠毒、最慘絕人寰的一種,我本尚宅
心仁厚,不願以此刑加諸你們身上,但現在說不得只好橫起心腸了。」
那春葵、秋月二婢想是聽說過此刑的厲害,聞言直嚇得呆若木雞,身形左右搖晃,
四肢亂顫,似乎立身不住。
但那東海龍君的兩名侍妾卻似大不在乎,其中先前發言的那個,鄙夷地輕笑一聲,
噘著嘴說道:「我們同在—室,莊主如若開動機關,將如何脫身?」
白雲仙子冷冷地接口應道:「這套刑具只對床上之人始有影響,以前行刑之時,也
常有多人站在床旁觀的。」
那春葵、秋月二婢聞言立即慌慌張張地想躍出床外。
白雲仙子卻立即斷喝一聲:「停住!」
二婢果然面現懍色,一齊停住,不敢動彈。
白雲仙子朝著她按在牆上的一條玉臂呶一呶嘴,冷笑地說道:「我早已按住機關的
暗鈕,你們身手再快,亦快不過這套機關,須知我只須輕輕一按,床面將立時自下而上
,射出數萬枚細如牛毛的蜂尾針,你們自認逃得掉嗎?」
二婢聽得機關如此厲害,立時又嚇得哆哆嗦嗦亂抖不已。
那兩名侍妾猶自不大相信,其中一人又一聲冷哼地問道:「蜂尾針乃是殺人利器,
並非刑具……」
白雲仙子不待她說完,立即打岔地說道:「針尾塗有一種南海門特製的毒藥,妙用
無窮,一著女子之身,將立即發揮出令人難信的效果,其痛苦無法以言詞形容,故為一
種刑具。」
那侍妾又不解地問道:「發揮出『亂性戕身』的效果?」
白雲仙子凜然說道:「發揮出『亂性戕身』的效果。」
那侍妾聞言仍然不解,便又追問道:「那究竟是何情景?」
白雲仙子聞言,粉頰上立刻泛起兩片緋紅幻,嬌羞地瞟了默立在旁的過庭芳一眼,
欲言又止地,最後始羞答答地說道:「此事兩個賤婢也聽說過,你問問她們便知了!」
那侍妾果然轉頭目注春葵、秋月二婢,等待她們答覆。
但二婢卻只面紅耳赤地垂頭呆立著,一句話都不肯說。
那侍妾滿腹疑竇,略一沉吟,似已知道是怎麼回事,當下又深深一想,始故意裝得
毫不在意之狀,故意淡淡地說道:「我不相信天底下會有此等事,不過我們也懶得與你
多說,你要怎麼辦,便酌量著辦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經意地抬起粉臂,摸摸滿頭蓬亂的秀髮,又撫一撫雪白豐滿的
胸脯,欲以這些小動作來分散白雲仙子的注意。
等到話一講完,陡地—提真氣,想要縱身躍出床外,然而白雲仙子何等人物,她目
下武功雖失,但驚覺之性,依舊分毫未減!
那侍妾雙足尚未離開床面,白雲仙子已然及時斷喝一聲,粉臂之上,陡然加了十成
力道,一按壁間暗鈕。
但聞—陣「滋滋」之聲,說也奇怪,整個偌大的床面驀地騰起一股煙霧。
那四名裸女哼都不曾哼出聲,各各雙足—軟,癱在床上,一動都不動,宛如死去一
般!
她們已然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但那一片煙霧,猶未消散。
過庭芳再凝集目力,定睛一看,待看得分明,不禁駭然大震。
原來哪裡是什麼煙霧,乃是數也數不清的蜂尾針,細如牛毛,不斷地自床單的布縫
間向上射出,除了被那四具人體擋住的之外,其餘的都向上直射,沒入天花板中。
那—大堆蜂尾針,足足射了半晌,始「卡嚓」—聲,倏然停住。
過庭芳眼見這套機關如此厲害,不由微微變色。
照此看來,誠如白雲仙子所說,受刑者一旦被置於床上,則不論功力多高,都休想
逃得掉。
不過他有—點感到大惑不解:白雲仙子口口聲聲說這乃是一套刑具,受刑者將身受
慘絕人寰的痛苦。何以如今這四個女子卻無聲無息的靜躺,恍若熟睡一般,莫非是因為
年久不用,業已失效。
過庭芳越想越疑,但因他已猜出所謂「亂性戕身」之刑,其中另有蹊蹺的地方,所
以也不便啟齒發問。
白雲仙子看出過庭芳困惑之狀,便微微一笑,解釋道:「過兄弟,身受蜂尾針之人
,首先將會昏睡十個時辰,十個時辰—過,將會清醒過來,那時始是真正毒發,其痛苦
之狀,委實令人怵目驚心,這樣將持續三日三夜之久,其間受刑者始終輾轉床第,慘不
堪言,最後始力竭而死。」
過庭芳聞言一陣闇然,沉默片刻,始訥訥地說道:「這樣說來,是否我們十個時辰
之後,尚須回來觀看她們毒發的情形?」
白雲仙子又是臉上一熱,嬌羞地說道:「過兄弟最好是不要看,至於我,我也不想
看,我知道她們將受盡痛苦而死,這樣就滿足了。」
過庭芳聞言,又是一陣默然。
白雲仙子的語氣令他感到很不自在,背脊骨不自禁地陣陣發麻。
他初次在「龍虎堂」中見到白雲仙子之時,只覺得這女子氣派不凡,雄才偉略,確
是一位威鎮一方的女中丈夫。
後來與她稍為親近,卻又覺得她柔情似水,風情萬種,是個極具誘惑力的女性。
但如今卻又看出她的性格裡,另外隱藏著陰狠毒辣的一面。
她分明是個雙重人格的女子,對於自己所喜愛的人,她會溫柔體貼,不惜受盡委曲
,只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顆心掏出來送予他。
但是一旦懷恨起來,她卻又會立時變得心如蛇蠍,任何駭人聽聞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
過庭芳心念至此,不由興起一番感慨。
他轉頭向那四具直挺挺的人體投以深沉的—瞥,然後若有所思地問白雲仙子道:「
甄姊姊,她們醒來後真的會非常痛苦嗎?」
白雲仙子點點頭,坦然說道:「非常痛苦!」
說罷,略一遲疑,又加上一句:「可惜我不便把其中的情景詳細告訴你。」
過庭芳又低頭沉思片刻,然後突地抬眼以堅定的目光注視著白雲仙子,似乎心念已
決,毅然說道:「甄姊姊,你若恨她們,就把她們當場殺死吧!」
說時,一伸手,便欲將手中的「黑�袧C」遞予白雲仙子。
白雲仙子微微一怔,然而堅決地搖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不行,讓她們一死了
之,未免太過便宜了。」
過庭芳一臉懇切之色,以半帶央求的語氣說道:「甄姊姊,請聽小弟說一次,此刑
既然如此殘酷,實不宜再用,尚望甄姊姊三思!」
白雲仙子—陣默然,想了一想,始冷冷地說道:「春葵、秋月二婢,萬不能輕恕,
至於另二淫女,與我尚無甚深仇大恨,你若不忍她們受苦,不妨各送她們一劍算了。」
過庭芳聽說要他下手殺死東海龍君的兩名侍妾,不禁又皺起眉頭,感到十分為難。
他略微想了想,突然靈機一動,再不多言,逕自躍至床邊,從一張椅上拿起一些零
亂散置的衣服,以迅速的手法,撕成布條,然後微運真力,在掌中搓成兩條長繩。
他先以一條長繩穿過一名侍妾的兩腋之下,再在她的胸前打個結。
然後又依法炮製,以另一條長繩綁牢另一名侍妾。
他的手法甚為快捷,運起真力為助,手指始終不願觸及二女的肌膚。
白雲仙子在旁看得滿頭霧水,猜不透過庭芳此舉是何用意,忍不住遲疑地問道:「
過兄弟,你要幹什麼?」
過庭芳淡淡地隨口應道:「把她們帶走!」
白雲仙子聞言微驚,心中更疑,慌忙追問道:「帶到什麼地方?須知她們醒來之後
,其狀足以令人作嘔……」
過庭芳不待她說完,便自微微—哂,搖頭說道:「放心,我不會留著她們達十個時
辰之久,我將馬上把她們交予東海龍君,至於以後的事,就看她們自己的造化!」
白雲仙子「哦」了一聲,贊同地點點頭。
過庭芳又問道:「甄姊姊,你能否帶我到白官璘老前輩被囚的刑房去看看?」
白雲仙子頷首應允,不再多言,便自柳腰款擺,蓮步輕移,朝著門口走去。
他臨跨過門檻時,突又身形一頓,轉過頭來,眉心深鎖,朝著仰臥床上的春葵、秋
月二婢瞥了—眼,遲疑地問道:「這兩位是否真的……」
他一句話都未曾說完,走在前面的白雲仙子已憤憤地哼了一聲,聲色俱厲地斷說道
:「兩個賤婢的事,不必再多說!」
過庭芳只得喟然輕聲一歎,不再多言,默默跨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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