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再逞詭計】
血旗令主左手雖然拍出一掌,去抵擋過庭芳的一掌,但他的身形並沒有停止下來,
右手就要抓上過庭芳的右手命脈,所以,使過庭芳驚奇地「呀」了一聲!
過庭芳的右手就在血旗令主,要住手剎那,迫得無法,只好手一沉,把「黑�袧C」
往上一揚,拋了出去,然後閃身疾退,血旗令主右手一反,就抓住了劍把。
大家眼看著,血旗令主果然在三招之內,使過庭芳的「黑�袧C」離手被奪,莫不被
血旗令主的武功,驚嚇地呆在那兒!
過庭芳一退之後,也是無言默默地怔在那裡!
血旗令主雖然是已將「黑�袧C」奪了過來,但他也是雙眼睜睜地望著過庭芳,一句
話也沒有說!
一片沉寂。
大地像死了一般地,幾乎把剛才那驚心動魄地奪劍相搏,激烈的場面忘了似的!
沉靜,仍是沉靜!
在這寧靜中,突然」茲」地—聲,像有一滴水,滴落在土中,就在水剛落地上,要
被泥土所吸收的剎那,所發自輕微的聲音!
這聲音雖然很是輕微,輕微地比蚊聲還低小,但仍然把大家驚醒了!
大家的眼光,都注視著血旗令主的手,執著「黑�袧C」的右手,連血旗令主也是不
例外!
只見血旗令主的右手掌,幾乎都染滿了血,剛才那輕微的響聲,原來是他的血,從
手指端滴落下去所發出來的聲音!
過庭芳在揚拋劍之時,仍然把血旗令主的右手掌,刺了一劍,只是血旗令主和過庭
芳,兩人都為對方的武功所驚嚇地說不出話來了。
在血旗令主,他心想這個過庭芳,年紀輕輕,已這麼厲害,是又愛又怕,喜愛他又
怕他豈不矛盾嗎?不!喜愛他的人品、姿質、武功是真的,怕他將來的武功超過他血旗
令主也是真的!
過庭芳心想,血旗令主武功這般厲害,那麼這輩子將無法幫七大門派的弟子,向血
旗令主復仇了!因為以他的「斷魂一劍」和雄厚內力所拍出的一掌,同時施為,竟仍被
迫得不得不將劍拋出,可見血旗令主的武功,比「黑手神魔」「阿木尊者」「東海龍君
」高過太多了!
閃電神童白官璘,一見過庭芳雖刺傷了血旗令主的手,但「黑�袧C」已被奪去了,
已然有約在先,只得開口說道:「血旗令主,接著吧!」
話一說完,右腳一勾,已然將「東海龍君」給踢得從地上飛起,飛往血旗令主那邊
而去!
血旗令主聽得閃電神童白官璘的話,一看,白官璘根本是在和自己露一手麼!趕緊
全身凝定,待「東海龍君」飛至,雙手趕緊一抱,竟被震得搖搖欲退!
血旗令主不由自主叫道:「好厲害!」
同時雙手一拍,拍開了「東海龍君」受制的各穴!
東海龍君一看白官璘所挾的少女,竟是端木玉,惡向膽邊生,怒道:「老狗,還不
將端木玉放過來?」
白官璘聞言,真是怒氣衝天,「哼」地一聲,道:「你有能耐,就過來搶去好了!
」
東海龍君聞言,不由怔住了,頓了一頓,說道:「你捉了端木玉,根本與事無補,
我不給解藥,端木玉不能清醒,則斷然不肯配製解藥,端木玉不要聽你的,仍然救不了
龍虎堂的那些人!」
白官璘心中一想,不錯啊!自己確不知道「南海門」的解藥,若沒有解藥,端木玉
仍然不會清醒,端木玉不能清醒,則斷然不肯配製解藥,如何解救堂內眾群豪?
東海龍君一見白官璘,沉默不語,更加志得意揚。
夜叉婆婆一聽得「端木玉」,三個字不啻是三聲響雷,把她震得呆住了,頓了一頓
,向東海龍君問道:「端木玉與『南海門』掌門端木靜淑,有什麼關係?快說出來?」
東海龍君一見夜叉婆婆,是個老太婆,就愛理不理的道:「此事與你何干?」
夜叉婆婆聽他這麼一說,怒氣上升,罵道:「你找死啦,還不快說!」
東海龍君仍然是慢吞吞地,道:「她乃是南海掌門人端木靜淑的女兒!」
夜叉婆婆一轉身,面對著白官璘所挾著的端木玉,發出了使人毛髮俱豎的笑聲,那
聲音真不忍聞!
同時,口內自語道:「好,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我還要去找『南海
門』,她卻自己撞上來!」
接著又仰天長笑不已!
笑聲未止,人已然欺身閃向端木玉,過庭芳一見,情不自禁,立即也身形飛閃,擋
在夜叉婆婆面前。
同時非常恭敬的問道:「夜叉婆婆,你要做什麼?」
夜叉婆婆道:「我要殺死這小賤人。」
過庭芳急道:「且慢!」
接著又以近似懇求的聲音道:「夜叉婆婆,她與你沒有牽連,放過她吧!」
夜叉婆婆大聲說道:「凡是『南海門』一概不能放過,我不殺盡『南海門』,難洩
我心中之氣!」
眾人一聞此言,不由怔怔地望著她。
紫陽真人和白官璘兩人,心想剛才幫助打「血旗令主」,看她那麼厲害,如今,竟
說要找「南海門」大開殺戒,一方面為「南海門」擔憂,一方面想等一會要是反過去,
幫血旗令主,那今晚真是難於善了。
血旗令主等人,心中俱不由一喜,趕緊想把這位醜老婆吸收過來,所以,黑手神魔
開口道:「你那邊的人,都是幫著『南海門』,我們這邊是與『南海門』對立的!」
過庭芳—聽黑手神魔,說這種話,已知道他的用意,趕緊向夜叉婆婆,道:「夜叉
婆婆,我與端木玉是朋友。」
一面指著「黑手神魔」,又道:「他們那幾個人,是一再要害我,尤其是這位『黑
手神魔』,在地穴裡,你說過要幫我的!」
東誨龍君一聽,認為過庭芳,能走出地穴,乃是這位老太婆,救她出來,才破壞自
己大事,不禁恨她到極點,就問道:「你把姓過的小子,從地穴中帶出來!」
夜叉婆婆反問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東海龍君,大聲高叫:「好!好!你把他帶出來,你不想留老命了!」
夜叉婆婆一看,東海龍君竟敢罵她,立刻忍不住了,大發脾氣,叱道:「你敢罵我
,不要活了!」
東海龍君,也是傲慢地,道:「罵你怎樣?」
夜叉婆婆的性情,本來已是古怪暴烈的,聽得東海龍君,不但罵她,甚至毫不在乎
,看在眼裡,不由動容,開口罵道:「小子,你找死!我就成全你好了。」
話未說完,人已然飄出一丈了,準備要動手了,東海龍君也身形略為閃動,竟也縱
出來,一面說道:「怕你不成!」
過庭芳因心懸龍虎堂內,七大門派中毒的,五十餘人的生命,危於瞬間,不能再拖
延下去,所以,趕緊叫聲,道:「且慢!」
立即也縱身至夜叉婆婆的旁邊,又道:「夜叉婆婆,龍虎堂內有五十餘位正派門中
的人,均被這位『東海龍君』,用『南海門』的毒藥,毒倒了,再不到半個時辰,就要
毒發暴死!你——」
夜叉婆婆聽得「南海門」又莫名火起三丈,道:「他與『南海門』有關係嗎?」
過庭芳道:「東海龍君於『南海門』的關係極大,但他不顧道義,向端木玉弄下手
腳,再迫她下手,毒害那些群豪!」
夜叉婆婆聞言之後,「哦」地—聲,道:「那麼,端木玉現在已是心神不清了?」
過庭芳正色道:「不錯!」
夜叉婆婆聽得過庭芳這麼一說,心想既然端木玉心神不自由已了,也無法使出全身
武功,向她下殺手,沒什麼意思,不過他想向東海龍君,索討解藥,使端木玉恢愎正常
,然後再向端木玉挑戰。
於是,夜叉婆婆向東海龍君,道:「東海龍君,快將藥拿出來,給本婆婆救端木玉
和那些被你所害的人,否則決不放你甘休!」
東海龍君冷笑道:「沒有這麼便宜,哪有平白把解藥給你們之理,本『東海龍君』
辦不到。」
夜叉婆婆聞言,不禁大怒道:「你以為我就沒有解藥,『南海門』的人,必然知道
解藥。我只要跑去,什人敢不拿出來。」
東海龍君「哈哈」大笑道:「你還沒有去到『南海門』,堂內那些人,個個都已毒
發身亡了!」
這時,白官璘眼見這樣拖下去,再不要半個時辰,那七大門派的弟子,均要全滅,
而東海龍君一味拖延,有意使那些人全亡,所以,趕緊插在夜叉婆婆的話前,道:「孽
障,要不是看倒在龍虎堂的五十幾條性命,我真要將你擊斃,今我好意勸你,快快拿出
解藥來。」
東海龍君冷冷地一笑,道:「要解藥,沒問題,必須用端木玉與我交換。」
過庭芳一聽東海龍君,竟乃要以端木玉為要脅,不由大為發火,沉聲道:「你又要
再拖故技,男子漢何必利用端木姑娘,來耍無賴呢!」
東海龍君不但不發怒,反而「嘿嘿」地乾笑,道:「我就知道你捨不得端木玉,所
以,偏不讓端木玉與你在一起!」
過庭芳聽得東海龍君,這麼一說,真是羞得滿面通紅,但也氣得忍不住,虎目圓睜
,厲聲喝道:「東海龍君,想不到你對端木姑娘這麼狠心,在下雖已與端木姑娘,變成
陌路人,但也得為她,非將你碎屍萬段,以消我心中之氣!」
東海龍君一見過庭芳發怒,還滿是得意,微微地向他一笑道:「你不必說那些無聊
話,你究竟是要讓龍虎堂那些人死去,還是要將端木玉交還給我?」
白官璘急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端木玉,怎能又將她交給你呢?」
東海龍君故意身形閃動,退回血旗令主旁邊,然後說道:「端木玉我不要了,龍虎
堂那些人讓他們統統死光好了!」
過庭芳氣得真要抑制不住,渾身發抖,—句話也說不出。
白官璘道:「你把解藥給我,我將端木玉及龍虎堂那些人救治,立即下山,此後你
的事,絕不過問!」
東海龍君慢慢地說道:「龍虎堂那些人的解藥,你只要將端木玉給我,我才將解藥
給你,並且,紫陽真人也得給我,好治好『四大天王』的傷勢!」
白官璘好不容易才找到端木玉,實在不願再將她送入虎口,但心想那五十餘位中毒
白道群英,再半個時辰,就要集體暴斃了,不如將端木玉暫時再交給他換取解藥。
東海龍君斷無將自己胞妹,加於害死的,仍決意將端木玉再交給他,換取解藥。但
因恐又落東海龍君的圈套,所以,正色道:「將端木玉給你,但你如不將解藥交出,我
豈不眼見五十餘位白道門人—齊毒發嗎?必須先將解藥給我。」
東海龍君聞言,嘿嘿地乾笑幾聲,道:「沒有端木玉,我哪來解藥?」
白官璘—聽此言,不禁語塞!
過庭芳此時心中所想也與白官璘相同,居然無法迫東海龍君拿出解藥來,只有暫時
以端木玉與之交換了,但也惟恐再被東海龍君的所騙,所以他就出聲,道:「白老前輩
,你把端木玉的穴道解開,問她解藥在哪裡,待救活了那些白道門人,始將端木玉交給
東海龍君。」
東海龍君聽得這麼一說,不由一怔,原來他確另有打算,但過庭芳這樣講出來,使
他幾乎慌了手腳,不過,他原是詭計多端的人,頭腦一轉,已另生毒計!
東海龍君計定言出,道:「好吧,把端木玉的各穴放開,你再問她。」
白官璘右手伸出,疾駛點了端木玉受制各穴,端木玉倏然醒來,但右手腕被白官璘
輕輕握住。
端木玉一醒轉來,就要掙扎著脫離白官璘的掌握中,但白官璘早已料到,她一定會
如此,所以,早又點了幾處穴道,遂告訴端木玉,道:「端木玉,你乖乖地,不要想動
手動腳,那是白費心思,等一會,我就放你。」
頓了一頓,接著又道:「你把白道群英下了毒藥,那種解藥還有沒有?」
端木玉只是茫然地望了一望東海龍君,—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過庭芳眼見這局面,就知道,東海龍君不開口,端木玉不會說什麼的,遂朗聲道:
「東海龍君,白老前輩已使端木姑娘,醒轉過來了,你還不叫她將解藥拿出來。」
東海龍君冷冷地,道:「端木姑娘,身上所帶的解藥,剛才已全部給了你們啦,她
身上已無解藥了。」
過庭芳真是氣得雙眼發火,但只好強自抑制,道:「東海龍君,你不要再想使用詭
計,快快叫端木姑娘將解藥拿出來,好趕緊救助白道眾人。」
東海龍君,面露笑容,道:「端木姑娘,身上確無解藥,必須我帶她進入地道,拿
取解藥。」
過庭芳一想,東海龍君明明正使用詭計,如讓東海龍君進入地道,不但解藥拿不到
,而白雲仙子,尚在地道中,豈不是平白使白雲仙子,喪失生命!
定然不可以縱虎歸山,過庭芳忙說道:「東海龍君,你別異想天開,讓你帶端木姑
娘,進入地道,你還願意甘心將解藥送出來,你就叫端木姑娘,帶白老前輩進去拿取好
了。」
東海龍君,不慌不忙,引頸長笑,笑聲真是不堪入耳,然後得意揚揚,道:「過小
子,你不是不知道,地道機關重重,非我,誰能平安進退自如,再說,端木姑娘,除了
我的話之外,絕不會聽你們的,她怎能拿出解藥給你們麼?」
過庭芳和白官璘,兩人聽東海龍君這麼一說,原是實際,因此,兩人俱是呆住了,
久久說不出話來。
一會兒,白官璘始道:「東海龍君,你就叫端木玉陪同我進入地道,拿取解藥,就
可以麼。」
原來白官璘認為自己武功是登峰造極,而剛才一路出來,毫無阻擋,東海龍君在外
面,沒有人能夠進去,機關自然不會發動,不會有什麼大危險,再說自己是與端木玉一
同進去,要害他不連同端木玉也害了,所以,他才放心地這麼一說。
東海龍君聽得這麼說,心中暗喜,道:「端木姑娘,你陪他進入地道,去你所住的
房間,拿取解藥。」
頓了—下,又接著道:「你還記是放在第三個瓶子吧!要開櫥拿瓶子時,要先按門
邊的第二暗扭,才會將機關消去。」
端木玉聞言,似欲說什麼。
但東海龍君,已開口道:「請老前輩速帶端木玉,進去取解藥吧!」
白官璘聞言,又挾著端木玉,飛身上屋,向地道撲去了。
過庭芳和紫陽真人,血旗令主和東海龍君等人,只好分成二排對陣,在那兒排列著
等待他們歸來。
這時,只有東海龍君一人的心裡,是在暗喜著,血旗令主,過庭芳等人,都是焦急
著,東海龍君也不敢開口或暗中告訴血旗令主,怕過庭芳發覺他的陰謀。
暫且將過庭芳,紫陽真人,和東海龍君等人按下不表,先說白官璘與端木玉。
白官璘一進地道,就將端木玉放開,他想端木玉既然已聽東海龍君的話,必定會帶
自己去拿取解藥的。
於是,兩人在地道中,東轉西彎,走了片刻,來到一間屋前,只見兩扇門,緊緊地
關住,白官璘用手推了一推,試出必須按暗鈕才能開門,或是出掌把它震壞,於是,白
官璘就說「端木玉,你把門打開,我們進去取藥。」
端木玉一句話也不說,慢慢地踱到牆邊,伸手在牆上摸索了一陣,「呀」地一聲,
門自動開了,但白官璘仍然站在原地,連移動腳步都沒有,使白官璘不禁生疑,以為端
木玉在蓄意陷害他,所以,趕緊身形閃動,已然站在端木玉的身邊。
就在這一剎那,門的入口,突然之間,並無聲息地騰起一陣煙霧,上下翻騰,左右
飛躍。
白官璘不禁凝目一看,駭然大震!
哪有什麼煙霧,原來是細如牛毛的蜂尾針,不斷從門的四個方位射出來,數量真是
多得無法計算。
其實,任你武功再高,也無法數出到底是有多少根蜂尾針。同樣地,無論武功造詣
至極的人,一踏進此門,絕無倖免,非被射得滿身都是不可。
白官璘—見機關這般厲害,臉色一再的變著。
過了一會,始聽得「卡嚓」一聲,煙消雲散了,白官璘再一注視,驚嚇得真是難於
形容!太出於意料之外了!
原來,地上竟連一根蜂尾針,都找不到,敢情又全部再給收進機關裡,下一次仍然
可以再使用,這的確太厲害,太可怕了。
白官璘真的沒想到,當初「南海門」竟會設計這麼一套厲害的機關,而聽過庭芳說
,乃是已亡故的「南海門」掌門人端木靜淑生前所築,這真太出於意外了!
端木靜淑,乃白官璘曾經愛過的人,並且他們兩人,都互相深愛著,所以,一連生
下二個男孩,又生下端木玉,在端木靜淑來說,除了與白官璘,並沒有另外再去與別的
男性發生過肉體關係,可說為白官璘保留了她的貞操,所以,白官璘一心—意的愛她!
在端木玉生下之後,格於「南海門」的門規,他們沒有再生孩子,但白官璘仍然每
年總要去探視端木靜淑一次,而竟不知道白雲山莊是端木靜淑所建築的。
白官璘由於太愛端木靜淑,所以,也就不再接受其他女人的愛,但幼年時的白官璘
,英俊貌美勝過潘安,武功又高強,不少女人為之動心,但始終沒有一個女人能從他那
裡獲得愛。
其中有—位嬌美絕倫,武功也是登峰造極的少女,而這位少女又是他的表妹,由於
得不到白官璘的愛,遂由愛而生出不少波折,以後當會述及。
其實端木靜淑建築白雲山莊之事,乃是在白官璘絕跡「南海門」之後,而白官璘不
去「南海門」之事,乃身不由己,被人誘關十五年,在世外桃源的地穴中,整整十五個
年頭,怎會知道外界的事。
白官璘想了一想,認定不會再有機關發動了,始握著端木玉的手腕,一同走進屋內
。
剛才在外面,已聽得東海龍君吩咐,端木玉進門要按門邊的按扭,可是,端木玉進
門,即逕自走向櫥邊,伸手就要開櫥,白官璘眼前如此,怕又有機關發動,遂趕緊向端
木玉問道:「端木玉,剛才東海龍君,不是要你先按門邊的暗鈕,然後才開櫥門,你不
按會否使機關發動,而傷害了你。」
端木玉仍然是一句話也不說,回頭注視著白官璘,久久始把眼光移開,突然伸手把
櫥門打開了。
白官璘見她如此,心時一跳,疾快把端木玉,帶向後退,預防機關發動,櫥內又發
射出暗器,但是,待了一會,並毫地動靜。
這時,白官璘心裡暗叫慚愧!
原來,東海龍君叫端木玉,先按門邊的暗鈕,確是有意要發動櫥內的機關,好噴射
出毒霧,把端木玉和白官璘,兩人一起毒倒,待龍虎堂那些人,毒發斃命之後,他再乘
機去救端木玉,又可再捉住白官璘。
而端木玉此時,不知為了何故,竟沒有去按暗鈕,白官璘心中不禁暗暗奇怪!
概白官璘心中,也已猜想出,東海龍君是有陰謀的,所以,才會放心自己與端木玉
進入地道。
但為什麼端木玉,會不去按暗鈕呢?何況,自己又向她提及,東海龍君要她先按暗
鈕啊!這真使白官璘百思不解的事啊!
因為端木玉,是以東海龍君的話唯命是從,但如今竟敢抗命不為,沒有按動暗鈕,
使機關發動,難怪白官璘要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誰知道,就在他暗自奇怪時,突然聞得櫥中,「噹」地—聲,使他驚嚇地,
趕緊提身戒備。
因剛有前車之鑒,所以,雙眼凝視著櫥門,怕有什麼事情,一看,果然有二把鬼頭
刀,在那裡飛舞著。
這時,白官璘才知道,端木玉「中毒」深矣!
原來東海龍君,是怕端木玉會被機關所傷,所以,才叫她先按暗鈕,而端木玉有意
讓白官璘搶先拿取藥瓶,而正好機關發動,可使白官璘的手,給鬼頭刀砍斷。
白官璘的心中痛苦到極點,自己的子女不但是與敵對,而且竟處處要將他置於死地
方才稱心!但他又想回來,東海龍君,端木玉兩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父親就是閃
電神童白官璘,所以,白官璘除了心時悲痛,也就無法責怪他們兩人。
但且更使白官璘下定決心,必須早日使端木玉恢復正常,而東海龍君,除非給廢去
武功或者關禁,不然難於盡除他的兇惡!
白官璘一看機關已停止,趕緊伸手進櫥,在那一排的藥瓶中,把第二瓶的瓶子抓起
,正要轉身時,看見最後有一個磁玉似的小白瓶,生得很璘瓏,可愛。
於是,心防手動,順手拿下。因為他判斷,那必定也是一瓶很貴重的名藥,不然不
會用這樣名貴的瓶子盛裝。
白官璘防身帶著端木玉,又東轉西彎的繞道而出,待他挾著端木玉,縱身落地後,
過庭芳等得好焦急,立即開口問道:「白老前輩,解藥拿到了吧?」
白官璘一面掏出,東海龍君所說的瓶子,一面道:「拿到了。」
接著又向東海龍君問道:「是這—個瓶子嗎?」
東海龍君注視了一會,心中暗喜,道:「不錯,正是那—瓶,裡面的解藥,足夠你
們使用了。」
白官璘道:「這一瓶解藥,要不是真的,我絕不放過你。」
東海龍君,不動聲色道:「你如不信,可以進龍虎堂,立即給他們吃下便知真假。
」
過庭芳在旁邊,也在想別又上了東海龍君的當,遂向白官璘道:「白老前輩,請把
瓶塞拔開,倒出來看有多少粒解藥,夠否一人一粒。」
白官璘聞言,隨拔起瓶塞,倒在手掌上一看,大約有一百粒上下,遂又把解藥,裝
進去,道:「數量夠了,那我們送藥去給他們吃下。」
過庭芳伸手一指,道:「東海龍君,他們呢?」
白官璘順口道:「讓他們在這裡等我們,待把解藥分給他們之後,再出來了斷這裡
的事。」
當白官璘正要動身時,東海龍君開口道:「紫陽真人,你也該把你的解藥,交出來
了吧!我好救『四大天王』。」
紫陽真人—聽得,東海龍君這麼說,就伸手入懷摸索,過庭芳趕緊叫道:「且慢!
紫陽真人,你先別給他,待我們把白道諸人,解救了,再給他。」
東海龍君聞言,大聲喝道:「過小子,你要毀約嗎?剛才明明說好了,我的解藥交
換端木姑娘,和紫陽真人解藥,我的解藥取來了,你們要使賴了麼?」
過庭芳毫不動怒,慢慢地一字一字地道:「東海龍君,你的解藥是否有效,還不知
道呢,怎可上你的當?」
東海龍君聞言不答,逕自身形閃動,站在他們面前,向白官璘冷冷地道:「白老前
輩,把解藥還給我,要不然就把紫陽真人的解藥拿出來。」
白官璘見他要索回解藥,不由怔住了,半晌說不出話來,而過庭芳也沒想到,東海
龍君會來這一手。
夜叉婆婆,眼看他們僵住在那裡,拖延下去,總不是辦法,就開口道:「過庭芳,
把你們的解藥給他好了,我在外面監視他們,不相信他們,敢耍花樣,你們好早一點過
去,救龍虎堂內的那些人,太遲恐怕生變!」
過庭芳見夜叉婆婆,說得有道理,就目視白官璘,而白官璘也回頭來看他,他又看
看紫陽真人,紫陽真人也在看他。
他心想。剛才紫陽真人,本就要把他的解藥,掏出來給東海龍君的,而是被自己所
阻止,那麼,這一來給不給倒在他了,他自己不願眼看白道門人毒發斃命!
於是,過庭芳就用白官璘教他的「傳音入密」的方法,問道:「白老前輩,你看是
否就照剛才的約定,把解藥和端木姑娘,交給東海龍君呢?」
白官璘也是用「傅音入室」,回答過庭芳:「解藥就給他好了,至於端木姑娘我想
帶在身邊比較好。」
白官璘回頭望望紫陽真人,再對東海龍君道:「解藥就給你,讓你也去救治你的『
四大天王』,不過端木姑娘,我攜帶她一同去入龍虎堂,白道人得救,出門來就交你行
嗎?」
東海龍君,聽得此話,急忙答道:「端木姑娘,不能與你一同進入龍虎堂!」
白官璘聞言,腦筋一轉,道:「莫非你要使壞,不然這有何不行!」
東海龍君,一時語塞,呆在那裡,白官璘向紫陽真人、過庭芳一使眼色,逕自帶了
端木玉先去龍虎堂。
紫陽真人掏出解藥,倒了四顆藥丸在夜叉婆婆手上,過庭芳也緊接著白官璘之後,
進入龍虎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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