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章 瘋癲老人】
話說過庭芳與「南海門」的南雁,兩人已由閃電神童白官璘送出「血旗幫」的「世
外桃源」,已然出了「腥風峽」時。
突然——後邊有人出聲呼叫止步,過庭芳回身一看來人,沒想到竟是白官璘。
他實在想不通,白官璘到底為了何事,歸而復來,真是百思不解!
一瞬間,白官璘已然奔到了過庭芳身旁,過庭芳忙開口問道:「白老前輩,有什麼
事嗎?」
白官璘道:「你還記得這一瓶解藥的事嗎?」
說著就掏出了那一瓶「東海龍君」渴望取回的解藥來,—面遞給南雁看,同時說道
:「南雁姑娘,此瓶是『南海門』之物?」
南雁伸手接過來,仔細看了一會,開口道:「不錯,這正是『南海門』盛裝特別解
藥的玉瓷瓶!」
過庭芳聽得南雁這麼一說,心裡有無限的歡喜,同時也慶幸,在「白雲山莊」時,
還好沒有被「東海龍君」騙回去,於是,過庭芳喜悅地問道:「南雁姑娘,你認得沒錯
吧?」
南雁道:「不會錯的,這是端木姐姐的東西。」
過庭芳忙道:「此言當真。」
南雁又道:「真的是端木姐姐所有的。」
一聽見南雁這麼一說,過庭芳心裡想,居然是端木玉所攜帶的解藥說不定還是可以
拯救「白雲山莊」那些中毒的白道群英,急忙問道:「你知道,這裡面所裝是什麼樣的
解藥嗎?」
南雁搖了搖她的頭,說道:「不知道!」
停了半晌,又說:「讓我看看裡面的藥丸,也許我會看得出來,到底是裝放哪一種
解藥。」
白官璘和過庭芳兩人,都抱著滿腔的希望,盼望南雁能知道所裝是什麼解藥,可是
南雁竟搖頭不知道,使他們在那高興的頂峰,即刻跌落於失望的冰窖裡,兩人心裡都暗
叫著:「完了!」
但此刻,又聽見南雁說讓她看看瓶中的藥丸,也許會知道是什麼樣的解藥,又鼓起
他們莫大的希望!
白官璘忙又從他的懷中,掏出他自己的一個小瓶,倒出了一些藥丸,撿出了一粒黑
色的藥丸來。白官璘把那粒黑色的藥丸,又遞給南雁。
同時說道:「瓶中的裝的,就是這種藥丸,我在『白雲山莊』時,悄悄偷倒了這粒
出來,你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解藥?」
南雁接過—看,滿臉驚嚇地問道:「老前輩,你從什麼地方取來此瓶?」
白官璘奇怪地說:「你不是說,這是端木姑娘所有的東西嗎?」
南雁道:「此瓶固然是端木姑娘所有,但這種解藥照說是不會輕易落入別人手裡的
,因為這是極難得,並且極貴重的解藥呀!」
白官璘道:「是怎麼樣的貴重?」
南雁道:「這是掌門人在這次要離開『南海門』時,交給端木姐姐的,在『南海門
』就只有這一瓶,那是上代的掌門人留傳下來的。」
停了一會,又道:」據端木姐姐偷告訴我,製成此解藥的原料已經找不到了,說什
麼要千年以上的『何首烏』及『三腳蟾蜍』的肝,和苗疆的『小金蛇』的膽,用這三種
奇異寶物配製而成的!」
白官璘聽南雁這麼一說,二隻虎眼圓瞪瞪地望著南雁問道:「此藥丸專治什麼?」
南雁道:「荼靡迷魂丸的解藥。」
她話剛畢,白官璘和過庭芳兩人,齊都同時」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這—下,真使南雁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兩人何以會如此地激動!
因為白官璘和過庭芳,面露著愉快的笑容,兩人竟都輕輕地在顫抖著,而竟不是短
暫的抖一二下,倒像被凍得受不了,—直顫抖著,久久才慢慢停歇下來。
過庭芳引頸長長地噓了—口氣,朗聲說道:「端木姑娘有救了!白老前輩——」
但是南雁搶先打斷他的話頭,問道:「端木姐姐怎麼啦?」
過庭芳道:「端木姑娘已被『東海龍君』所騙,服下她自己所調製的『荼靡迷魂丸
』,而幫著為虎作倀,陷害白道英雄!」
歎了一聲,又說道:「其實不能怪她,因為服下了『荼靡迷魂丸』,已然心志全失
,毫不知道她所作所為,竟都是不利白道門中人之事!」
南雁兩眉深鎖地問道:「那要趕快把端木姐姐救出來啊!何況,我們有解藥。」
過庭芳說道:「我們就是不知道此瓶所裝的藥丸,竟是『荼靡迷魂丸』的解藥,不
然早已給端木姑娘吃下去了。」
南雁說道:「那我們立即趕返『白雲山莊』去。」
過庭芳奇怪地問道:「你不是要去『南海門』召集人員,齊向『白雲山莊,報到嗎
?」
南雁恨恨地道:「居然『東海龍君』是與白道英雄為敵,我還去南海做什麼,不去
啦!」
過庭芳搖頭的道:「不!你還是去『南海門』—趟,不過,你只好假傳命令,因為
白道其他六大門派英雄的武功,已然被端木姑娘下了毒藥而全失,必須靠『南海門』之
高手,來扭轉劣勢了!」
南雁反問著過庭芳,說道:「那要我說端木姐蛆,被拘於『白雲山莊』,要她們趕
緊去援救,是不?」
過庭芳道:「是,正是如此,你仍然去南海一趟,我自己再返『白雲山莊』,尋找
機會先把端木姑娘救出來。」
白官璘贊成地說道:「兩個人分途而行,可能會有好結果,我也好回去了。」
過庭芳道:「我們什麼時候能再見面?」
白官璘說道:「既然『血旗令主』重歸『血旗幫』了,那麼『血旗幫』將會重出江
湖的,那我們將會有見面的機會。」
過庭芳面露憂色,低沉地說道:「可是,你必須聽令於『血旗幫主』和『血手觀音
』兩人,你無法反抗『血旗幫』呀!」
白官璘堅定著,說道:「下一次,你遇到『血旗令主』和『血手觀音』時,如能將
之制住,則我可以隨心所欲的幫助你!」
過庭芳豪氣萬丈,高聲叫道:「好!我一定勝過『血旗令主』和『血手觀音』兩人
。」
過庭芳乃是一時心情激奮,毫不考慮他的武功根本非「血旗令主」之所敵,如何能
打敗「血旗令主」呢?單是「血手觀音」的劍術就不遜於過庭芳了,待他話一出口,回
心一想,不禁又冷了半截,因自己的武功雖然是一流高手,但比起「血旗令主」還是棋
差—著。
「『血手令主』的武功,比你強不了多少,只要全力應付,另出奇謀,還是可擊敗
他,至於『血手觀音』對你是有好感,絕不會放手與你相搏!」
過庭芳聽得「血手觀音」竟暗戀自己,不禁羞得臉上飛紅,像個小姑娘一般地害羞
!
停了—會,白官璘說道:「我要回『血旗幫』去了,至於這一瓶『荼靡迷魂丸』的
解藥,必須三個人分別攜帶,一有機會先接近端木姑娘,設法趕緊讓她服下,使她早日
脫離苦海!」
南雁把整瓶的藥丸遞給白官璘,手中只留那—粒,並且說道:「我只要—粒就可,
此瓶仍歸老前輩保留。」
白官璘接過來,打開瓶塞倒出了一粒藥丸,裝進他自己的懷裡,然後,把整瓶的「
荼靡迷魂丸」的解藥,給了過庭芳。
白官璘說道:「過少俠,此瓶交給你,因你會比我先到『白雲山莊』的,至於我這
一粒,仍是預備萬—也有用得上的時候!」
過庭芳只好把玉瓶放在懷裡,這時,白官璘又說道:「我走了,你們各自小心!」
打了—個招呼,轉身一擰,身形閃動,展起了他的「閃電神童輕行術」,不一會,
已只剩一個小黑點而已,瞬間就連黑點都從過庭芳他們的眼裡消逝了。
過庭芳收回了他的眼光,注視著南雁,南雁也正好轉眼注視著他,兩道眼光相觸時
,過庭芳不由打了—個冷顫,但立即抱元歸一地集中精神,不敢想什麼!
原來南雁那雙明亮眼睛,閃動著奇異惑人的光芒,加之南雁也是個楚楚動人的美麗
少女,逗得過庭芳竟然也為之心動!
當下過庭芳,運功導氣地不說什麼,讓南雁反而感到非常不好意思,臉上—紅,低
下頭,叫了—聲:「過小俠!」
南雁這麼—叫,剛好過庭芳也已運氣循轉了一週身之後,所以,過庭芳問道:」南
雁姑娘,什麼事?」
南雁無限委曲地,輕輕說道:「我要去南海了!」
過庭芳茫然地想了一想:才悠然地說:「那我送你—程!」
南雁笑了—笑,搖頭說道:「不用送了,我自己去,你趕快去『白雲山莊』救端木
姐姐。」
過庭芳說道:「不要緊,我送你一段再說。」
南雁突然鄭重說道:「過小俠,我問你一句話。」
過庭芳道:「問什麼,你請吧!」
南雁嚴肅地說:「你是不是很愛端木姐姐?」
過庭芳頓口應道:「這……這……」地回答不出時,南雁—轉身已跑了。
待過庭芳發覺南雁已走了,也趕緊追著,並叫道:「南雁姑娘!」
「南雁姑娘,等一等!」
可是,南雁毫不回頭,全力使起輕功,向前飛奔,不理會過庭芳的追趕。
當過庭芳跑到十字路口時,不由怔住了,他沒想到南雁會跑得那麼快,竟不知道她
走哪條路了。
其實是過庭芳自己—面叫喊,而不由自主的忘了使出全力,不然是不難追上南雁的
,因為南雁的輕功雖然也是與端木玉同樣得自端木靜淑的真傳,但她還略遜於過庭芳,
蓋過庭芳奇遇了「斷魂一劍」的雙親,而使過庭芳的武功增進了幾倍。
過庭芳不見南雁的行蹤,怔住在十字路口,久久而沒移開—步。
他心裡直在想,敢情連南雁也愛上自己了,而南雁認為自己與端木玉,是—對理想
情侶,已不容她也插進—腳,使她不好意思地不願與之再見面了,這原是少女的矜持嗎
!
半晌,過庭芳才長長地」唉」的歎了一口氣?慢慢地抬起雙腳,行步前行,想趕返
「白雲山莊」而去。
他一運起輕功,那真也是如飛似的奔跑著,抬頭看看那明亮的月亮、似乎時他露著
愉快的笑容,但過庭芳的心情而是異常的沉重!
這是難免的事,因過庭芳不但掛念端木玉的安危,而且關懷著」白雲山莊」裡頭被
困在龍虎堂內的那些白道英雄未知是否能使他們的功力恢復過來,要是不能恢愎他們的
功力,那麼七大門派真是要瓦解了!
一個「東海龍君」已經夠麻煩了,偏偏又讓「血旗令主」找到了「血旗幫」的餘眾
,待「血旗幫」復出江湖,武林之中將不知道會掀起什麼滔天的大風波呢?
所以,過庭芳竟不休息,星夜急急趕路,正要翻過—個山頭時,突然——他聽見一
陣淒涼地哭聲,不由自主停身細加一聽,證實確有人在痛哭!
本來他是不相信,在這荒山會有人蹤行到,可是,明明山腳上,有人在那裡放聲大
哭,那哭聲好悲慘、淒涼,令人聞之,真也要灑下同情淚呢!
過庭芳覺得這哭聲,來得太奇怪,決心探個清楚,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跑到這山
腳處號哭!
於是,就循聲往山腳下奔去!
過庭芳正跑著時候,聽見哭聲漸漸低沉,好似要停歇了,趕緊放身電射而去!
而此時,倏地一陣叫喊聲,傳入他的耳鼓,不一會他已落地凝立,注視著前面的那
個人影。
那只是個背影,相距有十丈許,過庭芳正想出聲叫問時,那人又開口叫道:「歸來
吧!我的愛!」
「啊!我的心肝,我的寶貝……你……你……你……你在那裡!」
「回來,回來,我的小心肝,我的愛!」
叫一陣又哭,哭了一陣,又叫道:「我的愛呀,你竟忍………心,不,不回來!」
「啊!我的寶貝,來來,我們親—個嘴!」
「來!來!我們來玩,喔,我的愛!」
突然,又聽得那人引頸長笑,那笑聲高揚得山谷都回音過來,過庭芳一聽,分明此
人武功很高,內力已然到了出神入化!
可是,奇怪,他怎麼會在是荒山裡,—會悲切痛哭,一會引頸狂笑,—會大喊,使
人百思不解。
過庭芳就想繞道,到他前面去看個究竟,看看此人到底是誰。他剛剛打定主意時,
且見那人轉身過來,他以為是被發覺,趕緊躲在樹後,不敢動。
久久都沒有聲息,只見那人背著他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一語不發,抬頭凝望著明月
而出神!
過庭芳一見情形如此,便又想從樹後走出來,可是,突見那人,倏地迅速站起來,
走近旁邊—棵大樹,伸手「呼」地—掌拍出。
這真把過庭芳嚇壞了,因為,那棵樹有—人所抱那麼粗,竟然應聲而斷。
那人見樹已斷,又是—陣長笑。
過庭芳趁著他的笑聲未停時,已趁機繞到他的旁邊,並且把距離接近了,他注目—
看,原來是—個七八十歲的老人,他的頭髮紛披至肩,頷下的鬍子,竟隨山風飄著,可
見已長至胸前了!
過庭芳真是奇怪,哪來這麼一個老頭子,武功這麼厲害,可是人且又像瘋了,真是
奇怪。
突然——那個老人又哭起來了,哭了又叫道:「我的愛,原諒我。你起來,我讓你
刺—劍。」
「哇」地又大哭起來。
「小心肝,你刺我一刀,刺,刺……」
「喔!喔……我的寶貝!」
又哭了、哭著,叫著、哭著,使人摸不著頭腦,突然見他轉身,向左跑去,在一棵
樹後,一下子就不見影子了。
過庭芳心中十分奇怪,也追去一看。
那樹大到無法形容,起碼有五六個人合抱那麼粗,那樹剛剛好在山腳生長著,有些
樹根已穿進山坡裡頭。樹的旁邊有一個山洞,裡頭黑黑的。
過庭芳知道那老人一定是跑進洞裡了,他正在那裡尋思著,是否也跟進看看,但又
不知此人是正是邪,要是入洞被他趁機—擊,恐難脫毒手呢。
突然——過庭芳發現一圈黑影,向他疾射而來,本能地閃動身形向右旁的空地—避
,可是,太遲了,他已被老人的雙手抱個正著!
那老人一把抱著過庭芳,雙手擁著又跑進洞裡,而過庭芳已然嚇得不知所措。
進入洞裡,那老人就坐在一堆軟軟似草堆的上面,雙手緊摟著過庭芳,說道:「我
的心肝,你真的回來啦。」
過庭芳此時已清醒了,忙從那老人懷裡掙扎起來,可是老人又用力把他推倒下去,
整個人撲上去,壓在過庭芳的身上。
那老人又說道:「來,我的愛,親親嘴。」
說著,竟然吻起過庭芳的嘴唇了,過庭芳被池弄得真是尷尬極了,逃又逃不走,唯
有任他去吻了。
那老人吻一會,又說道:「我的寶貝呀,你還會害羞啦,來吻一個!」
可是,過庭芳依然沒有表示,可是那老人的吻,又便雨點似的落在過庭芳的唇上,
臉上。
一會兒,他又說道:「我的小心肝,這一把你喜歡的長劍給你。」
說著,摸索著將一把劍塞在過庭芳的手上,他又是狂吻起過庭芳。
吻、吻、吻、長吻、短吻。
吻個不停,這是愛的表示,不,愛慾的前兆,那老人竟又雙手在過庭芳身上亂摸起
來,把過庭芳氣得真是要爆炸了。
突然「咦」地叫了—聲。
那老人雙手緊抓著過庭芳的頭髮,緊緊抓住,—會兒倏地鬆手,翻身跳起,厲聲喝
道:「你是誰?」
過庭芳被他氣得—句話都不想說了,聽到他的發問,更是不理,只是人也已站起來
。
那老人見對方不答話,隨手呼地拍出—掌,過庭芳發覺掌風襲來,想閃已來不及,
當胸挨了—掌,暗哼了—聲,人已向洞內深處飛起,但又跌落。
過庭芳覺得滿胸氣血翻滾,「哇」地—聲吐出一口,他知道必是血,因他覺得嘴裡
血腥甚重,那口血一吐出之後,他的人也已昏死過去了。
那老人也是靜靜地怔住在那裡,洞內又陷入靜寂了。
靜。
靜的有如大地也都死了一般的沉靜。
經過了很久很久,過庭芳始悠然醒來,他仍然感到週身無力,只覺得手上還握著—
把劍,他忙想坐起來,可是覺得竟然痛得幾乎爬不起來,於是趕緊試試看能否運功通氣
。
—試功力未失,轉眼從洞口望去,靠著洞外的亮光,好像那個人正坐在洞口,而且
是望著洞內,他就不敢坐起來。
躺著,輕輕地「噓」』了—口氣,閉著眼就運功調息,自行療傷。
待他剛快已運轉週身時,交覺背上有一雙手按下,一股尢力慢慢地傳來,似乎有意
助他療傷,他也就運氣與之相會。
二股力道聚合之後歸於丹田,再自丹田上轉章門,下陰、三陰、大溪、衡陽、會陰
、關衡、踝骨,又轉向尾、背心、玉枕、天殷,並上運百匯,再轉回太陽,人中、將台
、玄機、七坎,最後歸於氣海。
過庭芳覺得全身舒暢極了,但在舒暢中竟覺得全身起了一陣酸麻,漸漸失去知覺,
最後終於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待過庭芳再度醒來,睜開雙眼一看,真是出於他的意料之外,那個出手助他療傷的
人,竟是那一個出掌擊傷他的人。
此刻,那位老人,正坐在過庭芳的身旁,安靜地注視著他。
那老人—看過庭芳醒來,便開口問道:「小娃子,你叫什麼?」
過庭芳答道:「過庭芳。」
那人又問道:「你的師父是誰?」
過庭芳道:「沒有師父。」
那老人聞言不悅喝道:「怎會沒有師父,你的內力那麼強,任督兩穴均已通,還想
騙我。」
過庭芳朗聲答道:「自幼隨父習了武,後來又得奇遇。」
那老人又問道:「你父親是誰?」
這一問,不啻半天打雷,把過庭芳擊得啞口無言,他現在認為他父親死在祁君默之
手,乃罪有應得,他真的以為他父親,拐逃了祁君默的妻子呢!所以,對他父親真是恨
透了。
所以,一聽提起他父親,真是滿胸心酸及悲憤,但又不能不說,半晌慢慢地說道:
「姓過。」
那老人沉吟了半晌,才問道:「他是否在武林很有名?有幾歲?」
過庭芳悲淒答道:「我們本來是在山裡耕農為生,但因仇人圍攻,雙親已然均亡。
」
那老人露著同情的跟光,看著過庭芳溫和的道:「我幫你找仇人,為你父母報仇。
」
停了一下,看過庭芳毫無反應,又說道:「你知道,老夫是誰?」
過庭芳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我叫……」
竟停而不語,頓了一頓又說道:「我講出來,你不會知道的,就是你父親在世,也
不一定就會知道。」
過庭芳怪道:「喔?」那老人說道:「在六十年前,我就已揚名武林,後來就在此
間巧得『武癡』的神功,而……」
過庭芳一聽他竟是斷魂劍所說的那個瘋癲老人,驚異的打斷他的話,問道:「那你
有一把『赤鋒魚腸劍』?」
那老人淡淡地呶了呶嘴,說道:「你手上那一把就是『赤鋒魚腸劍』。」
過庭芳驚奇說道:「那你是瘋癲老人?」
那老人也奇怪地問道:「瘋癲老人?」
過庭芳說道:「有人叫你做『瘋癲老人』的。」
那老人聞言之後,竟開口哈哈大笑,那笑聲振動著過庭芳的耳膜,幾乎要使過庭芳
受不了。
半晌,笑聲一停,說道:「好,今後我就叫做『瘋癲老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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