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章 親刃仇人】
由此可見瘋癲老人的武功,果然是比出神入化的一流高手還要高上一籌,真是通玄了。
那街上兩旁的人,一見出了命案,知道這不過是武林尋仇,唯恐閃避不及,自然沒
有人敢出來阻撓祁庭芳和他干爺。
正當他干爺與他要離去時,從鎮外跑進二匹快馬來,那馬衝到那三具死屍之前,同
時勒住馬,縱下兩個少年來。
那兩個少年分別撲向那些死屍。
一個背插長劍的少年,哭叫道:「爹,你死得好慘。」
另—個哭道:「師父啊!你、你——」
竟然泣不成聲了,許久,那背負長劍的少年,立起身來,翻手一抄,將劍撤在手中
,喝問道:「是誰殺死我爹?」
老人冷冷地說道:「他們結拜兄弟不是自我殘殺的嗎?」
少年道:「一定是你,好,我要與你拚個生死!」
說著,手中劍向著老人前胸刺出,但老人只是身形閃動,哪裡能讓他刺著。
老人又淡淡地說道:「要上就兩人再一起來,正好聯袂攜手去見閻君。」
頓了一頓,又說道:「以你倆的武功,比得上他們嗎?要打去找你的『師父』來吧
!」
少年憤然問道:「你敢報個名?」
老人朗聲道:「老夫就叫『瘋癲老人』,你就記好。」
少年恨恨地說道:「不論你上天入地,『血旗幫』總會把你找到。」
祁庭芳聞言,急問道:「你們是『血旗幫』的人?」
那少年冷笑道:「怎麼,如果得悉本幫的厲害,還是自斷了事——」
過庭芳喝道:「住口,你們竟敢公開跑出來?」
少年傲然地說道:「怎麼不敢,幫主已重歸本幫,我們還怕誰,告訴你,本幫已公
然復出江湖,幫主已於前天發帖遍告武林,唯有你們這些無名小足才不知道。」
祁庭芳問道:「貴幫的幫主呢?」
少年道:「幫主已去『白雲山莊』了。」
祁庭芳對著他干爺說道:「走!」
拉著他干爺就走了,人已去了老遠,才開口說道:「血旗幫會立即解散的,你倆趕
緊去逃生,別到『白雲山莊』送死。」
那兩個少年真是不服氣,可是,一見人家顯露了這—手,自知武藝不精,勝不了人
家,奈何不了,因為祁庭芳人雖已去得那麼遠,但傳回來的聲音,竟是像面對面說著的
—樣清晰。
已知武功非其對手,惟有淒然淚下地收拾那四具屍體了。
祁庭芳與他干爺取了面具,立即奔出了小鎮,兩人同時展開「移形滅影」的絕頂輕
功,趕往「白雲山莊」而去。
半路上祁庭芳說道:「爺爺,『血旗令主』居然會帶餘眾上『白雲山莊』去了,那
些中毒的白道英雄的性命,已然危在旦夕。」
老人安慰他道:「他們都是—批心腸毒狠,六親不認的大魔頭,哪裡還顧得什麼道
義。」
祁庭芳道:「這樣說來,爺爺要大開殺戒了。」
說著,伸手握住祁庭芳的手臂,腳底用勁,兩人如飛似的,向前電射而去。
一路上,祁庭芳把「白雲山莊」的事,一五—十地告訴了他干爺。
瘋癲老人大都默默傾聽,但偶而也表示他的意見。
他倆毫不休息的奔馳,到了下午已然來到了洞庭湖的地區了。
祁庭芳立刻把訂製的面具戴起來,他故意要人家認不得是他。
然後,祁庭芳又拔—下背上的「赤鋒魚腸劍」,匆匆伐木為筏,兩人始直向「白雲
山莊」蕩去。
他們在湖中划行,遙見「白雲山莊」的入口,舫艇雲集,在那兒搖動著。
祁庭芳—見此情形,便開口道:「爺爺,他們在湖中巡邏,我們唯有等待夜晚,才
能上去了。」
老人點點頭,說道:「當然,我們先找個地方躲避起來,也好休息休息,到了更深
夜靜之時,再設法混進『白雲山莊』拯救白道眾英雄。」
祁庭芳聞言,趕緊划動木筏,尋到一個荒涼的湖中的浮洲。
祁庭芳將木筏靠岸盤好,兩人匆匆上岸。
—上來,才知道這竟是他初次與端木玉來洞庭湖,在這裡遇到「血旗令主」的荒島
。
於是,祁庭芳便說道:「爺爺,『血旗令主』就穴居在此島苦練二十餘年,才又出
去將七大門派掌門人害死了,再回來這裡,被我在此島上勝了他一招。」
說著就帶著他干爺,進入以前「血旗令主」所居住的洞穴。
兩人—進入洞穴內的石室,祁庭芳向石桌一望,說道:「血旗令主又來過這裡了。
」
老人奇怪問道:「你如何知道?」
祁庭芳道:「我上次來時沒有這—行字。」
順手指給瘋癲老人,看看石桌上的留字。
原來上次「血旗令主」所寫的字,已被「血旗令主」用肉掌掃去,另寫了幾行字。
「字示愛女,為父已尋得早年舊屬,現在住『白雲山莊』,你回來後,速來一晤。
」
而這—行字,也是被人用肉掌掃得幾乎模糊,顯然可見「血旗令主」的女兒也來過
了。
不久,祁庭芳走出洞外,一看夕陽已西下了,就把他幹爺請了出來。
兩人回到木筏,祁庭芳搖槳向「白雲山莊」的港口劃去,但他不是直向港口,怕給
人發覺,仍在遠離港口的—處密林山峰下登岸。
兩人屏住氣息潛行了—會,已來到港口附近。
他們隱身在樹後,凝目一看,從岸上到隧道入口,火光照耀地似白晝,數十個帶兵
刃的壯漢,站崗守在那裡。
猛然聽到港外傳來一陣陣的划水聲,兩人一看,是一條小舟,緩慢地駛入港,那岸
上的壯漢,立即全緊張起來,一起擁至岸邊。
他們兩人正想看看舟上是誰,突然聽到「白雲山莊」的莊上,有人高呼叫喊的聲音
,顯然有人在打鬥,心裡一急,拉了他干爺一把。
趁機疾撲向上山的入口,只見那架纜車旁邊也有四個壯漢在把守著。
瘋癲老人和祁庭芳各自舉指一點,那四個壯漢分別頓然倒地。兩人身形—閃,縱落
於纜車上。
祁庭芳已有上山的經驗,就用力一拉壁間的一條細繩,這一拉,纜車立時震動,冉
冉上升了。
片刻之間,那纜車已然來至山頂,山頂上也有五六位壯漢在守衛著。
那些守衛一見纜車上來,便想走上去打開車門。
但他們還沒有走近,祁庭芳已然拉開車門,搶先而出,他干爺也飛身跟出來,那些
壯漢剛發覺情形有異,便撲向前來。
祁庭芳兩人,駢指如戟,「絲絲絲絲絲絲」快若閃電的指風,點向那五六個壯漢。
可是其中有一個武功比較高強的,已然也疾快摸出驚哨,吹出了一聲短促的「嗚」
而被點倒了,然而告驚的目的已然生效,立刻從四方八面的陰暗地方撲出來不少攜帶兵
刃的壯漢。
祁庭芳爺孫兩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所以,祁庭芳立即說道:「爺爺,別理他們
,龍虎堂那邊有事快走。」
兩人當即展開絕頂輕功,迎著來人從他們的頭頂上飛了過去。
只見「龍虎堂」外的平地上,已然鏖戰已熱,祁庭芳大喝道:「雙方住手!」
語音未了,他們兩人已然縱身落地了。
一看,那真是一個血腥的世界。
「東海龍君」的「四大天王」已然全都倒地不起,顯然已死,而「紫陽真人」也是
倒地不起,在那兒慢慢地喘著快斷的氣息,矮丐丁九如,和少林三長老也都倒在那兒,
不知道生死如何,而松濤道長且閉目盤腿坐在地上調息療傷。
場中正是「黑手神魔」和獨臂老者打得不可開交,因此,兩人都沒有聽到祁庭芳的
話而停止下來,仍然各展生平所練的絕招,一招一招的對拆著。
真是掌來拳往,棋逢敵手,要在手底下見高下,「黑手神魔」恨不得一掌將獨臂老
者,震斃在他的「陰煞混元掌」之下,而獨臂老者也是懷著為武林除害的心情,想將之
早一點解決掉,但雙方的武功俱是一等高手,誰也難占誰的便宜!
當下,祁庭芳遊目一看,赫然夜叉婆婆也在場,她老人家的身邊,竟是「毒砂玉女
」葛嬋娟,她那已斷的雙腿,已然接上了假腳,但她手中多了一付枴杖。
再看「東海龍君」那一邊,除了他自己以外,還有「阿木尊者」和「血旗令主」,
而沒有看到端木玉,也沒有「閃電神童」白官璘以及「血手觀音」上官倩。
想來是白官璘和上官倩,尚未到「白雲山莊」的樣子。
當時雙方看見場中,落下那一個老頭兒,和一個戴面具的人,正邪兩邊不知來者是
敵是友?
正在百思不解時,祁庭芳先運口真氣,用「傳音入密」對著「夜叉婆婆」和「毒砂
玉女」葛嬋娟說道:「兩位老前輩,在下是『過庭芳』所裝扮的,今日之事請放心!」
「夜叉婆婆」和「毒砂玉女」想著戴面具而自稱「過庭芳」的人的口音,倒是熟悉
,卻仍是將信將疑的。
祁庭芳又開口對著「血旗令主」朗聲說道:「血旗令主,你應該將貴幫解散才對,
為何又復出江湖興風作浪?」
「血旗令主」冷笑著:「何方高人到此,竟想假冒『斷魂劍』的面目出現?還想說
大話!」
祁庭芳聞言,微笑道:「我雖不是真『斷魂劍』,但也不是假『斷魂劍』,我是真
要找『斷魂劍』報仇的!」
場中之人聞言俱是一怔,聽此人口音很年輕,竟大言不慚想找「斷魂劍」的岔子!
夜叉婆婆正在想著此人,果然是「過庭芳」不錯。
「血旗令主」冷笑道:「不用唱高調,『斷魂劍』今晚便可到達,到時你不要躲起
來就好。」
祁庭芳傲然說道:「他敢來?我非親刃這個假『斷魂劍』不可!」
話甫畢,已然從上山入口的那一方面,傳來有人喝道:「誰在說我『斷魂劍』是假
冒?」
聲音剛了,場中已縱落一個人影下來。
祁庭芳一見來人身形,已是怒火沖天,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恨不得趕上一劍將
之刺斃,但他有意落身在「血旗令主」的旁邊。
至於「斷魂劍」祁君默一見對方,竟也是戴著一個面具,與自己的幾乎相同,不禁
愣住了。
呆呆站在那裡,直挺挺地。
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眼光上可看出,他是有些心亂如麻,而且心虛,似乎不
知如何開口才好。
這時他的旁邊有人悄悄靠近,叫道:「爹爹,你怎麼啦?」
祁庭芳一看又是寧兒。
斷魂劍被寧兒一語叫醒,茫然指著祁庭芳給寧兒看,寧兒一看也怔住了。
那裡又冒出一個「斷魂劍」來呢!
可是當「斷魂劍」祁君默,再一看戴面具身旁的人時,「啊」地一聲,叫道:「瘋
癲老人!」
所有在場的人,聽得「斷魂劍」驚異的叫道:「瘋癲老人」四字,大家都茫然不解
。
可是正與「黑手神魔」打得難分難解的獨臂老者,聞言一看,果然是「瘋癲老人」
,心裡也在奇怪,他怎麼會跑到這裡來,而且身旁也有一個戴面具的。
瘋癲老人,—見獨臂老者已發現他來到了,朗聲道:「恩人,把他幹掉,有我掠陣
,別怕!」
獨臂老者聞言,果然精神—振,大喝—聲:「好!」
立即使出「移形滅影」的輕功,閃至「黑手神魔」的身後,五指箕張,閃電般拍向
「黑手神魔」的背心,「黑手神魔」發覺眼前後勁風襲到,忙—轉身過來。
獨臂老者—見如此,又欺身上前,駢指襲擊他胸前的期門、童門、璇璣,三大要穴
,「黑手神魔」一覺不好,猛地暴退—丈許,但「獨臂老人」的「移形滅影」比他更快
,追趕而上,疾速當胸印上了一掌。
「黑手神魔」應聲倒飛出去一丈有餘,血氣翻騰,哇地吐出了—口血,當場昏了過
去!
「斷魂劍』』在獨臂老人拍出那掌時,同時也驚呼叫道:「移形滅影」!
大家聞言俱為之一驚,因為這種絕頂輕功,絕傳已久,誰知道,今天又出現了。
「血旗令主」不相信道:「移形滅影」?
瘋癲老人哈哈笑道:「怎麼?這就怕了麼?還有呢?」
斷魂劍說道:「這老頭不但會『移形滅影』,還有一把『赤鋒魚腸劍』,他的武功
已通玄了。」
祁庭芳突然一翻手,已將劍撤至手中叫道:「來!『斷魂劍』,不,喬金城,我們
來算—筆血債!」
祁庭芳話一出口,大家莫不震驚不已,明明是「斷魂劍」為何被稱為喬金城呢,再
看斷魂劍竟然直挺挺地呆在那裡凝望著祁庭芳。
半晌,「斷魂劍」才恢復正常喝道:」老夫乃是『斷魂劍』,你是誰竟敢胡說?」
祁庭芳大喝道:「胡說?我是誰?我知道你是衡山的叛徒,你是衡山四霸天的『玉
麒麟』喬金城,害死好友祁君默,又冒充『斷魂劍』。」
「咦」地叫聲此起彼落,因大家都被祁庭芳的話而感到驚異,不禁都自然叫了出來
!
衡山四霸天的名頭,乃是響亮得很,老一輩的高手都知道,誰會相信現在這—位「
斷魂劍」是「玉麒麟」喬金城呢?
祁庭芳又說道:「你如不是喬金城,你敢把面具取下來嗎?」
「斷魂劍」聽得這麼一說,心想這裡沒有人見過「斷魂劍」的真面目,於是,緩緩
伸手把面具揭下來!
祁庭芳在他正在摘下的當兒,也是緊張得很,恐怕是真「斷魂劍」,可是,怪就怪
在這裡,就在「斷魂劍」將面具除下時,突然——那獨臂老者大喝一聲,叫道:「該死
!喬金城!看掌!」
呼地一聲,獨臂已捲起—陣狂飆襲向「斷魂劍」,「斷魂劍」竟也是後出一掌硬接
了下來,只聽「轟」地—聲,滿地灰塵亂滾。
「斷魂劍」一閃身問道:「你是誰?」
獨臂老者喝道:「喬金城,你果真該死,難道我斷了一臂之後,你就認不出我們衡
山四霸天了嗎?」
「斷魂劍」聞言注視了一會,才說道:「你、你、你是——」
「斷魂劍」—世雄名不知何去,竟然也說不出話來!
獨臂老者朗聲道:「你這個衡山四霸天的敗類,今天『天柱』高仲,只好送你上西
天。」
「斷魂劍」低聲叫道:「二師兄,你——」
「天柱」高仲暴喝道:「大師兄失蹤十五年,今聞已又現身,不知道又上那裡,三
師弟已死在『血旗令主』之手,我只好照本門門規處置了。」
喬金城到此時,已然知道獨臂老者竟然是「天柱」高仲了,他也將之毫不看在眼內
,說道:「我喬金城非昔日吳下阿蒙,你也不看你自己連手都斷一隻,還——」
祁庭芳這時也已然將面具取下,喝道:「喬金城,你毒害了『斷魂劍』夫妻,今天
我要為父母報血海深仇。」
喬金城哈哈大笑道:「不錯,你是『斷魂劍』的親生兒子,荒山之夜讓你逃脫,今
天,只好叫你也隨祁君默去九泉之下相會!」
說著手上已然多了一條鐵鏈,正在進襲時,「血旗令主」已然閃身而出,搶在喬金
城的前頭,說道:「過小伙,這次我要放手與你一鬥,看看祁君默隱居耕農教出來的兒
子,到底有多少能耐。」
祁庭芳傲然地朗聲道:「拿出你的『黑�袧C』來吧,三招之內,叫你橫屍此地。」
頓了—頓叫道:「爺爺,你看好喬金城,當心他跑了,還有他身旁的那個寧兒,是
我爺爺和奶奶收養的,你把他帶過這邊來。」
話一說出,「赤鋒魚腸劍」平執於胸前,說道:「快撤你的『黑�袧C』,我這—把
乃『赤鋒魚腸劍』,當心!」
「血旗令主」果然拔劍在手,說道:「祁小俠賜招吧!」
祁庭芳喝了一聲,使出「赤鋒十三招」的「赤信出口」,一股赤紅劍影直向「血旗
令主」掃去,「血旗令主」見來勢洶湧,虛晃一劍閃身向右一避,祁庭芳又是一招「秋
風掃葉」疾速地橫掃過來,眼看就要把「血旗令主」橫腰斬下去了,「黑�袧C」一揮,
硬接了一劍。
「鏘」地一聲,「血旗令主」的「黑�袧C」竟斷了半截,人也被震動了兩三步,而
祁庭芳只是搖晃了一下。
只聽祁庭芳叫道:「第三招!」
「赤鋒魚腸劍」已然當胸刺到,「血旗令主」剛剛由於輕敵,只出了九成真力,竟
因之被震動,連他的寶劍也被砍斷,真的呆在那裡,待祁庭芳一叫第三招,他發覺整個
人想躲閃已然太遲了。
因祁庭芳是使出了「移形滅影」輕功,那一劍已到「血旗令主」的胸前了,「血旗
令主」頓時暴退並後出一掌向祁庭芳當胸撞來。
祁庭芳左手運起「大修羅無極玄功」。猛出一掌,人仍以「移形滅影」追趕而上,
那一劍一低砍下。
只聽得「哎呀」一聲,「血旗令主」整個橫飛二丈許,當場而死。
雙方均為祁庭芳的武功,突然增進而驚異,但唯有獨臂老者「黑手神魔」和喬金城
兩人知道,祁庭芳所使的劍術、輕功、出掌,無不是出自瘋癲老人的真傳。
喬金城、「東海龍君」、「阿木尊者」一看不對勁,都想腳底下擦油,溜了。
他們三人身形分別閃動時,已被發覺了。
祁庭芳已擋在喬金城面前,「赤鋒魚腸劍」直指著他,「阿木尊者」和「天柱」高
仲成一對,「東海龍君」被「瘋癲老人」擋住。
三對都凝立著,誰也不想先動手,正在這時,從山上和屋內各閃出二條黑影。
祁庭芳一看山上奔來的,竟是「血手觀音」和白官璘,而屋裡奔出的,正是端木玉
和「銀簫魔女」兩人,他再一看端木玉正是執著「銀月鐵膽弓」瞄準著瘋癲老人,而「
銀簫魔女」且也執著「龍鬚天羅」。
「銀簫魔女」一看自己的義父,已然倒地身死,悲憤問道:「誰殺死我義父?」
東海龍君狡猾答道:「是祁小狗,你們還不出手!」
銀簫魔女不知道過庭芳現在已是祁庭芳了,又問道:「是那一個?」
喬金城趁機說道:「這一個!」
說著指著祁庭芳,銀簫魔女看是祁庭芳,就真的相信他。因她聽過別人說起,她義
父曾敗給祁庭芳,但她知道義父武功不會輸給祁庭芳,如今聽說是祁庭芳,見他一言不
答,以為已默認!
心裡一氣,尖聲吼道:「照打!」手一揚,手中的「龍鬚天羅」一揚,況向祁庭芳
罩去,而端木玉也同時將手中的「銀月鐵彈弓」,對著「瘋癲老人」一放,那一顆「銀
月」彈就向瘋癲老人直射過去。
這—個突然,使大家都感到措手不及。
眼看那銀彈已快到瘋癲老人身旁了,老人右手一揚,拍出一記掌風,將那「銀月彈
」震了回去。
瘋癲老人因為不知道那「銀月彈」的厲害,只見端木玉一彈向自己射來,不由動怒
,並叫道:「讓你自己吃一彈吧!」
話剛甫畢,突聞「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爆為千百萬細小的碎粒,齊向端木玉
和銀簫魔女而下。
她們兩人沒想到銀彈又會彈回來,事出突然,措手不及,閃避不開!
只聞慘號二聲,二個人都成為血人似的倒在地上,那瘋癲老人,聞聲一看,竟然捨
了「東海龍君」,奔向屋階,伸手分別點住了端木玉和銀簫魔女的穴道,「東海龍君」
眼見自己妹妹受了重傷,竟棄之不顧,轉向就朝上山口電射而去,可是閃電神童白官璘
一看也是身形擰動,追趕過去,駢指從「東海龍君」的背上肋下點去,「東海龍君」即
刻倒在白官璘的懷裡。
且說過庭芳一見「龍鬚天羅」向自己罩下,忙向左閃開,但喬金城一見良機難得,
疾速舉起鐵鏈橫掃過去,左手也拍了一掌,要將祁庭芳迫回,為「龍鬚天羅」罩住。
這時「血手觀音」完全不認得銀簫魔女,和假冒「斷魂劍」的喬金城,一看他們兩
人,竟同時襲擊祁庭芳,而祁庭芳正是自己所愛的人啊!雖說自己向他表示愛慕之情,
而他不加於接受,但心中仍然是深愛著他。
一見他處境危險,她也不知道祁庭芳的功力已增進,於是翻手拔下長劍,向著喬金
城的後背,一劍刺來,喬金城覺背後劍氣襲來,鐵鏈反手向背後一卷,橫掃過去。
祁庭芳在喬金城揮動鐵鏈掃向自己時,又見他拍出—掌,左手毫不含糊,—記大「
修羅無極玄功」已然應手而出,而自己以「移形滅影」的絕頂輕功,電射欺進喬金城。
剛好在他縱起時,「龍鬚天羅」罩了下來,把他罩個正著,但他的身形並沒因此而
延慢下來,一衝向前,「赤鋒魚腸劍」竟穿網而出,當向喬金城的左胸透體而入。
喬金城慘叫—聲:「呀!」
身體向後倒,手中鐵鏈向後捲了回去。
真是無巧不成書,「血手觀音」那一劍本要刺上喬金城的後心,而她因見鐵練捲了
回來,立即收招向右一閃,但手中長劍還是反掃回來,眼見要把喬金城斬成二段可是喬
金城正好被刺倒了下去。
這—來,「血手觀音」那一劍正好要砍上祁庭芳的右手,嚇得她芳心暗叫不妙,收
劍暴退而去,剛剛好,喬金城倒下去時右手正是橫捲過去,這一招正好向「血手觀音」
的雙腿掃去。
只聽得二聲怪叫道:「哎呀」一個是「血手觀音」倒在地上,「阿木尊者」也被「
天柱」高仲的獨掌重擊,狂吐了幾口而死了。
暴風雨去了,一切都靜止了。
衡山派的「小天神」徐必先,點蒼派的「飛鷹」張小九,華山派的「小青龍」公孫
明,都自殺而亡了。
端木玉、「銀簫魔女」雖然救活過來,但她倆美麗的臉龐,留下滿滿的疤痕。
「血手觀音」把「血旗幫」解散了,她的雙腿已跛了。
「東海龍君」被白官璘帶走了,其他武林高手,救活了那些中毒的白道英雄,也都
相偕離去了。
「白雲山莊」還有已失武功的「白雲仙子」甄菲菲,她不願人家為她恢復武功,端
木玉、銀簫魔女、上官倩三個女人陪她留下來。
祁庭芳也在「白雲山莊」住了下來,陪著四個不幸的女人生活下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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