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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牛語者，翠霞仙戀

    【第二章】

    情懷丁原當然不會傻到要跳出來與那「赤髯天尊」單挑，那樣自己就算是有十條
    小命也白搭。他見那紅髮老怪雙足虛踏波面，抬頭注視姬雪雁而背對自己，正好是一個偷襲
    的機會。

    　　若按照名門正派的行事，即便對付天陸九妖這般的魔道高手也應恪守規矩，不失正道風
    範，但丁原哪會管這些？

    　　他在山石後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小心翼翼的朝「赤髯天尊」的腳下游去。眼見距離
    「赤髯天尊」越來越近，對方似乎毫無反應仍舊漂浮在水面上，丁原暗自得意，正準備出其
    不意抓住老怪雙腿拖他下來喝水，突然心頭一警。

    　　此時他的翠微心法初有小成，對於身遭潛在威脅已可隱約感應。眼角餘光掃過之處，但
    見三條黑乎乎一指來長宛如蜈蚣一般的東西，正呈「品」字形破水而入朝自己飛射而來，卻
    偏偏肋下還帶著一對淡金色的半透明翅膀，剎那已到眼前。

    　　原來「赤髯天尊」是何等人物，豈能為丁原暗算？他早已發覺潛伏在水潭中的丁原，只
    是見對方隱伏不出，不知底細下，「赤髯天尊」也不說破，只待收拾了姬趙二人後再說。

    　　孰知丁原竟然藉著潭水掩護偷偷向自己腳下游來，不問也曉得定是要不利於他。「赤髯
    天尊」當下口念真言，自他腰間的一個鹿皮囊裡祭出三隻不到一指長的「玄金飛蜈」。

    　　這三條玄金飛蜈乃他在一次採藥時於雲夢沼中收服，當時不過半寸多長，但已初通靈性
    更兼奇毒無比。

    　　經過這四十年來「赤髯天尊」苦心調教，這三條玄金飛蜈已功力大成，只需主人一聲吩
    咐即上可九天射日，下可四海捉月，體內毒素更是萬靈之敵，紅塵之劫。

    　　因還不清楚水中偷襲者修為深淺，所以那「赤髯天尊」不敢怠慢，將這三條二次出山以
    來從未使用過的玄金飛蜈一併放出。

    　　這可苦了丁原，那「赤髯天尊」實在是太過抬舉他了，莫說是三條玄金飛蜈，只要一條
    ，丁原也難以招架。

    　　他見三條古里古怪的飛蟲朝自己衝來，趕忙企圖躲閃，但那玄金飛蜈在水中的速度絲毫
    不亞於岸上，丁原水性縱然再好也無處躲閃。

    　　眼看衝在最前面的一條玄金飛蜈直奔自己面門，丁原情急之下探出右手想拍開它，然而
    玄金飛蜈本是通靈魔物，又經「赤髯天尊」四十年煉化，哪裡有被丁原一巴掌拍中的道理？

    　　那玄金飛蜈靈巧一閃，竄過丁原掌底，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左肩上。

    　　丁原只覺得肩頭一道奇冷的寒流沿著血脈直衝肺腑，他尚未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另兩隻
    玄金飛蜈也已咬中他的身體。

    　　丁原只感到三股冰冷難當的寒流，宛如鑽進自己體內的三把冰刃，所經之處軀體頓時麻
    木。他知必定是中了劇毒，如果不設法逼出毒液，恐怕死狀比趙卓杉還慘。

    　　心念一動，翠微心法油然而起，自丹田處汩汩流出。

    　　怎奈丁原雖有一甲子真氣修為在身，實際能運用的卻如九牛一毛，即便全力施為之下，
    亦無法抗拒住玄金飛蜈注入的劇毒。

    　　丁原感到胸口一陣窒悶，眼前金星亂舞，耳鳴嗡嗡，全身上下幾乎已無知覺，只有一陣
    陣徹骨的寒冷鑽進他的神經，最後的一點神志意識到自己正慢慢朝水底沉落，潛意識中暗想
    ：「這便是快死前的感覺吧？」

    　　眼看他要命喪黃泉，突然丹田一熱，蘊藏在丹田中的六十年功力，在玄金飛蜈叩關而入
    的刺激之下終於覺醒，化作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洪流反噬。

    　　丁原的知覺瞬間復甦，覺得體內一道熔炎般的熱流正在迅速奔騰，不斷逼退侵入血脈中
    的玄金飛蜈奇毒。那玄金飛蜈亦發覺異常，終究為時已晚，丁原體內的精純仙家真氣，不僅
    將奇毒在彈指間滌蕩乾淨，還順勢倒攻入三隻玄金飛蜈體內！

    　　丁原宛如泡在溫暖的春泉中，剛才的麻木冰冷消逝無蹤，全身只感舒暢無比，惟有被玄
    金飛蜈咬住的地方微微有點疼痛。

    　　而他的身子也隨暗流徐徐推送到「赤髯天尊」腳下，隱約透過水波，便可看見那老怪物
    虛踩在水面上的雙足。

    　　他低頭望去，只見那三隻玄金飛蜈一動不動伏在自己身上，倒像死去一般。他伸手將左
    肩那只摘下，那玄金飛蜈竟然已全身僵直，堅逾金鐵，不由心中一奇，以為是自己身懷的一
    甲子功力硬生生震死了這只魔物。

    　　這下他卻大錯特錯了，想那玄金飛蜈本是通靈魔物，又經「赤髯天尊」四十年煉化，怎
    麼可能被丁原本身的那一點功力所傷？

    　　但丁原曾先後服食無憂丹與九轉回天金丹，早已百毒不侵，更何況這兩樣仙丹皆為天下
    至陽之仙寶，恰恰是玄金飛蜈這至陰魔物的天生剋星，藉著丁原真氣倒攻之際，丁原體內蘊
    藏的無憂丹與九轉回天金丹藥力亦同時攻入玄金飛蜈，這才活活要了三隻魔物的性命。

    　　丁原將三隻玄金飛蜈收到手裡本想扔掉，忽然發現這三隻魔物頭頂尖銳，好似鋒刃，心
    念一動有了主意。

    　　此刻半空中的姬雪雁，在三千紅塵絲的纏繞裡全無半點還手之力，「赤髯天尊」只等她
    氣力耗盡便要出手生擒，而若非存有此念，姬雪雁又安能支撐到現在？

    　　驀地，「赤髯天尊」覺得一對腳心微微一麻，好似被蚊子叮咬了一口，兩道陰寒毒氣沿
    著小腿直向上竄。他心中一驚，已辨出那是玄金飛蜈的毒素。

    　　「赤髯天尊」原本就是滄浪山中久煉成妖的紅頭巨蛛，那三千紅塵絲更是他以體內毒絲
    修煉成的護身法寶，故此，玄金飛蜈雖是天地間罕見的魔物，卻也傷不了他，況且「赤髯天
    尊」又有百多年的修為在身？

    　　他乍一察覺，便催動丹田魔氣須臾就將毒素逼出，腳下的清水頓時泛起一層深紫色來。

    　　只是這玄金飛蜈怎的攻擊起自己來了？

    　　「赤髯天尊」一陣詫異，嘴中急念真言欲召回三隻玄金飛蜈，但真言出去如泥牛入海，
    半隻玄金飛蜈也沒回來，自然已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此時，突然那三千紅塵絲一陣狂顫，粘附在姬雪雁那端的銀絲竟燃起獵獵火光！

    　　原來方纔他因玄金飛蜈略一走神，令姬雪雁所受壓力頓減，神志也為之稍清。姬雪雁畢
    竟是翠霞派苦心培育的年輕弟子，修為與趙卓杉等人不可同日而語，神志略一恢復，立刻朱
    唇輕誦，翻腕打出其母和婉贈予她的三昧紅蓮！

    　　和婉之父「燃燈居士」乃天陸奇人，正道用火第一高手，三昧紅蓮便是他當年縱橫天陸
    時的護身仙寶之一。

    　　它大小如嬰兒手掌，外表如同紅色蓮花，花蕊處有三根金色細絲，只需念動咒語即可燃
    起三昧真火。這紅蓮看似小巧，但在主人真氣催動之下，足以彈指間令群山變色，大川乾涸
    ，當年天陸群魔見之莫不忌憚。

    　　和婉出嫁之日，「燃燈居士」就將三昧紅蓮當作嫁妝送予愛女。和婉後來又心疼女兒，
    怕她修為尚淺為歹人所害，便又把三昧紅蓮傳給姬雪雁，不想今日果真救了急場。

    　　那三昧紅蓮升到姬雪雁胸口，幻射出一團火紅絢光，打出千百點豆大火星，好似一場流
    星雨，三千紅塵絲頓時燃燒起來，火團飛速沿著銀絲朝「赤髯天尊」那端蔓延，發出一股難
    聞惡臭，在風中化為飛灰。

    　　姬雪雁終於擺脫羈絆，不由一陣欣喜，剛想乘機逃逸卻覺胸口一片陰寒，櫻唇裡噴出一
    道紫黑色血箭，眼前一黑栽入腳下的碧波潭。

    　　原來她雖依靠三昧紅蓮破解了「赤髯天尊」的三千紅塵絲，但那銀絲裡蘊藏的劇毒早就
    侵入她的經脈，漸漸滲入內腑。

    　　力不能支下姬雪雁昏了過去，一頭栽進尚有涼意的潭水裡。

    　　那三昧紅蓮乃通靈仙寶，失去主人駕馭後，便自動收回姬雪雁的繡囊裡。

    　　再說碧波潭中的丁原，他利用玄金飛蜈暗算成功，可自己也被「赤髯天尊」雙足發出的
    反彈之力震得在水中倒退數丈，胸口鬱悶難受差點又要噴血。

    　　好不容易用翠微心法調勻真氣，也不曉得這次襲擊是否奏效，突然覺得頭頂轟然有聲，
    一團紅影冉冉飄落，依稀便是那個姬雪雁。

    　　丁原伸手接住她柔若無骨的嬌軀，卻感到一股冷徹骨髓的寒氣從她身上傳了過來，他不
    由自主的一顫，急忙運功抵禦。

    　　好在紅塵絲的劇毒雖是厲害，但經姬雪雁化解了大半，傳入丁原體內的已不甚強烈，否
    則他勢必自身難保。

    　　姬雪雁星眸緊閉，朱唇無色，原先皎潔若天上明月的肌膚也蒙上一層紫氣，好在心口還
    微微跳動。

    　　驀然，她手中緊握的雪朱劍輕輕鳴響，發出一團柔和的碧光。這碧光瞬間朝四周擴散，
    所到之處潭水紛紛避讓，竟形成了一個足以容下兩人的結界，徐徐沉到潭底。

    　　丁原見狀不禁一奇，他卻不曉這雪朱劍五行蘊水，雖和三昧紅蓮一般失去主人的控制，
    但受到潭水這一激，竟能自動祭起，劈開一道水路以保主人無虞。

    　　丁原念頭轉的急快，立刻醒悟道：「不好，這寶劍雖不知有什麼古怪居然能趨避潭水，
    但所發的碧光勢必讓那紅髮老怪見著，他如果循跡而來，我的麻煩可就大了。」

    　　當下急忙轉身，托著姬雪雁朝西行去，那雪朱劍依然握在姬雪雁手中，為兩人所到之處
    劈出水道。

    　　在碧波潭底西頭，有一處丁原上回來時偶然發現的小穴，為水草所掩。如今「赤髯天尊
    」隨時會追進水裡，說不得只有暫且到那裡躲一躲。

    　　他也不指望這能騙的過那赤髯天尊，但盼可以拖延點時間，等待同門救援。

    　　入得小穴，丁原將姬雪雁輕輕平放在潮濕的淤泥上，藉著雪朱劍光再次打量。昏迷玉容
    上毒氣越來越深，櫻唇下意識淺淺發出呻吟，呼吸也越見微弱。

    　　丁原知她是劇毒攻心所致，若再不及時施救這條命怕是要不回了，然而在這碧波潭底又
    到哪裡去找解毒的靈丹？

    　　忽然心頭靈機一動，想起剛才自己獲救的遭遇，於是丁原扶起姬雪雁，將她冰涼的身子
    半抱在懷裡，右手掌心貼住她背後的大椎穴。

    　　姬雪雁身上衣裳早就盡濕，緊緊貼在她的胴體上，半透明的衣裳後面隱現玉光，更襯出
    她玲瓏勻亭的曲線。

    　　丁原終究已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方才在水中還不怎麼覺得，此刻軟玉在懷不禁心頭
    怦然一動。

    　　但這不過剎那之間的感覺罷了，丁原目光落在姬雪雁氣若游絲的臉龐上立刻收凝心神，
    催動翠微心法將一縷真氣渡了過去。

    　　可惜他修為尚淺，那道真氣根本無法撼動三千紅塵絲的奇毒，卻也將姬雪雁激醒過來。

    　　「嚶嚀」一聲，姬雪雁星眸徐徐睜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年輕英俊的面龐，赫然就是丁
    原。她幾疑是在夢中，但全身的冰寒卻猶如潮水襲來，喃喃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若非丁原這半年修煉，差點就聽不清她在說什麼？當下答道：「我早就在碧波潭裡了，
    只是你和那個趙師兄未曾發覺罷了。你被那紅髮老怪擊落水中，我便將你帶到這潭底的小洞
    穴中暫時躲避。」

    　　姬雪雁的臉頰上乍然泛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嫣紅，在丁原懷裡忸怩道：「這麼說我和趙師
    兄的話你都聽見啦？」

    　　丁原點點頭，道：「你能否自己運功將劇毒逼出？那老怪隨時會找到這裡。」

    　　姬雪雁也不知是否聽進去了，臉上的霞光更加艷麗，與那層深紫色的毒氣形成鮮明反差
    。她輕輕道：「我和趙師兄真的沒有什麼，再說他也已經死啦。」雖然趙卓杉臨危棄下她欲
    獨自逃生，但終究十年交誼，言下忍不住黯然。

    　　丁原心中奇怪，不曉得她如此千鈞關頭為何還有閒情雅致談論這些？況且她也好，那個
    趙師兄也罷，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想來是由於三千紅塵絲劇毒攻心，她神志已經錯亂了。

    　　丁原沉聲道：「你莫要再胡思亂想，趕快運功逼毒，不然就沒命了。」儘管他不斷把自
    己的真氣催入姬雪雁的體內，但仍然不見她好轉，嬌軀反而越來越冷。

    　　姬雪雁癡癡凝視丁原的臉龐，目光中儘是柔情，往日的刁蠻任性蕩然無蹤，就仿如換了
    個人般。可惜丁原自幼孤苦，雖才智早熟，但又怎解懷中少女眼神裡的無盡言語？又怎知她
    羞於出口的情懷？

    　　姬雪雁輕輕歎了口氣道：「我怕是活不了啦，那『赤髯天尊』的奇毒已經侵入我的心脈
    ，除非有本門的九轉回天金丹，不然我只有死在這兒了。不過不要緊，我爹娘和爺爺都會為
    我報仇。你還是別管我快設法逃出去吧，那老怪修為精深，你不是他的對手。」

    　　丁原沒想到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危機關頭居然還能想到別人，又看她臉色灰暗，全
    憑本身一縷真氣強撐，隨時可能香消玉殞，對她的厭惡不由少了許多，於是說道：「先別管
    這些，保住性命才是要緊！」

    　　姬雪雁見丁原不聽從自己勸說獨自逃命，芳心更是感動。

    　　她比丁原要大了一歲多，早已到了情竇初開的年齡，雖然周圍護花使者多如牛毛，甚至
    不乏屈箭南那樣的名門高第，但姬雪雁一見他們蒼蠅般圍繞著自己便先生厭惡，更莫說喜歡
    二字了。

    　　偏偏命裡注定她今世要為情劫所困，半年多前紫竹林裡與丁原邂逅，那丁原非但欺負了
    彩兒，更對她惡語相向，甚至把她冰清之軀按倒在地上，令她受到生來最大的一次羞辱。

    　　可是不知怎的，事後姬雪雁不僅未記恨丁原，反而莫名的將一縷芳心記掛在這野小子身
    上。每每想起丁原，就覺一陣心跳，全身猶覺他身上充滿野性與不羈的氣息。

    　　於是後來她忍不住放下少女矜持，再次到紫竹林找尋丁原，那時她已曉得丁原是淡言真
    人新收的關門弟子，從輩分上來說還是自己的師伯，但明知如此，她還是按捺不住想再見丁
    原一面，問問那野小子為何欺負自己與彩兒，否則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未料一任她放低姿態好語相陪，丁原卻毫不領情，終於把她氣走。雖然此後她再也未找
    過丁原，但私下裡不知在竹林深處默默觀望過多少回？

    　　有時姬雪雁也不明白為何會這樣，更恨自己不爭氣，明明曉得對方厭惡自己又是淡言真
    人的弟子，可依舊擺不脫這份牽掛。

    　　有意無意，她對周圍師兄弟不免冷淡許多，這才引出今日之事。

    　　聽得丁原回答，姬雪雁芳心欣慰，低聲問道：「這麼說你並不討厭我？」

    　　丁原覺得這個女孩子的問題越來越古怪，真不曉得心裡打的是什麼主意？奇怪的是外面
    也一直無甚動靜，難道那「赤髯天尊」已經走了？

    　　他腦海裡一直有一個模糊的念頭在轉動，覺得十分緊要卻偏偏不能清晰的把握。聽見姬
    雪雁問話，隨口哼道：「討厭你？你不叫我野小子便謝天謝地啦。」

    　　姬雪雁卻會錯了意思，心中只感到一個聲音在驚喜的呼道：「他其實並不討厭我，不然
    也不會救我了！連趙師兄也因害怕那老怪想棄我而逃，他卻肯我為留下，他心中必然是有我
    的！」她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又亮了起來，幾乎忘卻身上的劇毒和即將失去的性命，只緊緊
    依偎在丁原堅實的胸膛上，享受他傳遞來的溫暖與熱力。

    　　她目不轉睛的凝視丁原，惟恐漏過每一瞬間。心中不無酸楚的想道：「老天垂憐，我竟
    真的依靠在他的懷抱裡。可惜我活不太久啦，每看他一眼便少了一眼。蒼天若能體惜我，再
    讓我多活十年，哪怕是一年也好，我寧願用任何東西去交換！」

    　　想著想著，晶瑩的淚珠悄悄流下面頰。

    　　丁原正在苦苦冥思，自沒注意到姬雪雁的異樣。

    　　他越想越覺得解救姬雪雁的辦法近在眼前，卻總不得最後要領，於是忍不住喃喃道：「
    剛才你說除非怎樣你便有救？」

    　　對於丁原的每一個細小神情，姬雪雁都會盡力捕捉，更況且是問自己的話，她立刻拼盡
    全力斷斷續續答道：「除非……有本門的九轉回天金丹才行，可惜那『赤髯天尊』守在外面
    ，就算他不在，那金丹是本門極為珍貴之物，又怎可能送予我用？就是爺爺他再疼我怕也是
    不行的。」

    　　丁原豁然開朗，低聲道：「對了，就是九轉回天金丹！」

    　　想到剛才那玄金飛蜈莫名其妙的僵斃，其實並非因為自己體內的功力，而是那九轉回天
    金丹在起功效！

    　　那金丹既然能克玄金飛蜈，自也是三千紅塵絲的剋星，自己剛才怎麼沒想到這點？

    　　但那金丹在溶入自己的血裡，又怎麼能再分給姬雪雁？除非——丁原微一猶豫，忽聽懷
    裡少女下意識的輕聲呻吟，幽幽道：「我快走啦，你能否抱我緊些？我覺得真的好冷……」

    　　丁原一咬牙，心道：「不管怎麼說這個小姑娘也無大惡，心地其實也算不錯，我不能眼
    睜睜見她死在我的懷裡，況且不過是點鮮血罷了，也算不得什麼！」

    　　當下再無遲疑，探出左臂在雪朱劍鋒上輕輕一掃，劍氣森寒已割出一道血口，殷紅的鮮
    血汩汩流出。

    　　姬雪雁神志漸漸迷糊中，只聽丁原說道：「你快將我的血喝下去，裡面有金丹的藥力，
    定能救治體內劇毒！」

    　　姬雪雁星目略睜，見一血淋淋的手臂探到自己嘴唇邊，下意識朝後一讓，道：「不要…
    …」

    　　丁原冷冷道：「你想浪費我的血麼？」

    　　右手一按，將姬雪雁的朱唇摁在血口上，一股溫熱的液體徐徐淌進她的嘴裡。

    　　姬雪雁禁不住珠淚盈眶，只感覺一股生命的甘泉自丁原的熱血裡，傳遞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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