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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

    【第九章】

    拜師正鬧得不可開交，忽然聽見竹林深處有人喊道：「丁小哥，丁小哥！」聲音
    距離這裡越來越近。

    　　齊姓少年停下手來又側耳聽了聽，道：「不好，是淡言師叔祖的那個笨蛋徒弟羅牛，要
    被他看見我們在這兒，萬一告訴師父師祖我們就慘了。」

    　　另兩個少年一聽也收了手，回頭問少女道：「雪師妹，我們怎麼辦？」

    　　少女朝地上的丁原看了一眼，神情古怪，猛地一跺腳，朝著聲音傳來的相反方向跑去，
    瞬間消失在紫竹林的漫漫迷霧裡。

    　　那鸚鵡趕忙大叫：「小姐，小姐！」撲騰著翅膀追了過去。

    　　三個少年對望一眼，也叫道：「雪師妹！」舍下丁原追那少女去了。

    　　丁原在地上掙扎了幾下，慢慢坐了起來。他只覺得身上衣服和皮肉雖然都破了不少處，
    傷口火辣辣的有點疼痛，其他倒也沒有什麼。

    　　就看見那個阿牛一邊叫喚，一邊帶著大黑狗朝這裡走來。

    　　當他發現丁原時，憨厚的臉上全是欣喜的神情，高聲叫道：「總算讓我找到你了，丁小
    哥！」

    　　丁原心中暗認倒楣，不僅沒有走成，反而莫名其妙跟人打了一架。現在阿牛這個傢伙既
    然找到自己，怕暫時更是走不了了。

    　　阿牛走近看清丁原身上臉上的傷，趕忙問道：「丁小哥，你這是怎麼了？」

    　　丁原拍拍身上的土淡淡道：「沒什麼，不小心摔了一跤。」

    　　阿牛「哦」了聲笑道：「我以前也經常摔跤，走路要小心點才好。剛剛我幹完活找不到
    你，真是急死了，又怕你迷路出事。還好大黑認得你的氣味，不然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呢！」

    　　丁原站起身看了眼大黑，問道：「你找我幹什麼？」

    　　「吃午飯啊！」阿牛呵呵笑道：「師父要我照顧好你，我可不能讓你餓著，不然師父生
    起氣來，三天不肯教我功夫。」

    　　丁原心頭一動，問道：「你師父叫淡言真人？」

    　　「是啊！」阿牛回答道：「我師父是翠霞六仙之一，法力無窮。可惜我太蠢，跟他老人
    家學了這麼多年也沒什麼長進。」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緩步走回紫竹軒，阿牛也沒問丁原為什麼跑到竹林裡，丁原也沒說
    。

    　　回屋後，阿牛在丁原傷口上也不曉得塗抹了點什麼藥膏，顏色油綠甚是清涼，傷口瞬間
    便消去了腫痛。

    　　等到進了廚房坐下，阿牛便端上幾樣頗為精緻的菜餚，丁原看了看，皺起眉頭沒有動筷
    。

    　　阿牛見狀奇道：「丁小哥，你怎麼還不吃？」

    　　丁原看著碟子裡的素菜，問道：「怎麼沒有肉，全部是素菜？」

    　　阿牛憨憨一笑，解釋道：「師父是出家人，所以我們這兒沒有葷菜，連油都是菜油和豆
    油。其實師父他老人家也很少吃飯，但挺喜歡吃我燒的小菜，這幾道都是他平時喜歡吃的。
    」

    　　丁原忽然覺得，這個阿牛像淡言真人的保姆比像徒弟更多一些，忍不住問道：「你到這
    裡多久了？」

    　　阿牛放下碗筷，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道：「我三歲時被師父收養，現在已經有十一年了。
    」

    　　「你認識蘇真嗎？」

    　　「蘇真？」阿牛想了想，搖搖頭問道：「他是誰，你的朋友？」

    　　丁原知道再問也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乾脆埋頭吃飯。

    　　整個下午阿牛都在忙自己的活，丁原也不曉得他哪有那麼多事情好做。但是阿牛的目光
    卻始終不再離開丁原周圍。

    　　丁原百無聊賴之下，又曉得這個紫竹林的確猶如迷宮，於是便一個人坐在水池旁邊消遣
    時光。

    　　那兩隻仙鶴不曉得什麼時候都飛走了，池塘裡只剩下好多只金魚在搖頭擺尾，逍遙快活
    地游來游去，丁原扔了一會兒小石子，就昏沉沉睡了過去，直到天黑，阿牛才來叫醒他吃晚
    飯。

    　　果然，晚飯依舊是清一色的素菜。

    　　丁原一邊吃著素菜，一邊想道：「那個叫淡言的老傢伙不曉得犯了什麼毛病，幹麼要把
    我留在這裡？要是他要我在這裡陪他，別的不說，這點素菜就要我的命啦！可惜那黑狗太凶
    ，不然殺了也能打發幾頓飯。」

    　　眼看對面阿牛正在狼吞虎嚥，要是給他曉得丁原在動這個念頭，只怕當場就要和他拚命
    。

    　　吃過晚飯，阿牛收拾好廚房便對丁原道：「丁小哥，你早些回屋裡休息吧，我也要回房
    練功了。等師父醒來後他會來找你，你可別走遠了。」

    　　丁原心想道：「外面一片漆黑，我還能往什麼地方走？說什麼我也要找那個淡言問個明
    白，他憑什麼把我關在這個狗屁地方整整一天？」於是只得點頭答應了，回到先前睡的小竹
    屋。

    　　他剛一推門、點上油燈，就嚇了一大跳，原來在竹床上動也不動盤膝坐著一個老道士。
    看上去又老又醜，還滿臉的麻子。

    　　老道士聽見丁原進門的動靜依舊沒有出聲，眼睛也只是微微睜開一條縫隙。

    　　丁原把油燈放在桌子上，問道：「你是誰，是不是阿牛的師父淡言真人？」

    　　老道士點頭。

    　　丁原嘿嘿一笑，也不顧忌對方的身份，說道：「好啊，我總算找到正主了。說，你幹麼
    把我關在這兒一整天，你到底打算怎麼樣？」

    　　淡言真人也不回答，卻下了竹床走到丁原面前。

    　　丁原下意識朝後一讓，問道：「你要幹什麼？」

    　　淡言真人這才開口道：「跟我走！」出手如風，一把扣住了丁原的右手，就朝屋外走去
    。

    　　丁原只覺得這個老道士身材雖瘦小，力氣卻大的驚人，自己一點也反抗不了。一面被拉
    出竹屋一面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老道士也不說話，出得屋外輕喝了一聲：「起！」只見背後一道褚紅色劍光騰天而起，
    丁原只覺得身體一輕，人已經飛上了數十丈的高空。

    　　兩旁呼呼風聲不斷，腳下雲霧翻滾，丁原緊緊抓住那老道的手，心想：「我得抓牢了，
    不然他一個鬆手可不是好玩的。」

    　　起初的緊張勁兒一過，丁原心情逐漸放鬆，體會到御風飛行的樂趣。

    　　他心裡暗想道：「要是我跟人說，我曾經有個晚上在天上飛了一大圈，怕打死也沒人相
    信。可是，我又有誰能說呢？」一念至此，又不禁黯然。

    　　片刻功夫，丁原身子一沉，雙腳又落回實地。他定睛看去，自己和淡言真人正站在一個
    古洞前。

    　　在古洞兩側，各侍立著四名背劍弟子，向淡言真人躬身為禮。

    　　淡言真人低頭對丁原小聲道：「不問你，別開口。」

    　　不等丁原有所表示，拉著丁原走進了古洞。

    　　丁原在洞裡站定，藉著油燈漸漸地看清楚了，這裡面除了自己和淡言真人之外，還有五
    個人。其中一個身穿白衣，宛如畫裡神仙的老道正盤坐石床上，兩邊各有三個蒲團，但有兩
    個還空著。

    　　淡言真人朝石床上的白袍老道行禮道：「師兄！」而後拉著丁原在那兩個空蒲團上坐下
    。

    　　洞門徐徐關閉，坐在石床上的淡一真人從容自若的道：「大家都到齊了，我們便開始吧
    。」

    　　丁原只覺得自己打從竹屋醒來後，就置身於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碰上一群莫名其妙的
    人，這個時候忍不住問道：「你們究竟是誰，要將我怎樣？」

    　　眾人目光一起投向他，丁原卻早把淡言真人的六字箴言拋到九霄雲外，道：「不管這是
    什麼地方我都不想再待了，你們快放我走！」

    　　淡嗔輕輕哼了聲，利刃一般的目光掃過丁原，把他盯得心裡一寒，暗想：「這個老道姑
    樣子好凶，不過以為我會怕嗎，哼！」

    　　淡怒真人一皺眉頭，看著丁原問道：「他這身傷是怎麼一回事？」

    　　丁原立刻回答道：「被野狗咬的！」

    　　淡嗔斥道：「胡說，翠霞山上哪來的野狗？」

    　　丁原頭一昂，詭異微笑道：「這山上野狗還真不少。」

    　　這下子，誰都聽得出來是句罵人的話，但礙於身份只裝作沒聽見，唯有姬別天悶哼了一
    聲。

    　　羅和只微微一笑，便朝著丁原道：「你是否認識蘇真、水輕盈夫婦，還有他們的女兒？
    」

    　　丁原一怔道：「認識又如何？」

    　　「認識就好。」羅和說道：「正是他們將你托付給本派。」

    　　丁原兩眼一翻，毫不買帳地道：「我又不是他們的什麼人，憑什麼要聽他們的安排？」

    　　姬別天喝道：「若非蘇真夫婦苦苦哀求，本派掌門慈悲為懷，你哪還有小命坐在這裡放
    肆？」

    　　他這話聽得羅和一陣慚愧，急忙道：「看來你尚不知道事情原委，我不妨再說一次給你
    聽。」於是他只得將蘇真夫婦如何帶著昏迷不醒的丁原上山，如何向淡一真人討求救助，最
    後淡一真人和蘇真又是如何協商，同意將丁原收為翠霞派弟子等等事情，一一向丁原簡單說
    了。

    　　其中自然省略了最關鍵的部分，但若不是那幅畫卷，怕淡一真人也不會如此「慈悲為懷
    」了。

    　　丁原靜靜聽完，心中對蘇真夫婦為自己奔波千里，不由得深覺感動。但他卻又想道：「
    我不過是個和他們素不相識的小混混，他們這麼做值得嗎？要把我留在什麼翠霞派，也必定
    是蘇大叔的主意，他是怕我在外面孤苦無依吧。」

    　　羅和說完後問道：「你現在都明白了吧，掌門師兄已經決定請我淡言師兄收你為弟子，
    要知道我翠霞派為天陸正道七大派之翹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拜在我派門下。」

    　　「我們幾個隨著年事已高，大多都不再收弟子，若非掌門師兄看在蘇真夫婦面上，你哪
    有這等福氣！」

    　　在羅和想來這些話都是好意，只是他若不說這番話，丁原或許還會考慮，但他這麼一說
    ，立刻激起了他的傲氣，心中忿忿思量道：「什麼翠霞派，好了不起嗎？好像我拜在那個狗
    屁道士的門下，像他們施捨給我一般。我丁原再不濟，也沒下賤到求人施捨的地步！」

    　　於是抬頭朗聲說道：「我不拜什麼師，也不入翠霞派！」

    　　一言出口，滿堂愕然。

    　　連淡一真人都沒有料到丁原居然會拒絕，他含笑道：「丁賢侄，你可知道本派千年根基
    ，博大精深。如果拜入門下刻苦修行，百年後仙業可期！如此大好良機，錯過便實在可惜了
    。」

    　　丁原心中覺得奇怪，不知道這些人怎麼如此在乎自己投入翠霞派？但他生性剛烈，話既
    出口便不肯再回頭，當下說道：「我就是不高興，成仙有什麼好，還不如我一個小混混來得
    自在。」

    　　淡嗔冷哼道：「朽木不可雕也！」

    　　丁原冷冷看著淡嗔，對她冰冷的目光毫無畏懼，回答道：「我是什麼材料，用不著你們
    操心。」

    　　羅和心中苦笑，如果不是和蘇真的賭約，誰會操心這個？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想到丁原
    居然不肯拜入翠霞派。這下子，事情可有點棘手了。

    　　姬別天怒道：「你以為我們想管你？」

    　　丁原見他發怒，反倒不著急了，嘿嘿一笑道：「既然不想管，那麼我們好聚好散，快送
    我下山吧。」

    　　姬別天黑臉氣得發紅，就快比淡言的棗紅色臉龐更紅了，但眼前這個孩子打又打不得，
    強來更是不行，只得一聲低叱，一拳砸在地上。

    　　淡怒真人拂塵一擺，冷冷注視著丁原道：「你若想下山也可以，卻需自己下去。莫怪我
    沒有提醒你，坐忘峰山高萬仞，險峰跌宕。如若不會御劍之術，只能活活摔死。我看你年紀
    輕輕，還不想早死吧？」

    　　哪知道丁原偏不信邪，他站起身來道：「我就算摔死，也是自己高興，你們管我不著。
    」

    　　姬別天怒叫道：「自古只有徒弟求師父，哪有師父求徒弟的？你這個小子，氣煞我也！
    」

    　　淡一真人卻心頭一動，暗自忖道：「這個孩子年紀小小，在我們六人面前卻談笑自如毫
    無畏懼，如果精心打琢，未必不是良材。」

    　　一直沒說話的淡言卻突然站起身，拍一拍丁原肩頭道：「下山，我送你！」

    　　丁原一怔，問道：「你不要收我做徒弟了？」

    　　淡嗔望向淡言，徐徐道：「淡言師兄，雖然這個弟子掌門師兄是讓你收，但事關本派將
    來，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眾人也愕然看著淡言，心想他是不是中魔了？若就這樣放丁原走了，別說《曉寒春山圖
    》，就是那金丹和六人這些日子來的心血也一同白費了。

    　　淡言面無表情，誰也猜不出他在想些什麼，只是黯然說道：「他不願意，我們也不能強
    迫。」

    　　羅和苦笑道：「可是三師兄，如此一來，我們將來怎麼和蘇真夫婦交代？」

    　　淡言真人斬釘截鐵地道：「我來交代！」

    　　淡怒真人搖搖頭道：「三師弟，這次可沒有這麼簡單。」

    　　姬別天叫道：「掌門師兄，把那個小子交給我，我不信收服不了他！」

    　　淡嗔冷笑道：「三師兄，你又瘋了嗎？」

    　　丁原沒想到他們自己人先爭了起來，隱約又覺得這件事情，沒有收自己入翠霞門下那麼
    簡單。

    　　他見淡言雖然木木呆呆不愛說話，但一開口就是維護自己，心裡微微感激。

    　　丁原此時聽眾人都在責難淡言，忍不住說道：「你們還自稱名門正派，什麼翹楚、牛耳
    ，居然還要強迫人家投入你們的門下。就算是邪魔歪道，也沒這樣霸道，這位道長不過願意
    送我下山，你們就這般為難他。還好我沒有答應作什麼翠霞弟子，不然將來的日子必定倒楣
    ！」

    　　在座眾人哪個不是修行百年的神仙般人物，即使貴為公卿，對他們也是百般尊敬，禮遇
    有加，卻不料今晚被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如此挖苦，姬別天當下怒喝道：「混帳，你敢說
    我們是邪魔歪道？」

    　　丁原在眾人目光壓力下無一點驚慌，嘿嘿笑道：「錯了，你們不是邪魔歪道，是連……
    」

    　　他下面的話還沒出口，嘴就被淡言封住，耳中聽見淡言真人道：「走！」身子就被拉著
    朝洞口行去。

    　　只見淡嗔身影一閃，便已攔在二人面前，冷冰冰地道：「三師兄，這次可由不得你了！
    」

    　　淡言回頭望著淡一真人，沒有說話，瘦小的身體卻如山嶽一樣屹立，淡一真人輕歎一口
    氣，道：「三師弟說得對，那個孩子也罵得不錯。我們既然以正道自居，又怎能強迫人家入
    門？」

    　　姬別天愕然道：「可是，掌門師兄，那孩子……」

    　　淡一真人一揮手道：「去吧，淡言！」

    　　厚重的石門徐徐打開，一股清新的晚風吹拂進來，淡言朝淡一真人微微一鞠躬，拉著丁
    原繞過淡嗔走出古洞。

    　　丁原只覺得淡言乾燥粗糙的手裡，隱隱傳來一股股熱力，便低聲問道：「你為什麼幫我
    ？」

    　　淡言真人身形微頓，道：「我幫的是公理。」

    　　丁原一怔，沒有想到淡言真人這麼回答他。於是又問道：「你不怕那些人因此記恨你嗎
    ？」

    　　淡言真人徐徐道：「我只怕自己。」

    　　雖然沒頭沒尾，丁原卻聽懂了他的意思。他暗暗思量道：「這個老道士雖然迂腐一些，
    但也是個老好人。可惜好人總是被惡人欺負，方纔那幾個人便是這樣。要是換做我，管他什
    麼師兄師弟，只要待我不好，我一樣罵他！」

    　　「你要去哪兒？」淡言問道。

    　　丁原想了想，卻實在想不出自己該去哪裡？

    　　回那個小城裡嗎，又能做什麼呢？若說回家鄉，娘親也早已不在，自己一個人回去又有
    什麼用？而那個巴老三，應該也不會放過自己吧。茫然之下搖頭道：「我不知道。」

    　　淡言默然片刻，沉聲道：「你可以留在我那裡，阿牛人很好。」

    　　丁原道：「住你那兒幹麼？跟你學功夫？」

    　　淡言抬頭望著蒼茫夜空，徐徐說道：「隨你。」

    　　丁原歎了口氣道：「你這人也算是不錯，可惜其他的人太差勁了，都是一臉施捨的模樣
    ，我看了便噁心。其實我也挺想學點仙術什麼的，但就是不願意看到那些人得意的嘴臉。」

    　　淡言真人不由得鬆開了丁原的手，低頭注視著他道：「修煉是為了自己，不關別人嘴臉
    。」

    　　丁原被他的話逗得一樂，剛才心頭積壓的怒氣不覺都變淡了。

    　　但看到淡言的神情卻格外嚴肅，他見狀立刻收斂笑容道：「你說得不錯，學會本事都是
    自己的，幹那些人屁事？」

    　　淡言真人木訥的臉上居然出現一絲笑容，點頭道：「若你想學，我教你。」

    　　丁原凝視淡言真人奇醜無比的臉龐，忽然覺得他並不怎麼難看，於是丁原忍不住再次問
    淡言道：「你為什麼要這樣關照我？你們到底為什麼要收我入門？」

    　　淡言真人淡淡地道：「別人不管，我覺得你不學可惜。」

    　　丁原希望從他的話或者目光裡，找出一絲虛偽與做作來，可是感受在心的，卻是淡言真
    人簡單而質樸的言語。

    　　他猛地點頭笑道：「好！我就跟你學什麼狗屁仙術，將來也好替我娘親報仇！不過我得
    和你先講明白了，我可以叫你師父，但我不高興的時候，隨時可以走人，你們都不能攔我！
    」

    　　淡言真人點點頭，道：「好！」

    　　丁原微笑道：「老道士，我們一言為定！」

    　　淡言真人也不介意丁原這麼稱呼他這個未來的師父，也不當丁原是童稚之言。

    　　只見他鄭重其事的伸出手來，在丁原的手背上輕輕的一擊，發出了「啪」的一聲清脆響
    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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