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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

    【第三章】

    入淵

        旭日初升，丁原等人站在山崖邊整裝待發。經過一夜的打坐靜修，六個人都是神采奕奕，精神矍鑠。

        眾人依依相送，風裡有一絲悲壯。

        姬欖夫婦拉著女兒的手，低聲細語，不曉得在叮囑什麼，和婉眼中早已是淚光盈盈，極力克制。

        墨晶俯下身子，低頭對衛驚蟄耐心的交代，盛年默默站在一邊喝著烈酒。

        畢虎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鄭重其事道：「丁小哥，你們遇著那萬劫天君，能打就打，打不過千萬不要拚命。反正消息已經傳出，海外三大聖地和天陸各派，很快就會有高手前來應援。」

        石磯娘娘跟著附和道：「畢虎說得不錯，你們幾個都得活著回來，少了誰都教人心疼。」

        丁原微笑道：「放心，我昨夜已經看過翠霞派祖師爺留下的札記，萬劫天君未必就有傳說的那麼厲害。

        「畢老賊，等著我們回來再找你和曾老頭喝酒。」

        畢虎點頭道：「好，我老人家等著你！」

        阿牛瞧了眼坐忘峰頂如畫如詩的朝霞，彷彿是要把它牢牢印刻在自己的記憶裡，沉聲道：「丁小哥，時辰不早了，咱們上路吧。」

        丁原應了聲，抬起頭道：「曾老頭，咱們這就要進去啦！」

        曾山高坐太乙五行罩上，似是游刃有餘，笑呵呵答道：「早去早回，我老人家便不送了。」

        上空又遙遙傳來淡一真人的聲音，不疾不徐道：「盛年，阿牛，丁原，此入潛龍淵多有艱險，務須牢記『天心不滅，魔意如灰。相守相望，銘道於無』。」

        丁原等人齊聲應道：「弟子明白了！」

        太乙五行罩「嗡」的一響，開啟了一道縫隙，滾滾紅雲從裡面迅速冒出頭來。守在一旁的數位翠霞派長老同時出手，將血霧又迫了回去。

        丁原再看一眼滿山秀色，晨暉洋溢，牽住姬雪雁的玉手，高聲道：「諸位，咱們以十二個時辰為限，稍後再會！」身形一閃，乳燕投林般躍入迷霧裡。

        和婉遠遠注視著愛女的身影消逝在太乙五行罩中，終於淚流滿面，低低喚道：「雪兒！」

        姬欖默默無語的握住妻子的手。只期盼，這絕對不是父女之間的最後一面。

        阿牛與秦柔隨之並肩而入。

        墨晶也剛要與盛年一起踏入潛龍淵，猛聽到衛驚蟄用他那稚嫩的嗓音大聲喊道：「師娘，你和師父一定要平安回來！」

        墨晶的芳心一顫，回過頭去望見衛驚蟄爬在一株松樹上，拚命朝著自己這面揮動著小手。

        這孩子，以往都用「晶姨」的稱呼，沒想到突然會喊出「師娘」來，倒讓她有點措手不及。

        她清冷嬌豔的玉容上，浮起一縷慈愛眷戀的笑意，向著衛驚蟄輕輕揮了揮手，身影已融入太乙五行罩中。

        光霧湧動，縫隙徐徐閉合，丁原等人的蹤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裡。

        衛驚蟄呆呆的坐在樹杈上，猶在喃喃低語道：「一定要回來，蟄兒還等著學本事呢……」

        丁原一馬當先踏入潛龍淵，周圍血霧好像發現了最為新鮮的獵物，齊齊洶湧而來。

        他丹田一熱，都天伏魔大光明符生出感應，全身散發出一層乳白光華，將血霧擋在了三丈開外。

        這時阿牛、盛年等人也相繼入內，被迫開的血霧轉投他向，又朝這四人湧去。

        眾人背後的仙劍同聲鏑鳴，散發出一股柔和中正的劍氣，陰陽互補，彼此相映，血霧雲浪似的翻滾開來。

        這六人之中，以秦柔修為最弱，卻也參悟到了通幽境界。

        她穩住嬌軀，舉目望去，眼前紅雲瀰漫，幾乎伸手不見五指，與太乙五行罩不過咫尺之隔，卻儼然又是一座修羅地獄。

        她無意中吸入一口空氣，就像喝進了一碗冰冷徹骨的涼水，從頭冷到腳，渾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激靈。

        阿牛時時刻刻留神著秦柔的反應，手中急忙渡過一股真氣，助她抗禦魔氣。

        秦柔有了前車之鑒，不敢造次，屏息斂氣，將寒流徐徐迫出體外，這才覺得舒服了點。

        丁原曾有多此與幽冥血霧周旋抗衡的經驗，沉聲喝道：「內息流轉，功聚雙目！」

        秦柔得著提醒，功運雙目，眼眸一亮，逐漸能看清到方圓五六丈外的情形。

        她定下心神，抱元守一，侍立在阿牛身側，借助大雷怒劍中蘊藏的橙雲劍魄，抵禦住幽冥血霧的侵襲。

        大夥兒也逐漸適應過來，盛年沉聲道：「丁師弟，你與雪兒姑娘前驅開道，我和阿牛，墨師妹、秦姑娘分守兩翼。

        「咱們互成犄角，彼此相守相望，切不可失散！」

        驀然紅雲生出感應，四面八方飛蝗般的血箭嗤嗤激射，數尊三丈多高的霧狀鬼魄猙獰咆哮，朝著眾人殺到。

        丁原與姬雪雁首當其衝，一轟出玄天旗，一祭起天心碧竹，雙寶輝映交織成一蓬渾厚光霧，將血箭盡數擋下。

        那幾尊厲鬼卻是奔著阿牛一側撲去。

        秦柔撤出大雷怒劍，就看到迎面一尊厲鬼如山壓到，自己的頭頂將將只及對方的大腿。好在經過這些年的歷練，她已非昔日吳下阿蒙，真氣灌注仙劍，揮灑而出，用的正是一招雷霆嫡傳的「風雷二十八式」。

        阿牛唯恐秦柔吃虧，施展出生生不息掌，但見光影如龍，罡風如虎。

        那些厲鬼雖飽食血霧精華，集地陰之息，頗為了得，可又怎能是天道星圖的對手？只當是殺雞用了宰牛刀，「砰砰」連響，轉眼料理了大半。

        盛年與墨晶支援過來，也各自結果一個，頃刻將厲鬼滅得乾乾淨淨。

        眾人且戰且走，如履薄冰般下沉了五百多尺，在潛龍淵瀰漫的血霧中載沉載浮，披荊斬棘奮力行進。

        然而越往下去，血霧的聲勢越隆，各類鬼魄魔獸幕天席地，掩襲而來。

        秦柔真氣消耗頗劇，瓊鼻上已微微滲出晶瑩汗珠，耳朵裡只聽得怒風狂吼，萬魔嘶嚎，隆隆雷鳴彷彿就要將這天地炸裂。

        她的大雷怒劍上漸漸蒙起一層血光，卻是受魔氣侵襲所致，全仗著橙雲劍魄苦苦抵抗，兀自不吭一聲，以免分了阿牛他們的心神。

        阿牛等人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揮灑仙劍不敢有絲毫鬆懈，因為誰也無法預知在茫茫血霧背後，下一刻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危機。

        冷不防右側數丈外血霧捲動，一股沛然莫御的寒風發出龐大的倒吸之力，如同張開的血盆大口，欲將她吞噬進去。秦柔一聲低呼，氣沉丹田，仙劍飛縱護住身前欲擋住排山倒海的氣浪，嬌軀朝後退去。

        沒想到對面迫來的吸卷之力無比厲害，硬是連人帶劍將她扯向湍急奔騰的漩渦裡。

        阿牛一驚，叫道：「柔兒莫慌！」

        飛身探手攬住秦柔腰肢，左掌跟著拍出，可雄渾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自己反被一併捲了進去。

        阿牛臨危不亂，默念心訣，運出「十三虛無身法」，避實趨虛，身軀在跌宕起伏的血浪中舒展翩飛，靈台如鏡體察著周圍微至毫釐的動靜變化，猛地提氣低喝，抱起秦柔猶如黃鶴飛空，一掠而出。

        墨晶、盛年從後趕上，雙劍齊出刺入漩流中心，「砰」的光雨四射，漩流轟然迸散，震得眾人氣血上湧，踉蹌退出數丈。

        秦柔驚魂未定，細細嬌喘。

        阿牛朝著盛年、墨晶道：「盛師兄，多謝了！」

        盛年運氣打通淤塞的右臂經脈，微微一笑搖頭示意不算什麼。

        前面的丁原突地心頭生出警兆，高聲喝道：「小心腳下！」

        「呼－－」的一聲狂吼，潛龍淵下方的迷霧之中，一道碩大無倫的血色雲柱急速盤旋而上，森寒的颶風昂首怒號，四周頓時天昏地暗，星移斗轉。

        姬雪雁被罡風刮得搖擺不定，上下翻轉，眼前更是一片濛濛血光飄浮，甚而靈覺也因著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擋，無法舒展，失去了丁原的身影。

        她心裡一急，正想呼叫，腰肢驟緊，已被人從身後抱著，耳中依稀聽得丁原沉著鎮定的聲音道：「凝神斂息，形松念馳！」

        姬雪雁依靠在丁原堅實的胸膛上，頓感踏實，只覺得就算天真的塌下來，也不要緊了。

        她依言拋開雜思，鬆弛全身，放飛心念，嬌軀如一葉扁舟隨波逐流，那狂暴肆虐的雲柱風濤儘管越加的兇猛，卻反而不能傷害到她分毫。

        直過了一炷香工夫，颶風徐歇，那束雲柱也不見了蹤影，面前的血霧稍稍散開少許，又恢復先前景象。

        丁原鬆開姬雪雁，站穩身子。

        姬雪雁環顧左右，問道：「丁原，這是哪裡？」

        丁原搖頭道：「我也不曉得，咱們已迷失了方位。

        「好在只需一路向下，總能找到萬劫天君。當務之急，卻是先找到盛師兄和阿牛他們。」

        他丹田提氣，將聲音遠遠傳出呼道：「盛師兄，阿牛－－」

        叫了幾聲後，遙遙聽見右下方傳來盛年的回應道：「丁師弟，是你麼？」這聲音若斷若續，聽起來並不真切。

        丁原喜道：「盛師兄！」與姬雪雁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掠去。

        前方雲層開散，盛年與墨晶也迎了上來。

        四人劫後重逢，均感欣慰。

        盛年與丁原雙手緊握一起，問道：「丁師弟，你可找到阿牛和秦姑娘了？」

        丁原搖搖頭，道：「想來他們也多半就在這左近，咱們趕緊四處查找一番。」

        就這當口上，盛年、墨晶與姬雪雁三人的仙劍似乎受到一股來自黑暗中，若有若無的可怖殺氣激盪，齊聲鏑鳴，在主人手中顫動不已。

        丁原的靈覺裡也感應到一股冰寒的氣息。

        凝目望去，十數丈外的迷霧中忽隱忽現，閃爍著兩盞幽綠的燈火，正朝著這兒無聲無息的潛近。

        姬雪雁疑道：「丁原，這潛龍淵裡怎會有燈火？」

        丁原沒有回答，緊緊關注著那兩團幽綠光焰。隨著距離的迅速拉近，映入眼中的分明是一雙魔獸的眼睛！

        這魔獸狀若蜥蜴，從莽莽血霧裡竄出，遍體光焰熊熊，足足有十多丈長。一張血盆大口周圍，佈滿根根虯鬚，每縷不下九尺，粗如壯漢胳膊。

        附近的鬼魄妖魂猶如遇著了瘟神一般，紛紛閃避，稍一遲滯便被魔獸眼中射出的詭異光芒拂過，化作一絲血氣吸納進它的口中。

        丁原跨前半步，擋在盛年等人身前，低聲道：「大夥兒小心，這魔獸在我昨日所讀的札記裡有專門記載，乃是萬劫天君用自身精血所煉化的四大護法之一，功通玄化，堪比頂尖的大乘高手。

        「全身有鱗甲防護，尋常刀劍傷它不得，唯一的罩門，就在眼睛上。」

        姬雪雁手擎雪朱仙劍，說道：「咱們沒時間與這妖孽糾纏，速戰速決，趕緊去找尋阿牛與秦姑娘。」

        墨晶道：「不錯，萬一他們也遇上這等護法魔獸，可有點吃緊。」

        那魔獸迫近到五丈左右的地方，竟停住了。

        它生性通靈，覺察到眼前的四個不速之客並非好惹，一雙眼睛幽明閃爍凝視眾人，身上散發的殺氣越來越冷，向著丁原他們撲湧而來。

        丁原打量著魔獸的架式，體內都天大光明符的靈氣鼓蕩奔流，煥放一蓬乳白光霧，堪堪抵消了魔獸不可一世的凌厲殺氣。

        四人一獸僵持了半盞茶工夫，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魔獸盡可這麼耗下去，丁原等人牽掛阿牛與秦柔的安危，委實沒有閒情和它無休無止的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盛年的翠微真氣提升到滿盈，石中劍與主人意念相守，水乳交融，一波波古樸無華的光芒吞吐閃爍，逐漸溶入空明化境。

        烏雷劍魄徐徐復甦，一絲莫名的感悟灌注他的心間。

        盛年臉上忽地嶄露一縷笑容，低聲道：「丁師弟，為我壓陣！」

        盛年闊步邁進，雙手執劍高舉過頂，毫不在乎的將身前偌大的空門，盡數暴露在魔獸冷厲的目光之下。

        丁原一見盛年的威猛姿態，便省得自己的這位師兄著實是真正的天賦異秉，憑藉超乎常人的悟性，已將天照九劍凝煉到了又一嶄新的層次。

        彷彿他每經歷一場惡戰，總能有所獲益，從中找尋出自己劍法中的不足與突破點。

        曾老頭點評得不錯，比起盛年，自己在融會貫通、獨樹一幟這條宗師道路上，尚有很長的路要走。

        參悟六道神劍，只不過是他邁出的一小步而已。

        那魔獸的感覺又是不同。

        明明本能的意識到盛年破綻所在，可是那柄高高懸起的仙劍猶如一柄斷頭刀，雷霆千鈞的劍勢籠罩住它的週身。

        但那魔獸極盡凶狂，盛年的豪勇氣勢，反激起它的噬血本性，昂首嘶吼，催起漫天狂風亂雲朝盛年壓去。

        盛年不為所動，魁梧挺拔的身軀根本不受撲面而來的罡風影響。伴隨魔獸的嘶吼，他的口中也是一聲滾雷喝叱，兩下的距離又再拉近不少。

        墨晶盯著盛年手心冒汗，她本想出手，卻被丁原攔住。隨即醒悟到，眼前雖然凶險，但也正是盛年修為提升的有利時機。

        丁原也是有意由著自己的師兄獨力面對強敵，將他這些日子以來積蘊的種種體悟，以及昨夜坐參的「空」字訣藉著這頭魔獸，盡情發揮出來。

        魔獸森寒的巨眼裡激射出兩道渾圓的綠光，直如天陸高手的御劍訣，破開飛騰的幽冥血霧，發出「嗤嗤」銳嘯，轟向盛年胸膛。

        盛年雙臂一沉，石中劍當頭斬落。

        「砰」的一聲，石中劍截斷兩束綠光，劍刃也被高高彈起。

        盛年借勢高飛，乘著內胎一呼一息間，舊力剛消，新力又生，手腕翻轉，掠向魔獸粗壯的頸項。

        魔獸低吼著晃動身軀，冗長的巨尾倒捲，狠狠抽向盛年。

        這一式以攻代守，若是由天陸翹楚人物使來，也堪稱是令人擊節叫好的妙招。難怪札記裡會特意提及萬劫天君麾下的這四大護法魔獸。

        盛年與魔獸雖僅交手一招，但對其底細已有大致的瞭然。

        比之天雷山莊的水靈魔虎，這頭魔獸無疑更勝一籌。

        更加了得的是，它竟能不斷吸收幽冥血霧中的陰煞精華補充魔氣，而絕不會有匱乏之虞。

        魔獸一攻一守完全出乎本能，譬如這巨尾一卷，簡單之極，恐怕隨手列舉一家天陸門派的招式都比之精妙百倍，可反由此能夠體近自然。

        要是放在蓬萊仙會之前，盛年的天照九劍也同樣走得這等套路。

        兩者相遇勢必如針尖對上麥芒，以實打實，互不相讓，直要殺得驚天動地，日月無光，才能分出勝負高下。

        但此刻的天照九劍，感悟到與凌雲羽、赫連宜生死惡戰的心得，貫通了烏雷劍魄的天道真意，於剛猛中又見綿裡藏針。

        眼瞧著巨尾拍到，盛年劍招一轉，化為一式「義不容辭」，鋒芒內斂，隱忍胸前。

        那魔獸的巨尾就如投懷送抱，主動撞向劍刃，「嘶－－」的劃開一道血口。若非是堅逾金石的鱗甲庇護，只怕吃的虧更不止此。

        盛年暗叫一聲「可惜」，身形抱劍倒翻，順著巨尾掃出的龐大罡風滑出數丈，卸去回挫之力。

        魔獸吃疼，連連怒吼，數百根虯鬚戟張，恰似金蟒出淵，直捲盛年。

        一人一獸斗在一處，轉眼就是三十多個照面。盛年乍逢勁敵精神倍增，天照九劍圓轉如意，發揮得淋漓盡致。

        魔獸的攻勢越兇猛，他的應對也越發的精采紛呈，攻守之間行雲流水，不見絲毫生澀痕跡。

        魔獸拾掇不下盛年，尾上的傷口上火辣辣的疼痛又不時的傳來，不由得愈加暴怒如狂。巨大的身軀捲裹盛年，虯鬚縱橫激盪，直如數百高手同時揮出軟鞭，把方圓五六丈封得風雨不透。

        盛年在魔獸暴風驟雨般的狂猛攻勢裡，不驚反喜，大呼痛快。心台保守空明，許多平日裡思悟不透的要點，此際也水到渠成，隨手拈來。

        丁原觀望片刻後，微笑說道：「盛師兄已開始佔得先機，但要分出勝負，還需一陣子。」

        姬雪雁道：「丁原，咱們還得趕緊去找阿牛與秦姑娘，不如盡早出手助盛大哥除去此獠！」

        丁原也是心懸阿牛，雖曉得這一戰對盛年裨益匪淺，可也不得不忍疼割愛了。他揚聲道：「盛師兄，我們要上來助陣啦！」

        盛年心知丁原等人用意，哈哈一笑道：「好，是時間收拾它了！」

        墨晶與姬雪雁等的就是這句話。

        兩女似有默契，雙劍如虹，一施展平沙島劍招，一發動「碧瀾三十六式」，分取魔獸雙目。

        二女一參戰，局勢立時扭轉，三柄仙劍精光閃耀，各顯奇能，殺得魔獸暈頭轉向，只有招架之功，再無還手之力。

        它雖凶悍無比，也不禁生出畏懼之意，惡吼連連，有心隱入幽冥血霧逃逸。

        可不遠處丁原飄然而立，看似悠閒，卻以強大的氣勢將它牢牢壓制，封死了所有趨避逃亡的空隙。

        盛年得姬雪雁、墨晶相助，如虎添翼，石中劍更加得心應手，揮灑自如。

        他越戰越勇，天照九劍鎖定魔獸，任由它如何瘋狂掙扎反撲，亦是徒作無用之功。

        激戰到酣處，三人的包圍圈漸漸收縮，像金剛箍似的緊緊罩定魔獸。

        姬雪雁與墨晶齊聲嬌喝，雪朱、心瑩兩道劍華勢不可擋，「噗」的插入魔獸眼眸裡。

        「絲絲」慘綠色腥臭濃煙陡生，魔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頭頂心爆裂開一團濃烈的金色光霧，剎那蔓延到全身，偌大的身軀便在這光霧裡消融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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