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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

    【第四章】

    雷霆神鴉上人聽畢虎這麼一說，心中怒極。

    　　這畢虎本是他引來天雷山莊，出了這檔事情，也令他顏面掃地，難以向雷威交代。

    　　他背後雙翼一振，凌空飛起對畢虎道：「畢虎，你我從此恩斷義絕，洒家今日非殺你不
    可！」

    　　畢虎嚇的直朝後躲，差點鑽進石磯娘娘的褲襠，雙手連搖道：「上人，這真的是誤會，
    是誤會啊！」

    　　可神鴉上人哪裡肯多聽他半句，手中一托朱漆葫蘆祭出森羅火鴉。

    　　一時之間，塔內黑壓壓一片烏光蓋頂，在神鴉上人的真言催動中，鋪天蓋地撲向塔底正
    中的畢虎等人。

    　　畢虎見神鴉上人說翻臉就翻臉，反倒是把心一橫。他一看對方手中托起朱漆葫蘆，便猜
    到是要施展森羅火鴉。

    　　好在他隨身攜帶的異寶層出不窮，幾乎是與神鴉上人同時祭出了血玉熔金壺，但見一蓬
    紅光鏑鳴沖天，化作漫天燃燒的紅蓮，森羅火鴉頓撞上了天生剋星，剛一沾上紅光，即被吸
    了魂魄形神俱散，自是被收入壺中煉化。

    　　神鴉上人急忙收了火鴉，可放出去的畢竟也折損了小半。

    　　他小眼如毒針一般刺向畢虎，恨聲說道：「好你個老賊頭，居然偷了血玉熔金壺來破我
    仙寶，洒家容不得你！」雙翅一展，當空朝著畢虎撲下，手中已多了一把封隱多年的「沉羽
    浮火刀」。

    　　這沉羽浮火刀長四尺掛零，通體暗紅狀若一尾浮羽，在真氣催動之下，刀內蘊藏的陰火
    噴薄而出，等閒金石一觸即為消融，更莫說凡胎肉身。

    　　畢虎見神鴉上人惱羞成怒動起真格，心頭也迭迭叫苦。

    　　若照往常，早仗著過人身法遠揚千里，可如今他身後站的就是石磯娘娘，倘若自己想逃
    開倒是不難，然而身後功力未復的心上人，恐怕頭一個要成刀下祭品。

    　　無可奈何下，畢虎也惟有抽出割鹿刀，百忙之中還不忘低聲對石磯娘娘道：「清妹，為
    了你，我與那老賊禿拼了！」

    　　說罷飛身而起，在半空中截住神鴉上人。

    　　「噹」的一聲火花四濺，割鹿刀亮起一線詭異的藍芒，畢虎握刀的手掌，被刀上傳來的
    一股灼熱炙得一疼，急忙運功相抗。

    　　耳朵裡卻聽見石磯娘娘讚道：「畢虎，多年不見，你的修為倒是見長，讓老娘我刮目相
    看啊！」

    　　畢虎吃了神鴉上人一記重擊勇氣正消，忽然間聽石磯娘娘的誇獎，渾身一陣舒坦，飄飄
    然幾乎忘了對手是誰。

    　　他一挺胸膛道：「清妹放心，有我在，這老賊禿休想傷你一根頭髮！」

    　　神鴉上人見畢虎大放厥詞更是憤怒，仗著沉羽浮火刀全力朝著畢虎發動猛攻，藍色的妖
    焰圍著畢虎一通亂舞，壓得老賊頭幾乎喘不過氣來，當然顧不上再吹法螺。

    　　畢虎眼瞧著形勢不妙，藉著一個假身抽刀，橫飛出數丈，望著神鴉上人道：「上人，我
    是打不過你的，但你也未必能追上我的身法，咱們就在這塔裡玩玩吧。」說著，瘦小的身子
    跳擲星丸，四下亂竄。

    　　神鴉上人怒不可遏，緊追著畢虎不放，彼此身形越來越快，最後化作兩道光影，已分不
    出誰是誰來。

    　　畢虎邊打邊逃，靠著靈活油滑的身法游鬥趨避，嘴裡依舊不停道：「上人，你我又沒冤
    仇，何必這麼死拼？不如我向你賠個不是，再送你幾件寶貝，我們罷手不打如何？」

    　　見神鴉上人不理，畢虎又道：「殺人不過頭點地，我都被你攆成這樣，你還追個什麼？
    」

    　　神鴉上人恨極畢虎，毫不理睬對方的喋喋不休，只想著趕上這個老賊頭，將他一刀兩斷
    。

    　　相較這兩人，盛年與赤髯天尊的動靜要小很多，可也凶險很多。數招過後，兩個人漸漸
    拼出真火，方圓數丈內罡風呼嘯，殺氣縱橫。

    　　盛年的石中劍大開大闔，氣吞鬥牛，與尋常的翠霞派劍法迥然不同，在氣勢上更勝赤髯
    天尊半籌，若不是方纔他為救治石磯娘娘耗用了不少真元，恐怕聲勢還要驚人。

    　　赤髯天尊越鬥心中越是驚訝。

    　　他本以為盛年縱使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年輕弟子，誰料幾招下來，對方招招精妙，真氣
    磅礡，絲毫不遜色於那些長老級人物。

    　　以他之能，居然也惟有先求穩守門戶，再圖進取，倘若一個疏忽，不僅百年的威名要葬
    送此地，更有可能步了天龍真君的後塵。

    　　雷威見兩個戰團雖情形不盡相同，可都成膠著之局，心底生起一絲急躁。

    　　他忽然聽見石磯娘娘叫道：「雷威！我與你原本天南海北素無冤仇，不過是未曾將那空
    靈石乳借與你修煉雷血椎。

    　　「你明著以奔雷帖邀我到山莊作客，背地裡卻設下毒計暗害於我，更用魔教歹毒酷刑迫
    我交出石乳，所作所為與禽獸何異？」

    　　塔內眾人，本有不少正在奇怪那潑辣女子是誰？聞聽石磯娘娘所言，頓時恍然，有些人
    嘴上不說，心中不免也暗自不齒雷威所為，更有些與石磯娘娘原本就是交好，此時便暗暗打
    定了主意，絕不出面相幫雷威，晏殊就是其中之一。

    　　雷威被當眾叫罵，臉上也有些掛不住。

    　　他嘿嘿冷笑道：「老太婆，如果不是我一念之仁，你早就魂飛魄散，怎容得你現在如潑
    婦一般罵街？」

    　　石磯娘娘雙手扠腰，絲毫不懼回應道：「你果真有那般好心麼，還不是貪圖我的空靈石
    乳？實話告訴你，你猜的不錯，空靈石乳的確藏在我身上，可你一輩子也休想拿到！」

    　　雷威心下暗恨。

    　　旁邊的雷鵬察言觀色，已明瞭堂兄心意，低聲說道：「大哥，照這麼打下去，何時是個
    了結？不如小弟先去將那秦鐵俠與賤女人一併拿下！」

    　　雷威默默一頷首，雷鵬衝著烏獷一打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悄然搶出人群，分朝秦鐵俠與
    石磯娘娘襲去。

    　　誰知雷鵬剛邁出數步，尚沒來得及接近秦鐵俠，盛年一聲虎嘯，先是石中劍由剛轉柔，
    幻出九朵劍花迫退赤髯天尊，爾後身形宛如飛將軍天降，左掌挾著一股龐大無倫的罡風拍向
    雷鵬胸口。

    　　雷鵬沒料到盛年說來就來，全不受赤髯天尊羈絆，趕緊雙掌一翻，拼盡全力朝外推出，
    「轟」的一聲掌風四溢，身子歪歪斜斜被震退三步。

    　　盛年去勢不止，又飛起一腿。他出腿時尚在雷鵬面前，可當左腿舒展而出時，腳尖已點
    到烏獷面前。

    　　烏獷趕忙橫劍招架，「砰」的一響，盛年足尖踢在劍頁上，頓時把烏獷的長劍震起老高
    。

    　　這時赤髯天尊已從背後趕到，紫檀杖化出萬千重影籠罩住盛年，盛年收勢側身，石中劍
    一式「中流砥柱」劈在杖身上，再次化解了對方攻勢。

    　　他一氣之間連戰三名高手，竟彷彿是同時發招收招，身法招式一氣呵成，直如水銀瀉地
    般。待稍有停定時面容不改，一記長嘯盡吐胸頭濁氣，直震得塔宇震顫，群魔心寒。

    　　盛年目光掃過雷鵬和烏獷，不屑說道：「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欺負無還手之力之人，
    算什麼英雄？有種你們便一起衝著盛某來吧！」

    　　赤髯天尊為盛年氣勢所奪，一下子竟說不出話。

    　　雷鵬惱羞成怒，嘿然道：「既然你要做英雄，老子便成全了你！」扭頭招呼赤髯天尊道
    ：「洪天尊，夜長夢多，我們先一起結束了這小子再說！」

    　　赤髯天尊心知以自己修為難以取勝，當下也不吭聲，算是默許。

    　　烏獷卻向盛年一抱拳道：「閣下果然英雄了得，烏某人自認不是你的對手，只好和別人
    一起上了！」

    　　盛年心道這人倒也算是個漢子，可惜被雷威拖了下水。微微一笑道：「烏兄不必客氣，
    儘管放馬過來！」

    　　雷鵬烏獷同時發動，雙劍相映，分挑盛年兩肋，令其難以兼顧。

    　　盛年虎軀一轉，兩把長劍自腋下將將穿過，尺寸拿捏恰好。

    　　赤髯天尊見狀，揮動紫檀杖夾攻而上，與雷烏兩人成鼎足之勢，把盛年困在中央。

    　　這一戰與方才又大有不同，表面看來盛年仙劍睥睨，氣勢如虹，依舊不落下風。

    　　可那三人卻利用人數優勢在外圍游鬥，並不與盛年硬拚，只待消耗他的真氣，一旦實在
    閃躲不過，就由赤髯天尊出面封架。

    　　這麼打來，對於盛年頗為不利，時間若久，他縱是大羅金仙也難以支撐，況且先前又曾
    耗損真元解救石磯娘娘。

    　　身後的秦鐵俠等人自是看的一清二楚，可他和石磯娘娘都無出手之力，連走路都成問題
    ，唯一還有再戰之勇的便是丁原，然而情況實在比身前兩人也好不到哪裡。

    　　丁原方才食得畢虎一粒玉露百洗丹，丹田頓覺一股暖意騰起，趕緊坐下藉著藥力療傷。
    這雲林禪寺的聖藥雖比不上九轉金丹，但也非同尋常，才片刻工夫已卓見成效。

    　　可要說完全醫治好內傷，怕再有數日也不夠，如今只能抓緊時間盡力恢復。盛年那邊的
    情形，他亦是看在眼裡急在心中，見對方不顧顏面以三人夾攻，丁原不覺一股怒火湧到心頭
    。

    　　眼見盛年的身法漸漸有些慢了下來，丁原明白他已開始不支。

    　　雖然說自己身上內傷頗重，依舊不宜動手，可這生死關頭也無法管那麼多了，當下勉力
    站起，以雪原仙劍拄地喝道：「以多欺少算什麼好漢，赤髯天尊，咱們再來鬥過！」

    　　他的話音剛落下，卻聽見身後有人道：「丁小哥，你先歇著，讓我來！」

    　　丁原回頭一看，那滿身血污一臉狼狽之人，不是阿牛卻又是誰？

    　　丁原驚喜道：「阿牛！」

    　　阿牛朝他憨厚的咧嘴一笑，從密道口又扶出一人來。

    　　丁原乍見之下，不禁一怔，原來那人的模樣著實太過恐怖，簡直如從地獄裡鑽出的惡鬼
    一般。

    　　一旁的秦鐵俠與石磯娘娘亦禁不住失聲驚呼，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瞧。

    　　那人身材甚是高大，幾乎與盛年平頭，一頭深藍亂髮如枯草叢生直披到腰際，同時也遮
    掩住大半的面龐。

    　　可從亂髮間透露出的小半張臉上，卻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凹凸不平儘是色彩斑斕的坑
    窪，就好像被毒藥腐蝕過，有些地方還淌著濃稠的亮紫色血膿。

    　　兩片眼皮皺如橘皮，與下面的肌膚粘連成一體，完全遮住了眼球，卻又深深的凹入眼眶
    。

    　　嘴巴上的雙唇高高凸起朝外翻捲，上唇幾乎就抵到鼻尖，可他的鼻子也早不能稱之為鼻
    ，血肉模糊的與周圍皮膚褶皺在一起，只有微微隆起的鼻端，露出的兩個小孔，還能讓人看
    出點鼻子形狀來。

    　　一蓬枯草般的藍紫色鬍鬚又長又硬，根根如刺蝟的棕毛。

    　　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袍，可也只剩下幾根遮羞的布條而已，大部分的身軀裸露在外，肌膚
    情形與臉上一般無二，滿身的惡臭流著膿瘡。

    　　好在身體四肢尚算完好，可再仔細一看，卻可發現那人的雙手十指俱已萎縮，比常人的
    手指短了大半截，除了拇指外，其餘四指都粘在了一塊，就似一副肉蒲扇。

    　　秦鐵俠等人也算見多識廣，可一見之下仍不免心驚，但臉色變化最大的卻是雷威。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人，眼光裡神色十分複雜，似有憤怒，似有詫異，更多的竟是畏懼
    。

    　　那人在阿牛的攙扶下轉身朝向雷威，似乎不用眼睛也能感覺到對方的位置。

    　　他徐徐說道：「雷大莊主，你沒想到我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吧？呵哈哈哈哈……咱們可
    是又見面了。」

    　　那人仰天狂笑，嗓音沙啞含糊，可任誰都可以聽出其中包含的怨毒和怒憤。

    　　雷威臉色陰晴不定，半晌沒有回答，只冷冷哼了聲。

    　　這時別人也都察覺到他的異樣，以雷威的修為和城府，一般情形底下，焉會對這麼一個
    半死之人表現出如此的震撼？

    　　阿牛叫道：「雷威，你害了這麼多人，連老天爺也不會容你！」

    　　雷威驀然哈哈大笑起來，連聲道：「好！好的很！新仇舊帳，今晚我們便一起算個清楚
    ！」說罷回頭喝道：「把那小丫頭押上來！」

    　　人群中分，武裡、葛剛一左一右將秦柔押到近前。

    　　秦鐵俠見到愛女神情委頓衣裳沾血，又疼又怒的叫道：「柔兒，你怎麼了？」

    　　秦柔迷迷糊糊聽見爹爹呼喚，茫然睜眼掃視過周圍，終於看見了秦鐵俠和阿牛。

    　　她見兩人雖然狼狽，可畢竟安然無恙，頓時忘記了自己命懸一線，驚喜叫道：「爹爹！
    」

    　　阿牛聽見秦柔呼喊出聲心裡微定，可見她被武裡、葛剛如老鷹抓小雞似的夾在中間，又
    不禁心頭焦急，不曉得雷威想幹什麼。

    　　丁原心中已隱約猜到雷威用意，冷然問道：「你把秦姑娘押來意欲做啥？」

    　　雷威哈哈笑道：「你說我想做啥？」他氣運嗓間，沉聲喝道：「都給我住手！」這一聲
    以天雷真氣送出，直震得塔內嗡嗡發響，回聲不停。

    　　盛年、赤髯天尊等人先自分開，神鴉上人也捨了畢虎落到雷威身邊。

    　　他們雖在激戰之中，但對身周發生的情況亦是瞭如指掌，盛年更是在看見阿牛後心底一
    安。

    　　那黑衣人儘管目不能視，卻對周圍發生的事情洞如明火。

    　　他見此情形不怒反笑道：「雷威，你越活越不長進，居然想用一個女娃娃迫人家就範，
    天下英豪豈不要笑掉大牙？」

    　　雷威哼道：「老傢伙，現在且讓你逞一時口舌，馬上你便曉得究竟是誰厲害了。」他目
    光轉向盛年道：「倘若你們還想要這女娃兒見著今早的太陽，就乖乖束手，不然休怪雷某辣
    手摧花！」

    　　秦柔一改往日溫婉，秋波中射出毅然堅決之色道：「你殺了我吧！休想用我來威脅盛叔
    叔和爹爹！」

    　　盛年望著秦柔視死如歸的神情，心想如今關洛鏢局只剩下這丁點骨血，滅門大禍也全都
    因己而起，怎能再讓秦柔送命？

    　　她不過是個芳華正茂的無辜少女，自己寧可拼去這條性命，也當保全住秦鐵俠唯一的掌
    上明珠。

    　　當下盛年說道：「雷威，你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做出這等下三濫的事情來？你
    若肯放了秦姑娘，盛某願與你單打獨鬥一決生死！」

    　　雷威嘿嘿道：「如今人在我手裡，你沒資格與我談條件，我也不會傻到捨了這個女娃娃
    跟你拚個生死。」

    　　阿牛黑臉漲紅，恨不能一拳打倒雷威，再將秦柔救出虎口。

    　　他緊緊攥著雙拳，昂然道：「是我殺了那個什麼魔尊，你要報仇儘管衝著我來就是，和
    秦姑娘無關！」說著就朝雷威走去。

    　　秦鐵俠一把拽住他問道：「羅公子，你要幹什麼去？」

    　　阿牛望著秦柔，語氣堅定的道：「一命換一命，我去把秦姑娘換回來！」

    　　秦柔熱淚盈眶，激動道：「羅公子，你別管我，快回去！」

    　　秦鐵俠抓著阿牛的手微微顫抖，低喝道：「羅公子，雷威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不過，你
    過去了只會更多一個人落到他們手中，卻也救不回柔兒！」

    　　阿牛急道：「那怎麼辦？」

    　　盛年一拍阿牛肩頭，說道：「雷威最想要的人是我，要換也該是我去！」說著衝著雷威
    揚聲道：「雷莊主，冤有頭，債有主。你我恩怨與旁人無關，只要你肯放了其他人離去，盛
    某甘願束手就擒，殺刮存留，聽憑閣下！」

    　　雷威冷然道：「你們幾個老夫一個也不會放，倘若你們肯乖乖放棄頑抗，老夫倒可答應
    保全住你們的性命。」

    　　那黑衣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聲音中充滿悲憤仇恨，譏笑道：「雷威，你是想要把他們
    也變成我這般生不如死的模樣麼？我雷霆縱橫天陸兩個甲子，怎麼就會錯看了你這卑鄙小人
    ！」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所有人都想不到，這容顏可怖的人，居然是當年魔教四大護法中最
    風流瀟灑、豪爽任情的雷霆！

    　　雷鵬滿臉驚愕注視黑衣人道：「你……你果真是大哥？」他看了眼雷威，才繼續對他說
    道：「你不是在二十年前，就遠赴海外拜訪老友去了麼？」

    　　雷霆憤慨笑道：「我這二十年就在黑冰雪獄裡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難得你還記得我這
    個嫡親大哥！」

    　　眾人聞言更是一震，這才知道雷霆竟然也是出自天雷山莊，與雷威分屬堂兄弟，與雷鵬
    更是同出一胞。

    　　雖然對於雷霆所言大家都不甚瞭解，可多少也能猜到，其中必然又牽涉到一樁兄弟相殘
    的公案，多半還著落在那個雷威身上。

    　　雷威一看要節外生枝，打斷了雷霆的話語道：「廢話少說，你們到底認不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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