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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

    【第五章】

    陣營

        簫浣塵心中思量道：「陸展此舉擺明是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若我一再拒絕，未免讓人生出輕視之心。

        今日我七大劍派堂正之師，寧可被毒死也不能教人嚇死，老夫姑且陪他一遭！

        「他搶先舉起杯來，說道：「陸莊主如此盛情，老夫怎能推卻？我便代同來的諸位仙友，與陸莊主幹了這杯。

        不等陸展再開口，仰頭盡飲。

        這酒喝到肚裡果然毫無異狀，但鬼仙門的毒技神乎其神，誰也不敢擔保再過一時半刻又會如何。

        屈痕徐徐道：「鬼先生，陸莊主，簫掌門已將酒喝了，我等也都入了席，接下來咱們也該說說正事了吧？

        陸展嘿嘿一笑道：「不急，咱們先開席再說。」

        他回轉主桌坐下，身旁侍立的弟子高聲叫道：「開席一一」

        鼓樂喧天，兩排丫鬟手捧佳餚絡繹不絕從廳門外湧入，鬼先生緩緩抬手道：「簫掌門，諸位，請！」

        「啪！七大劍派席中有人一拍桌子，怒喝道：」鬼先生，咱們萬里迢迢來到漠北，可不是只為討閣下一杯水酒。閣下不必惺惺的作戲，大夥兒有話挑明來了說！

        「眾人被他嚇了一跳，均道：「此老好爆的脾氣，竟連鬼先生的面子也半分不買。」

        丁原心中微笑，暗道：「姬大鬍子果然忍不住發威了，這種場合，由他出面倒也合適只是在他身後不見了姬欖，看來他的傷勢不輕。」

        鬼先生放下杯子，淡淡道：「姬老爺子快人快語，老夫也不遮掩，我只想知道，敝門素來低調自律，從不曾招惹過正道各派。卻為何在月餘前，丁原。屈箭南等小輩竟欺上門來，毀投我寶鼎，闖我鬼塚，幾乎令本門萬劫不復？」

        「簫掌門，姬老爺子，老夫今日也是迫不得已，只為自衛只要諸位能給老夫一個交代，鬼仙門斷沒有與七大劍派為仇作對的意思。」

        他的話綿裡藏針，簫浣塵等人怎能聽不出來。

        雖說丁原已被淡言真人逐出師門，可他畢竟出身翠霞，姬別天等人也不好否認。

        況且，鬼先生手裡還握著一個屈箭南。

        姬別天哼道：「可據老夫所知，屈師侄他們闖入鬼塚，為的是解救老夫的孫女雪兒。恕我愚昧，老夫的這個孫女卻不知犯了貴門哪條天規，竟要被貴門凝血鑄鼎？」

        鬼先生漠然道：「她膽大包天，竟敢偷食本門至寶，老夫自然容不得這丫頭。」

        姬別天仰天大笑：「胡說八道，什麼時候三葉奇葩成了鬼仙門的『本門至寶』？」

        鬼仙門的一位長老低喝道：「姬別天，我家門主敬閣下是個成名人物，才好言相待。你不要不識抬舉，肆意辱及本門。」

        簫浣塵見話要說僵，搶在姬別天前頭問道：「請問鬼先生，屈箭南現在何處？

        鬼先生雙掌輕輕一擊，兩名鬼仙門弟子，押著被禁制住丹田真氣的屈箭南，從側門走出，推他站到鬼先生席前。

        屈痕仔細打量愛孫，見他神色雖有些憔悴，可不像受過折磨的模樣，稍稍定心。

        簫浣塵說道：「鬼先生，陸莊主，不知貴門打算如何外置屈賢侄？」

        陸展回答道：「今晚敝門召開百鬼夜宴，要與漠北同道歃血為盟，共襄盛舉。

        正想借這位屈公子的精血一用，諒簫掌門不會見怪吧？」屈箭南冷笑道：「魑魅妖邪，也敢妄言歃血為盟？屈某大好男兒，要殺就殺，何必多言？」

        他抱定必死之心，對鬼仙門自然不會客氣。更想借此激怒鬼先生及早下手，好讓屈痕等人少去一份顧忌。

        陸展呵呵一笑，道：「屈公子豪氣沖天，老夫非常欽佩。不知道簫掌門、屈掌門諸位仙友，有何見教？」

        他話說得客氣，然而其中的威脅意味，任誰一聽就知，十足是拿屈箭南作了人質，與七大劍派討價還價。

        屈痕注視愛孫，心中焦慮至極，但他明白此刻萬萬不能有半點的示弱，更不能令七大劍派千年聲譽，毀在越秀劍派一家的手上。

        他強忍激動，緩緩說道：「老夫倒想聽聽貴門的高見。」

        陸展道：「屈掌門，想換回令孫與解藥都不是難事，不過本門也有三個不情之請。」

        屈痕沉聲道：「請說！」

        陸展道：「這第一件事，就是請七大劍派將丁原、蘇芷玉。姬雪雁與年旃這四人交與本門；第二，七大劍派自即日起需奉我鬼仙門為尊，今後凡漠北同道所到之處，各派耆宿要親自迎接，禮敬有加，不得怠慢；最後一條，我一一」

        屈箭南哈哈大笑，打斷陸展道：「不必再說下去了！屈某從沒想到，自己的性命竟如此金貴，鬼仙門也實在大看得起在下了。」

        斤中賓客也暗自凜然，陸展所說出口的兩條，分明是有意刁難，七大劍派若是答應下來，以後在天陸就不用抬頭做人了。看來，打從開始，鬼仙門就沒想與七大劍派善罷甘休，今夜一場惡戰勢在難免。

        屈痕悲愴一笑，道：「陸莊主，可聽到箭南所言？我越秀劍派縱然玉石俱焚，也絕不能拖累七大劍派蒙羞受辱！是戰是和，全憑貴門一語而定。」

        陸展笑容凝固，歎了口氣道：「看來，咱們是沒得談了。屈掌門，既然你們不願答應這三樁條件，敝門只好多有得罪。」

        姬別天嘿嘿一聲冷笑，將酒杯一拂掃地，道：「宴無好宴，這酒不喝也罷！」

        七大劍派的三十多人齊刷刷站起，有些人的手已按在劍柄上。

        陸展嘿然笑道：「屈掌門，這就想翻臉麼？閣下是不打算要令孫的性命了。」

        猛聽背後兩名鬼仙門弟子驚呼，陸展愕然回頭，就見打從地下探出一雙肥手，俐落的抓住屈箭南小腿，將他變戲法似的拽了下去。

        鬼先生一記低哼，右掌打出道濛濛罡風，「砰」的轟在地上。可終究慢了半拍，屈箭南的身軀已早一步陷進地裡。

        兩名負責看守屈箭南的弟子面孔煞白，急忙拔劍猛朝腳下插去。這兩人的修為倒也不弱，劍身直沒入一尺還多。可惜，地下宛如石沉大海毫無反應。

        這場變故毫無徵兆，連鬼先生這等的絕頂魔道高手也有些猝不及防。眾人心中都是一怔，不曉得是何方神聖有此手段？

        惟有丁原藏在賓客中悠然而笑，桑土公的土遁之技，堪稱天下無雙，經此一戰，當可再名動天陸。

        一名鬼仙門長老臉上煞氣一閃，冷哼道：「飯俑！」左手飛出兩縷黑芒透心而入，那兩個弟子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隆呼，便軟軟倒下，須臾化作一灘黑水。

        屈痕等人又驚又喜，雖然沒看清出手救下屈箭南的是什麼人，但此舉無疑幫了己方一個大忙。忽覺腳下有異，卻見桑土公半截身子露了出來，雙手將屈箭南送回地上，呵呵笑道：「屈、屈小哥，受、受涼了！」

        屈痕「啊」了一聲，接住屈箭南，怎次也不敢相信救了自己愛孫的人，竟是天陸九妖中的桑土公。

        真不曉得屈箭南什麼時候與他攀上了交情。

        屈箭南絕處逢生，恍著隔世，由衷道：「桑真人，多謝你救命之恩！」

        桑土公嘿嘿一笑道：「我、我只是受、受人之托，沒、沒什麼！」

        鬼先生斗篷中的陰影微微晃動，哼道：「桑真人，你什麼時候也投靠了七大劍派？」

        他心中對這矮胖子委實恨之入骨，自己千算萬算，就是沒料到桑土公居然會突然躥了出來，而且招呼不打就救下了屈箭南，明顯是站到七大劍派那邊與自己作對。

        桑土公看看鬼先生，覺得心頭發毛，趕緊往地裡一縮，轉眼就沒了蹤影，鬼先生雖恨，也暫時拿他沒辦法。

        七大劍派見屈箭南安然無恙，不由士氣大振，無妄大師合十道：「阿彌陀佛，鬼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頭是岸啊！」

        鬼先生斗篷中的陰影發出一陣冷笑道：「老夫手握屠刀，已然是佛，何須回頭？」

        屈痕正遺憾沒來得及向桑土公道謝，聞聽鬼先生此言，禁不住白眉一揚道：「天下修為誰人為最，老夫不敢妄言。但狂妄無知，冥頑不靈者，以閣下第一鬼先生道：」屈痕，說得好！不要以為奪回了屈箭南，老夫就對你們束手無策，好戲不過剛剛開始，閣下別高興得太早。「觀止真人針鋒相對道：「好啊，閣下還有什麼手段儘管亮出來，貧道拭目以待，」

        陸展站在鬼先生旁，高聲道：「諸位同道，事到如今，本門縱想委曲求全也是不能。待會兒戰端一開，敵我難辨，為免誤傷了好友，凡願與本門共進退的都請站到右首。若是想與七大劍派一齊來為難本門的，就請站到對面！」

        此言一出，大斤裡頓時炸開了鍋，許多人都沒想到鬼仙門這麼快就迫自己表態。

        相比之下，右首前半段的反應平靜不少，彷彿早在這些人的意料之中。

        而對面來自漠北魔道的諸多賓客卻在交頭接耳，面面相覷，有人問道：「陸莊主，我們兩不相幫，不知可否？」

        陸展面含微笑只當沒聽見，接著說道：「現在，請諸位選擇所站的位置了清閒散人目視陸展，以茶杯遮住嘴唇，用傳音入秘問道：」丁公子，我們該當如何是好？

        「他們所在的位置正是陸展的右首，只需穩坐不動，就等於表明了歸附鬼仙門丁原同樣用傳音入秘回答道：「咱們暫且不動，靜觀其變。」

        就這工夫，左首酒席上有人叫道：「七大劍派欺人太甚，我參合門願奉鬼先生為尊，共抗外辱！」說罷大步離位，率著一眾弟子朝右面走來。

        丁原放眼望去，說話之人是一面色焦黃的老者，神情頗為慷慨激昂，戲分做得十足。他心中暗自一笑，明白參合門多半也是鬼先生掌控的傀儡之一，這麼帶頭一呼，為的就是蠱惑人心。

        果然對面席上三三兩兩有人站了起來，眾人心裡未必真心想奉鬼仙門為尊。

        然而一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再則自己身居魔道，七大劍派也絕無接納之理，眼下的形勢，還是先投靠過去再說。

        可也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左首席間驀地又站起一人，冷笑道：「老夫獨來獨往慣了，鬼仙門也好，七大劍派也罷，恕我全無興趣！」他大袖一拂，就朝門口走去，卻是丁原的老熟人赤髯天尊。

        忽然門前人影一晃，一個皂袍老者不知從何處冒出，伸手攔住赤髯天尊道：「洪天尊，請留步！」

        赤髯天尊冷冷道：「閣下莫非想強留老夫？」

        皂袍老者毫不退讓道：「洪天尊，今夜之戰，非友即敵，尚請三恩。」

        赤髯天尊怒道：「就憑你一個幽明山莊的小嘍囉，也妄圖威脅老夫？」他右手運氣朝皂袍老者胸口一推，怒斥道：「還不滾開！」

        皂袍老者竟不閃躲，任由赤髯天尊的一掌按在胸口，卻渾然無事，微微冷笑道：「洪天尊，你酒喝多了吧，怎麼出手全無氣力？」

        赤髯天尊大吃一驚，只覺得丹田內氣若游絲，難以凝聚，微一運氣，腦袋裡就是一陣暈眩，居然是中毒的徵兆。

        可他分明沒有用過幽明山莊的酒萊，這化功之毒又是從何而來？

        他又驚又怒，回身指著陸展道：「姓陸的，你竟敢對老夫用毒！」

        陸展嘿嘿笑道：「洪天尊，這可是你自找的，現在我就放你出門，只要閣下能安然無事的走出幽明山莊，陸某定會命人奉上解藥！」

        赤髯天尊一時間進退兩難，僵立當場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是笨蛋，自然曉得大斤外，鬼仙門已設下了重重陷阱埋伏，就算沒有中毒，也未必能闖了出去這時左首席間的人已亂作一團，此起彼伏的有人叫道：「哎呀，我的真氣怎麼提不上來了？」、「陸莊主，我等無意與貴門為敵，快把解藥給我們吧。」

        「鬼先生，你居然暗中下毒坑害老夫，咱們走著瞧！」

        反是七大劍派的人鎮定自若，並未亂了陣腳。

        簫浣塵暗地裡審視丹田，銅爐之內氣散功消，十成的修為只剩下一半不到再看周圍的羅和。觀止真人。無妄大師等人也無不悄然變色，緊鎖眉頭，顯然也和自己一樣。

        反觀對面的那些漠北魔道人物和鬼仙門弟子，卻都若無其事，還有人露出茫然不解的模樣。

        不用問，這中了化功劇毒的只有左首眾人。

        然而令他不解的是，自己連如何著的道都不曉得，要不是赤髯天尊突然發作，引起眾人警覺，恐泊這無形之毒足可讓大夥兒不戰自敗。

        他心念急轉，思忖道：「我們這次來的三十多個人瞧情形都已中毒，好在察覺得還算及時，還有周旋餘地為今之計只有盡量拖延時間，運功逼毒，等待莊外埋伏的人馬前來救援。」

        他一面抱元守一苦苦凝聚丹田真氣，一面說道：「鬼先生，貴門果真是好手段。

        連這種無賴伎倆也都用上，實在讓老夫歎為觀止。「鬼先生陰陰一笑，道：「簫掌門，老夫念你一身修為來之不易，若能幡然醒悟，投到老夫門下，你我聯手橫掃北地，豈不快哉？」

        簫浣塵微笑道：「鬼先生如此抬舉在下，實在不敢當。可惜老夫天生骨頭硬，凡事總轉不過彎，閣下好意只有心領了。」

        石磯娘娘傳音入秘道：「燕山派是七大劍派中實力公認最弱的一家，簫浣塵的資歷也是各派掌門中最淺的一個，沒想到，竟有如此風骨，教人欽佩。」

        丁原微微領首，他對簫浣塵也所知不多。只是聽說當日在雲林禪寺，這位燕山派的掌門，是少數幾位為阿午和老道士開脫的正道人物之一，由此生出不少好感。

        今日見他身處險境，不卑不亢，從容應對，同是一派掌門，卻比耿南天等人勝出了不知多少倍可見，正道之中也並非全都是奸佞之徒，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可對面席土也不是所有人都像簫浣塵一樣鐵骨錚錚，視死如歸。

        那些原本舉棋不定，想看看苗頭再見風使舵的魔道人物，立時掉轉風向，紛紛道：「鬼門主，在下願歸附貴門，甘效犬馬之勞！」

        忙不迭的站到了右首。畢竟一身修為來得不易，就這麼給七大劍派當了陪葬，未免太冤枉了一點。

        彈指之間，左首座席空出一大片來，除了七大劍派的三十多人外，僅剩下二十多名不願歸順鬼仙門的漠北魔道人物。

        可這些人對七大劍派同樣心存顧忌，寧可孤軍奮戰，也不願投到他們的門下就只留赤髯天尊孤零零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簫浣塵有意拖延，高聲說道：「鬼先生，事到如今，老夫也沒什麼可多說了只是有一事不明，如梗在喉，望閣下能替老夫解惑。」

        鬼先生淡淡一笑，說道：「簫掌門，你可是想知道自己是如何中的毒？」

        簫浣塵領首道：「正是，老夫不明白同樣身處此地，為何對面無一人中毒？

        難道他們都已事先服下了解藥？」鬼先生道：「老夫的手段豈會讓你們識透？你們不敢享用老夫備下的酒萊，便以為能保平安無事麼？哼，老夫的『氣定神困散』卻是藏在這大廳的每一支燈燭之中，莫說吸入一口，就算是被燭上冒出的青煙拂過，一樣也能令劇毒滲入肌膚，悄然發作。」

        簫浣塵領首道：「原來如此！」

        他剛一開口，廳內突然響起嗤嗤真氣暗器破空之聲，上千的火燭頓時熄滅，只剩下從門窗照入的冷月寒光。

        鬼先生無動於衷，任由燭火一一熄滅，冷笑道：「現在才醒悟，太遲了！」簫浣塵微笑道：「朝聞道，夕死無憾矣，閣下手段確令簫某大開眼界。想來氣定神困散的解藥，已事先藏在右首各席的酒萊之中，所以真正中毒的只是我們這些人。」

        他的話一說出口，馬上又有數十道目光緊緊盯上對面桌上未用的酒萊。

        鬼先生嘿嘿笑道：「燕山掌門，果非浪得虛名不錯，剛才右首賓客所飲下的第一杯酒中，確實暗含解藥。只要是喝下的人，都可無事。」

        清閒散人回首看了眼丁原，同時也明白了為什麼陸展一上來，就急著向眾人敬酒。

        簫浣塵目光閃動，說道：「但假如其中有人沒有喝下，豈不是一樣也會中毒？

        兔先生哼道：「這等人必定是對老夫山存猜忌，有所保留，中毒也是活該簫浣塵村掌道：」好心計！依在下猜想，左首各席都是已確定對貴門抱有成見者，因此沒有安排解藥。右首各席的第一杯酒中雖藏有解藥，但若有人表裡不一，暗存猜疑，也同樣會中毒。

        「只有那些對閣下俯首帖耳、甘願歸附之人才能得著解藥，這樣的計策，著實精彩。」

        他一面與鬼先生糾纏，希望能拖延時間，一面加緊凝聚真元驅散劇毒。奈何這氣定神困散當真厲害，這半天的工夫下來，丹田內的真氣仍沒有多大改觀。若想強行以自身修為驅毒復功，只怕三兩個時辰也嫌少。

        陸展聞言奉承道：「簫掌門，敝門主神機妙算，手段通天，不由閣下不佩服吧？」

        簫浣塵哈哈一笑，道：「可惜鬼先生為了對付我們，竟連自己請來的賓客也不放過，一併給算計上了，這才令老夫更加佩服。」

        陸展聽出簫浣塵話中的挑唆之意，急忙道：「氣定神困散的解藥就在老夫身上，只要願意立誓效忠本門的朋友，稍後老夫自會替他解毒。簫掌門，你這挑撥離間之計，恐怕並不管用。」

        有幾名身中劇毒，功力消散，正自擔心的漠北魔道之人聞言，趕緊叫道：「陸莊主，在下願意發誓效忠貴門，你快把解藥給我吧！」

        丁原目光悄然掃過陸展，思忖道：「我得想個法子從陸展身上將解藥奪過，可惜老賊頭不曉得溜到哪裡去了。不然有他在，一定會有辦法。」

        這時一名鬼仙門長老站起身，走到陸展身旁耳語兩句，還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不曉得說了些什麼。

        陸展點點頭，笑呵呵道：「諸位中了氣定神困散的朋友；不用擔心，剛才本門師長老也為諸位求情，讓老夫盡快為大家解毒只要你們一一」

        他剛說到這裡，門口突然衝進一個人，上身只穿了件內衣，下身也只穿了件褲衩，模樣甚是狼狽。

        眾人紛紛驚異，原來這人的長相，與站在陸展身旁的師長老一模一樣，連臉上的皺紋都彷彿是用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眾人嘀咕道：「什麼時候這師長老又多了一個孿生的兄弟？

        那人光著膀子，惡狠狠撲向陸展身邊站著的師長老，氣急敗壞的叫道：「畢虎，你敢算計老子？」

        陸展一驚，趕快往袖口裡摸去，駭人發現裡面空空蕩蕩，藏著氣定神困散解藥的瓷瓶，已不翼而飛。

        身旁的師長老見形跡敗露，不等陸展發難，嘿嘿一笑，一個縱身落到簫浣塵身旁，身上冒起一蓬紅色煙霧，瞬間恢復真身，擠眉弄眼道：「師長老，這一覺睡得可香？」

        石磯娘娘見狀大喜，用傳音入秘對丁原說到：「丁小哥，真沒想到畢虎還有這手本事，他肯定已偷到解藥，下面的事情可就好辦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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