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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牛語者小說，第四集靈犀度劫

    【第五章】

    靈犀翌日約定的時辰剛到，風雪崖的身影出現在棲鳳谷的半空中，而布衣大師、
    淡言真人等人，早已經在小湖畔守候多時。

    　　風雪崖的手裡把玩著玉如意，悠閒地瞥了一眼眾人，彷彿根本不把這一戰放在心上。

    　　當他森寒的目光掃過丁原與蘇芷玉時，嘿嘿一笑道：「你們兩個娃娃若是後悔，現在還
    來得及，稍後過招時，老夫可不會手下留情。」

    　　而丁原與蘇芷玉在丹室中研習青陽雙修劍譜，已幾近一日一夜，才終於參悟了「共死」
    的境界，將那數百句的口訣心法瞭然於胸。中午過後，盛年在木屋前陪丁原與蘇芷玉又練習
    了兩個多時辰，淡言真人與布衣大師更不時從旁指點，布衣大師更將風雪崖的成名絕技－－
    金風玉露掌與玄冰玉如意的招式精要之處，一一向他們講解了一遍。

    　　丁原與蘇芷玉的聯手劍法，在眾人的傾力栽培下，逐漸由生澀變為順暢，由稚嫩變為純
    熟，儘管還談不上爐火純青，可是也頗為一板一眼、有模有樣，在攻守之間進退得法。

    　　而這點，盛年自是深有體會。

    　　起初面對兩人，他雖然感覺到丁原的劍法奇詭莫測，蘇芷玉則輕靈飄逸，可是自己倚仗
    著雄渾的翠微真氣，依然是周旋有餘。

    　　可是，丁蘇兩人的配合卻漸漸的越來越有默契，終於顯現出聯劍的威力，使盛年亦不得
    不打起十分精神來方可應對。

    　　如今丁原見風雪崖神態倨傲，口吐狂言，於是劍眉一揚，回道：「風老魔，這句話也是
    我想說給你聽的。如果你害怕二十招贏不了我們，會大丟面子的話，那我們再讓你五招、十
    招如何？」

    　　風雪崖的性格十分狂傲，明知道是丁原有意要激怒自己，卻依然忍不住重重一哼道：「
    無知小兒，這回一定要讓你知道老夫的厲害！如果你們二人真能在老夫手中走得二十招，老
    夫便折節下交，與你結拜為兄弟。若是你輸了，就給老夫當乾兒子吧！」

    　　丁原見風雪崖果然被自己所激怒，不禁心中暗喜。

    　　眾所周知，高手過招最忌諱心神不寧，氣血浮動，一不小心，十成的功夫也要折去兩成
    。

    　　他索性在風雪崖的火頭上再澆一把熱油道：「風老魔，雖然你是老了點，與你結拜我算
    吃了點虧。不過日後行走天陸，身後要是跟著你這麼一個兄弟倒也不錯，這個虧我就認了！
    」

    　　風雪崖臉色鐵青，亂髮欲舞，幾近發作，但他畢竟是超卓人物，於是強耐怒氣嘿嘿笑道
    ：「好，我們便再多賭這麼一條。若是你贏了，老夫便與你結拜金蘭；若是你輸了，就得做
    老夫的乾兒子！」

    　　丁原眨眨眼睛，故意壓低聲音問道：「為了免得有人耍賴，我們兩個要不要先打勾勾？
    」他的聲音雖輕，可是以渾厚的真氣遙遙送出，不要說身邊的人，就連在高空中的風雪崖也
    聽得一清二楚。

    　　只聽見風雪崖的狂笑聲又起：「老夫橫行天陸百多年，素來言出如山，你這娃娃大可放
    心。」

    　　丁原步步緊逼問道：「這麼說，一旦閣下輸了，谷外的九光滅魂陣也會立刻撤去了？」

    　　風雪崖斷然道：「不錯，就是這樣。但是如果你們輸了，亦需讓老夫入谷拜見主母！」

    　　布衣大師手持銀白牛角答道：「風施主放心，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的話自然也是算數
    的。真人與盛施主、墨施主他們，亦絕對不會阻攔風施主半步。」

    　　風雪崖縱聲長笑，鼓浪般的音波在空中迴盪，震得群山應和。足足有半盞茶的時間，他
    才停下笑聲道：「好，老夫要的就是這句話！兩個娃娃還等什麼，上來接招吧！」

    　　盛年拍了拍丁原的肩頭，用力地按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千萬不要去計算招數，那
    反而會亂了心神。你要與蘇姑娘多做呼應，先守住陣腳，你們一定能贏。等你凱旋歸來，我
    們一醉方休！」

    　　丁原頓覺心頭熱血澎湃，用力一點頭道：「師兄放心，今晚這頓酒，我們一定要喝個痛
    快！」

    　　布衣大師含笑道：「兩位小施主，你們只要時刻記住『同生共死，靈犀一體』這八個字
    ，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但並不能像盛年那樣以真氣束音成線，因
    此在半空中的風雪崖依舊能夠聽見。

    　　他不屑的冷笑道：「你們現在再來教導，未免太遲了吧？」

    　　丁原哈哈一笑道：「盛師兄和大師是在叮囑我們別傷到了你，免得讓你下不了台。」

    　　風雪崖鼻子一哼，不願再和丁原作無謂的口舌之爭。

    　　丁原將目光轉向淡言真人問道：「老道士，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淡言真人徐徐道：「你們能贏。」

    　　丁原也不曉得為什麼，聽了這四個字，信心又是一振，笑道：「阿牛說過，師父的話總
    是不會錯的，看來風雪崖是輸定了。」

    　　此時旁邊的墨晶朱唇微微一動，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忍住了。

    　　丁原對蘇芷玉道：「玉兒，我們上吧。」

    　　只見蘇芷玉稍一點頭，水色的身影微晃，已然飄上半空，身姿輕盈曼妙，再配上她嬌美
    絕倫的玉容，簡直如同飛天的仙子。而丁原也隨後跟上，在風雪崖的對面穩住身形，與蘇芷
    玉形成夾擊之勢。

    　　風雪崖微微詫異，他自然也看出了丁原與蘇芷玉所站的位置十分巧妙，兩人之間若即若
    離，自己即便出手，也只能主攻其中之一，而丁原與蘇芷玉卻可以隨時呼應，進退攻守盡皆
    得宜。

    　　蘇芷玉面對當年幾乎與父母齊名的魔教四大護法之首，神態鎮定自若，嘴角依然淺含笑
    意的躬身一禮說道：「晚輩蘇芷玉，請風老前輩賜教。」

    　　風雪崖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打量蘇芷玉，見她氣質出塵，丰姿綽約，年紀雖輕，卻
    隱然已有頂尖高手的風範。雖然他目空一切，卻也不禁暗自讚歎蘇真夫婦果然了得，把這麼
    一個十幾歲的女兒調教到如此境界。

    　　他看蘇芷玉對自己恭敬有禮，心中也舒服不少，哈哈笑道：「女娃兒，看在蘇真與我乃
    是同道中人，性情又十分相投的分上，老夫稍後動手時，盡量不傷著你就是。」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誰也不敢說他是狂妄自大。

    　　蘇芷玉當然不會真要風雪崖相讓，可是依舊微微含笑道：「多謝前輩。」

    　　丁原笑道：「風老魔，你也算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卻如此的會吹牛。我認識蘇大叔那麼
    久了，卻從未聽他提起過你，你倒在這兒套起交情來了。」

    　　風雪崖怎麼會再輕易上他的當，輕哼道：「你這娃娃懂得什麼？我與蘇真平輩論交，縱
    橫天下的時候，怕你祖爺爺都還在穿開襠褲呢。」

    　　丁原也不生氣，回道：「待會兒我們八拜結交，我的祖爺爺便也是你的祖爺爺，就算當
    年還在穿開襠褲，也仍舊是你的祖爺爺。他老人家地下有知，曉得多了你這麼一個乖曾孫，
    牙齒也會笑光。」

    　　若要論起唇槍舌劍的本事，即便是風雪崖比丁原多活了百多歲，也不是他的對手。想當
    年，丁原不過是十來歲的娃娃，就將天龍真君等人氣得無可奈何，更何況今日？

    　　風雪崖聞言，目中青光一閃，抑制住怒火道：「好，你這個伶牙俐齒的乾兒子，老夫是
    要定了！」

    　　他話音未落，只見丁原背後的仙劍雪原「叮」的一聲，化成了一道碧光直衝雲霄，丁原
    身形舒展，速度竟比仙劍更快，他伸手握住雪原一招「銀河倒捲」，灑下了漫天劍氣直逼風
    雪崖道：「十輩子以後再說吧！」

    　　未曾開打的時候，丁原的心中計議已定，絕對不能讓風雪崖搶先出手。

    　　上回在九光滅魂陣中與風雪崖激戰時，被對方搶了先招，令他處處被動，一直緩不過氣
    。因此這回他記取教訓，搶在風雪崖前面出招，就算再不濟也是個先手。

    　　那邊的蘇芷玉在雪原劍剛出鞘時也立即發動，依青陽雙修劍譜中的心訣要領，翻手掣出
    盈雪劍，一式「風生水起」直挑風雪崖的雙腿，令他難以上下兼顧。

    　　因為蘇真劍法過於剛勁霸道，所以蘇芷玉在劍法上，傳承其母水輕盈的部分更多一些。
    六十多年前，水輕盈乃是天陸正道三大聖地之一的天一閣嫡傳弟子，被譽為千年難得一見的
    奇材。如果不是身陷情網，與蘇真相偕隱居聚雲峰，則天一閣下任掌門之位，絕對是非她莫
    屬。

    　　如今水輕盈相夫教女，將畢生心血都傾注在蘇芷玉身上，更是把天一閣絕世的劍法「凌
    波九劍」全部授予女兒。

    　　而那「風生水起」正是凌波九劍的第一招，劍勢空靈飄緲，似慢實快，宛如綿裡藏針。

    　　風雪崖目光如炬，焉能不曉得其中厲害？但他藝高氣傲，玄冰玉如意斜刺裡朝上點出，
    任憑丁原的劍式千變萬化，依然準確擊向雪原劍尖。

    　　丁原自然不願與風雪崖硬拚，未等劍招用老，突然轉成一式「乘風破浪」，切向風雪崖
    右臂。

    　　此時腳下蘇芷玉的盈雪劍也正攻到，風雪崖的左手食指連彈三記，朔風指尖嘯縱橫，將
    盈雪劍的所有變化盡皆鎖住，迫得蘇芷玉也隨之變招，揮劍橫推，取道風雪崖的前腰，依然
    在劍勢上呼應丁原。

    　　風雪崖甫一交手便立即察覺不對，雖然說丁原與蘇芷玉施展的都是本門劍法，可是身形
    劍勢，卻又配合得恰到好處。

    　　若說他們布下了什麼劍陣，卻又並不像，但僅僅說是巧合，風雪崖第一個就不相信。他
    一時想不通其中的關鍵，只好先暫不理會，身形一旋，同時讓過丁原與蘇芷玉的仙劍，玉如
    意轉守為攻，劈向蘇芷玉頭頂，左掌立起，轟然吐出一蓬青霧狀的九霄罡風，劈向了丁原。

    　　風雪崖的招式看似簡簡單單，毫無花巧，彷彿剛入門的小孩都能打出。可是落在行家眼
    裡，卻都明白他已經到了反璞歸真的境界，實能化腐朽為神奇，邪氣裡偏透著一股無可抵禦
    的霸氣。

    　　倘若在往日，就這麼一式變化，必定會逼得蘇芷玉與丁原雙雙無功而返，扳回場上的先
    手。可是，丁蘇二人已參悟出雙修劍譜的兩層境界，已非他所能輕易擊退。

    　　只見丁原低喝一聲，竟全然不顧轟向自己的罡風，左掌打出二十二字拳中的「山」字訣
    ，三道掌影立時籠罩住風雪崖的頭頂。

    　　蘇芷玉心領神會，身軀如飛雲旋轉，騰起數尺，不僅避開了玄冰玉如意的當頭一擊，更
    以盈雪劍畫出七道劍氣，將金風玉露掌的罡風化於無形。

    　　這一招表面上看來極為驚險，只要蘇芷玉稍一遲疑，丁原勢必會被風雪崖的掌風擊中，
    即便不死，亦是吐血而飛。可是兩人之間既然有了「共死」的默契，丁原大可放心將他的性
    命交付在蘇芷玉手中，而蘇芷玉果真不負丁原所望，利用凌波九劍以柔克剛，接下了掌風。

    　　這一下確實出乎風雪崖的意料之外，他滿以為自己大可轉守為攻，將兩人各個擊破，哪
    裡曉得丁原居然繼續捨命猛攻，而蘇芷玉則及時破解了金風玉露掌。

    　　然而他終究是一代梟雄，眼看丁原的左掌就要劈到，竟突然張開嘴吐出一道青色劍氣，
    直刺向丁原手腕上的脈門。如果被打中，丁原的整個左手就算是報廢了。

    　　這一下奇峰突起，丁原亦猝不及防，急忙收招閃身，將就避過。風雪崖在不得已之下耗
    損真元，從口中吐出「九霄劍芒」，這才逼退了丁原，豈容他再近身攻擊？

    　　風雪崖一聲長嘯，玉如意漫天寒光閃耀，如長江大河般向丁原席捲而來。左掌一屈一轉
    ，恰似靈蛇，牽制得蘇芷玉無法救援。

    　　丁原以快打快，雪原劍一招百轉千流揮灑而出，只見半空裡光影團團，劍氣縱橫，梅花
    間竹般十八記脆響，丁原踉蹌而退，抱劍佇立在十丈開外。

    　　三人交手數招，這才有了第一次兵器接觸，可是其間凶險異常。每一個變化之間，只要
    有半點疏忽，那就會立時劍毀人亡。

    　　蘇芷玉撤身到丁原右側六丈外站定，眼角餘光掃過了丁原，關切問道：「丁哥哥，你沒
    事吧？」

    　　丁原剛才被風雪崖震得氣血翻湧不得不退身卸力，剛想回答，眼前頓時黑影遮天，風雪
    崖凌空鬼魅般地撲到。

    　　原來風雪崖與丁原硬拚了一招，卻發覺這個小子才不過一日的時間，修為便大有精進，
    比受傷之前厲害了許多。

    　　儘管他想不到那是青陽雙修秘錄之功，可是也知道絕不能讓丁原緩過氣來，因此立刻發
    動了驚濤駭浪一般的攻勢。

    　　谷底的淡言真人等人，正目不轉睛地抬頭觀望，雖然每個人的神色瞧上去都頗為平靜，
    可是無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見空中黑綠褚三道光影翻飛，劍光森寒耀眼，換作常人，哪
    裡還分得出誰是風雪崖、誰是丁原、誰又是蘇芷玉？

    　　墨晶尚是頭一回見著丁原、蘇芷玉的真實修為，她從三歲起就追隨師父修煉仙道，在東
    海平沙島的同門中被譽為後起之秀，直追號稱東海三英的耿照等人。

    　　她原本以為放眼天陸年輕俊彥，自己也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人物，哪曾想到眼前的丁原
    與蘇芷玉皆毫不遜色於己，而兩人的年紀只怕還比她更小。

    　　墨晶心中不由得暗自思量道：「看來翠霞派號稱正道牛耳，果非浪得虛名，從前我與師
    父，總是不服翠霞派的聲譽凌駕於本門之上，一心要在日後的蓬萊仙會上與其一較高下。「
    現在想來，實在有些偏頗，且不說盛師兄的修為比起晉感師兄他們高出一大截來，這姓丁的
    少年亦不在我之下；我和師父還有掌門師伯，以前竟都小看了人家。」

    　　而更令她詫異的，是蘇芷玉的修為似乎還在丁原之上。

    　　可是]風雪崖是何等的人物，儘管一開始被丁原與蘇芷玉以青陽雙修劍譜的心訣打了個
    出其不意，險些吃虧，然而才三四招間，便已經瞧出了一點門道。

    　　他趕緊隨機應變，在空中閃展騰挪，不停地變換身法，令丁蘇二人無從掌握他的下一步
    變化。而後，再利用鬼魅一般的招式，打亂了丁原與蘇芷玉的步法、站位，使得聯劍的威力
    頓時大減，逐漸佔據了上風。

    　　由於風雪崖心惱丁原出言無狀，因此十成攻勢裡，至少有七成是衝著他而來，剩下的三
    成只為牽制蘇芷玉，令她無法呼應救援丁原。

    　　這麼一來，丁原所面臨的壓力驟增，只覺得自己的前後左右、上上下下，無處不是風雪
    崖的身影與殺氣，稍有大意便會招致殺身之禍。

    　　然而在風雪崖排山倒海的攻勢底下，丁原反倒被激發出驚人的潛能。

    　　他先前為風雪崖九霄罡風的寒毒所傷，幾乎斷送了性命，卻反而因禍得福，衝破了通幽
    境界，許多以前限於功力無法施展的招式變化，如今得以信手拈來，揮灑自如，看得盛年等
    人也無不點頭讚歎。

    　　可是即便如此，丁原仍是頻頻遇險，若非旁邊蘇芷玉總是適時的橫劍接應，他多半早已
    傷在了風雪崖的手中。

    　　丁原一邊全力應對，一邊心頭也不禁暗暗驚訝道：「沒想到這老傢伙如此頑強，看來上
    回他果真是有所保留並未盡全力對付我，這次可是拼上真火啦。」

    　　這邊丁原暗自訝異，而那邊風雪崖也吃驚不小。

    　　上回他一個大意，讓丁原僥倖逃過十招，固然是輕敵所致，但也是他必需分神操縱九光
    滅魂陣而有後顧之憂的緣故。今日的情形已然完全不同，儘管說一邊多了蘇芷玉，但他也是
    毫無保留的全力施為，就算面對一派掌門也不過如此。

    　　可是丁原連接自己數招，雖然是連連遇險，然而卻陣腳不亂，被動之中，仍存有隱隱反
    擊之力，修為比起兩日之前，已然是雲泥之別。難道說僅僅兩天的工夫，這個小子又有了什
    麼奇遇不成？

    　　蘇芷玉見風雪崖將她撇在一旁猛攻丁原，心中亦是一緊。

    　　她為了緩解丁原的壓力，一連換了三套劍法，自側面攻擊風雪崖，卻被對方雄渾無倫的
    功力一一化解。雖然有心依靠青陽雙修劍譜的心訣與丁原聯手應對，怎奈兩人被風雪崖的一
    通猛攻漸漸逼散，已經沒有了陣勢。

    　　這情景看得底下人也緊張不已，布衣大師的修為雖失，但眼光還在。

    　　只見他銀眉微蹙，喟然一歎道：「二十年不見，風施主的進步著實驚人。以他眼下的實
    力，即便是較蘇真、楚望天那些百年前的魔道十大高手，亦是不遑多讓。」

    　　盛年炯炯的目光注視著半空中翻飛而過的光影，沉聲道：「更厲害的是他的見識與經驗
    。或許他還沒有看出丁師弟與蘇姑娘所用的聯劍心訣，可是卻已經識破了其中的關鍵。」

    　　「他利用自己雄渾的真氣，將丁師弟和蘇姑娘漸漸逼散，教他們無法形成呼應之勢，就
    算再厲害的聯劍招式也施展不出來。」

    　　布衣大師道：「這正是老衲最擔心的地方，畢竟，兩位小施主只用了一天的工夫參悟雙
    修劍譜，無論天資再高，也必然限於火候不足。他們被風施主大開大闔的招式，詭異飄緲的
    身法一攻，立時就露出了破綻。」

    　　墨晶問道：「大師，丁師弟與蘇姑娘還有勝算嗎？」

    　　布衣大師苦笑道：「老衲不敢妄言，除非他們兩人能再進一步到達靈犀境界，如此就不
    需以身劍配合，而是入了心意相聯的上乘境界。這樣就算風施主把他們分的再遠，逼得更散
    ，也不會妨礙兩人心意相通之間的呼應配合；不然，就要完全看造化了。」

    　　說話間，空中的三人已經鬥到十招開外，大夥兒每計算一招，心裡就鬆了一分，可是一
    看見丁原的情勢愈加危急，不免又再緊上一分。這般忽喜忽憂，簡直比拚斗的人更加難熬。

    　　然而十招一過，風雪崖的心頭也漸漸感到煩躁，不禁招式再緊。他玉如意虛晃三記，在
    空中射出三道銀白弧光，分作上中下三路湧向蘇芷玉，令她不得不回劍自保。

    　　風雪崖趁這工夫，朔風指碧光沖天，「哧哧」連發九道，道道直取丁原要害。

    　　丁原不敢怠慢，雪原劍舞作一團光影，將朔風指光一一攔截。只是每接下一道指光，他
    的右臂便被震得一陣酥麻，更有一股冰寒的真氣沿著仙劍攻入體內經脈，迫使他急忙運氣抵
    禦。

    　　還沒等接完朔風指光，玄冰玉如意罡風激盪，後發先至，當頭劈向了丁原的天庭。

    　　丁原只覺得眼前光華閃耀，知道大勢不妙，也來不及細看，單憑靈覺左掌一翻，以「正
    」字訣橫架而出。

    　　「啪」的一聲，玄冰玉如意與丁原左掌結結實實的對上一招，丁原被風雪崖龐大雄渾的
    九霄罡風迫得胸口一窒，右手的雪原劍不禁慢了半拍。

    　　此時，一道朔風指光趁虛而入，正擊中丁原的右肋。

    　　丁原立時感到肋下一麻，雖然沒有半點疼痛，但卻有一股鮮血激射而出。

    　　他藉著風雪崖玄冰玉如意的一劈之力飛退數丈，再以翠微真氣封住傷口，不讓指力中的
    寒毒擴散，更趁機調勻內息。

    　　可是，風雪崖怎麼肯就此放過丁原？

    　　只見他左掌一蓬金光轟出，容不得丁原有絲毫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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