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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

    【第四章】

    義憤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原本是出於一時義憤救了秦柔，不想卻從她的口中探聽到盛年的消息。丁原按奈欣喜，
    問道：「秦小姐，可否麻煩你將那位盛大叔的容貌為我們形容一下？」

    　　秦柔有點奇怪，不曉得丁原為何對盛大叔這般感興趣？可一來對方是救命恩人，又是名
    門子弟，諒不會不利於自己和盛大叔，於是回答道：「盛大叔看上去大約三十多歲，身材十
    分的高大魁梧。他滿臉的絡腮鬍子，又硬又密，天庭飽滿，濃眉大眼，鼻直口方，甚的威武
    ──」

    　　秦柔剛說了一半，阿牛已忍不住叫道：「不錯，就是──哎呦！」卻是桌子底下丁原狠
    狠踹了他一腳。阿牛吃疼不解望著丁原，丁原沒好氣的用傳音入密道：「盛師兄如此隱匿行
    蹤身份必定有原由，先不要說破。」

    　　阿牛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又見秦柔正怔怔瞧著自己和丁原，趕忙道：「沒
    什麼，我不認得那個盛大叔的。」

    　　這麼一說比什麼都不說都糟，好在秦柔知書達理，曉得阿牛必有隱情不能相告，當下羞
    澀一笑也不追問。

    　　丁原頭大十分，心想阿牛這個憨直的生性將來不曉得要吃多少虧？他卻不知道，阿牛自
    幼生活在紫竹軒，從未品嚐過人間險惡，故此才這般的淳樸厚道。但為人卻並非真的是傻瓜
    ，不然也不可能成為劍會的前八。更難得的是那份淡泊心態令其榮辱不驚，貴賤自宜，這卻
    是丁原及不上的地方。

    　　丁原岔開話題問道：「那麼秦小姐可否知道這位盛大叔如今的下落？」

    　　秦柔猶豫片刻，雖有輕紗遮面也被丁原瞧個真切，徐徐一搖頭說道：「我也不曉得，盛
    大叔如神龍見首不見尾，每次都是他自己露面來找我們。」

    　　丁原察言觀色，明白秦柔必然有隱瞞，這也難怪，畢竟自己和她萍水相逢，不能完全互
    相信任。自己不是也瞞起了盛年的來歷麼？

    　　阿牛道：「丁小哥，我們還是趕快幫秦小姐和秦老爺子打跑天雷山莊的人再說吧，要去
    遲了說不定就有人遭殃了。」

    　　丁原心中盤算一下時間，衡城府距此並不算遠，從四煞的身手來看，天雷山莊似乎也沒
    什麼大不了的，順利的話今晚就可以擺平那些傢伙。當下將書信還給秦柔道：「你先收著這
    信，若我們解決不了你回頭再上翠霞山求救也不遲。」

    　　秦柔喜道：「多謝兩位公子，我這就再為兩位備上快馬，天黑前就可趕回衡城府。」

    　　丁原笑道：「何必如此麻煩，你只管跟我們走就是。」

    　　阿牛見秦柔有些疑惑，於是小聲道：「我們可以用御劍術，百八十里的路程轉眼就到，
    比馬可快多了。」然後咳嗽一聲道：「還有一件事情請你幫忙。」

    　　秦柔不解問道：「什麼事？」

    　　阿牛憋了半天才道：「你叫我阿牛就成，千萬別再公子公子的啦。」

    　　秦柔嫣然一笑直比幽蘭盛放，說道：「我記下啦，羅公子。」

    　　當下秦柔執意付了酒錢，三人到得鎮外僻靜無人處，阿牛與丁原雙雙祭起仙劍，又阿牛
    帶著秦柔直奔衡城府。

    　　雲霧繚繞裡阿牛催動沉金古劍，右手小心翼翼的攙扶著秦柔纖細滑膩的柔指，即怕用力
    太過唐突佳人，又擔心抓的不牢讓人家墜了下去。一顆心在胸口撲騰騰直跳，以往鬥劍也沒
    這麼緊張過。

    　　他從懂事起就和淡言真人獨居紫竹軒，周圍熟悉的人都是男子，和陌生女子說兩句話都
    要臉紅。後來有了姬雪雁情況稍微好點，可除了她之外自己也沒機會再和其他的女子說話啊
    。

    　　沒想到第一回下山就碰見了秦柔，方才在酒館裡阿牛見她無助柔弱，楚楚動人的模樣心
    中就沒來由的猛跳。雖然說出手相助是基於一時義憤，可私下裡也蒙懵懂懂覺得能讓秦柔開
    心實在是件很美妙的事情。

    　　許是丁原看破阿牛的心思，居然要他帶著秦柔飛馳，秦柔雖有些害羞但一來心憂老父，
    再則見阿牛憨憨神態不會是個登徒子，於是含羞默允。倒是阿牛推了半天又哪裡鬥的過丁原
    ，好說歹說還是他接下了這份美差。

    　　眼見佳人就在身畔，阿牛只覺兩耳滾燙，看都不敢看秦柔一眼。可那淡淡的處子幽香近
    在咫尺，雲鬢被風吹拂掃在臉上，又怎能無睹？

    　　丁原跟在身側，也是頭一回見著阿牛如此窘迫的樣子，不由心裡好笑。他注意著方位速
    度，以免錯過衡城府。如若這個時候要開阿牛領路，多半是要飛到爪哇國去了。

    　　百多里路以御劍之術瞬即就到，三人在衡城府外的一處密林裡收了仙劍，由秦柔領著進
    城。

    　　阿牛松來秦柔手時才長長出了口大氣，可望著她的背影又不覺有點悵然。丁原從後走來
    拍拍阿牛肩膀道：「別發呆了，走吧。」

    　　阿牛「哦」了聲才似從夢裡醒來，跟上秦柔腳步走出密林，心頭卻不斷回味剛才的一幕
    ，如同灌滿蜜糖一般甜絲絲。

    　　衡城府為漢州通衢要道，地處衡水與漢水匯流口上，人口稠密，商貿興盛。阿牛也是第
    一次看見偌大一座城市，走在街上看什麼都新鮮。如果不是丁原拽著，他險險就被流鶯拉進
    了紅樓。

    　　大黑一點也不怕生，跟在阿牛身後興奮的左右張望，不停搖晃尾巴，見了順眼的不順眼
    的都要叫喚兩聲。

    　　秦柔輕車熟路領著丁原、阿牛穿街繞巷到了一個冷清的胡同口停下，回頭道：「對面就
    是我家，門口有幾個天雷山莊的護衛把守，早上我是翻牆才逃出來的。」

    　　丁原靠著牆角，朝對面瞧了眼。只見「關洛鏢局」的黑底金字大匾還掛在正門上，朱紅
    的大門緊閉，有四個大漢分立在兩旁。門口還有一對石頭獅子，可惜其中一個已掉了半邊腦
    袋，未免不雅。

    　　秦柔低聲解釋道：「這幾日雷遠率著天雷山莊的三十多人就住在鏢局的後院，卻將鏢局
    的男女老少盡皆趕到柴房茅屋中。他們封死了所有出口，連下人出門買菜也需有人跟著。」

    　　阿牛疑惑道：「他們弄出偌大的動靜，官府也不管麼？」

    　　秦柔苦澀的笑道：「衙門哪裡敢管這些人？只要不是殺官造反，知府大人閉著眼睛也就
    矇混過去。何況鏢局也沒有報官，官府更樂得不理。」

    　　丁原自然明白秦柔所說的道理，冷哼道：「少了官府的麻煩更好，我們先偷偷進鏢局將
    令尊他們保護起來，以免動手時投鼠忌器。」

    　　秦柔點頭道：「兩位公子請隨我來。」他們從另一巷口穿過大街，繞到鏢局左首的一處
    僻靜圍牆邊，秦柔道：「早晨我便是從這裡逃出來的。」

    　　這圍牆雖有兩人多高，卻絲毫為難不住他們三個。丁原當先開道，阿牛殿後輕而易舉的
    進了鏢局。圍牆裡面是一個無人的院落，秦柔解釋說這裡原本是庫房，現在也無人看著了。

    　　憑借丁原、阿牛的敏銳感應，自可先一步避過其他人，悄然在秦柔的引導底下來到靠近
    後門的一處院落。這裡一邊是牲口棚，一邊是柴房和堆放舊物的倉庫，院當中坐著兩個黑衣
    漢子不問可知是天雷山莊的人。

    　　丁原好似一陣清風欺身而上，沒等兩人發覺已左右開弓擊昏了他們，竟未發出半點聲響
    。秦柔從花叢後面起身，奔到最裡間的柴房門口伸手輕輕扣門，就聽裡面一個警覺的男子聲
    音問道：「誰？」

    　　秦柔抑制心頭激動，低聲道：「是我，尚大叔，快開門！」

    　　柴門迅速打開，秦柔一閃而入，跟著丁原一手提著一個護衛進來，最後是阿牛和大黑。
    柴門「啪」的關上，屋子裡頓時陷入一片幽暗之中，惟有地上的一盞油燈發著微亮。丁原這
    才注意這柴房上下前後連扇窗都沒有，空氣十分的渾濁難聞。

    　　柴房裡除了柴火就是人，二十多人裡卻有大半躺在地上，有骨斷筋折，有傷口溢血，模
    樣甚是狼狽。這許多人警惕的目光注視在自己與阿牛身上，也叫丁原有些不自在。

    　　關門的男子四十多歲，身材消瘦，難得一件白衣在此環境中也一塵不染，猶如嶄新。他
    的雙目細長，神情穩重，先朝丁原與阿牛望了眼才問道：「柔侄女，你怎的這麼快便回來了
    ，這兩位公子又是誰？」

    　　「這兩位是翠霞派的丁公子和羅公子，便是他們在半道上從天雷四煞的手中救了我。」
    秦柔說著又向丁原、阿牛介紹道：「這位是我們鏢局的副總鏢頭尚志尚大叔。」

    　　尚志聞言一抱拳道：「多謝兩位公子救了我侄女，尚某感同身受。」他的語氣十分誠懇
    真摯，令丁原、阿牛平添幾分好感。秦柔先簡單把中午的遭遇和尚志說了，又關切的問道：
    「尚大叔，我爹醒了沒有？」

    　　尚志目光一黯，搖頭道：「還是老樣子，早上朽木真人為總鏢頭換了一貼藥，可依舊不
    見好轉。」

    　　秦柔走了過去，落腳需得小心翼翼，以免踏到別人身上。藉著昏黃的油燈，秦柔瞧見秦
    鐵陝雙目緊閉，面色發黑昏睡在草蓆上。肋下的傷口用紗巾裹著滲出墨色的血水，原本紅潤
    的臉膛此刻已憔悴的不成人形，即使是在睡夢裡依然受著傷痛的折磨。

    　　秦柔跪倒在父親身前，輕輕喚了聲「爹」卻曉得他根本不能聽聞，想到悲處珍珠般的淚
    水潸然滴落，打濕了身上衣裳。忽然旁邊伸出一隻大手，默默遞過一條褚色絲巾，卻是阿牛
    。

    　　秦柔一怔接過，朝阿牛微微頷首表示謝意，淚水朦朧裡就見阿牛朝自己憨憨一笑，那厚
    實的肩膀好像可以抗下天大的事情。

    　　丁原早把那兩個大漢扔到門後，對尚志小聲問道：「尚大叔，這柴房裡怎麼還有死人？
    」阿牛和秦柔得丁原提醒，目光轉向角落裡，卻見一抹白布蒙面，一具嬌小的屍體正靜靜躺
    在那裡。

    　　此言一出，滿屋皆是憤懣的目光，更有人狠狠以拳砸地哽咽不語。尚志歎息了聲回答道
    ：「是柔侄女的貼身丫鬟翠兒。」

    　　「翠兒？」秦柔驚呼道，揭開白布裡面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蛋不是朝夕共處的她又是誰？
    秦柔悲呼一聲，眼前黑黝黝晃成一片，胸頭一口鬱悶的熱血眼見就要噴出。

    　　丁原反應最快，探掌貼住秦柔背上大椎穴，一股柔和溫潤的仙家真氣汩汩流入，助她疏
    通血脈。一旁的尚志心中一驚，暗道：「這少年好生了得，出手之快竟連我也沒看清楚。」
    不由收起慢怠之心。

    　　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用繃帶吊著胳膊，憤然道：「大小姐，翠兒是給天雷山莊的人活活
    逼死的，我們大伙要報仇副總鏢頭卻不讓。現在您回來了，我們就聽你一句話，豁出性命也
    跟他們拼了！」

    　　秦柔尚未從震驚裡恢復，她茫然抬頭望著尚志，輕輕問道：「怎麼會這樣，早晨她還好
    好的──」

    　　尚志低聲說道：「中午雷遠手下的一個院主叫作刁橫的老賊喝醉了酒卻抓著翠兒要她侍
    寢，翠兒抵死不從一頭撞死在廳裡。當時裡面只有幾個丫鬟，誰也攔不住，等我們知道已經
    遲了。」

    　　他微微顫抖的手安撫著秦柔道：「我也想報仇，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這些人衝出去
    ，也只有送死的份，一切都只能等你請來翠霞派的真人們。」

    　　阿牛還是第一次聽說這般慘無人道的事情，他憋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狠狠一
    捶自己大腿叫道：「畜生！」

    　　丁原幼年命運多乖，對於這種事情自然不會像阿牛那般感覺稀奇。在老家的時候巴老三
    和他的爪牙不知糟蹋過多少少女，可又有誰出來說半句公道話了？自己母子二人遭受凌辱，
    最後家破人亡，那老天可曾給過公道？

    　　不曉得為何，他的腦海裡又回想起巴老三趾高氣揚的縱容屬下毒打自己，要他母親到巴
    府做女傭的情景，一股恨意油然升起，冷冷道：「這些畜生現下在哪裡？」

    　　尚志回答道：「雷遠和他手下的院主還有幾個頭目現下都應該在前廳。」

    　　丁原點頭，又問道：「他們有多少人？」

    　　尚志想了想道：「他們一共來了四十多個，一場激戰下來如今能打的也只剩下三十餘人
    。不過雷遠和他手下的幾個院主的修為甚是扎手，總鏢頭便是傷在雷遠的虎電毒牙之下。」

    　　丁原哼了聲道：「也不過三十來人，若合上鏢局、青松觀與華陽仙府的人手就算秦總鏢
    頭不在也未必拼他們不過。」

    　　先前說話的小伙附和道：「丁公子說的可不是？可恨那些老道老仙的平日裡拿著我們鏢
    局的孝敬，真要有事卻當了縮頭烏龜，只敢假模假樣做個和事老。」

    　　尚志立時低喝道：「大洪，休得胡說！天雷山莊勢力龐大，背後又有忘情宮的老魔頭撐
    腰，連雲林禪寺的大師們也不願招惹他們，又怎怪得人家？」

    　　丁原微微一笑，向那小伙問道：「你叫大洪？」

    　　那小伙站起身抱拳道：「小的名叫洪濤，小名大洪。」

    　　丁原見他身材壯實跟頭牛般，沉聲道：「我要到前廳找他們算帳，你敢不敢帶路？」

    　　大洪想了沒想哈哈一笑道：「有什麼不敢？小的走鏢這麼多年早把命不當一回事情啦，
    只要能為翠兒、總鏢頭他們報仇，叫我幹什麼都樂意！」

    　　秦柔聞言連忙道：「丁公子，還是讓我領路吧。」

    　　尚志猶豫一下出言道：「丁公子，他們人多勢眾，我看不如大家從長計議。」

    　　丁原明白尚志是對自己和阿牛沒信心，這也不怪人家，畢竟兩個十幾歲的少年縱然師出
    名門但根基尚淺，又怎是雷遠這等稱雄數十年的兇惡之輩對手？但見到尚志神情反而激起丁
    原傲氣，他本就不把天雷山莊的人擺在眼裡，如今更是非要會會不可了。

    　　當下道：「要動手就乘現在，等四煞趕回來報信說不准他們就有了防備。諸位都留在這
    裡聽信，若我們得手再出來不遲；若我們落敗了，秦小姐便速速出府，再到翠霞山求救也為
    時未晚。」

    　　尚志心底暗叫一聲慚愧，心道：「我行鏢三十多年，怎麼老了反倒膽小起來？與其如此
    活受賊人凌辱，不如放手一博，或有生機。」於是慨然道：「兩位公子，尚某願與你們一同
    前往！」

    　　「我也去！」柴房中能動的紛紛低聲叫了起來，一時間氣氛熱烈之至。

    　　丁原心中頗是感慨，他沒想到這些鏢局的夥計竟比許多修仙煉道之人有血性的多，當下
    存了保全他們的念頭。他朝眾人擺擺手道：「前廳的蟊賊我們師兄弟自可料理，大伙卻須保
    護和總鏢頭和受傷的弟兄。不然要讓天雷山莊挾持了老爺子，事情就不好辦了。」

    　　尚志搖頭道：「丁公子說的哪裡話來，天底下焉有你們為我們拚命，大伙卻躲在這裡當
    縮頭烏龜的？」他轉頭對秦柔道：「柔侄女，你帶部分弟兄守住柴房，只要不是那幾個老賊
    親來應得無礙。」

    　　秦柔道：「尚大叔，我隨大夥一起去！」

    　　阿牛在一旁囁嚅道：「秦小姐，你還是留下照顧老鏢頭吧，那裡太危險了。」

    　　秦柔一怔，默默瞧了阿牛一眼面孔紅了起來，好在幽暗裡有輕紗蒙面也沒人看出來。她
    趕緊低下頭，不曉得為什麼心口有一頭小鹿在亂撞。

    　　這時尚志已挑好了十餘個傷勢不重的夥計，又輕聲交代了秦柔幾句，和丁原率先出門。
    其他的人跟在後面魚貫而出，人人臉上一副慷慨就義的堅毅神態，都沒想著能再活著回來。

    　　最後輪到阿牛，他剛跨出門，卻聽見背後一聲比蚊子還輕的呼喚道：「阿牛！」

    　　阿牛一怔，回過頭來只見秦柔手執自己的絲巾站在門邊，溫柔羞澀的目光從他的臉膛上
    一掃而過，迅速垂下了頭道：「你的絲巾能先讓我保管麼？」

    　　阿牛心中奇怪，暗想一條絲巾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還需跟自己說麼？茫然點頭道
    ：「行！」

    　　秦柔嫣然一笑，耳朵已紅若朝霞，再輕聲道：「你和丁公子都要小心些。」柴門漸漸關
    上，秦柔的俏臉消失在門後。

    　　阿牛直等門完全合上也沒回過神，臉上忽而微笑，忽而迷茫。忽然背後有人叫道：「羅
    公子，我們該走啦。」卻是那大洪。

    　　一行人連帶丁原、阿牛在裡邊共是十四個，由尚志在前領路直奔前廳。尚志等人對於鏢
    局裡的一草一木實在是再熟悉不過，就算閉著眼睛也能找到前廳所在。路上碰到幾個天雷山
    莊的護衛，該著他們倒霉先成了眾人的餐前小點。

    　　丁原逮了一個小頭目模樣的漢子盤問了幾句，曉得雷遠與幾個山莊院主以及山莊幾個位
    列院主的大頭目果真都在前廳，說是正招待一位雷威的老友，究竟是誰這個小頭目就說不上
    來了。

    　　丁原一拳把他打昏，對尚志說道：「尚大叔，既然天雷山莊的頭目都聚集在前廳，我和
    阿牛便先進去打前站，你帶鏢局的兄弟們將外圍的那些嘍囉肅清，再到前廳與我們匯合。」

    　　尚志一陣猶豫，丁原已明其意，傲然微笑道：「大叔放心，就那幾個雜碎還不放在我和
    阿牛的心上。」

    　　尚志感覺到丁原身上散發出的強大自信，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卻還是關切的囑咐道：「兩
    位小心，他們人多勢眾又陰險狡詐，萬萬不要大意。」

    　　當下兩撥人分頭行動，丁原與阿牛在大洪的引路下繞到前廳的正門。這個功夫後院響起
    喊殺聲，自是尚志等人動手了。一名四十餘歲的婦人從前廳快步而出，站在門口朝一旁的護
    衛叫道：「快去查一下，後面出了什麼事？」

    　　卻聽有人冷笑道：「不必查了，告訴雷遠，債主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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