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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牛語者，翠霞仙戀

    【第四章】

    深吻歲月荏苒，悠悠又是兩年。丁原已長成一個虎背熊腰，神采俊朗的少年，在
    淡言真人獨樹一幟的教導方式下，他的修為已達到入室境界，如果不是老道士千方百計找丁
    原的茬子，苛扣翠微心法口訣，也許丁原的進境就快趕上阿牛了。

    　　每個月裡姬雪雁都會乘著淡言真人閉關，或者外出之際，偷偷溜來紫竹軒，起初丁原對
    她不冷不熱，但時間長了禁不住姬雪雁的曲意迎奉，漸漸也和她有說有笑起來。

    　　阿牛自然是瞞不過的，但這個傢伙也算義氣，在丁原和姬雪雁一致威逼利誘下，總算守
    口如瓶，沒在淡言真人面前說漏嘴。何況他對於「飛瀑十八劍」中不少疑惑的地方都是由姬
    雪雁替他解開的。於是每回姬雪雁偷偷跑來時，阿牛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任由那兩人漫山遍
    野的遊玩。

    　　丁原依照姬雪雁教給的方法，對玄金飛蜈的煉化漸有小成，只需隨著心念閃動，三隻玄
    金飛蜈化成的飛梭在方圓十丈內收發自如，百發百中，有時候丁原拿這東西作弄阿牛，卻被
    阿牛輕而易舉化解，只換來幾聲呵呵傻笑，又不免感覺氣悶。

    　　姬雪雁就會安慰說這是功力不足，煉化不夠的原因，只要再過幾年，包管可以把阿牛這
    個笨蛋打的滿地找牙。

    　　丁原便笑道：「是啊，再過兩年我就可以打得阿牛滿地找牙，可再過一百年我也不可能
    打得你滿地找牙。」

    　　姬雪雁奇怪那是為什麼？

    　　丁原回答說：「笨蛋，你這麼漂亮一個姑娘要是沒了牙齒該多難看？我怎麼捨得呢？」

    　　於是姬雪雁就跺腳不依，紅著臉追打丁原，心裡卻甜蜜無比。

    　　如此有了姬雪雁相伴，丁原兩年空山歲月也不覺難過，更不再提下山的事情。事實上以
    他現在的修為雖還不能御劍千里，可是凌波微步，踏破虛空卻也不是難事。

    　　私下裡，姬雪雁偷偷將其母傳授的「穿花繞柳」身法傳與丁原，這套身法僅僅步法變化
    就有一千三百六十種，再加上身形體態的配合，端的是變化萬千奧妙無方。

    　　姬雪雁亦是最近兩年才學，不然當日碧波潭一戰，就不會那麼輕易被「赤髯天尊」的三
    千紅塵絲糾纏住，也正因為如此，和婉為了愛女安全，這才將家學競相傳教，卻沒想到又白
    白便宜了丁原。

    　　開始時，丁原還要姬雪雁手把手教著如何踩八卦方位，如何識陰陽變幻，可到了後來居
    然是丁原比姬雪雁更能參悟穿花繞柳身法的精髓，反倒比姬雪雁這個老師學的更像模像樣。

    　　這並非因為丁原天資聰慧，實在是淡言真人的首功。

    　　近三年來，淡言真人幾乎從不指點丁原修煉，全讓他自己苦苦思索口訣奧妙，漸漸丁原
    悟性亦突飛猛進，遠高出同輩。

    　　千年來，師父教徒弟的多數是個「然」字，徒弟稟性高者自可學得十成，但未必曉得那
    「所以然」。

    　　淡言真人恰恰相反，他告訴丁原的是「所以然」，卻教徒弟自己去參悟那個「然」。

    　　這樣對於丁原難度自然增加不少，可三年下來的收穫，卻何止是學會翠微心法第三層境
    界那麼簡單！這個時候的丁原已非兩年前的懵懂少年，隱約體會到了淡言真人的用意，但嘴
    裡依舊是直呼「老道士」而非「師父」。

    　　盛夏以後，姬雪雁一連兩個多月沒有露面，眼看天氣漸漸秋涼卻依舊不見芳蹤。

    　　丁原心中暗暗奇怪，不曉得她究竟出了什麼事，但又不能去問淡言真人，即使問了，這
    個老道士也是不曉得的。

    　　紫竹林裡突然沒有了姬雪雁銀鈴一樣動聽悅耳的笑聲，丁原不免有些失落。突然間他發
    覺自己其實已牽掛上這個明眸皓齒的紅衣少女，好幾次打坐靜修時，依稀覺得紫竹林裡有她
    的笑聲，可是推門冷清清皓月高懸，空蕩蕩伊人渺然。

    　　最後連阿牛也忍不住問丁原：「丁小哥，那個雪師侄女怎麼這麼久也不見人？」

    　　丁原沒好氣的回道：「我怎麼知道，鼻子底下有嘴，你不會自己去問碧瀾山莊的人？」

    　　沒想阿牛真的去問了，三天後的下午樂呵呵跑來，十分神秘的附在丁原耳旁道：「今天
    我問了碧瀾山莊的孫師兄，原來雪師侄女大劫漸至，正在閉關修煉。不過有她爹娘和姬師叔
    在，一定不會有事。」

    　　丁原放下心來，卻轉身拍拍阿牛道：「你別管人家了，自己先把那什麼狗屁劍法練好再
    說。」

    　　阿牛看著丁原一臉燦爛的笑容，連連點頭道：「丁小哥說的對，師父說只要我練成飛瀑
    十八劍，明年春天的劍會便讓我參加，我可要努力了！」

    　　丁原看他興高采烈的樣子，心裡不禁湧上一陣懊惱。

    　　自己在紫竹軒待了三年，除了練點內功外幾乎什麼都不會，那套身法還是姬雪雁教的。
    明年劍會看樣子自己是無緣參加了，可按照這個進度學下去，下一屆劍會是否能輪到自己都
    成問題，就是輪到了，那點修為怕也只會出醜罷了。

    　　這天丁原百無聊賴，捧著一本《道錄》，無精打采的靠在紫竹林的一叢修竹上翻著，忽
    然頭頂忽悠悠落下一枚竹葉。經過三年修行的他，耳目早非吳下阿蒙，當即伸手捏住竹葉，
    心中莫名一喜，抬頭道：「弄什麼鬼，還不下來！」

    　　但聽上面傳來咯咯嬌笑，一團火紅身影飄落，正是許久未見的姬雪雁。

    　　自碧潭修緣以來兩年光陰，她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豐盈飄逸，宛似下凡仙子一般。

    　　見丁原一瞬不瞬瞪著自己，姬雪雁也不害怕，嫣然笑道：「小丁子，快三個月沒見我，
    你想我不想？」

    　　丁原鼻子裡哼哼道：「我想你個大頭鬼。」

    　　姬雪雁也不在意，反而仰頭一哼說：「我才不信，你啊——最口是心非了。」

    　　丁原也不反駁，站起來道：「聽說你閉關了？」

    　　姬雪雁點點頭道：「原來你已經知道，我本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呢。」

    　　「什麼驚喜？」

    　　姬雪雁微笑道：「我已經順利渡過火劫，進入知著境界了！聽我爺爺說，以我修煉才十
    二年的時間，就能夠進入這等境界的，翠霞派千年以來也不過百人，這一代裡，我也算第三
    快的。」

    　　丁原臉扭到一邊道：「那也只是因為你有個好爺爺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

    　　姬雪雁臉上的欣喜漸漸消失，猶疑道：「你不高興我修為大進麼，小丁子？」

    　　丁原搖搖頭，他也說不出為什麼自己會這樣，或許是覺得自己比起姬雪雁來，實在相形
    見絀。

    　　姬雪雁想了想已知緣由，連忙安慰道：「別喪氣啊，小丁子，你才花了三年就到了入室
    境界，這個速度幾乎快我當年一倍。要知道，你體內還有金丹和六十年的功力呢，將來成就
    一定在我之上，真不曉得淡言師叔祖是怎麼教你的，怪不得我爺爺也不喜歡他！」

    　　丁原道：「不關老道士的事情，我也沒不高興，聽說明年劍會開春就要舉行，你打算參
    加嗎？」

    　　姬雪雁點頭道：「當然要參加，我這次閉關除了渡劫，還有就是為了準備明年的劍會。
    爹爹說過兩天要將『大衍九劍』傳授給我，到時好努力爭取進入劍會前十。」

    　　丁原道：「前十有什麼好，你要爭取拿第一才是。」

    　　姬雪雁搖搖頭說：「這次怕不行的了，淡一師叔祖的徒孫清音、淡嗔師叔祖的徒孫清流
    、還有羅和師叔祖的小孫子羅礁的修為都在我之上，運氣好的話，我能打進前四就不錯了。
    」說著身形一展，像彩蝶一般飄到空中道：「我娘又傳了一招穿花繞柳身法的絕活，是第一
    千五百三十一種變化裡的第九式，我用來給你看看！」

    　　只見她嬌美的身影在紫竹林間翩然起舞，雲霧縈繞裡如真似幻，美艷無方。

    　　丁原仔細關注她的身法移動以及身體每一部位的微小變化，正在用心揣摩之際，突然聽
    姬雪雁一聲驚呼從空中摔了下來。

    　　丁原眼明手快，搶先一步接住姬雪雁。

    　　姬雪雁落入丁原懷裡驚魂稍定，俏臉微微有些蒼白，雙手環抱住丁原脖子細細喘息道：
    「真沒用，最後真氣又走岔了。娘總說是我修為不到所以才會這樣，可我如今已是知著的境
    界了啊。」

    　　丁原摟著姬雪雁火熱溫軟的嬌軀，臉上被她溫柔的香風噴的微微作癢，只端詳著她的嬌
    容，一句話也沒說。

    　　姬雪雁觸到丁原的眼光臉不禁羞紅，兩年來她雖和丁原獨處多回，但彼此最多限於打打
    鬧鬧，牽牽手而已，而這次，自己卻又倒進了他的懷裡。

    　　有時，姬雪雁見丁原始終對自己無動於衷，不免暗自惱怒這個笨蛋不解風情，基於少女
    矜持她又不能暗示什麼。但現在，她分明從丁原的眼睛裡，看見了與以往不同的光芒在閃動
    ——姬雪雁漸漸沉醉在丁原的眼神裡，無力的叫道：「小丁子——」

    　　丁原沒有回答，徐徐低下頭來，深深的吻在她的櫻唇上！

    　　姬雪雁如同受驚的羔羊在丁原懷裡一顫，但沒有躲避，反而用她全身的熱情與愛戀，迎
    合著丁原野蠻粗拙的親吻。

    　　芳華十六年，她將自己的初吻終於獻給眼前的少年。

    　　自從碧波潭底丁原以血相救，姬雪雁便已明白自己這輩子不可能再屬於其他任何一個男
    人，因為他與她的血脈從那刻起已相溶一處。

    　　哪怕這個少年比自己小一歲，哪怕這個少年是自己的師叔！

    　　丁原笨拙的將自己的舌頭探進姬雪雁溫潤滑膩的小嘴裡，上下尋索著她的靈舌，幾番閃
    躲，終於纏綿在一起，久久不能分開。

    　　他們尚未意識到，在他們兩人的面前將是如何艱辛的一條道路，此後歲月裡為了這紫竹
    林裡深深的一吻，彼此又付出幾多代價！

    　　直到兩人都透不過氣來，丁原才微微鬆開姬雪雁。

    　　姬雪雁長長透了一口氣，癡癡凝視著丁原赧道：「壞東西，就會乘人之危！」

    　　丁原哼道：「若是你不願意，又為何故意落進我懷裡？」

    　　姬雪雁又羞又喜，小手輕捶丁原胸膛道：「誰故意啦，是你存心不良要抱人家。」

    　　丁原嘿嘿一笑，道：「就算我存心不良，以你的修為還能讓我得逞？」

    　　姬雪雁早紅霞飛面，將頭深深藏進丁原懷裡，輕輕道：「笨蛋，我若不讓你得逞，也不
    知要等你到什麼時候。」

    　　丁原得意的哈哈一笑，抱著姬雪雁在竹邊坐下，道：「快抬頭起來。」

    　　姬雪雁的聲音比蚊子還小，從他懷裡傳來：「幹嘛？」

    　　丁原微笑道：「你說幹嘛？」

    　　姬雪雁忸怩的在他懷裡一陣蠕動，道：「不！」

    　　丁原也不說話，將左手伸到她的腋下輕輕抓撓，只不過兩下姬雪雁便已受不住，咯咯嬌
    笑，在他懷裡不停翻滾求饒道：「壞東西，還不快住手？」

    　　丁原怎會就此住手？一邊咯吱一邊問道：「你抬不抬頭？」

    　　姬雪雁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道：「怕了你了，壞東西，我、我依你就是！」

    　　丁原停下手來，姬雪雁好半天才嬌嗔著在他懷中抬頭，明眸裡秋波流動儘是柔情蜜意道
    ：「早知道逃不過你的手掌心了，野小子！」

    　　同樣一個詞語，今日說來竟是柔情萬種令丁原怦然心動。他再次俯下頭，姬雪雁的眼睛
    悄悄閉上，奉上自己的熱吻。

    　　兩人初識情味，如膠似漆直到天暮也不願分手。只等黃昏降臨，倦鳥還巢，竹林中更加
    幽暗清淨。

    　　姬雪雁依靠在丁原懷裡輕哼著母親教的情歌，那是一首和婉家鄉的山歌，記得最後兩句
    是這樣唱來：「郎愛妹來比海深，妹想郎來比水長。只盼老天也有情，郎與妹妹共白頭！」

    　　丁原沉浸在姬雪雁動人的歌聲裡，只盼時光停住就好，何必再馬不停蹄的流逝？

    　　但終於，他聽見遠處傳來阿牛的呼喊，打斷了姬雪雁的歌聲。

    　　吃晚飯時，丁原有點魂不守舍，惹得阿牛頻頻瞧他，還以為是在牽掛姬雪雁這些日子一
    直沒見。

    　　吃過晚飯，阿牛去收拾碗筷，丁原正等淡言真人考教他今日練字讀書的進展，誰知老道
    士起身道：「你隨我來！」

    　　丁原疑惑道：「去哪兒？」

    　　淡言真人也不回答，推門出屋。丁原不再多問，在後面跟著。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紫竹林，丁原更加疑惑這個老道士幹嘛把自己帶到這裡來，難道說下
    午他與姬雪雁的事情已被淡言真人知曉了？

    　　正胡思亂想間，淡言真人在一株紫竹前站定，那紫竹生的比周圍的都矮小些，卻也有兩
    丈多高，枝繁葉茂，竹干隱隱透出金色光澤。

    　　淡言真人低聲道：「上來！」身形一飄，已站上一根嬰兒臂膀粗細的竹枝，那竹枝居然
    連顫也不顫一下。

    　　丁原提氣躍上，在淡言真人身邊站穩，竹枝卻輕輕搖晃了幾下。

    　　淡言真人伸手輕輕握住一根三尺餘長的竹枝，手指徐徐從其上滑過，道：「將它折下後
    ，再來見我。」

    　　丁原還來不及問為什麼，淡言真人瘦小的身影已然一閃，消失在他視線中。

    　　「老道士，又搞什麼鬼名堂？」丁原咕噥一句，藉著微光，打量淡言真人要他折下的竹
    枝。

    　　這根竹枝乍一眼瞧上去，也無什麼特異之處，由底到尖越來越細，最粗的地方也不過如
    成人拇指一般，倒是竹節生的極為粗大，明顯凸出竹枝一截。微微與普通紫竹不同的，是這
    竹枝表面隱約流動著一層金屬似的光澤，但不仔細觀察也絕對看不出來。

    　　丁原右手握住竹枝底端，果覺入手比普通竹枝多了一種奇怪的溫潤，而自己的手也剛好
    嵌進它的最粗一段竹節中。

    　　這三年他修煉小有成就，自不把這麼一根竹枝放在眼裡，右手微微一用力，只當那竹枝
    必應聲拗斷。

    　　孰知這竹枝看似纖柔卻無比堅韌，丁原一拗之下，非但沒有被折斷，反生出一股強勁的
    反彈力量，將他的虎口震的生疼。

    　　丁原微感詫異，鬆手再次打量這竹枝，卻絲毫沒有異常。他開始以為是力量用的不夠，
    便又試了幾次，最後連十成的真氣都用上，那竹枝居然紋絲不動，連裂紋都沒出現一絲。

    　　丁原端詳竹枝，喃喃道：「這鬼東西果然有點門道。」他幾次強拗都無功而返，反激起
    了好勝之心。

    　　不過，丁原亦已明白如果再憑蠻力到天亮也不會有結果，於是靜下心來回想起方才淡言
    真人手握竹枝的情形，靈機一動，緩緩伸手又一次握住竹枝。

    　　這一回他用力極為輕柔，更沒有像前幾次那樣迫不及待的用力拗折，而是手指順著竹枝
    的紋理徐徐撫過，心頭一片空明。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他似乎漸漸感受到竹枝上那層金屬光澤的流動，宛如清溪自他的指
    尖涓涓流淌而過。

    　　丁原的心頭驀然體會到竹枝裡彷彿有一股生命在悸動，似憤怒，似害怕，似不屈，竟如
    人一般擁有著感情與思維。

    　　丁原心中湧起莫名的欣喜，他感覺自己的心神好像在這一刻已完全融入竹枝之中，清晰
    的體味與沉浸於它的生命脈動中。

    　　不知過了多久，丁原丹田緩緩熱了起來，一道真氣沿著他的右手指尖，輕柔的注入竹枝
    中。竹枝微微顫動起來，丁原的心中依稀感受到它所發出的歡喜與興奮，就如同完全敞開自
    己的心扉，擁入那道來自丁原體內的真氣。

    　　至此，人與竹枝水乳交融，再無隔閡，丁原甚至感覺那竹枝已成為自己生命不可分割的
    一部分，便如他的手足一般親切而血脈相連。

    　　他心中默念道：「原來這竹枝與人一般無二，亦有生命與靈性。我粗暴對它，它便竭力
    反抗；而當我與它融為一體之時，它便會歡欣鼓舞，坦然相迎。只是，老道士要我折它下來
    ，若它離開枝幹又焉能存活？還是算了吧，就當我輸予老道士一著，讓他得意幾天罷了！」
    念頭剛完，就聽見「叮」一聲，那竹枝竟然自動從枝幹上斷裂，落入丁原手中。

    　　丁原一怔，手撫竹枝喃喃道：「竹枝啊竹枝，莫非你已通曉我念頭，這才有意成全我？
    」他本擔心竹枝自枝幹脫離，那道奇異的脈動也將隨之消失，可那與自己渾為一體的感覺依
    舊存在，竹枝表面的金屬光澤竟比先前更加亮麗，而一股溫潤的清流，竟從竹枝汩汩返入他
    的體內。

    　　驀然丁原腦海裡「轟——」的一聲，諸般雜念無影無蹤，心頭如一汪清泉般平靜清澈，
    映射出身周數十丈方圓的毫末動靜，連那一葉落地也逃不過他的心境。

    　　丁原卻不知道，這株紫竹名為「鎮仙竹」，乃天地靈秀所鍾，找遍天陸九州也不過惟此
    一株，還是當年翠霞開山祖師青霞真人，親手從萬里之遙的海外仙山移植而來。

    　　千年之中餐風飲露，吸食天地菁華之息，早為通靈之異物。而他所折下的這根竹枝更是
    仙竹之上三百年一出的結晶，雷火不畏，斧鉞不斷，為仙家之至寶。

    　　淡言真人百年駐駕紫竹林內，大半為的便是守護這天地珍品。丁原機緣巧合之下參悟紫
    竹靈性，善念一動之間令其甘心認主，從此風雨無悔，關山相依。

    　　丁原靜靜佇立在竹枝上，雙手撫摸手中竹枝，心頭無限歡喜。渾然忘卻月沉日昇，晨曦
    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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