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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牛語者，翠霞仙戀

    【第三章】

    傾情卻說「赤髯天尊」一個疏忽不僅被丁原所趁，更讓姬雪雁跌入水潭，不由懊
    喪不已。他費了偌大氣力，原本想挾持姬雪雁與翠霞派討價還價，好換得一枚金丹，眼看就
    要到手，誰知道被個野小子中途殺出，大好機會又要落空。

    　　這「赤髯天尊」經過百多年修行，雖然修為已達到坐照境界，但魔道的修煉與正道迥然
    不同。

    　　正道講究順應天理，固本培元而循序漸進，因此初時進境緩慢，但相對較易度過九劫；
    而魔道則與之相反，雖開始進境遠超出正道修煉者，但凶險卻大了許多，能夠真正突破死劫
    者可謂鳳毛麟角。

    　　「赤髯天尊」雖早在四十年前就突破了通幽境界，但始終在坐照界中徘徊，再無寸進，
    眼看無能度過幻劫，靈機一動便打起了九轉回天金丹的主意。怎奈翠霞派對金丹看護極為嚴
    密，他竭盡所能也無法突入丹室，雖殺傷不少翠霞派弟子，可自己也負了不輕的傷。

    　　眼見驚動翠霞六仙，「赤髯天尊」惟有暫且退避。路經碧波潭打算找尋一處避身之處先
    行療傷，正巧撞上了姬雪雁與趙卓杉，一場打鬥下來，又耽擱了不少功夫。

    　　錯失了姬雪雁也就算了，那三千紅塵絲雖毀了不少可總還能重新煉化，可是那三隻苦心
    培育的玄金飛蜈卻有去無回，心疼之下也不顧強敵隨時會到，運起週身兩個多甲子的魔氣，
    將紫檀杖祭向半空。

    　　丈許長的檀杖驀然射出一團紫光，竟在空中幻化作一條三丈多長的雙頭怪物，但見它身
    如巨蟒，閃耀著紫色磷光，肋下生出一雙肉翅呼呼帶嘯，那一對凸起的頭顱狀若豺狼，兩隻
    獠牙突出口外，四隻眼睛電射黃光。

    　　這雙頭怪物名喚作「紫犋」，產自雲澤，千年也難出一頭，它生性凶殘，口能噴幽冥之
    火，亦能吐氤氳之氣，雙翅如刀削平山嶽，雙頭如錘可砸落星辰，更有腹下九爪碎金裂石，
    為魔物中之一品者。

    　　四十年前，「赤髯天尊」為正道所逼，被迫遠走蠻荒，心中怨毒更深，於是不惜遍訪窮
    山惡水，終於找到這頭紫犋。

    　　為了收服於它，以「赤髯天尊」的修為亦九死一生，整整費時三年才令其俯首稱臣。今
    日他有膽獨闖翠霞，大半還是依仗這紫犋的威力。但見那魔物身周黑氣繚繞，層雲翻捲，半
    天天空晦澀無光，紫犋雙頭一擺隱隱風雷滾動，張開它血盆大口，吐出兩團紫焰。

    　　這紫焰名為「九陰冥火」，乃那紫犋在雲澤中吸食地氣陰火，近千年才鍛化而成，乍吐
    出口已有數尺直徑，在空中更是迅速擴散，大小幾可將那碧波潭覆蓋！

    　　此時的丁原正在找尋那潭底洞穴，姬雪雁更是昏迷未醒，焉曉得大難即將臨頭？「赤髯
    天尊」身負兩甲子修為，上天入地亦不在話下，卻獨獨怕水。說來，這也是他的天性使然，
    故此明知姬雪雁與那收去玄金飛蜈的人皆在水下，不到萬不得已他卻不願入潭，於是他乾脆
    祭出紫犋，欲以九陰冥火蒸乾碧波潭，更可將姬丁二人化為飛灰，以解心頭之恨！

    　　眼見那兩團紫焰就要落到碧波潭上，忽然百丈懸崖上射下一道白光，正罩在那紫焰之上
    。那紫焰在白光裡哧哧連響，不斷收縮，最後居然順著白光被收上百丈懸崖。

    　　「赤髯天尊」微微一驚，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瘦小枯乾的黑衣老道，駕著一頭酷似金獅
    的仙獸飄然而降。

    　　那黑衣道士手中托著一尊半尺多高的紫銅香爐，兩團紫焰便是被它發出的白光收去。

    　　「赤髯天尊」眼中凶光連閃，盯著黑衣道士問道：「你這雜毛老道可是淡怒？」

    　　淡怒真人雙目如電，懾得「赤髯天尊」心頭一顫，厲聲喝道：「你這孽障，不知好生修
    行以除戾氣，反欲盜金丹犯我仙山傷我弟子，現又在碧波潭上興風作浪，貧道容你不得。」

    　　「赤髯天尊」唧唧怪笑道：「老雜毛休說大話，咱們手底見真章！」口中默念真言，驅
    動那紫犋撲向淡怒真人。

    　　他雖嘴裡說的強硬，心裡卻早做好腳底抹油的打算，一來，淡怒真人修為本就比他只高
    不低，而自己又已負傷，不宜惡戰；再則淡怒真人已然現身，翠霞六仙裡的其他高手亦隨時
    會到，若被圍上凶多吉少。

    　　故此話音一落，他轉身欲走，但淡怒真人乃六仙中殺性最大、亦最疾惡如仇者，怎會讓
    「赤髯天尊」如此輕易脫身？

    　　見紫犋裹著一團黑雲朝自己衝來，淡怒真人寒目一閃，跨下「五爪金獅」長嘯一聲竄出
    ，踏著金色雲頭直迎那雙頭魔物。

    　　這五爪金獅乃天生異品，全身金毛覆體不畏水火，五爪奔騰山嶽傾覆，為翠霞派鎮山神
    獸之一。雖那紫犋身長足有數丈，但五爪金獅毫無畏懼，口中吐出一道五彩雷光，五爪生風
    疾撲而去。

    　　紫犋血盆大口一張，兩團紫焰正對上五彩雷光，只聽天崩地裂的一聲轟鳴，半空裡炸開
    數里方圓的光焰。

    　　瞬時，這兩頭異獸便在碧波潭上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激戰，數個回合下來卻誰也奈何不
    了誰。

    　　再說，淡怒真人祭出五爪金獅，雙足平踩祥雲，手中紫銅香爐又是一道白光阻住「赤髯
    天尊」的去路。

    　　這紫銅香爐平日裡供在淡怒真人的道觀裡與凡品無異，卻怎知是翠霞派千年傳來的道派
    聖物？它可吐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光，可收天地陰陽萬物，威力之大令群魔變色。

    　　「赤髯天尊」自識得此寶厲害，不敢硬接，在空中閃身堪堪讓過，還沒等他還過神來，
    淡怒真人鞘中「制怒」仙劍龍吟而起，一道烏光映得天日失色，山川無顏，直取「赤髯天尊
    」。

    　　「赤髯天尊」見此聲勢心中暗驚，他四十年未入紅塵，自以為修為大長，除卻正道少數
    幾個絕頂人物外其他已不放在心上，然而現下看來，這淡怒真人實是勁敵。

    　　倘若自己沒有負傷，或可一較高低，可眼下卻不宜纏鬥，盡快脫身才是上策。於是他雙
    袖生風，兩道三千紅塵絲電射而出，欲纏繞住制怒仙劍。

    　　淡怒真人右手劍訣一引，仙劍罡風激盪，在空中一個翻轉，竟繞過銀絲直攻「赤髯天尊
    」。「赤髯天尊」急忙雙掌探出，手掌之上瞬間佈滿銀色細絲，熠熠生輝，「叮」的一聲金
    石鳴響，硬生生架住仙劍。

    　　制怒一陣微顫，劍尖頂住「赤髯天尊」掌心處再難進半寸。「赤髯天尊」嘿的一哼，三
    千紅塵絲倏忽而回，繞上仙劍。

    　　淡怒真人見狀怒哼道：「孽障爾敢！」飛身一閃人已就位，右手握住制怒輕輕一抖。

    　　「赤髯天尊」只覺一道沛然莫之能御的真氣順著仙劍直湧而來，趕忙催動十成魔氣抵擋
    ，卻不防制怒劍上烏光驟亮，粘連其上的銀絲化為飛煙。

    　　淡怒真人右手收劍，左掌劈出，隱約間竟如一座山嶽壓頂。「赤髯天尊」縮身一退，掌
    風激得他衣裳盡裂，在半空亂舞一片。

    　　「赤髯天尊」沒想到自己苦心修煉四十年，出山首遇強敵居然打的如此狼狽，他又驚又
    怒，心神更亂，幾個照面已成潰不成軍之勢。

    　　驀地，肋下破綻乍現，淡怒真人的仙劍如影隨形，一瀉千里挑了過去。「赤髯天尊」眼
    見躲避不及，臉上紅光閃動，竟從雙肋之下又生出一對紫色的手爪來！

    　　那雙爪出其不意合力一拍，將制怒死死夾住動彈不得。「赤髯天尊」一聲怪叫，雙手絲
    光揮舞瞬間編織成一張天網，朝淡怒真人當頭罩下。

    　　淡怒真人沒料到這個魔頭還有這手，收劍破網已是不能，於是深吸一口氣，身軀居然暴
    收，轉眼只成一個小指也不到的人形，堪堪從網眼裡穿過。

    　　「縮地成寸！」「赤髯天尊」見自己的「天羅網」被淡怒真人避過，也不敢再鏖戰，肋
    下雙爪將制怒一送，身形疾退。

    　　卻不想那制怒為翠霞仙品，就在他一推之間仙劍飛落，硬是斷下「赤髯天尊」左肋下的
    一爪！

    　　「赤髯天尊」吃疼悶哼一聲，更不敢逗留，朝猶在纏鬥的雙頭魔物一聲尖嘯。紫犋聽得
    主人召喚，當下捨棄五爪金獅，化回紫檀杖回到「赤髯天尊」手裡，一團黑光爆起，雲霧瀰
    漫裡，「赤髯天尊」已經不見。

    　　淡怒真人恢復原形，收起仙劍，心下對「赤髯天尊」的修為亦不禁佩服，暗道：「這老
    怪物退隱四十年果然突飛猛進，我差點就著了他肋下雙爪的道。也是我一時疏忽，竟忘了他
    生來就是六爪蜘蛛。今日放過他，後患怕又不少！」

    　　果然聽見「赤髯天尊」的聲音在耳畔惡狠狠道：「老雜毛，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們翠
    霞一派等著瞧！」

    　　雖然聲音近在耳邊，淡怒真人卻曉得那是老怪用「千里傳音」送出，此刻他人怕早在百
    里之外了。

    　　他也無意和「赤髯天尊」作口舌之爭，跨上五爪金獅正待離去，卻見潭底隱約有碧光晃
    動，微異平常。於是雙目神光一閃，竟用翠霞派的「天眼照妖」朝水底望去，整個碧波潭盡
    收眼底。

    　　而那丁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流了多少血，姬雪雁臉上的毒氣漸漸消失，雙頰也漸見紅潤
    。她躺在丁原懷裡，身上麻木的感覺緩緩退去，微微有了暖意。

    　　丁原收起手，鮮血卻還在滲出，滴得姬雪雁衣裳上如桃花盛開。姬雪雁艱難的伸出右手
    玉指，在丁原肩膀和手臂上連點三記，血水頓時收住，她自己卻不禁又是一陣細喘。

    　　丁原覺得腦袋有點昏昏沉沉，彷彿天地都要旋轉一般。他自嘲道：「沒有想到我這個野
    小子的血卻是個寶貝，將來若窮的叮噹響，用它來換錢倒也不錯。」

    　　姬雪雁枕在丁原健壯的大腿上十分舒適，她知道自己已經從鬼門關裡走了回來，不僅如
    此，體內還溶入了蘊藏金丹的血液，從此亦將百毒難侵，對自己的修為也大有好處。

    　　聽丁原這麼說，姬雪雁低聲道：「你將來一定要小心些，那金丹是舉世奇寶，魔道群妖
    對此早垂涎三尺，如果讓他們曉得你曾經服過金丹，怕許多人會不利於你。」

    　　丁原心底微微詫異，不明白這個嬌小姐怎麼懂得關心起別人來了？難道是感激自己救了
    她的性命麼？

    　　他嘿嘿一笑道：「我沒爹沒娘，爛命一條，又怕什麼？」

    　　姬雪雁聞言大起同情之心，暗道：「我從小就被大夥兒視如珍寶，從沒半點不順心的事
    。他卻連親人也沒一個。在來翠霞之前孤苦一人，一定在外面受了許多苦才變的這麼桀驁不
    馴。那淡言師叔祖沉默寡語，羅牛又是個笨蛋，他一個人在紫竹軒日子也必定難過，今後我
    實在應當多多關心照料於他。」

    　　想著想著，不禁臉又紅起來，輕輕道：「你千萬別這麼說，其實還是有很多人在關心、
    喜歡你，譬如……」一陣羞澀下那個「我」字終究不敢出口。

    　　丁原哪裡瞭解少女心思？他淡淡回答道：「有麼？你是在說老道士和阿牛？」

    　　姬雪雁微微有點失望，搖搖頭，伸手撕下一段衣裳細心的為丁原包紮傷口。

    　　「其他也沒誰了。」丁原說道：「或許蘇大叔他們也算待我不錯，可不曉得什麼時候才
    能再見到他們？」

    　　姬雪雁低頭輕聲問答：「聽說蘇真有一個女兒，年紀雖只有十來歲卻長的十分漂亮，你
    和她處的不錯吧？」

    　　丁原面前浮現起蘇芷玉純真的笑顏，彷彿又聽見她在叫道「丁哥哥」，輕輕出了口氣回
    答道：「要不是她，我就不會來翠霞了，也許現在還在城裡什麼地方廝混。」

    　　姬雪雁玉手微微一停又繼續包紮，心頭莫名泛起一點酸意道：「這麼說你很喜歡她，也
    很感激她吧？」

    　　丁原一怔，不明白姬雪雁為什麼問這些跟她不相關的東西？反問道：「這好像不關你的
    事吧？」

    　　姬雪雁貝齒輕咬朱唇，半天沒有說話，靜靜為他包紮完畢。這是她第一次幹這活，手工
    自然粗糙了些，好在總算完成，卻也累了一身香汗。

    　　丁原舉手看了看，忽然想起道：「奇怪，為什麼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姬雪雁道：「定是有本門長老到了，那『赤髯天尊』見勢不妙已逃遠了。」

    　　丁原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出去瞧瞧。」

    　　姬雪雁一把握住丁原的手道：「不要！」丁原一怔，望著她。姬雪雁嬌美絕倫的玉容悄
    悄紅起來，低聲道：「也許他正守在外面，我們不如再等一等。」

    　　其實在她心中卻是希望能與丁原在這個潮濕陰暗的洞穴裡，待的更久一些。

    　　丁原也不著急出去，於是點頭道：「也好。」

    　　兩人就這樣坐在洞穴裡，姬雪雁的手卻沒挪開。丁原感覺到自己手裡一陣溫潤柔軟，卻
    也沒想著要放開，任由她這般握著。

    　　忽然，他心口涼意漸起，冰冷酸麻十分的不舒服。原來他將那三隻玄金飛蜈收入懷裡，
    可毒物雖死毒性尚存，時間一長又悄悄滲入丁原肌膚。

    　　丁原還以為是自己體內餘毒未盡，當下沉靜心神默默運功，以體內真氣抵禦。但覺那真
    氣潺潺綿綿如細小涓流由丹田直上心口，徐徐克制住那團涼意。他心下一鬆，卻發覺自己的
    真氣從檀中穴流淌而出，湧進了那三隻玄金飛蜈的體內。

    　　頓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丁原只覺得那三隻玄金飛蜈好似復活過來，在懷中微微
    顫動，而體內的真氣一絲絲吸納著玄金飛蜈的魔氣，再返轉流入丁原丹田。

    　　他誤打誤撞之下，竟利用自己的真氣煉化那三隻已死去的玄金飛蜈，將那魔物苦修百年
    的精華層層抽絲般吸吮到自己體內，也虧他有金丹護身，不然早一命嗚呼。

    　　那魔氣進入丁原的丹田傳來絲絲冰寒，卻被丹田里蘊藏的一個甲子仙家真氣緊緊包容，
    在不經意裡渡化為丁原所有。

    　　姬雪雁漸漸發覺丁原異狀，問道：「你在幹嘛？」

    　　丁原一醒，從懷裡掏出一隻玄金飛蜈來道：「你認得它是什麼東西？」

    　　姬雪雁仔細打量了片刻，回答道：「看樣子好像是玄金飛蜈，我在《天陸魔物誌》裡讀
    到過，但沒見過這東西的實樣，也不曉得是不是了。可是看上去，紌好像已經死了？」

    　　丁原點點頭，姬雪雁疑惑的問道：「你留著這已死的毒物幹什麼？」

    　　丁原回答道：「我看它堅硬無比，頂端又有鋒芒，保留著當飛鏢倒也不錯。」

    　　姬雪雁猶豫道：「可是我們翠霞是名門正派，用這種毒物作暗器怕不太好？」

    　　丁原心道，要是沒這東西也許你已經完蛋多時，現在倒來指責它的不是了。

    　　見丁原神色不豫，姬雪雁忙低聲道：「對不起，我又說錯話了。這東西在你手裡將來定
    會成為威震天陸的仙器。」

    　　丁原畢竟少年心性，在姬雪雁曲意迎合下心情舒服許多，笑笑道：「其實我還不曉得如
    何使用它，更談不上什麼仙器。」

    　　姬雪雁家學淵源，對於修煉仙器之法已有通曉。她剛想說：「不如讓我告訴你吧！」可
    話到嘴邊，立刻想起丁原好勝的脾氣，改口道：「說來也巧，最近我娘正在教我如何煉化三
    昧紅蓮，可我實在太笨，許多地方還參悟不透。不如找個時間我將疑難之處說出，我們一塊
    來研究吧。」

    　　丁原心想，我哪裡曉得什麼修煉仙器之法，那該死的老道士除了讀書寫字就教我打坐，
    你要和我一起研究豈不是要我出醜？但心念一轉，忽然猜到姬雪雁的心意，當下也不說破只
    淡淡道：「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姬雪雁聽他沒有拒絕，心中歡喜，握著丁原的纖手又緊了緊。

    　　丁原低頭再看那玄金飛蜈，卻發覺那魔物身上的金芒似乎淡了少許，不覺微微一怔，不
    明就裡。他不曉得這是自己正在吸納玄金飛蜈的魔氣所致，長此以往蘊含在魔物中的魔氣勢
    必被他全部據為己有，那玄金飛蜈只能留下一副空空如也的軀幹。

    　　這時，卻聽見耳朵邊有一個聲音冷冷道：「你們兩個逆徒還不出來！」

    　　丁原一怔，他聽出是淡怒真人的嗓門，卻不曉得他人在哪裡？

    　　姬雪雁「啊」了聲，雙頰緋紅，急忙鬆開丁原的手道：「是二師叔祖，他定是發現了我
    們，在用千里傳音說話。」

    　　丁原聽淡怒真人叫他作「逆徒」心裡老大不悅，哼了聲扶起姬雪雁道：「果然是他，好
    大的威風！」

    　　姬雪雁道：「他定是誤會我們了，待我上去與二師叔祖解釋清楚便沒事了。」

    　　於是兩人藉著雪朱劍回到潭邊，只見淡怒真人果然跨著五爪金獅站在雲端，臉色冷峻。

    　　姬雪雁依依行禮道：「雁兒拜見二師叔祖！」

    　　淡怒真人輕哼道：「你們兩人為何跑到這碧波潭底去了？」

    　　丁原見他一臉冰冷的樣子心頭有氣，理也不理拿了自己的衣服就要走。

    　　「丁原！」淡怒真人喝道。

    　　丁原微微一震，繼續朝前走去，就是不理。

    　　姬雪雁連忙道：「二師叔祖，您誤會我們了，剛才若不是他從潭底救下了我，怕孫侄女
    就再見不到您老人家了。」

    　　淡怒真人望著丁原遠去的背影，心中暗道：「此子好倔的脾性，如果真能在三師弟教誨
    下修養浩然正氣，學得我翠霞仙技，將來未必不是本門棟樑，可惜他實在有些野性難馴。」

    　　姬雪雁見淡怒真人再沒喝止丁原，心頭一鬆，乘這工夫將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淡怒真人面色稍見緩和，漠然說道：「先和我回去，你爹娘和爺爺都在到處尋你。」

    　　姬雪雁點點頭，偷眼幽深山徑那，丁原早已不知影蹤。望著鬱鬱青山，片片落葉，她心
    頭不禁湧起一絲失落，暗想：「也許別人都以為我會恨死赤髯天尊，可我自己才曉得是如何
    的感激他！若不是他，我怕絕無可能和丁原獨處一起，這個秘密我是連彩兒都不會告訴的。
    」想著想著，臉上不覺流露出一縷甜蜜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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