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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牛語者小說，第四集靈犀度劫

    【第四章】

    聯劍盛年在洞中簡略的將丁原昏迷後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卻將蘇芷玉與他雙修療
    傷的情節隱瞞下來，只說是他們按照布衣大師的解毒方法，方才救醒了他。而丁原更是因禍
    得福，飛昇至通幽境界。

    　　丁原自把淡言真人離山後的情形也說了出來，提到天雷山莊找上關洛鏢局挑釁尋仇的時
    候，盛年的虎目中寒光閃動，說道：「我終究還是連累了秦總鏢頭，好在有丁師弟與羅師弟
    湊巧碰上解圍！」

    　　說著，便站起身來向丁原深深作揖道：「丁師弟，多謝你，這才未讓我鑄成大錯，抱撼
    終生！」

    　　丁原搖手道：「盛師兄何必這麼客氣，秦總鏢頭他們都是重義氣的漢子，換了誰都會出
    手相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盛師兄，那個魔教的風雪崖，怎麼會在谷外布下九光滅魂
    陣來？莫非他與我們有何恩怨不成？」

    　　盛年先看了看布衣大師，然後回答道：「當日平沙島墨晶墨師妹身負重傷，我便帶她回
    棲鳳谷請大師醫治。不料風雪崖卻尾隨而來，不顧大師與我的勸阻，強行要闖入谷中，我與
    墨師妹便與他動起手來，如此僵持了數日，而師父也趕到了谷中。」

    　　「風雪崖眼看難敵，就在谷外以九盞紫瞳魔燈擺下九光滅魂陣，欲將我們圍困其中。布
    衣大師見大勢不妙，祭起了驪雲珠護住谷底，我與師父數次闖陣，都因不諳陣法無功而返，
    師父還險遭風雪崖暗算受了點內傷。如今他在谷外進不來，我們待在谷裡也出不去，兩邊就
    這樣耗上了。」

    　　丁原眼睛一亮，問道：「既然驪雲珠可以防禦魔陣，為何我們不靠著它衝出谷去？」

    　　但這話一出口，他立刻醒悟到自己問得實在多餘，以老道士等人的智慧，怎麼會想不到
    這點？

    　　果然，聽布衣大師回答道：「老衲的驪雲珠雖然可以保住谷地不受侵犯，可是也鎮不住
    風施主的紫瞳魔燈，一旦真的硬拚起來，只會珠毀燈滅，引起一場方圓千里的空前浩劫，所
    以是萬萬使不得的。」

    　　丁原苦笑道：「你們這麼耗上了不打緊，平沙島和太清宮的人在外面，一心一意要找盛
    師兄尋仇要人，更以為老道士也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盛年歎道：「我原本想等墨師妹傷勢治癒就送她回平沙島，並向他們解釋其中的誤會。
    可是眼下風雪崖封鎖棲鳳谷，卻讓我們欲出不能，真是天意弄人啊！」

    　　布衣大師說道：「按照丁小施主方纔所說，再過六日，三十天的期限就屆滿了。到時候
    真人與盛施主若還未出現，兩位清譽受損已是小事，只是引起三派之間更大的紛爭，卻是令
    人擔憂。」

    　　淡言真人沉聲道：「闖！」

    　　布衣大師搖頭道：「雖然我們多了丁小施主與蘇施主兩位強力援手，可是那九光滅魂陣
    ，卻不是以人數多寡來決定勝負的。」

    　　「倘若不明瞭陣法的變化，就算有千軍萬馬，也是徒呼奈何。老衲以為我等都不可鹵莽
    行事，免得被風施主有機可乘。」

    　　丁原道：「大師，老道士，師兄，與我同來的玉兒似乎對於九光滅魂陣頗有研究，或許
    她可以幫助我們破解此陣。」

    　　盛年與布衣大師似乎對於蘇芷玉的來歷身世皆已知曉，但想到當時若蘇芷玉真有把握破
    解九光陣，又何需犧牲自己的清白來救治丁原？

    　　於是盛年道：「蘇姑娘雖然家學淵源，可惜終究比不上風雪崖這個老魔頭對九光滅魂陣
    浸淫多年，我看不到萬不得已，就不要讓蘇姑娘去冒險。」

    　　丁原微微感到失望，又想起已有大半天不見蘇芷玉，當下便問道：「大師，玉兒現在在
    哪裡？」

    　　布衣大師微笑道：「蘇施主如今正在草廬歇息，丁小施主大可放心。」

    　　四人又在石洞中聊了一會，卻沒有誰再提起風雪崖邀戰丁原的事情；眼看時間不早，便
    一起起身出洞返回木屋。

    　　在路上，布衣大師和淡言真人走在前面，丁原與盛年並肩走在後面。盛年身材高大，丁
    原的身高還差他有半個頭，而他臉上的滄桑亦多出不少。

    　　盛年走在丁原身邊，看著這個小師弟，不由得臉泛笑意，猶如重返少年時光，但意氣風
    發間，卻有著太多的年少氣盛。

    　　盛年低聲道：「丁師弟，我雖然常年在外，卻也經常聽師父說起你，只恨不能早日相見
    。今天機緣巧合，叫我們師兄弟在此聚首，心裡由衷地感到高興。可惜谷外魔頭窺伺，危機
    未解，不然我定要與師弟大醉一場，不到酒干天亮，決不收場！」

    　　丁原聽盛年語出摯誠，爽朗豪邁，不禁心生好感。

    　　但他也暗自有些奇怪，那個老道士沉默少言，怎麼教出的幾個弟子如阿牛、盛年，個個
    完全都不像這個師父？

    　　丁原說道：「好，他日若有機會，小弟必與師兄一醉方休！」

    　　盛年寬厚的大手一拍丁原肩頭，又用力搖了搖，儘管一句話也沒說，可是其間情誼，兩
    人已然明瞭。

    　　四人走近木屋，卻看見蘇芷玉正靜靜獨坐在湖畔邊，微風輕輕舞動著如絲的柔髮，蘇芷
    玉面對波光粼粼、漣漪微蕩的水面，卻如同木塑般一動也不動。

    　　丁原揚聲喚道：「玉兒！」

    　　蘇芷玉的背影微微一顫，卻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

    　　丁原略感奇怪，走了過去在她身旁坐下，問道：「玉兒，你怎麼了？」

    　　蘇芷玉默默搖了搖頭，目光望向丁原，見他容光煥發，眼中精光深蘊，心中又是歡喜又
    是憂傷。

    　　想到絕對不能讓丁原看出破綻，於是努力展顏微笑道：「我沒什麼，只是在想如何破解
    風雪崖的九光滅魂陣。」

    　　丁原不疑有他，聞言便放下心來，說道：「玉兒，你有想到什麼辦法嗎？」

    　　蘇芷玉輕輕道：「我先前小看了風雪崖，以為他的九光滅魂陣不過耳耳。可是先後兩次
    入陣較量，方才發現他在陣理上的造詣遠超過我，只怕也不在芷玉的爹娘之下。」

    　　「若非如此，芷玉應有八分把握破陣出谷，可是這次即使得到大夥兒的助陣，我也只有
    兩成把握，實在是凶險難測呀。」

    　　丁原苦笑道：「看來，我們當真跟風雪崖在這裡耗上了，其他暫且不說，我擔心阿牛傷
    勢好了，等不到我們便會獨自找來，說不定會困在九光滅魂陣中。」

    　　蘇芷玉用手指滑過手腕上的靈犀鐲道：「可惜棲鳳谷被九光滅魂陣全然封死，要不然爹
    爹憑著靈犀鐲發出的訊息，也可以找尋到這裡。若是他老人家來了，九光滅魂陣一定能迎刃
    而解。」

    　　就在這時候，高空遙遙傳來風雪崖的話音道：「小子，你果然沒死，嘿嘿，而且修為還
    更有精進，老夫也不得不佩服你命大福厚了。」

    　　谷中被九光滅魂陣所蔽，阻隔了日月光輝，頭頂唯有紅光迷濛，丁原抬頭朝上看去，只
    見風雪崖衣袖飄飄，隱身血霧之中，森寒的目光正逼視自己。

    　　他劍眉一揚，朗聲道：「閣下莫非有些失望，我卻不屑與你這樣藏頭露尾的小人說話。
    」

    　　風雪崖嘿嘿冷笑道：「小娃娃年紀輕輕，口舌竟如此毒辣！老夫豈能與你一般逞口舌之
    能？你若是不服，咱們便再來打過，老夫照舊讓你十招，若是你贏了，老夫立刻走人，你敢
    打嗎？」

    　　丁原還來不及出聲，卻聽見布衣大師在身後開口說道：「風施主，你若祭起青梅旗、縛
    龍索來，丁小施主年紀輕輕，即便是修為過人，也是無可奈何的，莫說十招，就是一招也用
    不上。」

    　　風雪崖哼道：「我風雪崖跟這小子過招，自然是憑各人的真實修為，絕對不會用身上的
    寶物。」

    　　蘇芷玉聽見風雪崖向丁原邀戰，於是收拾少女情懷起身說道：「風前輩，丁大哥中了你
    的寒毒，元氣未復，此戰由芷玉代勞如何？」

    　　她雖然未曾真的和風雪崖面對面過招，可是自忖支撐十招、甚或更多一點，應無問題。

    　　風雪崖哈哈笑道：「小丫頭，就算你爹娘在此，要同老夫過招也得多考慮三分。你當真
    擔心那小子的性命，不妨與他聯手齊上，老夫放你們二十招為限如何？」他目光老辣，自然
    看出蘇芷玉修為超過丁原，因此才以二十招為限。

    　　其實，風雪崖心中估計用不了十五招，就可以讓兩人雙雙落敗在他的手中。

    　　可是，丁原怎肯讓蘇芷玉涉險？他抬頭說道：「不需旁人，風雪崖，我丁原再接你十招
    就是！」

    　　狂笑聲中，風雪崖一挑拇指道：「好小子，可是如果你接不下來，你們這些人，便要答
    應讓我入谷。」

    　　這件事丁原可做不了主，於是轉眼望向其他人。

    　　布衣大師說道：「風施主，你真有把握二十招內擊敗兩位小施主嗎？」

    　　風雪崖嘿嘿笑道：「老夫一言既出，怎會反悔？」

    　　布衣大師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我們便應下風施主的挑戰，由兩位小施主以二十招
    為限，與你鬥上一局！」

    　　這麼多天來，風雪崖雖然將眾人死死地困在棲鳳谷，更揚言要耗上幾十年，可是心中也
    早已經感到不耐煩了，因此才想出與丁原再戰一場分個輸贏的辦法。

    　　此時他聽布衣大師答應下來，不由得精神一振，心想：「這個雲老二敢答應下來，一定
    有什麼詭計，可是不管怎樣，就憑那兩個小娃娃，在短時間裡，也不可能擋住老夫二十招的
    猛攻。與其這樣對峙下去，不如索性一搏！」

    　　當下便點頭道：「好，我們一言為定！萬一老夫勝了，你們便不能阻攔我入谷，更不可
    阻撓老夫拜見主母。」

    　　丁原聞言一奇，心想風雪崖口中的「主母」又是誰？

    　　難道說這谷裡還有其他人，卻為什麼沒聽眾人提起？

    　　而風雪崖布下九光滅魂陣封谷，似乎為的就是要見那主母一面，其中必然還有蹊蹺。

    　　淡言真人、盛年、墨晶與蘇芷玉等人，雖然不明白布衣大師為何突然答應下來，但想他
    平日的行事風格，一定自有他的道理，因此站在一邊也不插嘴。

    　　布衣大師含笑道：「如此就請風施主明日此時再來。丁小施主傷勢剛剛恢復，尚需修養
    一日，才能與人動手過招，想來，風施主也不會在乎多等這麼一天吧？」

    　　風雪崖暗想，就這麼一天的時間，也不怕這些人弄出什麼鬼來，於是頷首道：「既然如
    此，我們便明日此時再見！」說完身形一閃，便消失在血霧裡。

    　　眾人曉得這一日一夜谷中自會無礙，便一起回到木屋中坐下。

    　　盛年問道：「大師，你與風雪崖曾相交數十年，對他可謂知根知底。不過丁師弟與蘇姑
    娘，是否真可擋住他二十招呢？」

    　　丁原與風雪崖動過一回手，雖然勉強撐了十招，可是差點兒就性命不保。

    　　就算蘇芷玉的修為在他之上，可是自忖兩人聯手，要想撐過二十回合，卻也沒什麼把握
    。而盛年所問的，也正好是他心中的疑問，因此也將目光投向了布衣大師。

    　　布衣大師從容一笑，回答道：「以老衲看來，雖然兩位小施主的修為亦是不凡，不過正
    常情況下，要想在風雪崖手下撐過二十招，最多也只有四成可能。」

    　　墨晶開口說道：「聽大師這麼說，想來是有什麼應對的妙計了？」

    　　丁原自甦醒以後，還是第一次聽她說話，心中總覺得這個白衣少女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對誰都是愛理不理的。

    　　他豈知道墨晶心裡也正在暗自奇怪，堂堂的翠霞派師徒，怎麼會和魔道人物廝混在一起
    ？想那布衣大師已出家為僧，如今修為全失，更救過自己性命，也就算了。可是，丁原怎麼
    會和蘇真這個老魔頭的女兒待在一起？

    　　如果不是看在其母是水輕盈的面子上，墨晶只怕連與蘇芷玉共坐一桌也不願意。

    　　她有這樣的想法也不奇怪，自古正魔兩道，不共戴天，如盛年、丁原這般豁達的名門弟
    子實在是少之又少。

    　　多數人自幼受師門清規的戒律教誨，早已將魔道中人視為洪水猛獸。

    　　墨晶的師父在天陸是出了名的脾氣暴烈，疾惡如仇之人，在她的教導下，墨晶對於魔道
    中人，自是比別人更多了幾分戒備與厭惡。

    　　布衣大師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胸有成竹的微笑，道：「墨施主高看老衲了，老衲雖心中已
    有一些法子，可是妙計二字卻不敢當。」

    　　丁原精神一振，問道：「不曉得大師想出的是什麼法子？」

    　　布衣大師道：「天陸高手對決，以二對一、甚至以三打一的事情也時有發生，但結果未
    必如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往往圍攻一方的人雖然多了，可是反而不如獨鬥那般揮灑自如
    。」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投向在一邊低頭沉思的蘇芷玉道：「蘇施主的令尊，當年便曾
    經受到過正魔兩道的圍攻，以寡敵眾的場面屢見不鮮，但是蘇真施主每每卻總能全身而退。
    這固然是因為他修為超凡，但圍攻他的人，也無一不是天陸的成名人物，諸位可曉得是什麼
    道理？」

    　　在座皆是才智傑出之士，聽到布衣大師的話，隱約都猜到了答案，只是沒有人開口說破
    而已。

    　　布衣大師不知為何，特別地關心蘇芷玉，慈祥的目光凝視著她問道：「蘇施主，你可曾
    聽令尊說起過這個問題？」

    　　蘇芷玉沉吟片刻回答道：「芷玉雖未曾聽家父提起過，但如今想來，一是圍攻之人儘管
    佔據人數優勢，可是未必肯齊心協力，往往各有私念，指望別人冒險強攻，自己卻躲在一邊
    撿便宜；人心不齊，聯手的威力自然就小了不少。」

    　　「再則，這些人雖都是成名高手，可是門派魚龍混雜，各自修為或高或低，招式五花八
    門，甚至可能會相互克制。這麼一來，人是多了，可是卻會相互牽制抵消，反而亂了陣腳。
    」

    　　布衣大師頷首道：「蘇施主說的正是其中最關鍵的兩點，其實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得，
    可是要解決卻十分困難。」

    　　眾人見布衣大師說的話題，似乎與明日的決鬥無關，可是卻隱約明白他提出的這兩個問
    題，必然是明日決鬥爭勝的關鍵所在。

    　　當下蘇芷玉問道：「大師，莫非你的克敵之法就在於此？」

    　　布衣大師回答道：「正是，老衲手中那一冊聖教秘傳的青陽雙修秘錄。除了煉氣篇外，
    還有一卷聯劍篇，這件事情，風施主亦是不知道的，否則，他也不會輕易地答應明日之戰了
    。」

    　　蘇芷玉心中暗道奇怪，先前布衣大師將青陽雙修秘錄交給自己的時候，明明就只有一冊
    ，難道他手中尚有另外一冊？

    　　而其他人此時卻心中釋然，聯劍劍法在天陸正魔兩道雖不多見，可是也不是絕無僅有。
    譬如翠霞派就有一套「參合劍法」，可以同門師兄弟聯手，也可夫妻姐妹並肩，只是極少施
    展，因此並不出名而已。

    　　墨晶問道：「據我所知，各派的聯手劍法少則數十招，多則上百招，更有無數細小變化
    。蘇姑娘與丁師弟只用短短一天的時間，就能夠掌握了嗎？」她儘管對蘇芷玉存有成見，但
    是更曉得事情應分輕重緩急。

    　　布衣大師點點頭，回答道：「墨施主說得不錯，不過青陽雙修劍譜所記載的，卻不是什
    麼招式，而是兩人聯手的心訣。」

    　　眾人一愕，布衣大師解釋道：「別的聯劍劍譜教的是劍招，講究的是在招式上遙相呼應
    ，相得益彰。而青陽雙修劍譜，講的卻是兩人如何在實戰中進行配合，發揮出最大功效的心
    訣。這好比有人給你的是一條魚，而青陽雙修劍譜，送的卻是釣魚的方法。」

    　　丁原詫異道：「世上竟有這樣的聯手劍法！不過聽起來，卻似乎跟劍陣有點相似？」

    　　布衣大師搖頭道：「與普通劍陣相比，那是有大大的不同，劍陣講求的是陣法轉換，青
    陽劍譜要的卻是心意相通，同生共死。」

    　　「想當年，創出這套劍譜心訣的兩位前輩，本來是聖教中的一對恩愛夫妻，兩人的造詣
    修為大相逕庭，但為了同修一套聯手劍法，他們花了十多年的時間潛心研究，才創下了青陽
    劍譜。只是他們兩人的修為實在太強，根本無需聯手，所以這套心訣，始終未有機會現於人
    間。」

    　　盛年恍然大悟道：「這麼說來，丁師弟與蘇姑娘，可以施展本門劍法聯手了？」

    　　布衣大師回答道：「正是這樣，不然老衲如何能答應風施主一天的時間？」

    　　丁原說道：「既然這樣，煩請大師將青陽雙修劍譜傳與我們吧。」

    　　布衣大師起身道：「請兩位小施主與老衲到丹室來。」

    　　三人進了布衣大師的丹室，布衣大師取出先前蘇芷玉交還的雙修秘錄放在桌上，道：「
    蘇施主，女兒家心細一些，便麻煩施主小心將秘錄首尾兩層封頁的夾層拆開。」

    　　蘇芷玉聞言，翻開了秘錄封頁，仔細打量了片刻，發現封頁的邊緣果然有密密的線口，
    只是常人並不會注意罷了。

    　　她小心的將首尾兩張封頁上的絲線拆去，從裡面的夾層中，取出了兩迭薄如蟬翼的帛紙
    。

    　　布衣大師接過帛紙輕輕打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些蠅頭小字。布衣大師介紹道：「
    劍譜也分為乾坤兩卷，兩位施主只需各修其中一卷。心訣的境界從淺入深，分為：同生、共
    死、靈犀、一體四層。」

    　　「本來，以兩位施主的才智，想要修煉貫通也非難事，只可惜時間緊迫，我們只能盡量
    先練到共死的境界。好在依老衲之見，若能修成共死的境界，則抵擋風施主二十招應可無礙
    。」

    　　丁原和蘇芷玉各自從布衣大師的手裡接過帛紙，布衣大師又道：「青陽雙修劍譜固然博
    大精深，可是要領全在那八個字上。兩位施主雖然未必能心有靈犀，可是老衲知道，當年丁
    小施主也曾捨身救過蘇施主，這同生共死四字，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說著，便深深望了
    蘇芷玉一眼。

    　　蘇芷玉一震，心底思忖道：「大師為何要這麼做？難道，他已經看出我對丁哥哥的情愫
    ，因此有意藉著這雙修心訣來成全我們？可是，他哪裡知道丁哥哥心中早有了別的姑娘？「
    想來，那位姑娘必然比我好上十倍不止。我雖然曾與丁哥哥同生共死過，可是再也不可能心
    有靈犀，合成一體了。」

    　　而丁原又怎麼會注意到，蘇芷玉此刻心中的千頭萬緒，黯然情傷？

    　　他低頭掃視帛紙，忽然想起了雪兒。若是自己能夠將乾坤兩卷全部記下來，將來回到翠
    霞山與雪兒合璧雙修，豈不也是一樁韻事？

    　　這對小兒女手捧帛紙各懷心事，卻有誰知日後的風雨漫長，世事又有多少能如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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