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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

    【第十章】

    十招丁原在電光石火間施展出「穿花繞柳」身法中的「風行」一訣，修長的身軀
    凌空倒懸，猶如楊柳飄蕩，雪原劍灌注十成的真氣劈出。

    　　甫一出劍，丁原心頭立刻感覺隱隱不妥。果然雪原劍所向披靡，一溜碧光爆起將迎面襲
    來的罡風風捲殘雲一般迫散。但在那道森寒的罡風之後，竟陡然生出一股沛然莫御的回吸氣
    勁，像只巨靈神掌硬生生要將他拽出。

    　　丁原急中生智，身法由「風行」轉為「璇光」，人如陀螺疾轉化作一團旋風，順著回吸
    氣勁的來勢沖天射起，掙脫了禁錮。他似一片樹葉輕盈的漂浮半空，雪原劍橫握在手，上面
    卻被蒙了一層森藍的寒霜。

    　　這層寒霜自然是剛才那道罡風所致，丁原真氣一沖，雪原劍「茲茲」有聲，冒起一蓬淡
    淡的蘭色霧氣，寒霜瞬即消融。

    　　九光滅魂的陣勢此際已然停歇，風雲雷電俱都飄渺無蹤，彷彿方才一切都未曾發生，惟
    有若有若無的紅霧淒迷濛朧，沉陷於靜謐無聲裡。丁原身後的那道山崖倏然消失，遠處的棲
    鳳谷谷口又再重現，隱約的銀白光芒好似暗夜裡的天星。但丁原曉得谷裡的人卻定然望不見
    自己，蘇芷玉如今也不知身在何處，想來已經脫險。

    　　這時身前升起一團白茫茫寒霧，一道黑色的身影在霧氣裡漸漸顯現，嘿嘿冷笑道：「好
    個娃娃，居然要勞動我老人家親手來收拾你。」

    　　丁原定睛瞧去，隱約是個中年男子，但以仙魔兩道的修為而論，駐顏長青都不是難事，
    已無法貌相。這中年男子身材瘦長，面白如玉，鳳目微闔，頗具儒雅之姿。手中一柄玉如意
    長約三尺，色澤圓潤，一望即知必是通靈寶物。

    　　儘管尚不清楚這男子的底細，但看他身如冰峰，步如雲行，丁原已明白不好易與。如果
    但以氣勢而言，也只有翠霞派的幾個老道士堪可並肩，至於雷遠、神鴉上人之流已不值一提
    。

    　　丁原思量道：「看樣子他便是布下九光滅魂陣之人，料來我今日凶多吉少。但既然玉兒
    已經脫險，我即便與他同歸於盡也無所牽掛。只是這麼一來，我就再也見不到雪兒，此刻她
    在翠霞山正做著好夢吧，也不知這夢裡是否有我？」

    　　他抬眼望向天空，一片紅光濛濛哪裡看的見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拋除諸般雜念，朗聲回答道：「閣下不愧出身魔教，盡會躲躲藏藏，仗
    著一個破陣就做起了縮頭烏龜。」

    　　中年男子雙目猛的一睜，兩道銳利如電的寒光懾得丁原一震，若是功力稍差可能就這一
    視之威就可叫人魂飛膽喪。丁原生性孤傲，豈肯示弱於他，亦是功透雙目絲毫不讓的對視那
    男子。

    　　中年男子似未料到丁原居然能在自己咄咄逼人的神光之下面不改色，更能與他以目光對
    峙。當下消去功力，雙眼恢復常態哈哈一笑道：「你即能曉得此陣奧秘，自然也能識得老夫
    來歷。不錯，老夫便是當年魔教『風雲雷電』四大護法之首的風雪崖！」

    　　丁原暗吃一驚，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運氣總是這麼好，剛和天陸九妖裡的人物碰過面，
    卻又遇上了魔教的什麼護法。他曾聽曾山與姬雪雁提起過魔教種種，據說在百多年前魔教聲
    勢鼎盛，赫然凌駕魔門三大派之上。魔教教主羽翼濃號稱天陸魔道第一高手，排名尤在蘇真
    、楚望天等人之前，可謂如日中天。在羽翼濃左右更有風雪崖、雲不歸、雷霆、殿青堂四大
    高手橫行無忌，再配上九使七山，端的是人才濟濟。

    　　可奇怪的是二十年前魔教一場巨變，幾乎一夜間煙消雲散，絕跡天陸。對此自然有各種
    猜測，但誰都說不出真正緣由為何。沒想到丁原端的真是好運氣，在這裡居然撞上了魔教當
    年的二號人物風雪崖。

    　　風雪崖繼續說道：「我看你的身手也是翠霞派弟子吧，剛才一招中流砥柱使得有模有樣
    ，可惜功力差了點，不然就用不著再施展和老頭的『穿花繞柳』身法了。」

    　　丁原心裡一動，說道：「閣下剛剛說話用了個『也』字，莫非此地還有本派其他同門？
    」

    　　風雪崖嘿然道：「告訴你也無妨，不錯！在棲鳳谷裡還困著你的兩個同門，可惜你也見
    不著他們了。」

    　　丁原一喜，暗道：「原來老道士與盛師兄果真都在棲鳳谷裡，以他們的修為這風雪崖即
    管厲害卻未必能是對手，多半是被九光滅魂陣給困在谷中不得出來，也難怪這麼多天不見老
    道士回山。如今玉兒必定已經入了棲鳳谷，以他們三人聯手這狗屁陣法再難起效。我現在先
    想方設法拖延時間，盡量支撐到老道士他們前來。」

    　　風雪崖似乎看破丁原心思，冷笑道：「小娃娃，我奉勸你不要妄想谷中的人能夠趕來救
    你。那個和你同來的女娃兒好像是蘇真門下吧，難怪懂得些九光滅魂陣的陣理，可惜叫她溜
    了。不過老夫方纔已重新佈置了九燈列陣，以她的見識再過幾個時辰也未必能進到這裡，你
    還是死了這條心。」

    　　丁原忍不住問道：「你如此處心積慮，究竟打算做什麼？」

    　　風雪崖鼻子裡一哼，說道：「老夫不必告訴你，如今老夫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自己了斷
    留你一個全屍，要麼就麻煩我出手讓你形神俱滅。你要哪一種死法？」

    　　丁原見對方言辭咄咄，好像完全吃定了自己，不禁激起天生傲氣，回答道：「這兩種死
    法都太平常，不妨閣下留著自己選擇。」

    　　風雪崖眼中掠過一絲欣賞，淡然笑道：「老夫二十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見你這麼硬的骨
    頭。如果不是怕洩露了行跡，我還真想放你一條生路。」

    　　丁原傲然道：「不必閣下假惺惺，我的命雖賤，但也不是誰都能拿去！」

    　　風雪崖點頭道：「好！只要你能撐過十招，老夫便送你入谷。」話音尤在，他身上驀然
    生出一蓬寒霧，偌大的身軀在霧氣裡倏忽不見，宛如化成了清風。

    　　「風遁！」丁原明白以自己的修為根本無法破解對方的風遁之術，於是乾脆閉起雙眼，
    功透全身，靈覺如潮水一般朝四外蔓延。

    　　果然靈台警兆突生，丁原依稀感應到風雪崖正藉著風遁潛到自己右側，他想也不想一式
    高山流水揮灑而出，碧瀑一樣的劍光飛流直下。可剛一出手，雪原劍發出一陣顫動，「嗡嗡
    」而鳴，正是要為主人示警。

    　　丁原一怔，背後湧來一股徹骨寒氣，龐大的殺機席捲而來。丁原立刻明白自己一個疏忽
    中了風雪崖的詭計，對方不曉得使了什麼伎倆騙過自己的靈覺卻從背面掩襲，要待回身招架
    已經不及。

    　　他在剎那中想起老道士曾經給自己講解過的一式碧落派劍法，雖不曾真個練過卻也瞭然
    於心。於是毫不猶豫驅動雪原劍回轉，將一式「高山流水」化作了碧落派的「回天乏術」，
    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挑出。

    　　風雪崖左掌堪堪切到丁原頭頂，對方背上陡然亮起一道碧光，半截劍鋒已刺向他的掌心
    。風雪崖見丁原應變自如，竟將翠霞派與碧落派的劍招互化，偏偏渾然一體，揮灑自如，也
    禁不住低喝了聲：「好！」

    　　他左掌改切為拍，驟然由極剛轉成至柔，輕巧的按在雪原劍身上，吐出一道九宵罡風，
    正是「金風玉露掌」中的一式「陰陽割昏曉」。

    　　雪原劍被掌力一震險些脫手，丁原心知不能硬抗，藉著掌風翻飛而出，如翩翩大雁，蕩
    向三丈開外。饒是他運用身法卸去了部分勁力，胸口仍被擊得一悶，背後衣襟寸寸碎裂隨著
    罡風飛舞。自從丁原學藝以來，還是頭一回在一個照面就落的如此狼狽。

    　　就聽風雪崖在背後喝道：「第二招！」人隨身到，比風還快的身形貼到丁原身後，玉如
    意點出漫天寒星，籠罩住丁原後背五處大穴。

    　　丁原曉得如果自己不能及時回轉過身，不消三招就要斃於風雪崖手下。情急之中兵行險
    招，身體突然以一式「高山」身法橫了過來，頭朝前，腳向後與地面平行，雙足斷不容發連
    環踢出，用的又是在思悟洞石壁上學得的「辟魔腿法」。

    　　這一手果然出乎風雪崖意料之外，他輕咦一聲玉如意吞吐閃爍鎖向丁原雙腿，可丁原好
    像腳心長眼，一一以腿功化解。

    　　「蓬蓬蓬」數響，玉如意攻勢終於受挫而退，丁原只覺雙腿發麻，更有一股凜冽的寒氣
    沿著經脈直上。他深呼一口氣，以翠微真氣強行壓制住寒氣，身軀由橫轉縱，一連三個凌空
    觔斗翻出，這才能第一次面對風雪崖。

    　　可風雪崖猶如附骨之蛆，絲毫不給丁原喘息之機，玉如意風馳電掣點向丁原胸口。他先
    聲奪人，又以八成修為攻出沒想到丁原居然能夠安然化解，頓時收起輕敵的念頭，以一招「
    颯沓如流星」強取丁原，意在用百年的修為吃住對方，速戰速決。

    　　丁原自然清楚以自己的修為若與風雪崖硬拚，無疑是蜻蜓撼樹。他在空中催動仙家真氣
    橫飄三尺，雪原劍使出一招九曲青蓮幻化九朵劍花點向玉如意。這一式以虛御實，以柔化剛
    ，風雪崖心中也不禁暗自讚歎道：「這小子恁的機靈，如若不是功力遠遜於我，可能老夫亦
    不是他的對手。二十年未曾出山，沒想到翠霞派竟然出了這麼多青年俊彥！」

    　　風雪崖玉如意轉攻為守，卻以左手食指拈花輕彈，瞅準丁原劍招用老之際連發九道「朔
    風指」。只聽一陣暴雨梨花般脆響，雪原劍劍勢盡消，九朵劍花幻滅無影。

    　　丁原右臂一陣酸麻，雪原劍身上冒起絲絲寒氣，倘若不是他全力抗衡那朔風指力早已沿
    著劍刃侵入經脈。經歷過昨日激戰丁原的經驗豐富不少，曉得此刻生死一發絕不能有一點鬆
    懈。

    　　他不等風雪崖玉如意出手，搶先轟出左拳，銀鉤鐵劃氣象萬千，正是二十二字拳中的「
    到」字訣。這還是丁原頭一回在實戰裡打出「到」字訣，他以前總覺得這式拳法剛則剛矣可
    惜少了些變化，又不如「正」字訣那般大氣。可現下施展竟在心頭多了一層明悟這一拳揮出
    全無半點花巧，卻大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不歸氣魄，彷彿要和對手拼得玉石俱焚，不死
    不休。以風雪崖的修為也不禁為之動容，玉如意隱忍不發，改以左手金風玉露掌劈出。

    　　沒想丁原左拳突然由剛變柔，水蛇一般一彎一繞避過掌風，直點風雪崖左肩。風雪崖見
    多識廣可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不按常理偏偏妙到巔毫的拳法，他哪裡曉得這是曾山的神來之
    筆？

    　　左掌用老之下風雪崖惟有將玉如意劈出，切向丁原左臂。可丁原好似已算準他有這手，
    拳頭猛然一頓，五指張開成掌輕輕拍在玉如意上，這正是「到」字第三劃的那一點。

    　　這一掌時機拿捏極準，正起到四兩撥千斤的妙用，玉如意竟被丁原左掌按的一沉，風雪
    崖胸前門戶立時大開。丁原被風雪崖連攻三招幾乎每次都險到極處，直到此刻方利用二十二
    字拳扳回些局面。

    　　好在風雪崖臨危不亂，身形朝後一退，錯過丁原的左掌掌風，亮起左腿踢向丁原。丁原
    左掌只得順勢一封，架開飛腿。但左臂亦是一震，拳勢被迫微滯。

    　　風雪崖一個大意差點被丁原所乘，眼中寒光一閃，左掌如泰山壓頂拍向丁原，口中喝道
    ：「第五招！」

    　　丁原還未來得及收回左拳，一股奇寒的掌風已經迫到頭頂，頓時被壓的胸口一悶，全身
    如入冰窟。這一掌風雪崖用了八成的功力，豈是凡響？丁原靈台一片空明，心神完全沉浸在
    激戰裡無一絲雜念。他看清來勢雪原劍嗆然立起，依舊是那招「中流砥柱」。

    　　可以風雪崖的造詣焉能再上當，他先機而動左掌五指凌空連彈，發出縷縷白光「叮叮」
    脆鳴宛如琴音卻把雪原劍激得不住震顫守勢全消。丁原心知不好，風雪崖的玉如意已如催魂
    令箭破過劍光劈向丁原額頭。

    　　丁原變招不及，無可奈何只好左掌翻起，以「一」字訣硬接。這「一」字訣原本脫胎於
    翠霞派的「中流砥柱」，儘管是簡簡單單的一記封架，可妙用無方，守如鐵壁。無奈對方功
    力實在強過丁原太多，玉如意重重拍在丁原左掌之上，頓時有一股排山倒海的森寒真氣由上
    而下湧入丁原左臂。

    　　丁原的左臂先是一股痛徹心扉的冰寒，衣袖上居然凝結起一層幽藍色的薄冰，繼而知覺
    全無，彷彿這手臂已被切斷。他的身體宛如從天降落的隕石，轟然墜向地面。

    　　「蓬」的一聲，丁原的雙足竟陷入地面數寸，泥土幾乎覆蓋到他的膝蓋。體內真氣受到
    劇烈震盪再抑制不住一縷鮮血自嘴角逸出。他知這是生死關頭，努力平復錯亂的真氣，右手
    探指在左肩連點數記，注入一道純陽仙氣這才阻住九宵罡風的奔騰之勢。

    　　饒是這樣丁原眼前也是一陣暈眩，耳朵裡「怦怦」連聲都是自己猛烈的心跳。他心中忍
    不住苦笑道：「有道是天外有天，我自以為五年修煉已有大成，至不濟也有和別人一拼之力
    。哪裡曉得竟然連這個魔教護法的五招也接不下來！」

    　　他的胸口隱隱作痛明白已受了內傷，左臂更是毫無知覺，看來自己是看不見明天的日出
    了。丁原徐徐吐出一口濁氣，暗想：「雪兒定然不曉得我現在命如危卵，再也不能回去見她
    了，但願她不會太傷心。不過大丈夫死則死耳絕不能卑躬屈膝，說什麼我也要和他硬拚到底
    ！」

    　　驀然右臂一熱，居然是雪原劍悄然散發出柔和碧光，將一道醇厚的暖流徐徐注入主人的
    體中。這已經不是頭一回發生的事情，那雪原劍原本是通靈紫竹，蘊涵天地精華之氣，此刻
    在風雪崖的九宵罡風刺激之下油然生出一道熱流，將自己積累三百年的仙氣毫不吝嗇的奉於
    丁原。

    　　這熱流自丁原右臂順著經脈流淌到胸口，一團暖融融的氣流不僅護住主人心脈更將淤塞
    的經脈逐漸打通，令丁原精神一振。

    　　風雪崖心中更是吃驚，他給出十招之限原以為十分保險。想對方不過是個二十歲也不到
    的少年，就算從娘胎裡開始修煉也不過十幾年的修為，可偏偏能奇招百出將自己凌厲的攻勢
    一一化解。

    　　方才玉如意的一擊風雪崖已用上八成功力，即使是天陸成名高手也未必能夠接下。可丁
    原非但硬接下來，反而震的自己也是氣血翻湧，不得不調運真氣，不然焉能給丁原喘息之機
    ？

    　　他居高臨下眼見丁原臉色又漸漸紅潤，雖不明瞭其中關鍵可也知道不能讓這小子再緩過
    這口氣來。於是冷喝一聲：「第六招！」玉如意上綠光噴薄，射出一道碧熒熒的絲光。

    　　這絲光在空中迅速盤成螺旋狀，不斷飛轉漸漸化作一道數丈長的龍捲風朝丁原射來。周
    圍的空氣急劇震盪，如百川會海被颶風吸入，發出「哧哧」輕響。雖然距離丁原頭頂還有數
    丈遠，可他已清晰感到那龐大的罡風沛然莫御，不遠處的樹木喀喇喇連聲被折斷。

    　　丁原雖不曉得這是風雪崖的「百曲碧嵐」，可見其聲勢驚人自己若不躲閃一旦給捲進去
    怕不成為齏粉？當下強行壓住體內傷勢，身形拔地飛空，宛如倦鳥投林斜射出去。

    　　可那百曲碧嵐如影隨形，不斷漲大緊緊尾隨丁原，瞬間迫到他身後丈許。一股絕大的吸
    力扯得丁原左右搖擺，好似風中的燭焰。想來先前將丁原從山崖中逼出的就是此招，可威力
    尚不及如今的一半。

    　　丁原儘管沒有回頭也已感覺到百曲碧嵐越來越近，他雙腿一屈一彈，如黃鶴沖天，反手
    射出三道玄金飛蜈的真氣。可這三道烏光只是一閃便被罡風吞沒，剎那不見。

    　　這麼一耽擱又追進五尺，獵獵冰風割的丁原滿臉生疼，要不是護體真氣可能頭顱早就碎
    裂成粉。丁原心中一驚，身軀輕盈側轉，雪原劍一溜碧光挑出，劍鋒點在追來的風端不由嗡
    嗡震顫，幾乎要脫手而飛。

    　　丁原抱元守一，靈台上清晰的浮現起百曲碧嵐的走勢軌跡，雪原劍就著罡風旋轉之勢飛
    快轉動，畫出一個個碧色光圈。但見第一個光圈剛被化去，第二個光圈已然生成，緊接著第
    三個、第四個，一個個光圈好比縛龍繩索不斷纏繞上罡風，雪原劍越轉越疾，最後竟比百曲
    碧嵐還要快上半拍。

    　　這個工夫百曲碧嵐已爆漲到六丈多長，宛如一條翻滾的巨龍，奈何那龍頭被雪原劍牢牢
    牽引，隨著丁原的身影上下起伏，不能自主。

    　　風雪崖見狀眼中寒芒一閃，修長的身軀似一頭巨鷹凌空撲來，人尚在數丈開外漫天的掌
    力已破浪而到。

    　　丁原一聲清嘯，雪原劍一引一送，脫手飛去，化作經天虹光射向風雪崖，百曲碧嵐為仙
    劍牽引亦呼嘯著席捲過來。

    　　風雪崖大吃一驚，以他的修為也不敢硬接，只得閃身趨避，滾滾颶風自他腳下奔流而去
    。風雪崖立掌如刀，九宵罡風噴出一道銀白寒霧凌空切下，將六丈多長的颶風截成四段。他
    手中玉如意「！！」低鳴，送出四團幽綠光華分擊在颶風之上，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正才化
    解了由自己發出的百曲碧嵐。

    　　風雪崖全力施為下也不禁震得氣血翻湧，重重吐了口濁氣。丁原被壓制到現在，才算出
    了口惡氣。可沒等他來得及調勻氣息，耳中就聽見風雪崖冷笑道：「第七招！」

    　　人隨聲到，玉如意化做漫天碧星籠罩住丁原上身。丁原頓時被對面一股龐大的罡風壓的
    透不過氣，左臂更是麻木難動，只得身形倒懸以雙腿連環踢出，依舊用了辟魔腿中的「鎖」
    字訣。

    　　風雪崖見這小子明明功力遠不如他，可偏偏能花樣百出，屢屢化解了自己的攻勢，如今
    居然又以辟魔腿來抵擋他的這招「昨夜星辰昨夜風」，心頭冷笑道：「任你滑如泥鰍，也休
    想逃脫我的手心！」

    　　他的玉如意轉實為虛，引開闢魔腿。左掌罡風內斂，無聲無息輕輕拍下。丁原覺察不妙
    已經慢了半拍，風雪崖的金風玉露掌已到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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