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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劍神曲，牛語者小說，第四集靈犀度劫

    【第六章】

    金蘭丁原胸口氣血翻湧，他曉得自己不能硬拚，只得雙腿一屈一彈，如黃鶴一般
    射向天空，躲過了金風玉露掌的罡風。

    　　風雪崖身形不停，疾風似的掠過蘇芷玉身前，玉如意寒光閃動，直點向她的咽喉。蘇芷
    玉見丁原情勢危急，原本欲加救援，可是一見風雪崖的玉如意刺到，只得回劍自守，封住門
    戶。

    　　豈料風雪崖宛如蜻蜓點水，一沾即走，未等蘇芷玉的盈雪仙劍鎖上玉如意，已使了一個
    假身欺向丁原。這一來一去，快如閃電，不過電光石火之間人已來到丁原身側，探手抓向丁
    原的肩頭。

    　　丁原催動劍氣，雪原劍弧光一現劈向風雪崖左手。風雪崖似乎早已預料到丁原會有這一
    手，雪原劍甫一揮出，他的左手由爪變掌，詭異的在半空裡一屈一轉，按向了丁原的胸口。

    　　丁原凌空一個倒翻，雙腿化出無數幻影，踢向風雪崖的左掌。

    　　但兩次交手後，風雪崖對於丁原的招式套路已經有所瞭解，自然不會如上回那樣，再被
    打得猝不及防。他一見丁原身形翻轉便知其意，玄冰玉如意一抹光芒射出，擊向了丁原胸前
    的七處大穴。

    　　「啪啪」數記脆響，兩人拳腳相擊，丁原被風雪崖的掌勁震得雙腿酸麻，右足足尖在風
    雪崖的掌上一點，借力飛退。可是那抹銀光受到氣機的牽引，猶如附骨之蛆緊隨而至。

    　　丁原臨危不亂，左掌飛速拍出，掀起了一股沛然罡風。在谷中觀戰的布衣大師眼光一閃
    ，低聲道：「不好！」

    　　只聽見「啵」的一聲悶響，銀芒頓時被丁原發出的掌風震碎，爆裂成千百點寒星，散發
    著妖艷的光芒。

    　　風雪崖左掌真氣一吐，一道罡風捲起寒星漫天散開，排山倒海一般射向丁原。

    　　丁原的四周全被一團銀光所包圍，只得以雪原劍織起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護住全身。
    此時心頭警兆驀起，風雪崖恰如鬼魅般側身到他的右翼，左掌真氣內蘊，無聲無息的破過劍
    網，直拍向他的小腹。

    　　蘇芷玉此刻已經從後面趕上，但無奈風雪崖身法太快，令她總是慢了半拍。她的盈雪仙
    劍翩若驚鴻，直挑風雪崖的背心，意在圍魏救趙，以解丁原之困。

    　　風雪崖好似背後生眼，玉如意反手揮出，準確的劈向盈雪劍，而左掌速度不減，距離丁
    原的小腹不過數寸。蘇芷玉隨機應變，以盈雪劍誘開玄冰玉如意，左掌吐出了一道罡風，轟
    向風雪崖的脊心。

    　　這幾下兔起鶘落說來冗長，在三人之間卻不過是眨眼間的工夫。丁原的雪原劍來不及回
    收，只得以左拳下壓，封住了風雪崖的金風玉露掌。

    　　「蓬」的一聲，丁原的身軀猶如彈石般激飛而出。風雪崖亦被丁原的回挫之力震得胸口
    一窒，這一掌他幾乎用了九成掌勁意圖重創丁原，但九霄罡風甫一湧入丁原體內，立刻就受
    到了極強的反震，令他也禁不住氣血浮動。

    　　藉著丁原的拳勁，風雪崖身形猛然朝下一沉，蘇芷玉的掌風只打到了空處。

    　　然而蘇芷玉也無心追擊，縱身飛向了丁原，舒展左臂將他接住。

    　　丁原喉嚨一甜，一縷血絲從嘴角細細流出，滴落在胸口的衣襟上；他全身的經脈在九霄
    罡風的衝擊下劇痛欲裂，丹田中的真氣更是積鬱在胸前不得上流，自知已然受了內傷。

    　　而這個時候，盛年心中不過數到第十三招。

    　　墨晶一蹙眉道：「糟糕，他們要輸了！」這句話即使墨晶不說，布衣大師等人亦看得清
    清楚楚。

    　　儘管蘇芷玉毫髮未傷，尚有一拼之力，卻多半承風雪崖手下留情且主攻丁原所致。

    　　至於丁原，誰都看得出來，以他的傷勢已經難以再戰，如果勉強支撐下去，最多再五招
    ，這對小兒女必然劫數難逃。

    　　布衣大師心頭略一猶豫，終究不忍見丁原與蘇芷玉傷在風雪崖的手中，於是轉頭問道：
    「真人，是否要認輸？」

    　　淡言真人奇醜的臉上看不出一點變化，雙目凝視著半空，低聲答道：「等等。」

    　　這時蘇芷玉扶住了丁原，關切問道：「丁哥哥，你怎樣了？」

    　　丁原強忍下湧到咽喉的一口熱血，喘息道：「沒事！」忽然左手掌心湧入一股柔和清涼
    的真氣，原來是蘇芷玉正在為他療傷。

    　　風雪崖飄然立在兩人對面，嘴角含著一縷冷笑問道：「小子，你認不認輸？」

    　　丁原只覺得左臂有一道清流自下而上的淌過，原本幾乎麻木的胳膊竟漸漸有了知覺，而
    淤積在經脈中的真氣，也在這道清流的催動下徐徐疏通，兩道真氣合而為一沿著肩膀、胸口
    直下丹田。

    　　彷彿聽見「轟」的一聲巨響，丁原的丹田中捲起了一團熱焰，與回流的真氣水乳交融在
    一處，迅速膨脹滿整個銅爐。丁原的臉上不由得紅光撲面，眼睛裡一束精光激射而出。

    　　他悶哼一聲，只感覺丹田里氣浪翻捲，好似要爆裂開來一樣，忍不住口中發出一記驚天
    動地的長嘯，哪裡還有剛才受了內傷的跡象？

    　　丁原隨著長嘯，吐出了積鬱在胸口的濁氣，頓感襟懷大舒，丹田里的真氣磅礡而起，迅
    速遊走週身，最後透過了左手五指的少衝六穴回流向蘇芷玉。如此一來，兩人體內的真氣融
    會貫通，循環往復，再無絲毫窒礙。

    　　原來蘇芷玉用上了青陽雙修秘錄的心訣，將她苦修十數年的「天一真元」傳入了丁原體
    內。兩人的真氣經歷了前日一夜的融合，如今合在了一起，宛如熱戀中的情侶重逢，立時融
    會成一股再無分你我。

    　　風雪崖侵入丁原經脈裡的九霄罡風固然厲害，但在兩人無上的仙家真氣衝擊下，也只能
    徒呼奈何，消融無影。

    　　這箇中奧妙可說是玄之又玄，非局中人焉能知曉？

    　　蘇芷玉從丁原手掌裡傳遞來的熱力裡，感受到他蓬勃的朝氣，不禁纖手緊了一緊，將丁
    原左手握得更牢。

    　　她秀目流波，溫柔的眼神剎那間掃過了丁原的面龐，目光中滿是欣喜與溫馨，全沒有半
    點風雪崖的影子。

    　　丁原亦是微微一笑，低頭望了她一眼，雖然什麼話也來不及說，可是蘇芷玉分明從他的
    眼睛裡讀懂了潛藏的語言，那是丁原對她的感謝與安慰，更有一份不可折服的鬥志！

    　　說來也奇怪，這一瞬間，在彼此的目光中，兩人彷彿都明白了對方的心中所思，好似那
    汩汩流淌在兩人中的真氣，同樣也如橋樑一樣，將兩人的內心融合在一起。

    　　可是不曉得為什麼，丁原卻看到蘇芷玉的眼眸中掩藏著一絲哀郁，就如同月色一般朦朧
    淒清，含著難以訴說的心語。就像是回應一般，他也將自己的手緊了一緊。

    　　風雪崖禁不住心裡一怔，但他的反應極快，明白此刻絕對不能讓丁原再有時間喘息；當
    下身形舒展，在空中幻化出一群分身，猶如扇狀合圍了上來。

    　　盛年剛鬆弛一點的心情，馬上又提起來，皺眉道：「風雪崖居然要施展『玄空九影』，
    看來，他是拼上全力了！」

    　　玄空九影乃是魔道頂尖的身法之一，九道身影看似幻象所致，實則是因風雪崖身形太快
    ，致使別人無法區分真假。而他更可以隨時避實擊虛，化幻象為真身，令對手防不勝防。當
    日盛年、墨晶與風雪崖激戰了三十多回合，若不是盛年奮力相救，墨晶便險些傷在這式玄空
    九影之下。

    　　丁原與蘇芷玉好像一下子立在了峰尖浪口之上，排山倒海的殺氣，在罡風的催動下撲面
    而來，壓迫得兩人呼吸欲窒，幾乎喘不過氣來。

    　　丁原左手執住了蘇芷玉的柔荑，右手的雪原劍發出了一記清脆悅耳的竹鳴，劍尖碧光一
    亮，幻出九朵青蓮劍花。

    　　而蘇芷玉的盈雪劍一引，橫於胸前，劍氣凝聚不發，目光牢牢鎖定了風雪崖的九道幻影
    分身。

    　　「叮叮叮」連續九聲金石鳴響，丁原的「九曲青蓮」

    　　被風雪崖一一化解，蘇芷玉眸中秋波一凝，清叱一聲，盈雪劍石破天驚，直挑風雪崖最
    左側的分身。

    　　原來從這九聲鳴響裡，蘇芷玉已判斷出風雪崖分身的變化。她與丁原一虛一實，配合得
    天衣無縫，將青陽雙修劍譜的心訣發揮得淋漓盡致。

    　　但此刻風雪崖的漫天身影卻突然憑空消失，彷彿從空氣裡一下蒸發，盈雪劍失去了目標
    ，刺在了空處。

    　　風遁！

    　　丁原與蘇芷玉互望一眼，彼此心意相通，雙雙騰身飛起，宛如一對比翼彩蝶翩躚輕舞，
    身法變化萬千，令人難以掌握。風雪崖儘管倚仗風遁身形隱匿，卻也無法尋找到出手的良機
    。

    　　三人僵持了片刻，風雪崖終於再次現身，鬼魅一般的身影欺到了兩人背後，玄冰玉如意
    打出一道白茫茫的罡風，空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細微的冰霜，夾雜著「絲絲」

    　　破空之聲捲了過去。

    　　丁原看也不看，翻身出劍，一式「乘風破浪」氣貫長虹，劈開層層罡風；直插向風雪崖
    的心口。

    　　蘇芷玉已明其意，不需要任何言語提醒，盈雪劍旋起了一股柔和的光華，就如同一張打
    開的盾牌，將玄冰玉如意的攻勢接下。

    　　兩人一攻一守、拿捏極準，風雪崖只得左手彈指擊出一縷寒光，橫架住丁原的雪原劍。
    而蘇芷玉的盈雪劍更不假思索地揮出一道劍光，掠向了風雪崖的左肋。

    　　風雪崖身形一晃，橫移數丈，一招之間，竟討不到絲毫的便宜。

    　　丁原首次逼退風雪崖，不禁精神一振，放開了蘇芷玉的纖手，吐氣揚聲轟出二十二字拳
    ，一時拳風激盪，氣吞山河。

    　　只見三人腳踏風嵐，你來我往打得越發激烈，三五招中旗鼓相當，丁原與蘇芷玉竟毫不
    遜色。

    　　眼看二十招轉眼即到，風雪崖陡然清嘯，玄冰玉如意織起了團團寒絲，將丁蘇二人裹得
    風雨不透，好似隨時要被這滔天的巨浪吞沒。

    　　然而丁原與蘇芷玉此刻已完全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中，體內的修為發揮到極致，兩人的身
    軀便宛如汪洋中的孤舟般載浮載沉，始終不滅。

    　　風雪崖的雙眼裡驀然爆起了一簇青光，催動十成的九霄罡風積聚於左掌，如崩山裂石般
    劈出，赫然捲起了一道淡金色狂風，排山倒海般的湧向丁原與蘇芷玉。

    　　原來他自知再這麼糾纏下去，不要說二十招，即便是三十招也未必能收拾下兩人，情急
    之下終於不惜耗費真元，施展出金風玉露掌中的最後絕招「金露玉屏風」。

    　　谷中眾人原本見丁原與蘇芷玉挽回劣勢，心中稍稍寬鬆了些。誰知奇峰突起，風雪崖為
    求速勝，居然施展出他當年威震天陸的無雙秘技「金露玉屏風」來。

    　　只見那淡金色的狂風在空中倏忽膨脹成一道高九丈，寬二十丈的風柱，不停地急速盤旋
    呼嘯，猶如張開的巨人臂膀，朝兩人抱攏合圍。

    　　無論丁原和蘇芷玉身法如何迅捷，也如籠中之鳥被這道風柱罩在當中，除了咬牙硬接之
    外別無他途。

    　　布衣大師等人臉上無不微微變色，盛年背後的石中劍鏗然彈出了半截黝黑無華的鋒刃，
    發出低沉的龍吟，只要上面情勢不對，便能立刻出手救援。

    　　他自然不能無視風雪崖與眾人的約定，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丁原、蘇芷玉傷在風雪崖手
    中，大不了事後認輸就是。

    　　風雪崖左掌金光吞吐，不停的催動罡風，心裡卻是有苦難言。

    　　這麼一招金露玉屏風打出去，至少也要耗損掉他一年的修為，如果丁蘇兩人跟他以真氣
    對拼上，時間一長，或許他不知多少年的苦修便全部白費了。

    　　然而他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丁原和蘇芷玉在自己的手下走過二
    十招，即使是耗損真元也在所不惜。

    　　丁原越戰越勇，雖然那風柱驚濤駭浪般地從四周壓來，心中卻是毫不畏懼，深吸一口氣
    喝道：「我來！」而蘇芷玉微一頷首，左掌輕輕按住了丁原後心，將「天一真氣」源源不斷
    地注入。

    　　一剛一柔兩道真氣龍虎交會，丁原只覺得全身真氣澎湃，直欲炸開一樣。他五指一收緊
    攥成拳頭，轟然擊向了頭頂的虛空。

    　　一蓬翠色光華赫然升騰，猶如張開的巨傘般遮掩住天光，再像瀑布般傾瀉而下，把兩人
    籠罩在一團絢麗的翠光裡。

    　　「轟」的一記震耳欲聾的巨響，兩道光芒迎面撞擊在一處，整個山谷地震般劇烈晃動，
    谷底的小湖波浪洶湧，一道道水柱沖天而起。無數的山石喀然碎裂，密密麻麻地好像蝗蟲在
    半空中飛舞，混合著被連根拔起的蒼松古柏，紛紛砸落到了谷中。

    　　布衣大師與盛年寄居的幾棟木屋卻是出乎意料外的堅固，雖然不停地發出嘎吱嘎吱的響
    聲，居然沒有坍塌。

    　　高空中光片橫飛，風嵐翻騰，一縷縷白光刺得人無法睜開眼睛，耳朵裡呼呼的風聲如同
    車輪輾過，離亂的罡風四處竄動，拚命撕裂著混沌的天幕。

    　　布衣大師等人無不神色大變，盛年虎目圓睜，口中喝道：「丁師弟！」也不管頭頂罡風
    肆虐，就要馭劍而起，卻見身邊人影一晃，一縷深藍劍光直衝九霄，竟是淡言真人先發一步
    。

    　　丁原與蘇芷玉被一陣狂瀾拋飛出去，兩人的身形就像是斷線風箏不停地翻滾飄蕩，足足
    給震出數里遠方才各自穩住。

    　　丁原眼前金光綽綽，已分辨不出東南西北，全身衣裳寸寸碎裂。他的丹田里空蕩蕩感覺
    不到一絲真氣，可是偏偏經脈裡氣機湧動，攪得翻天覆地，宛如有千萬根金針在不停刺下。
    他的胸口一通倒海翻江，禁不住噴出了漫天的血霧。

    　　蘇芷玉的情形稍好一些，可是也是花容慘淡，櫻唇裡逸出了一縷血絲，染紅了胸前水色
    的衣裳，漸漸溶開如一朵觸目驚心的紅花開綻。

    　　她甫一定神，目光立刻透過茫茫迷霧尋找丁原的影蹤，心頭默默禱告上蒼丁哥哥安然無
    恙。

    　　忽然耳中聽到風雪崖蒼勁張狂的笑聲，聲音裡隱約透著一股不甘與憤懣。她遁聲瞧去，
    只見風雪崖長髮披散，隨風亂舞，傲然屹立在一里多外的雲頭上，看上去竟然毫髮無傷。

    　　丁原連喘數口大氣，才勉強壓制住胸口翻騰的氣血，他神志稍一恢復，便也聽見風雪崖
    的笑聲，有心譏笑他幾句卻腳下一沉，就要摔落。

    　　突然身後探來了一隻堅實有力的臂膀，緊緊將他的虎腰攬住，丁原連回頭也不用就叫道
    ：「老道士？」

    　　淡言真人朝他微微頷首，左掌貼住丁原的後背，一股柔和雄渾的翠微真氣源源不絕的湧
    入，替他梳理散亂的內息。

    　　丁原心裡一暖，暗想道：「這個老道士儘管有點古怪，不過對我還是不錯的。」

    　　那邊蘇芷玉與盛年雙雙趕到，護翼在淡言真人左右。

    　　蘇芷玉一雙妙目無比心疼的掃過丁原，神色間亦失去了平日的矜持從容，急切問道：「
    丁哥哥，你沒事吧？」

    　　丁原灑脫一笑道：「我好著呢，你別擔心。」他一開口，體內的真氣一洩，頓時一股熱
    血又湧到喉嚨口。

    　　淡言真人掌中真氣一吐助他平復氣血，低喝道：「別說話！」

    　　丁原哼了一聲，乖乖的閉嘴。

    　　蘇芷玉知他應該沒有大問題，心中一陣鬆弛，冷不妨胸口一窒，嚶嚀一聲自嘴角又流出
    一縷鮮血。

    　　她的修為比丁原要強出不少，因此也不似丁原這般狼狽。可是金露玉屏風與二十二字拳
    相撞形成的衝擊何等驚人，蘇芷玉的體內亦受了不輕的內傷，只是一直心懸丁原未曾過多注
    意罷了。

    　　丁原見狀一驚，又開口問道：「玉兒，你怎麼樣了？」這回老道士卻沒有再吱聲。

    　　蘇芷玉心頭一甜，搖頭道：「我沒事。」她玉手翻轉取出兩粒無憂丹，先遞一顆給丁原
    道：「丁哥哥，你快服下。」

    　　丁原生性倔強，搖搖頭道：「我不用了，玉兒你自己先服吧。」

    　　蘇芷玉還想勸丁原，卻聽見風雪崖的聲音道：「雲布衣，你贏了！」

    　　丁原一怔望向盛年，盛年解釋道：「你們接下了他的金露玉屏風，剛好滿了二十招。風
    雪崖為人雖然囂張狂妄，可是素來注重信諾，故此出言認輸。」

    　　布衣大師在谷底以銀白牛角傳聲回道：「風施主果然是敢作敢當，老衲深感佩服。我聽
    施主方才笑聲，似乎也受了些許內傷，可否要老衲為施主診斷？」

    　　風雪崖冷哼道：「這點內傷算得了什麼，不勞你費心了。我既然輸了，自然無顏再滯留
    此地，待撤下九光滅魂陣立刻就走！」

    　　丁原經淡言真人以仙家真氣治療，胸襟舒展，舒服了許多。他揚聲叫道：「風雪崖，你
    就這樣想走嗎？」

    　　風雪崖一怔，望向丁原。

    　　丁原氣息略略平復，朝前飛出數丈，笑道：「你可別告訴我，你已經忘記了我們在戰前
    的約定，我們倆當時只差沒勾勾手了。」

    　　風雪崖目中兩道森寒的神光射出，直盯在丁原身上。

    　　但丁原沒半點退縮懼怕，反而輕蔑一笑道：「倘若閣下不想認帳，那也就算了。只是以
    後別再自詡什麼言出不二，白白笑壞別人的大牙。」

    　　風雪崖佇立片刻，臉上毫無表情，誰也不曉得他在想些什麼？盛年與蘇芷玉都暗中提防
    ，深怕他惱羞成怒突然出手再傷丁原。

    　　沉默了良久，風雪崖仰天哈哈一笑，傲然道：「老夫活了一百四十多歲，卻絕對無半句
    空話，小娃娃你不必再挑釁於我！」話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來到三丈開外，再一探手抓向
    了丁原肩膀。

    　　蘇芷玉剛要出劍，手腕卻被淡言真人一把按住，老道士朝她微一搖頭，似乎胸有成竹。
    那邊的盛年也只是神色一動，亦未出手。丁原在重傷之下，即便想抵擋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頓時被風雪崖逮個正著。

    　　丁原瞪著風雪崖問道：「你想幹麼？」他發覺風雪崖抓著自己的左手雖然頗緊，但卻沒
    有絲毫殺氣，好像並沒有惡意。

    　　果然，風雪崖哼了一聲，左手吐出了一道真氣，丁原只感到膝蓋一麻就已經跪倒當空。
    風雪崖也在他身邊拜倒，雙目遠視著穹蒼中滾滾不息的風雲，朗聲說道：「老夫風雪崖今日
    與翠霞弟子丁原結義金蘭，從此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若違此誓，天人共誅。」

    　　丁原一怔，他沒想到風雪崖居然真的要和自己結拜，平白多出了一個比自己大了足足一
    百多歲的大哥來。

    　　耳朵裡只聽見風雪崖喝道：「發什麼楞，還不快叩頭叫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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