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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 島 玉 娃

                   【第二十章 茶樓獲訊 深夜探莊】
    
      只見那瘦削人聽了中年漢子的話以後,先向四周打量了一遍,認為沒有什麼可 
    疑的人物以後,方始壓低聲音說道:「張舵主小聲一點,積石山是龍潭虎穴,那小 
    子就算分身有十,也闖不進去,怎會讓他在那兒鬧事呢?這次,就是因為兩位堡主 
    已經親自出馬、恐怕那小子給斃了,所以才兼程趕實加以阻止的。」 
     
      這話一說出來,不但使那中年漢子和其餘其餘四個伏龍壁的手下,感到非常奇 
    怪,就是黃強,也不禁感到一怔,想不出那是什麼道理。不覺更加留起意來,生怕 
    漏掉了一兩個字。 
     
      瘦削老人一看大家的臉色,不等他們發問,馬上烏說道:「你們感到非常奇是 
    不是。」 
     
      中年漢子立即點了點頭表。表示同意地說道:「不錯,那小子是我們伏龍堡的 
    未來大患,不趁他羽翼未豐的時候,將他剷除,難道還要等他將來騎到我們的頭上 
    來不成。」 
     
      瘦削老人神秘地笑了一笑,故意賣關子地說道:「這個麼,事關秘密……」 
     
      說到這裡,剛好夥計將點心送到,老傢伙馬上將話停下,自顧自地吃起東西來 
    ,真是急驚風撞到了慢郎中,只急得那在一邊偷聽的黃強,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直恨不能跑過去打老人兩個耳光。 
     
      這份心情不屬的樣子,落在那中年書生的眼裡,登時引得他那一對眼珠子,陰 
    暗下定地閃了一閃,但卻沒有說話。 
     
      好不容易,那瘦削老人在吃完幾個包子以後,又向附近打量了幾眼,再繼續說 
    道:「好在這兒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這樁密秘,我就告訴你張老弟吧。」 
     
      這幸虧黃強的座位前面,恰好有一張屏風。將地的身體給擋住了,否則的話, 
    恐怕這老人要大吃一驚,再也不敢講了呢。 
     
      大概那個姓張的中年漢子,也和黃強一樣,急著想聽下文,一聽到此話,馬上 
    從旁催促地說道:「孔香主,說話何必這麼吞吞吐吐的呢,究竟有什麼秘密?快點 
    說吧。」 
     
      瘦削老人用手捻了捻他那幾很像鼠尾似的鬍子。慢吞吞地反問道:「最近那位 
    幾十年前名噪一時的毒骨骷髏老前輩,已經投效到本堡來了,大概你總聽說過吧。」 
     
      中年漢子和其餘那兒個人,不禁面露不解地說道:「聽說過,但這與大頭怪俠 
    那小子有什麼關係呢?」 
     
      瘦削老人笑了笑說道:「怎會沒有關係,毒骨前輩從一個什麼黃天行的手裡, 
    得到一張迷谷之圖,據說那張圖是海天一嫗書的,可是那張玩意,就像是一本天書 
    ,過誰也看不懂它。」 
     
      中年漢子若有所聞地打聽他的話頭說道:「啊,我明白了,大頭怪俠那小子, 
    據姬副堡主說,就是海天一她的傳人,所以要留下活口,向他盤問那圖中的秘密是 
    不是。」 
     
      瘦削表人點了點頭說道:「張舵主,說是讓你說對了,但只對了一半,那小子 
    究竟是否海天一嫗的傳人,暫時還不能決定,不過,毒骨前輩判斷他一定知道那張 
    圖的秘密,所以我才奉命兼程趕來,向兩位舵主稟告,要舵主留下他的話口。」 
     
      黃強聽到這兒,不知覺地暗哼了一聲,輕輕地自語道:「哼,自然我曉得那張 
    圖的秘密,原來那迷谷之圖與海天一嫗前輩有關,那我說什麼也要把它取了回來。」 
     
      說完又繼續留心偵聽下去、卻不知這幾句話,全讓和他坐在一起的中年書生聽 
    到耳裡,竟引得他的臉色變了好幾變,但黃強並沒有看到這種情形。 
     
      這時,那中年漢子又繼續說道:「孔香主,這時堡主他們,恐怕早已取了那小 
    子的性命,你現在方始趕到,那不嫌遲了一點了嗎?」 
     
      瘦削老人胸有成竹的說道:「這個不用你擔心,護堡長老早已想到這個問題, 
    事先已經將堡主那對神鷹,放出追堡主去了,在下只不過趕去稟告詳細情形罷了, 
    否則我那還有工夫和你在這兒吃早點。」 
     
      中年漢子哦了一聲說道:「原來如此,那就難怪了。」 
     
      從這幾句對話裡,黃強又明白了一件事情,心裡想道:「怪不得咋晚只聽到表
    姐那只種鶴的叫聲,趕到地頭時候,又沒有看到影子,看來是那兩頭甚麼神鷹給戰
    得不知飛到那兒去了。」 
     
      正在這時,又聽得樓梯一陣吱吱作響,從下面走上一個人來。 
     
      這人一上樓後,略一打量、就朝著中年漢子的面前走了過去,低聲地來告道: 
    「舵主,剛才接到堡主飛鴿傳書,說他們在今天傍晚的時候,就要到達此地,叫舵 
    主趕快與他們準備船隻,他們一到就要使用。」 
     
      中年漢子和他同桌的那些人,一聽此話,全都站起身來,匆匆結帳完畢,馬上 
    隨著來人,下樓揚長而去。 
     
      黃強這才對了一口氣,心道:「原來我已經走到他們的前頭來了,這就不怕找 
    不到啦。」 
     
      和他坐在一起的田凌風,當黃強傾聽那些人說話的時候,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 
    ,這時,方始故作不懈的問道:「小兄弟,剛才你像是在想什麼心事,究竟要找誰 
    呀。」 
     
      黃強因為全神注意到偷聽那些人說話去了,竟忘了身邊還坐了一個新交好友, 
    聽到田凌風的話後。不禁猛吃一驚,暗自罵了一句說道:「我怎麼這般糊塗,如果 
    田大哥要是伏龍堡的人,我這豈不是把整個形跡都暴露了嗎?」 
     
      想到兒這,馬上抬頭望了田凌風一眼,只見對方臉上滿是關切之容,而且十足 
    是一個不懂武功的書獃子,決不可能與伏大堡發生關係,因而心裡不禁感到一陣慚 
    愧,自責地想起來了,那豈不是污蔑了大哥的人格了麼?不過我自已的事,還是不 
    先告訴他,免得他為我耽心。 
     
      前後兩種念頭,閃電似的從腦子裡面劃過,黃強不由得難為情地吶吶說道:「 
    大哥,我——我——我沒有想什麼心事,只不過有幾位同行的夥伴,可能到得慢點 
    ,我在想應該怎麼才能找到他們?」 
     
      說完之後,臉上不由一陣發燒,如果不是戴了頭頭罩,蒙了熊皮的話,那個小 
    臉,一定已經變得像關公一樣了,因為他這還是第一次言不由衷地撒了謊呢?雖然 
    那是善意的謊言,但話一出口之後、仍舊使得他像做錯了事似的、感到無比的羞慚。 
     
      田凌風好似很滿意他的答覆,並且關切地說道:「啊——原來如此,你是不是 
    已經想好了怎麼去找他們的法子呀,要不要為兄的幫什麼忙。」 
     
      黃強搖了搖頭說:「幫忙還用不著,不過小弟有幾樣東西在他們那兒,想…」 
     
      田凌風馬上打斷他的話頭說道:「想馬上去找他們拿回來是不是,那我們就走 
    吧。」 
     
      黃強不禁有點為難地說道:「只是我那幾個夥伴的脾氣……」 
     
      田凌風好像已經知道他的意思,再打斷他的話頭說道:「很奇怪是不是,那沒 
    有關係,就你一個人去好了,正好我也要去拜訪一位朋友,那麼我們下午在昇平客 
    棧見面,好不好,是否還有什麼為難的地方。」 
     
      黃強正愁一時無法擺脫這位新交的好友,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樣知趣,不禁微 
    帶一點尬尷,但卻掩蓋不了心頭的喜悅,感到很難為情地說道:「大哥,你真好, 
    如果不是那幾樣東西很重要,我真不想去找他們了,確實,他們的脾氣很怪,不太 
    願意和生人見面。否則,就與大哥一起去看他們,可沒有什麼關係,好,下午準定 
    到昇平客錢去找大哥,那時要和大哥多盤旋幾天,到時候可不要感到小弟討厭啊。」 
     
      田凌風哈哈一笑說道:「小兄弟,怎的說出這等生份的話來,恐怕那幾樣東西 
    對你非常要緊,你就先走吧我得先到昇平客錢去關照一聲,替你開一間房後再出去 
    ,下午你也一定要來喲。」 
     
      說完,馬上招呼店伙結賬,就與黃強一起離開茶樓,到了門見田凌風對黃強望 
    了一眼說道.「小兄弟,再見吧,希望你快點找到你那幾個夥伴。」 
     
      黃強有點感到慚愧,因此不敢和田凌風的目光相對,只低著頭應了一聲說道: 
    「大哥,再見!下午可不要離開啊。」 
     
      接著,兩人彼此擺了擺手,就各自朝著相後的方向走開。 
     
      黃強的目的,是在打聽那個張舵主的落足之地,先踩探踩探一下地形,好地刊 
    晚上行事。因此,當日凌風的背初,在拐角的地方消失以後,就馬上回轉身對,重 
    新朝天心閣走去。 
     
      根據他的觀察,店伙既然對這個姓張的用待得必恭敬必敬,則這個人在長沙一 
    定很有一點勢力,決不愁訂聽不出他的地址來。 
     
      果然,他的判斷沒有法,當他回到天心閣一問之下,姓張的不但是當地一霸, 
    並且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水上梟雄,號稱駭浪飛蛟張天鱉,兄弟三人,在江心水陸 
    洲上,建方了一座飛蛟河莊,從湘潭到洞庭湖這一帶行走的船隻,都得受他們的管 
    制。否則,就別想安然通過。 
     
      他那一身水裡功夫,雖不敢誇說天下第一,但能夠強過他的,還真找不出幾個。 
     
      黃強打聽清楚以後,又裝扮遊客,過河到水州去踩深了一遍,把飛蚊河莊的確 
    實位置,和出人路徑,都弄清楚了,方始離並。回到長沙城內,向著田凌風所約定 
    的昇平客棧走去。 
     
      這是長沙當時最大的一家客棧黃強才一走到門口,一位店伙已經迎了出來,很 
    恭敬地招呼他道:「少爺大概姓黃吧,請進請進,田爺早已替你把房間給訂好了。」 
     
      黃強走了進去,向店夥同道:「田大哥的人呢?」 
     
      店伙連忙從櫃上取了一封信和一隻玉盒,遞到他的手裡說道:「田爺臨時有點 
    事走了吩咐小的等黃強爺來的時候,把這個交給你。」 
     
      黃強接到手裡,連忙拆開一看,只見裡面寫著: 
     
      強弟。 
     
      甫客棧,即遇家中來人相召,事急難候,祈弟諒之,如不以此見黃,回盼中秋 
    前後,能至隴西大山莊一行,屆時愚兄當掃徑相迎,再與否弟暢論古今,相識雖僅 
    一日,訂交已積知已,諒弟不至見拒,玉盒增珠一顆,功能避邪,聊贈清玩,另具 
    薄儀三於,以壯行色,務祈曬納,諸盼珍攝。 
     
      小知凌風如草。 
     
      黃強的將那玉盤打開一看,登時一股清香令人頭腦一買,裡面除了一顆沉甸甸 
    黑得發亮的珠子以外、還有一張三千兩銀子的銀票,那股清香,就是從珠子上面發 
    散出來的,一見就知道那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這時正當三伏,是一年中最炎熱的一段時間,是以從對面前廳的屋脊之上,一
    眼望將下去。廳堂的情形,可以說得上是一目瞭然,毫無遺漏。 
     
      此刻,大廳之內,大聲喧嘩一片,駭浪飛蛟張天鱉兄弟正在大宴賓客。 
     
      酒席一共擺了二桌,上首一桌,坐的正是方變淫魔古盅芳和紅魔少年姬平等幾 
    個伏龍堡的首要人物,但百獸天魔古殘和那個擄走黃強表姐的綠衣少女,卻沒有看 
    到影子,其中一個手搖折扇一個面紅如棗。一個手生六指,一個胖似東瓜,另外卻 
    多了四個錦衣中年武士。 
     
      左首坐著毒骨骷髏和幾個奇裝異服並不認識的人,男女老幼都有,右首則本莊 
    主人張氏兄弟,和伏龍堡幾個地位稍低們香主之流的人物,那個奉命給堡主送信的 
    瘦削老人也在裡面。 
     
      從言談中,他已得知那四個錦衣武士,是伏龍堡的護堡四聖,地位似乎還在那 
    個號稱副堡主紅魔少年姬平之下,內中那個手搖折扇是大聖玉扇書生,面紅如棗的 
    是二聖怒面壇神,手生六指的是三聖六指魯班,勝似東瓜的是四至千臂彌勒這四個 
    人的大陽穴,差不多全都鼓起半寸多高,武功之強一看來比起堡主只僅差一等。 
     
      其次是和毒骨骷髏一起坐在客位上的奇裝異服的人物,竟是來自天竺,曾經在 
    佛國橫行一時的香那教,也都是一些武功人密至極的高手。 
     
      黃強見到這些人物,不禁在心裡暗抽了一口涼氣心裡想道:「完了,如果表姐
    真要給他們擄在此地,想要把地救出來,恐們是太困難了。」 
     
      因此,越發屏聲靜氣,不敢弄出半點響聲來。 
     
      這時,廳內已經酒過三巡,大家寒暄已畢,只見萬變淫魔歎了一口氣,滿瞼陰 
    沉地對那護堡四聖說道:「這次出師,沒有想到。」 
     
      古蠱芳點了點頭詫異地反問道:「咦,摩訶尊者,你們才第一次進入中原來怎 
    的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摩訶尊者似乎與那老尼姑有很深的仇恨似的,猛的兩眼一張了發狠,滿臉怒容
    地沉聲說道:「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說到這兒,覆地將頭一轉,對萬變淫魔說道:「堡主,你知道我們到中原來是 
    幹什麼,除了執行領務以外,主要就是在搜尋這賊尼的蹤跡,這賊尼自稱微塵大士 
    ,在前年從本教手裡,劫走了一部得你真齦還傷了本教的四位尊者,害得本教派人 
    到處找她。卻想不到她真的已經回到中原來了。」 
     
      接著又是一陣傑傑怪笑地說道:「堡主,明天本人就派門下弟子,急足趕回天
    竺,稟告敝教教主,選派高手前來,只要她敢現身,就完全交給故教對付好了。」 
     
      言下之意,不但微塵大士不是他們的對手,就彷彿整個中原武林,也不在他們 
    眼下似的。 
     
      古蠱芳將此話聽在耳裡,心中老大不是味,但臉上卻絲毫不露聲色地一陣哈哈 
    大笑說道:「香那教的神功絕技,敝人久所仰底這次敝堡如能得到貴教助力,鬥敗 
    微塵大士,不但敝堡願意歸服貴教,就是整個中原武林的盟主之位,恐怕也非貴教 
    莫屬啦,哈哈哈哈。」 
     
      香那教是天竺國內,比佛教起源還早的一個拜火邪教,因為佛教在天竺國內, 
    一天比一天的盛行,迫得他們無法立足。所以才向中國發展,但自付力量太單,才 
    向伏龍堡拉攏合作。 
     
      萬變淫寬對摩訶尊者這一席話,明的推崇,實際則是一種激將的方式。好利用 
    他們的力量,來消減異已,那裡是想信什麼香那教。 
     
      摩訶尊者在青那教的地位,僅次於教主潮濕彌羅一流整機智,那有聽不出萬變 
    淫魔話意的道理,但他們這時需爭取伏龍堡的合作,竟然這般不利,不但大堡主被
    那個大頭小鬼,把內臟震得重傷,到現在猶未復原,好不容易擄到的一個人質,那
    個空空賊禿的小師妹天香玉鳳,竟然又在半途被人救走了,真是跟頭栽得太大了。 
     
      她這一句話傳進黃強的耳朵裡,可喜得差點忘了身在賊窟,幾乎想跳起來,但 
    那護堡四聖的大聖卻眉頭緊皺地說道:「什麼,那大頭小鬼竟然連古大哥都不是他 
    的對手,二妹,你已經看出他的師承沒有。」 
     
      萬變淫座還沒有回話,紅魔少年已搶著開口說道:「二堡主到場的時候,那小 
    子已經和大堡主分出了勝負,不過,據小侄多次與他動手的情況看來,除了只會我 
    們一套星序天行步以外,其他的功夫,都不是我們星島的傳授,論格式,除了一套 
    劃法以外,都下見得怎麼高明,但內力卻雄渾得驚人,而巨愈戰愈強,真了知那小 
    子是怎麼練的。」 
     
      二聖怒面壇神不由奇怪地問道:「這麼說來、他不會是本門叛徒海天一嫗的傳 
    人羅,唉,可惜我們四聖來的太遲,否則。他內力再強、只要沒有把本門其他武功 
    學會、決不會是我們四聖的對手,真是可借。」 
     
      言下之意,彷彿只要他們四聖出手,就可以將黃強手到擒來似的這話聽到黃強 
    耳裡,不禁使得他深為不服地在心裡暗哼一句,在心再有機會的時候。決定要把他 
    們鬥上一鬥。 
     
      萬變淫魔好似非常同意二聖的看法,點了點頭說道:「那大頭小鬼並不怎麼可 
    慮,倒是在半途將天香玉鳳救走的那個老尼姑,本領實在高的怕人,恐怕除了神君 
    以外,再也不會有人是馳的對手。如果和我們做起對來的話,那可傷腦筋呢。」 
     
      這時那坐在客位上的奇裝人物之中,一個鬚髮皆白,藍眼勾界的威猛老人,突 
    然用半中不熟的漢語,向萬變淫團發問道:「古堡主,那個老尼姑是否左眼眉心, 
    長得有一個黑危滿瞼皺紋,年齡已經超過了一百歲的樣子。」 
     
      因此,故作不解地又是一陣哈哈大笑說道:「好說,好說,古堡主太把我們香 
    那教抬得高了。」 
     
      接著,馬上舉起杯來,向萬變淫魔面前一照說道:「來,為我們的合作乾一杯 
    。」 
     
      萬變淫魔也將林舉了一舉說道:「好,為我們的合作乾一杯。」 
     
      正在這時,她突然雙眼一瞪,射出兩道駭人的凶光,向著簷頭一撇,冷冷地喝 
    道:「何方朋友,寅夜光臨本堡分舵,意欲何為,還不與我滾了下來。」 
     
      黃強不由心裡猛吃一驚,以為自己的身形,已經為人發現正待挺身而出。 
     
      驀地裡—— 
     
      只聽得一陣銀鈴似的笑聲,從左側廂房的房頂響了起來,緊接來綠虹一閃,一 
    隻暗器,已經帶著嘶嘶破空之聲,電掣般地朝著萬變淫魔的面門,疾射而至。 
     
      分變淫魔還沒有什麼舉動,那坐在她身側的護堡四聖中的老四,已將頭一抬, 
    冷冷地笑了一聲說道:「彫蟲小技,也來班門弄斧。」 
     
      話沒有說完,單手一伸兩個指頭已經朝著那暗器夾去。 
     
      只見他面容陡然慘變,暗器固然是讓他給夾住了,但身子卻一連幌了好幾幌, 
    直碰得桌面一陣波動,酒菜灑得滿桌都是,坐下的椅子,更被他猛一運勁的關係, 
    給震得四分五裂,嘩啦一聲地散了開來。 
     
      一條小小的暗器,所帶來的力過,竟然這般驚人,其人功力之高,可想而知。 
     
      一陣驚駭以後,大家不約而同地齊把眼光,朝著千臂彌勒手裡所夾的那件暗器 
    ,望了過去,不禁又把大家驚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原來,夾在千臂彌勒手裡的,根 
    本不是什麼器,只不過一塊小小的碧妙手巾罷了,像這樣輕飄飄的東西,當做暗器 
    打出,還有這麼大的力量,那這人的功力,豈不是到了摘葉飛花,皆可傷人的地步 
    了嗎? 
     
      豈知,這還不算稀奇,最令他們驚駭,竟然是那護堡四聖,在看清了暗器的形 
    狀以後,全都面至死灰,手腳頓頓地發起抖,彷彿被人宣判了死刑似的,半響,方
    始齊從牙縫裡進出幾個字來喊道:「碧——鑼——令——啊,那老鬼還沒有死。」 
     
      「哼?」 
     
      在習習的晚風中,傳來一絲冷得令人發抖的銀鈴輕笑。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用 
    假地說道:「死雖然沒有死,也差不多了,快點轉告碧島神君,叫他趕快準備後事 
    ,只要姑娘找著了奶奶,也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聲音由大而小,顯見來人業已離開了瓦面。 
     
      萬變淫座至此不由大怒。厲吼一聲,陡地雙腳一頓,猛然向簷頭撲了上去。 
     
      倏地—— 
     
      噓的一方,百光一閃,又是一宗暗器,竟然迎著萬變淫魔的面門,疾射而至, 
    迫得她不得不把騰起來的身軀。猛的頓也伸手將暗器接住。 
     
      當時又覺入手一震,那條暗器,競然把她的虎口震得一片發熱,進整個一條右 
    臂,都感到麻辣地,幾乎格不起來。 
     
      低頭一看,嘿,想不到竟是一張白箋,這可把那稟性淫毒凶殘的伏龍堡二堡主 
    ,給嚇得心裡猛的一跳。 
     
      從三四丈高的距離,把一張白紙當做暗器發了出來、居然能把自己的手臂震得 
    發麻,那份功力,豈不是比先前那個投扔碧帷紗巾的人,還要來得高強幾倍嗎? 
     
      當他仔細一看那張白箋、更氣得她臉孔發白地大聲喊道:「反了,反了。」 
     
      附近的人,不禁將頭伸了過去,只見那白箋之上龍飛鳳舞地寫著: 
     
      「字諭極石山雙魔知悉,毒骨骷髏與小爺有傷父殺叔之仇,謎谷之圖更為小爺 
    父親所有,明晚如能將人物完全交由小爺處理,則貴堡幾次攔截小爺的過節,可以 
    一筆勾消,否則,即將血洗飛蛟河莊,直搗伏龍魔堡。大頭怪俠黃強手示。」 
     
      萬變淫魔的涵養再好,看完白箋以後,也不禁怒發如狂地一把將白箋撕得粉碎 
    ,傑傑地發出一陣狂笑喝道:「好,好,好一個大頭怪俠、明晚只要你敢再來,我 
    古蠱芳不把你碎屍萬段,就馬上刎頸自殺、不再活在這個人世。」 
     
      這時,廳內已經亂成一片,護堡國聖香那教徒。和其他許多高手,均又紛紛地 
    向瓦面躍了上來。 
     
      驀地裡—— 
     
      右側屋脊,又響起陣懾人心魄的長嘯,陣檀香氣味,倏忽之間瀰漫了整個空間 
    ,向瓦面躍起群雄。彷彿感到一般令人窒息的暗勁向大家當頭壓倒的。 
     
      當時只聽得那香那教的摩坷尊老大聲叫道:「這是毗曇神嚕快退,來人就是那 
    微塵賊尼。」 
     
      其實,就是他不大聲叫喊,眾人在半空裡,使不上力,也不得不退,登時一個 
    個全又落回地面,慌亂中,大廳裡只見一片刀光劍影,各人全都一齊撤兵器,運掌 
    力。護住自己的面門和胸前一切要害再說,生怕來人陡然現身,到時措手不及。 
     
      但那一記暗勁,微晃即消,當他們護住要害,重新躍上瓦面的時候、來人早已 
    離開。根本看不到半個人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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