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夜探虎穴 行蹤暴露】
金烏西墜,玉免東升。
夜幕已經漸漸地籠罩了整個大地。
黑夜,又來臨了。
晚風勁疾,寒意逼人。
雲叟和黃強兩人,將秦堅老人,安頓在山下一家最隱秘的農家之後,在接近二
更的時分,爺兒倆立即展開身形,閃電似的朝著山頂伏龍堡的所在地奔去。
瞬息間,他們已經鬼魅似的奔到了一座密林,雲叟打下一下手勢,招呼黃強停
了下來輕聲地說道:「強兒,過了這片密林,就是雙魔的伏龍堡了,據我從他們那
個手下口裡,追問的結果,堡內機關埋伏,遍地都是,無異龍潭虎穴。我們今晚的
行動,可得要小心一點羅。」
黃強不以為然地說道:「方爺爺,不要太長敵人的威風,減了自己的銳氣,我
就不相信會有多麼厲害,如果不是怕菱姊姊已經落到他們手裡,有點感到投鼠忌器
的話,根本就來他一個硬闖。看看他們又能把我們怎麼樣。」
豈知,他才把話說完,密林邊緣的一株大樹頂上,突然嗤的一聲,傳來一陣輕
笑,緊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說大話要提防閃了舌頭喲。」
黃強臉色不禁一陣羞紅,猛然轉過頭來,對準那棵大樹,舉掌遙遙一拍,憤怒
地說道:「哼,是什麼人,這麼鬼鬼祟祟,有種地就滾出來和小爺見個高下。」
呼的一聲,狂風怒卷,話音尚未落下,他那勁疾無比的掌風,已經湧到那叢樹
頂。
嘩啦啦——
那株大樹樹頂的枝葉,早被他這遙空一掌,劈得全部折散紛飛,矮了大半截,
可是人呢?卻連半個影子也沒有見到。
這下可把黃強和雲叟兩人,同時驚得愣在當地,做聲不得。
來人大概被黃強這一掌的威勢,給震懾住了,方始在另一個方向說道:「乖乖
,好厲害,怪不得敢說大話。」
黃強這次可有了準備,不等對對方把話說完,馬上一個轉身,身形一晃,疾若
飛丸地朝著那個方向撲射過去,同時沉聲喊道:「哼,我就不相信你能夠再避得開
找這一掌。」
可是,當他身形才一晃動,人還沒有撲到一半,對方就好似看透了他的心意一
般,猛然喊了—聲說道:「照打。」
霎時只見一點白星,迎頭向他疾射而至。
黃強見狀,輕哼一聲說道:「彫蟲小技,豈奈我何。」
手臂輕輕朝前一伸,就把那點疾射而至的白點,撈在手裡。
但暗器入手之後,竟是輕飄飄軟綿綿的一個紙團,黃強不禁一愣,身形無形一
頓,落下來驚異地說道:「咦,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那個暗射來的方向,卻已人影暴起,微微一晃,疾射而退,同時在一串
銀鈴似的笑聲中,傳來幾句話道:「哼,別神氣,今晚如果我不是急於回去覆命,
就非得好好地斗一你不可,對不起,現在可不陪啦。」
黃強還沒有將紙團打開,一聽此話,不由氣往上湧,雙腳一頓,準備馬上追過
去地說道:「別走。」
可是他還沒有跳得起來,雲叟早已竄了過來,一把將他抓住,關切地問道,「
強兒,是怎麼回事,沒有受傷吧。」
這一來,那疾射而逝的人影,帶著那一串銀鈴似的笑聲,早已遠揚到十幾里以
外去了,等到黃強將雲叟的手掙脫再想去追,已經來不及了,因此,他只好停了下
來,用於裡傳音的功夫,朝著那人逝去的方向說道:「今晚讓你弄了一個狡猾,給
你跑了,否則,不管你是敵是友,我非得給你一點苦頭吃吃不可。」
說完之後,方始轉過頭來向雲叟說道:「這人不知是誰,送來這麼一個紙團,
你老人家看看吧。」
雲叟接過紙團打開一看,臉露喜容地說道:「啊,想不到他老人家還在人世,
菱兒能夠得到他老人家的眷頤,福緣真是不小。」
黃強連忙問道:「方爺爺,上面寫的是什麼。」
雲叟皺了一皺眉頭,把紙團遞了回去說道:「強兒,你自己看好了,不過,今
天晚上,你得罪了她的徒弟,將來可是一件麻煩的事。」
黃強把那紙條接過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字諭振宇知悉:菱兒為賊所擄,
被我救下,因其資質不錯,暫留身邊,勿須掛念,苗疆老怪似隱於伏龍堡內,非汝
所能敵,千萬不可輕易涉險,余因神功尚差一段,未能修復,暫時對老怪亦無可奈
何,一切待余出山之後再議。」
字後書了一枝楊柳,黃強看完不禁問道:「方爺爺,這人是誰呀,好像比你老
人家還要高上一輩嗎?」
雲叟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位老人家可以說得上是我的師執長輩,號稱楊枝
菩薩,因為極少在江湖上行動,所以沒有幾個人知道,而且在百年以前,即已失蹤
,論武功,當時即已與宇內二奇齊名,現在應該已經臻於化境了,怎的對苗疆老怪
還這般顧忌呢?」
黃強想了一想說道:「從字條的語氣看來,這位前輩很可能有一段時間,武功
盡失,直至最近,方始恢復大半,不過,從今晚她這位弟子的身手看來,這位前輩
的神功,即使尚未完全修復,也已經可以與空空大師的師叔微塵前輩相當了,難道
那苗疆老怪的功力,竟比微塵前輩還高不成?「雲叟點了點頭說道:「你的猜測很
有道理,苗疆老怪的功力,我雖然並不清楚,但他在百年前,就號稱武林第一凶人
,決不會差到那裡去,既然如此,今天晚上,伏龍堡我們就暫時用不著去了。」
黃強想了一想說道:「方爺爺,既來之,則忍之,已經到了這裡,豈可空手而
回,尤其菱姊姊沒有在他們的手裡,更減少了我們的顧慮,為什麼我們不去踩探踩
探他們的陰謀呢?兵法上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雲叟不等他把話說完,就笑著打斷他的話頭說道:「孩子,我曉得你一定是聽
到苗疆老怪那樣厲害,心裡有點不服氣,想去鬥一鬥他是嗎?」
黃強不禁玉臉通紅,尷尬地說道:「方爺爺。」
雲叟還是不讓他解釋地繼續說道:「好孩子,尤其你說的道理很對,去踩探踩
探確實有此必要,不過,你得答應我只在暗中行事,決不去招惹他們,我才同你一
道去,否則,我們還是回去好了。」
黃強愣了一愣說道:「萬一我們的行蹤暴露了,也不出手嗎?」
雲叟說道:「那時當然又另當別淪,不過,只要我們小心一點,我相信他們還
不可能發現我們的行蹤,除非你故意要引起他們的注意。」
黃強說道,「方爺爺,你放心好了,強兒絕對聽你老人家的話就是了。」
雲叟知道黃強不會說假話,這才點頭說道:「其實我並不是耽心你打不過苗疆
老怪,要知道,這是他們的窩巢,好手如雲,機關重重,這些魔崽子們又不是講規
矩的人,真要驚動了他們,終是不妙,要知道,今後武沐浩劫挽救的責任,恐怕全
要你負,決不可冒失行事,懂得嗎。」
黃強不禁給說得混身出了一身冷汗,惶恐地答道:「方爺爺,強兒知錯了,今
後決不魯莽行事,你老人家請放心好了。」
雲叟笑著讚許地說道:「這才是一個好孩子,現在我們走吧。」
說完,兩人立即展輕功,飛身直上林梢,蹈枝而進地朝著伏龍堡弛去。
片刻之後,兩人即已超越密林,來到一條狹谷的前面。
展眼一看,只見兩側山峰峻峭,中間夾著一條寬約一丈左右的通道,彎彎曲曲
,向內蜿蜒而入,看不出來究竟有多深遠。谷口則靜悄悄地,沒有半個人影。
雲叟到了這裡,招呼黃強停了下來說道:「通過這狹谷,就是老魔的伏龍堡了
,我們可得小心羅。」
黃強經過雲叟一番告誡以後,此時已經變得非常冷靜,略為打量了一下地形,
馬上向雲叟建議說道:「方爺爺,依我看來,在這狹谷兩側的陡峰上,他們恐怕不
會有什麼埋伏,我們何不從兩側翻越過去,那樣豈不是人不知鬼不覺地,就進入了
他們的心腹要地嗎?」
雲叟一想不錯,不禁讚許的說道:「好孩子,你這主意確實不錯,找還沒有想
到這點呢,老實說,從這條狹谷之小,硬往裡闖,敵暗我明,想要不暴露行跡,恐
怕真不容易辦到,這兩邊根本就是一道天險。輕功沒有絕頂造詣的人,根本就難得
上去,不過卻難我們不住,大概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從這裡進去吧。」
說完,兩人立即沿著谷口北面的峭壁,攀越而上。
上面的樹林很多,濃濃的樹蔭,正好隱蔽住兩人的身形,只見山勢陡起陡伏,
奇險萬分,不但沒有人的足跡,就是普通鳥獸,都難以飛越全程。
但這些險阻,在雲叟和黃強的眼裡看來,卻根本不算什麼,黃強身負「二氣衝
霄」絕學,前進可以不憑借任何助力,而雲叟素以輕功見長,一躍百十來丈,不在
話下,因此,不到半柱香久,就讓他們超越了這十幾里的奇險地段,到達了峰頂。
兩人展目一望,這才發現伏龍堡是建築在狹谷後面的一片懸谷內,這座懸谷,
可能是上古時的大火山口,因此四周都是懸崖絕壁,除下那一條狹谷以外,再也沒
有別的通路,端的是一處奇險天成,形勢絕佳的隱秘所在。
而且這些絕壁,除了石縫裡,稀稀落落地偶爾長了一兩株纖細的石松以外,到
處都是長滿了青苔,根本連個攀手的地方也沒有,就是有人攀到峰頂,想要躍下谷
底進入堡內,也很不容易辦到,怪不得老魔除下在那條狹谷裡面,可能設得有暗樁
埋伏以外,其餘的地方,一點佈置也沒有看到。
雲叟至此,不禁歎了一口氣說道:「強兒,算了,峭壁千丈,我可沒有這個能
耐跳得下去,還是回去吧。」
黃強沒有作聲,俯身往下一看,仔細打量了一遍,只見下面黑沉沉地,深不可
測,確實不是雲叟所能跳得下的,但住左邊的一片崖壁之上,卻比較多長了幾株石
松,並且每棵樹都是疏落相間,從巖頂一直順延地長到巖底,同時每棵樹間的距離
,決不會超過三十丈遠。
這種情形,在普遺一般武樸人物的眼裡,並沒有什麼用處,但對雲叟來說,卻
無異是一道天然階梯,黃強一見,不禁心裡大喜,馬上指給雲叟看道:「方爺爺,
你老人家看看那邊是否可以下去。」
雲叟順著他的手指往左邊一看,不禁哈哈一笑說道:「好孩子,還是你的眼尖
,有了那麼多借足的地方,方爺爺要是還不能下去,那這個雲叟稱號,乾脆就取消
算了,哈哈,老魔大概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從這兒進到他的窩巢去吧。」
說完,馬上轉身往左面急弛而去,立即往下一縱,那身形就像極了一朵天上飄
浮的彩雲,姿態美妙已極,微微一旋,就落到那最上一棵小松樹的頂上。
別看那棵石松長得纖細無比,雲叟落到上面,根本就像四兩棉花一樣,連枝葉
都沒顫動一下,緊接著微一借力,又向那第二棵石松上面飄了下去。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片落葉,從樹頂飄落一般,只貼著崖面,作了幾個之字形
的擺動,就輕飄飄地很快降到崖底去了。
黃強見狀,知道雲叟沒有問題,這才施展「二氣衝霄」的功夫,陡地氣貫湧泉
,藉著腳底氣流反衝的力量,托住自的身體,輕輕一縱,直接往谷底落了下去,雖
然他比雲叟起步晚,卻與雲叟同時到達,不禁看得雲叟又喜又愛,在心裡讚歎地想
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看來江湖上面,今後全得看這孩子
的了。」
兩人腳踏實地,略一打量,只見房舍節次比鱗,重重疊疊,起碼有三五百間,
究竟應該從那一間房子偵察,才能獲得他們的隱秘呢?」
正是這時,突然一血腥氣味,從右側不遠的一間黑黝黝的屋子裡,飄了過來。
黃強心裡立時一動,連忙拉了一把雲叟的袖子說道:「方爺爺,我們就先到那
邊去看看怎麼樣。」
雲叟點了點頭說道:「對,也許那間房子就是他們的刑室,說不定有人在裡面
受害呢,走吧。」
說完,馬上象夜鷹一股,飛也似的朝著那間黑屋急奔而去。
黃強自然不敢怠慢,也緊跟雲叟的身後,追了過去。
瞬息間,兩人就到了那間黑屋的前面,雲叟做了個手勢,招呼黃強隱身在屋椽
之下以後,方始仔細打量這間屋子的構造。
一看之下,不禁感到非常奇怪,原來這間屋子整個是用石頭砌成,除了一個緊
閉的小門以外,竟然連個窗子也沒有,既不像是牢房,也不像是刑室,根本不知道
那是幹什麼用的。
找了好大一會,方始發現在接近屋頂的牆上,開了幾個不大不小的氣孔,一陣
陣的血腥味,就是從那些氣孔裡面,飄了出來的。
於是,兩人馬上用腳勾緊屋樑,將頭一伸,對準那個氣孔,朝著裡面望去。
這一看,可不要緊,只差一點沒有把兩人的肚皮氣炸,那裡面悲慘的景象,簡
直就令人看不下去。
天啦,這間屋子,竟是一間活剝人皮的地方,又誰想得到呢?
那裡面除了四壁已經掛得有十幾張人皮以外,屋子中間的那張大木台上,還正
在那兒剝著呢。
被剝皮的,一共有兩具人體。
一具已經將頭臉四肢剝下,已經變成血肉模糊一片,除了還像一個人的樣子以
外,根本就認不出是誰來了。
另外一具,則正由兩個匪徒,在那動手將皮剝開,還沒有正式剝皮,只不過頭
臉為匪徒的身體遮住,暫時還看不到面貌就是。
不過,從那肢體猶在一顫一顫地抖動的情形看來,這兩具人體,無可諱言地是
兩具活人,而決不會是死屍。
可是。既然是活人,為什麼又沒有聽到他們發出喊叫的聲音來呢?
同時,雙魔將這些活人的皮,剝了下來,是準備幹什麼用呢?
雲叟和黃強兩人,見到這種慘事以後,除了內心悲憤其名以外,不禁更感到萬
分的不解起來。
正在這時,那個身體擋住人體面貌的匪徒,恰好身子一轉,走開了一步,登時
那具人體的面貌,讓雲叟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來,可使得他心神大震,再也沉不住氣了,原來那具人體,竟是這半年來
,被雙魔用迷魂蠱瘴,所擒去的九派高手之一——衡山派的俗家弟子,杜陵居士梁
鐘——這人不但與雲叟認識,而且還是他的記名弟子,試想,雲叟怎麼還能夠沉得
住氣呢?
不過,他究竟是老訌湖了,心裡雖然沉不住氣,但行動卻一點也沒冒失,想了
一想之後,方始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對黃強說道:「強兒,檯子上那個還沒有開始
剝皮的,是我的記名弟子,你替我在外面把風,讓我進去救人。」
黃強早已動了救人的念頭,聞言馬上點了點頭,也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對雲叟
說道:「方爺爺,你只管去好了,外面完全由我負責,只是他們把門關得緊緊的,
你怎麼進去呢?」
雲叟胸有成竹的說道:「沒有問題,你看我的好了。」
說完,只見他陡將氣一運,全身馬上發出一片爆豆似的響聲,緊接著雲叟的身
體,已經縮小了一半多。
黃強這才恍然地說道:「原來爺爺是用卸骨功從這氣孔裡鑽進去,好辦法。」
當他的話才一說完,雲叟的身體,已經穿過氣孔,開始往屋底跳了下去。
可憐那屋裡正在活剝人皮的四個匪徒,才一聽到雲叟卸骨的響聲,還沒有弄清
是怎麼回事,登時只感到眼睛一花,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讓雲叟在半空裡,運
用「虛空點穴」的本領,糊里糊塗地被點中死穴,倒地死去。
雲叟一招得手,人也落到地面,首先將人體復原以後,方始從木台上將梁鐘抱
了起來,然後從從容容,在裡面把那一扇緊閉的小站門栓拉開,單手一推,走了出
來。
幸好這時沒有半個人向這邊撞來。
但他們雖然僥倖得手,沒打驚動任何人,可還是不敢有半點大意,人已救出之
後,立即離開那間石屋,找到一個極隱秘的地方,藏了起來,這才開始替粱鐘檢查
傷勢。
總算是他們救援得時,梁鐘還沒有被他們開始剝皮,只不過在全身劃了很多不
太深的刀痕而已,雲叟身上隨時帶得有醫叟所煉的外創藥。只要一塗,半個時辰之
內,就可以結疤,倒費不了他們多少事。
可是,傷治好了以後,人卻始終不醒,這可叫他們為難起來了。
偏巧就在這時候,石屋的情形,已經讓伏龍堡的裡的人給發覺了,霎時只見全
堡一片光明,所有的燈全都亮了起來,緊接著人影幢幢,堡內的高手,穿梭似的向
全堡每一處地方,展開了搜查。
這一來,雲叟和黃強兩個,可叫不迭來的苦,如果沒有救下梁鐘,或者梁鐘已
經醒轉過來,他們倒不害怕,只要返身循原路退了出去,相信還沒有人能夠追得到
他們,即使退路被堵,也可以放手一拼。
可是現在有了一個昏迷不醒的梁鐘在自己身邊,自然決不能把他丟下不管,讓
他再去遭受那剝皮的慘刑。
因此,兩入只好暫時就將梁鐘的身體夾了起來,盡量將自己的身形隱匿起來,
當那些搜查的人從西邊來的時候,他們又馬上躲到東邊,希望能在伏龍堡的這些高
手,查遍全堡之際,停止下來,不再搜查,那時再想法弄醒梁鐘,帶他退了出去。
好在他們兩個都是有超絕一時的功力,手裡雖然夾了一個大人,行動仍要比那
些高手,快捷不知高多少倍,居然讓他閃避了一連好幾起搜查的人物,仍舊沒有讓
堡中的人,發現行蹤。
不過,因為那些搜查認為來人一定會往外逃,搜查的重點,多半擺在外圍,黃
強和雲叟一連幾次閃躲的結果,無形中反而走進了伏龍堡那些房舍的中心地帶。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所碰到的人愈來愈少,反只僅閃避五六次,就用不著閃避
下。
雲叟與黃強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氣,因為停的時間較長,眼睛很快就看清了周圍
的一切,黃強馬上發現在他們附近不遠,有一座水池,當時不禁心頭一動,立即用
傳音向雲叟說道:「方爺爺,這位大哥昏迷不醒,大概是吃了什麼迷藥,我何不把
他放在水池裡浸他一浸,看看他是否能把他弄醒過來。」
雲叟連忙點頭說道:「就按這麼辦,即使是弄他不醒,也沒有什麼關係。」
黃強一見雲叟同意,馬上將梁鐘提了起來。一箭步,縱到水池旁邊,很快放到
水裡,浸了一浸又馬上把他提了起來,跳回原來藏身的地方,靜候變化。
果然,這法子還真管用,梁鐘全身被水浸濕以後,沒有多久,已經清醒過來。
豈知,當他清醒過來以後,兩眼一睜,看到救他的雲叟和黃強,竟然大聲地喝
問道:「喂,你們是什麼人,怎的跑到我們伏龍堡來下。」
雲叟只當他剛醒來,神志還沒有完全復原,一聽他大聲喊叫,連忙用手指按在
嘴上噓了一聲,暗示他把聲音放低,同時輕聲地說道:「粱鐘,看清楚我是你什麼
人,難道你不認得了嗎?」
可是,粱鐘聽了他的話後,不但不把聲音放小,向前叩見,反而更為大聲喊道
:「來人啦,堡裡進了奸細啦。」
雲叟被他這麼一來,不禁發起愣來,兩眼一睜,憤怒的斥責道:「梁鐘,你瘋
了不成,還不給我住嘴。」
豈知,梁鐘竟也把眼一瞪,怒視回去喝道:「老小子,你才瘋了呢,照打。」
說完,馬上一招「追雲趕月」霍地一掌,朝著雲叟的胸前劈了上去。
黃強見了這神情形,心裡不禁大怒,馬上暴喝一聲說好一個叛徒,居然敢以下
犯上,打起師父來了。
話一出口,不等雲叟出手,早已從旁竄了上來,一招「陰陽交旋」將梁鐘劈向
雲叟的「追雲趕月」拔了開去,緊接著反手一掌,狠狠地在他的臉上,抽了兩記巴
掌,嘴裡更憤憤地罵道:「忘恩負義的畜生,先吃小爺兩記巴掌再說。」
試想黃強的武功何等高明,梁鐘根本連他是怎麼出手的,都沒有看得清楚,就
給黃強打個正著。
登時只聽叭!叭兩聲,梁鐘的臉頰,不但腫起半寸多高,每邊現出五個青紫的
手指印來,並且給打得連身子都站不穩,幾個踉蹌,歪歪倒倒退出一兩尺遠,這一
來,不禁痛得他雙手將臉掩住,瞪著眼向黃強罵道:「好小狗,你敢打我。」
黃強兩眼一翻,沉聲地罵道:「哼,豈止打你,還要你的命呢。」
說完,兩手一舉,貫注七八成真力,就要劈了過去。
這時,雲叟心裡忽然一動,見狀之下,馬上大喝一聲說道:「強兒,且慢,這
裡面有問題,他中了迷魂蠱瘴,不能怪他。」
黃強心中恍然大悟,趕緊化掌為指,猛然點中粱鐘的昏穴,免得他再大叫大嚷。
然而,此時已經遲了,不但那些向四處搜查敵人的伏龍堡高手,均已紛紛聞聲
趕了過來,就是藏在屋裡指揮,沒有露面的的古氏雙魔,也鑽了出來,向他們這兒
奔馳而至。
當黃強一指點粱鐘,這些人也已經全部趕到,將他們兩個給包圍起來了,不過
因為雙魔已經現身,他們只把雲叟和黃強圍住,不讓他們逃走,卻沒有人過來向他
們進行攻擊。
雙魔一到,發現侵入堡內的強敵,竟是雲叟和黃強兩個,其中百獸天魔古殘,
不禁感到心頭大震,但接著立即哈哈大笑地說道:「我當是來了什麼好朋友,原來
是你們二位,這才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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