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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掌震江湖

                     【第二章】 
    
    第二章 秘室偷偷救少年
    
        她立脫口說道:「姐姐同師哥也沒有婚約,只要妹妹歡喜他,去同他交好就是,我怎能
    管得著?」 
     
      青黃女神,道:「一言為定,自今以後,你不得接近他,不得反悔?」 
     
      甘妮卿腦子忽湧起古田那個英俊秀美的面孔來,心頭實在有點不捨,因此猶豫地沒作回 
    答。 
     
      青黃女神微微一聲冷笑,道:「我早知道你捨不掉師哥,是騙我的。你要想魚與熊掌兩 
    樣獨吞,我可沒這樣好說話,先斃了這個漢子,然後你也脫不了關係,向我爹一告發,看你 
    能逃出一命否?」 
     
      說著,雙手中、食二指又按在公羊見乳根穴上,繼道:「只要我,兩隻手指頭一按,這 
    漢子命就活不成。你不作決定,休怪我無情啦!」 
     
      甘妮卿逼得沒辦法,只好一忍心,答道:「好好……答應你就是!」 
     
      青黃女神不放心地問道:「你盟個誓言,我才放心。」 
     
      甘妮卿逼得無法,保好說道:「自今日後,我要是同師哥要好,上天教我日後不死不活 
    !」 
     
      這個誓言,可盟得絕,青黃女神這才將公羊見放在床上,拉開繡被將他蓋上,邊笑道: 
    「姐姐你看,他可凍壞了……」 
     
      正在這時,忽一陣吆喝之聲傳來,將青黃女神的話尾打斷。 
     
      甘妮卿一愕地,道:「難道來了敵人?」 
     
      青黃女神面色微變,道:「這聲音是從我爹房裡傳出,快,我們趕去!」 
     
      甘妮卿立放下羅帳,讓被點中穴道的公羊見躺在床上,帶上房門,二人向前廳急奔。 
     
      此刻,已是四更過了。 
     
      二女來到甘乃常臥室窗外,隱藏著向內看去,這時屋子裡反而沉靜起來,一點聲響都沒 
    有。 
     
      屋子裡,卻有三個人,各據一方坐著,東首的是一聲雷甘乃常,另兩個一是瘦小短鬍鬚 
    ,一是矮胖無須兩老頭,兩人均在六十開外。 
     
      那個瘦小老頭,生像極其兇惡,鷹鉤鼻,一線眼,手中拿著一支三尺長的旱煙桿。 
     
      矮胖無須的老頭,可眼如銅鈴,面孔紅紅地,紅得略帶一點紫色,背後倒插著一把厚背 
    金刀。 
     
      從二人神態看來,武功不等閒。甘妮卿、甘青黃兩姐妹,可不認識這兩個老人。 
     
      她二人從窗縫向內看去,則見三人各是滿臉怒容,彼此仇視著似乎都是立於敵對地位。 
     
      甘妮卿側過頭向甘青黃看了一眼,本想問她是否認識那一胖一瘦兩老頭,甘青黃立伸出 
    一個指頭按在嘴唇上,示意不叫她開口。 
     
      青黃女神人竟是機警一點,她已看清屋子裡兩老頭不是等閒人物,只要吐口大氣,則會 
    被他們發覺。 
     
      甘妮卿只好將要問的話,嚥了回去,又從窗縫向裡看去。 
     
      這時,聽得一聲雷甘乃常驀地怒喝道:「你們兩人,將那公羊老賊的後人藏匿起來,倒 
    轉來跑到我這裡尋根問底,手法上做得太妙了!」 
     
      雙眼瞇成一條縫的瘦小老頭,嘿嘿乾笑兩聲,道:「話得分清楚一點,我可沒有參與你 
    們二人任何一人行動……」 
     
      說到這,「哦」了一聲,道:「我明白了,你們兩人事先串通好,故意擺出這付神態給 
    我看……」 
     
      他打了「哈哈」,接著道:「我雲開太,豈是好欺騙的人物?」 
     
      甘妮卿、甘青黃二女相對一楞,甘乃常所指公羊老賊後人,分明是指著那個結實倔強少 
    年。 
     
      這少年也分明在殘山山莊,怎麼甘乃常不但不承認,反而還咬他倆一口?這是什麼原因 
    ? 
     
      尤令二女感到詫異的是甘乃常平時為人正大光明,對人從不打一句誑語,今天他竟然說 
    起謊來自毀身譽,令人難解! 
     
      二女正不解時,那個紫紅臉膛的老頭,被二人一逼,臉膛更是又紅又紫,雙眼睜得比銅 
    鈴還要大,結結巴巴地,一手指著甘乃常,一手指著雲開太,道:「你們……才是串通好的 
    ……來欺騙我口角春秋卜來,真是笑……話。」 
     
      在窗外偷聽的二女,一聽卜來外號叫做口角春秋,再聽他說話結結巴巴,險些笑出聲來 
    ,這個口角春秋做他的外號,真是叫絕! 
     
      一聲雷甘乃常伸掌在身旁桌面一拍,暴躁地叫道:「我們弟兄十多年不見,想不到你們 
    兩人心胸都變了。當著我面,居然謊言謊語,氣死我也!」 
     
      紅臉矮胖老頭,口角春秋卜來,不由臉色一沉。 
     
      雲開太,外號人稱陰陽笑,他臉上一半微笑,一半冷削,伸出五尺多長銅嘴煙桿,向牆 
    壁上一敲,道:「大哥,你那一手功夫,我弟兄已佩服,何必在我們眼前顯露?」 
     
      口說別人顯露功夫,他可不是也露了一手,銅嘴煙頭向牆壁上那麼輕輕一敲,一口大青 
    磚便被敲脫而出! 
     
      這時,反輪著甘乃常神色不自在起來。 
     
      口角春秋卜來,哈哈一笑,道:「大哥二哥功夫驚人,小弟十多年還是依然故我,一點 
    長進沒有,慚愧呀慚愧!」 
     
      邊說雙腳邊在堅硬的地面跺去,說到最後,身子矮了半截,原來他一雙小腿,齊膝蓋以 
    下,整整齊齊地沒於地下。 
     
      陰陽笑雲開太、一聲雷甘乃常,齊都一愕!雲開太立刻滿臉堆笑,道:「不錯,不錯! 
    我弟兄分手十多年,看來功力都沒有荒廢。今天我們印證一下,就過去了,不必認真。」 
     
      口角春秋卜來此時較心平氣和,說話也不結結巴巴了,爽朗地道:「對啊!那公羊老賊 
    的兒子,對我們三人聲譽大有關係,到底是落在大哥之手,或者是在二哥之手,開誠佈公的 
    說出來,大家作個處置。」 
     
      一聲雷甘乃常一聲大喝,道:「公羊那小子不但對我們弟兄聲譽有關,而且對我們性命 
    還有危險。你們兩人之中,是誰藏匿起來,究竟這麼做有什麼作用?」 
     
      窗外的二女,適才見三個老人,各露了一手功夫,驚佩不已!她們聽了這一陣,才知道 
    三個老人在十多年前是把兄把弟。 
     
      眼下,為了那結實粗俗的公羊見少年,三老破了數十年情面,險些要動起武來。那公羊 
    見少年,究竟同三老有什麼重大關係?值得三老如此重視?二女萬分難解! 
     
      現在,三人你推我,我推你,彼此猜疑,尤其甘乃常裝得更神氣,看不出作假。 
     
      青黃女神心想:「難道公羊見那漢子有什麼武功秘笈藏匿著?但從三老語氣聽來,似又 
    不是。如果是武功秘笈,怎會對三老聲譽有關?」 
     
      屋裡三人正自糾纏不清,驀地一陣銀鈴似地嬌笑傳來,笑聲未落,眼前一花,屋子裡多 
    了一個人。 
     
      窗外二女從隙縫中定神看去,來人原是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女人,容貌平常,穿一身黑色 
    衣裳,身上也沒帶著兵器。 
     
      她一進房,倒把三老驚得一呆,他們覺得這少女來得突然,而且也從未見過,不知道她 
    是誰? 
     
      黑衣女人抬起剪水雙瞳,神光逼人的向眾人掃了一眼,然後又是一串嬌笑,笑後才道: 
    「你們三位今日怎麼有興會在一起?」 
     
      一聲雷甘乃常臉上可掛不住了,殘山山莊從未有外人敢隨便闖入,這女朗竟然敢藐視, 
    夤夜闖莊,那把他一聲雷看在眼裡! 
     
      他忍不住喝問道:「姑娘是何人,如此不守江湖規矩,闖我山莊,說得過去嗎?」 
     
      甘乃常的神色向來是不帶一點笑容,嚴肅已極。此時,又是氣在頭上,語氣更是生硬! 
     
      黑衣女人原本是笑容可掬,此時聽了甘乃常的話,神色一變,笑容頓斂,拉長了面孔冷 
    硬地答道:「我是誰,你不配問,慢說你這小小的殘山山莊,就是皇帝的金鑾寶殿,姑娘愛 
    去就去,愛來就來,誰管得著?」 
     
      一席話,也夠潑辣,生性急躁的一聲雷甘乃常那忍得下去,「哇哇」地咆哮起來,厲聲 
    道:「你是那裡鑽來的黃毛丫頭,有心闖我山莊找我過節來,我不看在你是女流之輩,我一 
    聲雷今天可要教訓教訓你,你是何人門下,也許你師尊同我有點淵源,說出來,或者可以放 
    你離開!」 
     
      黑衣女人看來倒還秀美,來時一付笑容,給人有一點好感。此時不知怎地突然大變,變 
    得向甘乃常一樣,一樣的粗聲粗氣,也急躁得「哇哇」咆哮起來。大聲回道:「一聲雷甘乃 
    常,別在我面前賣大,連我是誰,你都不配問,我的師尊你更是沒有資格知道。」 
     
      窗下的甘妮卿、甘青黃相互對望了一眼,擺擺頭。這個姑娘出現雖然突然,起初倒還令 
    人有點可親之感,怎麼頃刻之間,變了原形,原是這麼一個粗聲粗氣的野丫頭,看她那一付 
    神態,那像個女人? 
     
      一聲雷甘乃常氣得「劈啪」一聲,一掌向桌面拍去,緊接著暴喝道:「反了!反了!居 
    然有人敢在我一聲雷面前撒野了!」 
     
      嘿!怪極!黑衣女人可也來到桌邊,「劈啪」一聲,亦在桌面拍了一掌,也暴喝道:「 
    真是反了,真是反了,想不到居然有人敢在我面前這麼放肆!」 
     
      在窗外的二女,愈看愈怪,黑衣女人現時神態不但變得同甘乃常一模一樣,而且連語氣 
    話音也差不多。 
     
      敢情這姑娘有點瘋癲吧! 
     
      坐在一旁的口角春秋卜來、陰陽笑雲開太,始終沉默不語,靜觀這個姑娘的神態,也不 
    禁暗暗稱異。 
     
      口角春秋卜來忍不住地呵呵一聲大笑,道:「不要吵,不要吵,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這位姑娘你是客人,請坐,請坐!」 
     
      一聲雷甘乃常本來素被江湖尊重,他雖被這個姑娘氣得暴跳如雷,他還顧及身份,不願 
    同她動腳動手。 
     
      現經口角春秋卜來開口解危,也只好借此下台,悶不作聲了。 
     
      那黑衣女人一聽口角春秋卜來的話,倒過頭抬眼向他看去,半晌,滿臉怒氣衝天神色, 
    頓時化於無形,緊接著也是一聲呵呵大笑,道:「對啊!我們何必要吵哩,我不是為吵架而 
    來呀!」 
     
      甘妮卿、甘青黃又是一怔,這姑娘變得好快啊!眨眼之間,她的面孔似又另變了一個人 
    ,不但面孔神態變了,連語氣也變了! 
     
      陰陽笑雲開太坐在一旁,始終是冷眼觀察,他也被這個喜怒變化得極快的姑娘所愕。他 
    看不出她究竟是什麼來歷,不過他可確定一點,她的來頭決不簡單! 
     
      口角春秋卜來,笑道:「姑娘的來歷不願見告,我們也不便多問,只是姑娘來到殘山山 
    莊有何見教?」 
     
      黑衣女朗一見卜來一樣笑容滿面,說道:「你們為什麼而來,我就是為什麼而來!」 
     
      口角春秋卜來、陰陽笑雲開太二人來到殘山山莊,是為了公羊見。 
     
      因為公羊見父親在臨死時留下一件很重大的秘密,這秘密對於甘乃常、雲開太、卜來三 
    人本身聲譽及性命有關。 
     
      在公羊見父親死後,那項秘密當必落在公羊見手中,因此三人各處心積慮的在尋找公羊 
    見。 
     
      那知一聲雷甘乃常,手腳快一著,公羊見先落在他手中。在雲開太、卜來二人尋不著公 
    羊見後,二人除了彼此猜疑外,又跑到殘山山莊探聽消息,看是否已由甘乃常得手。 
     
      甘乃常、雲開太、卜來三人在十多年前是結盟兄弟,三個人在武林白道中是響噹噹的人 
    物。 
     
      三人雖是正派人物,那只是背負一個正派牌頭而已,實際暗地偷偷的幹著黑道買賣。不 
    過他三人都很機警,行動詭密,手法高明,從未為人所發覺。 
     
      十多年前,三人聯手做了一件極其不應該做的案子,案子做過後,三人極度感到不安。 
     
      正在這時,江湖上有一個俠盜公羊旦,突然拜訪三人,當面將三人行徑秘密指穿。 
     
      但為了三人成名不易,只勒令三人自裁以謝死者,同意不將這項秘密向江湖上宣揚。 
     
      這俠盜公羊旦是個有心人,他之所以不願將這項秘密向江湖上宣揚,一面固然是為了甘 
    乃常三人成名不易,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顧及死者的聲名。 
     
      因此他勒令甘乃常三人自裁,以替死者報仇。 
     
      俠盜公羊旦武功超群,人也機智絕倫,甘乃常三人一對一,決不是他的對手。但三人聯 
    手,俠盜公羊旦,可也難得討好! 
     
      當時甘乃常三人,本想聯手將公羊旦收拾下來,那知公羊旦早有安排,未尋找他三人前 
    ,即將三人秘密寫成一個密件,交人收藏著。只要他一被害,那密件立即傳揚江湖,如此一 
    來,甘乃常等三人即被他所制而不敢動手。 
     
      甘乃常三人豈是弱者,當時只好答應公羊旦的要協自裁以謝死者,不過三人並未當即自 
    裁,約定在一月以內辦完未了私事後,再遵約自裁。 
     
      公羊旦認為三人決不會逃過自己手掌,冷笑一陣而去。 
     
      那知一月之期到了,甘乃常三人並未死去,死去的倒是俠盜公羊旦。 
     
      這事,也太湊巧了,公羊旦為什麼恰恰在這個時候會死去?至今還是個謎。 
     
      公羊旦一死,甘乃常三人心頭才落下一顆石頭。但自那時起,江湖上不再見他們蹤跡各 
    自隱居起來! 
     
      隱居十多年後,甘乃常三人不知怎地得著消息俠盜公羊旦有個兒子,名叫公羊見,當下 
    三人又不安起來。 
     
      因為公羊旦在世之時,曾當面告訴三人,關於三人所做的那一件案子,他已寫成秘件, 
    公羊旦雖死,但那秘件仍是存在。而且理所當然那密件必定在公羊旦兒子手中。 
     
      三人一聽到公羊旦有個兒子現已成人,齊都寢食不安,當下三人便各自暗中尋找。 
     
      但是他們三人中,彼此又各自心懷詭譎暗運心機,想獨自尋得公羊見取得密件,轉頭來 
    控制其他二人。 
     
      一聲雷甘乃常卻捷足先登,將公羊見暗自尋著藏匿起來。他為了掩飾自己行藏,在雲開 
    太、卜來二人面前,反指責二人已將公羊見尋著故來欺騙他。 
     
      這老頭,外表看來雖是個無心機性子暴躁的人,其實卻是個極其險詐的梟雄! 
     
      一聲雷甘乃常雖將公羊見擒獲,但文件仍未逼問出來。其實,公羊見是不知道那個密件 
    的。 
     
      此時,三人一聽當面這個神秘善變女人之言,齊都不禁一怔! 
     
      他們是為了公羊見而來,那麼這女人語氣,似乎也是為了公羊見而來。公芋見同她又有 
    什麼關係?難道她是為了相救於他而來的嗎? 
     
      許久沒有開口的陰陽笑,鷹鉤鼻一聳,兩眼瞇成一條縫,冷削地嘿嘿干哼兩聲,道:「 
    姑娘是為了替人助拳來的?」 
     
      黑衣女郎,側過頭望了他一眼,笑容頓斂,亦是鼻頭一縐,一雙圓圓的眼睛,也瞇成一 
    條縫,同時也冷削無比的嘿嘿兩聲,道:「我沒有這個興趣,替人幫拳,我只是要人,將人 
    交給我,便沒有事了!」 
     
      窗外的二女也經常行走江湖,所見江湖人物不少,但她們從沒得見過這樣怪的姑娘,她 
    的面孔,能隨著別人轉變,這是大奇之事! 
     
      此時,她的神態又變得同雲開太一樣了。 
     
      口角春秋卜來雙眼圓睜忍不住地問道:「姑娘所要的是誰?」 
     
      一聲雷甘乃常也接著喝道:「我這殘山山莊沒有姑娘所要找的人!」 
     
      陰陽笑雲開太,冷冷地道:「縱令有,也沒有這麼簡單便給姑娘要去!」 
     
      說著,三人各伸出一個大拇指,這是他們三人要向敵人聯攻的暗號。 
     
      這黑衣姑娘已很明顯所要的就是他們的目的物,由此一來,這姑娘顯是敵人一路,當下 
    三人不約而同,安心想將這姑娘收拾下來。 
     
      心想這姑娘縱然神秘莫測,武功不弱,以三人合力,總不會對付不了! 
     
      那知三人算盤打錯了,在三人三個大拇指一伸出,黑衣女人早已看在眼中,沒見她怎樣 
    出手,突然三點金星,快如電閃,向三人飛去! 
     
      三點金星一閃,只聽得甘乃常三人驀然「啊」了一聲,定神一看,三人大拇指已去掉一 
    節,鮮血直冒! 
     
      甘乃常三人愕然大驚!這一來,那敢動手? 
     
      伏在窗下的甘氏姐妹,看得清清楚楚,也嚇得臉色發白,不知黑衣女人發出的什麼暗器 
    ,竟然使三個高人無法躲避,輕易的削去三個人大拇指,這女郎功力之高,實乃罕見。 
     
      要是那暗器要取三人性命,豈不易於反掌? 
     
      黑衣女人笑容可掬地抬起一雙杏眼,向三人打了個轉。 
     
      這時甘乃常三人齊都又怒又怕! 
     
      一聲雷甘乃常虎目圓睜,眼珠滿佈紅絲,頭額青筋暴露,氣息呼呼地怒髮衝冠! 
     
      陰陽笑雲開太,鷹鉤鼻連連聳動,雙眼更是瞇得成一線,喉頭還不斷低低發出嘿嘿之聲 
    ,神態冷削之至! 
     
      口角春秋卜來,一雙眼睜得如銅鈴般大,紅經的臉色,已然氣得變成紫色。 
     
      黑衣女人本是一臉笑容,突然之間,面容大變,大踏步的來到一聲雷甘乃常面前,杏眼 
    圓睜,眼珠立時滿佈血絲,頭額青筋暴露,氣息呼呼,神態可怖! 
     
      她來到甘乃常身前,手指著他,急急說道:「你這老兒,外表故裝暴怒,以表示是個無 
    心機城府之人,其實你的心機,較任何人詭譎……」 
     
      她說完這幾句話,很快的轉身,來在口角春秋卜來面前,臉上又換了一付面容,只見她 
    一雙眼睜得更大,直如一對銅鈴,紅紅的面頰,變為紫色,手指著他接道:「你這個矮胖老 
    頭,外表溫和卻內藏奸許,你欺騙了天下人,也欺騙了你自己……」 
     
      她又一個轉身來到陰陽笑面前,神色又是一個轉變,一道直梁鼻,頓變如鷹鉤連連聳動 
    ,一雙銅鈴般的大眼,也瞇成一線,嘿嘿低哼兩聲,臉上一半微笑,一半冷削,細聲細氣地 
    ,道:「你這個陰沉的老傢伙,從你這一付尊容看來,心術不正,不知你在江湖白道上是怎 
    麼闖出字號來的?」 
     
      她指訴著三人後,身形轉到屋子中央,口未停止,如放連珠炮似的繼道:「我今天本想 
    取你三人性命,可是在我所要找的人未找到以前,所要知道的事未知道以前,我還不想動手 
    。現在暫時將三個人頭,寄存在你們三人脖子上,候我一切弄明白後,再來取去不遲……」 
     
      她說到這裡,突然斜眼向窗一看,這動作極其自然.三人均未發覺,伏在窗外的二女也 
    未注意到。 
     
      「好吧!再見!」 
     
      說完,從容地步出房外。 
     
      在甘乃常三人醒過來時,黑衣女人早已不見人影。 
     
      這時,伏在窗外的甘妮卿、甘青黃二女一面被黑衣女人的神技所驚,一面被她變化莫測 
    的一付面容所駭,仍然呆立在窗下愕著! 
     
      屋子裡三人,這才噓了口長氣,面面相覷。半晌,才感到被削去一節的大拇指劇烈的疼 
    痛起來! 
     
      當下三人慌亂的將傷口上了藥包紮好後,才想起那黑衣女郎究竟用的是什麼暗器,糊里 
    糊塗將大拇指削去? 
     
      大拇指被削去一節,連人家使的是什麼暗器都未看清,這個臉可丟得太大了! 
     
      三人又羞慚,又憤怒,俯身在地面上一尋找,每人齊尋著一面如銅錢般大圓形金牌。 
     
      三人湊在眼前一看,驀地齊都面色大變,變得如死灰一般的面無人色,全身也顫抖了起 
    來! 
     
      窗外的二女本已定神過來,現一見屋裡三人,手中各拿著一面金牌全身顫抖著,也不禁 
    跟著打起哆嗦來! 
     
      半晌,三人不約而同,低低說道:「原來是她!原來是她!」 
     
      窗外的二女也各暗自念道:「原來是她?原來是她?」 
     
      她是誰?二女當然不知道,她們只是被屋子裡三人驚惶神態所影響,控制不住神經,夢 
    寐地發著囈語跟著念出。 
     
      一聲雷甘乃常此時如鬥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道:「怎麼我們未想到是她?」 
     
      陰陽笑雲開太臉上仍是—半微笑,一半冷削地接道:「誰想到她會在此出現?」 
     
      口角春秋卜來,又是結結巴巴地道:「她……怎會找上我……們?」 
     
      一聲雷甘乃常手中托著金牌,突然模仿著適才黑衣女人的聲調神態,來到口角春秋卜來 
    身前,手指著他道:「你這個矮胖老頭,外表溫和卻內藏奸詐,你欺騙了天下人,也欺騙了 
    你自己!」 
     
      話音甫落,口角春秋下來也是托著金牌,來在陰陽笑雲開太面前,亦摹仿著黑衣女人聲 
    調神態,手指著他道:「你這個陰沉的老傢伙,從你這一付尊容看來,心術不正,不知你在 
    江湖白道上是怎樣闖出字號來的?」 
     
      陰陽笑雲開太,手托著金牌,怔一怔,突然亦摹仿著黑衣女人語調神態,手指著一聲雷 
    甘乃常道:「你這老兒,外表故裝暴怒,以表示你是個無心機城府之人,其實你的心機,較 
    任何人詭譎!」 
     
      這一來,看得窗外的二女大驚大駭! 
     
      屋子裡三個人,大概是神經錯亂了吧?他三個人不但都是摹仿著適才黑衣女人的聲調神 
    態,而且所說的話也一字不差。 
     
      適才那個黑衣女郎,是什麼來頭?一面金牌,不僅輕易將三人指頭削出,同時還將三人 
    嚇得神經都錯亂了,這真是不可思議! 
     
      此刻,天快近五更。 
     
      青黃女神一拉甘妮卿衣解,向後廳竄去,甘妮卿會意的隨後跟上。 
     
      二女竄到後廳,青黃女神,才道:「他們三人恐怕要發瘋了,如果發現我們,管教吃不 
    完兜著走。」 
     
      甘妮卿惶惶不安地,道:「妹妹,我怕極了!趁伯父未清醒時,我們還是將那個公羊見 
    放回秘室裡去吧!」 
     
      青黃女神立定身形,大環眼一翻道:「你是反悔了?」 
     
      甘妮卿一愕,道:「我反悔什麼?」 
     
      青黃女神媚笑道:「你是不願意放棄師哥?」 
     
      這一提起,甘妮卿確有點反悔了,師哥古田人是生得美如潘安,性情溫柔得如佳人。那 
    公羊見雖是夠新鮮、夠刺激,可是他是個惹火的人物。不但她伯父等三人,不會放過他,就 
    是那個神秘令人喪膽的黑衣女人,也正在尋找他。她對伯父等三人卻敢惹,對於黑衣女人可 
    不敢糾纏。 
     
      早知道公羊見有這許多牽連,她何必費這心機將他偷了來?現在還將師哥也甩棄了,偷 
    雞不著,反蝕一把米,真是划算不來。 
     
      事已至此,她只好將這個惹火的公羊見送回秘室後,再作計較。 
     
      心念一定,乃回答道:「說過的話,豈可反悔,你已知道公羊見是個大家要爭取的人物 
    ,那黑衣女人單憑一面金牌,便將伯父等三人嚇得神經錯亂,我還惹得起?」 
     
      青黃女神仍不放心,問道:「你願意兩個人都放棄?」 
     
      甘妮卿心頭不悅,立道:「是的,我都放棄了!」 
     
      青黃女神心頭可高興了,伸出一雙鑼錘粗的食指,向粗糙的面頰一點,接著飛了一個媚 
    眼,又來一個嚶嚀哼聲,最後才說道:「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甘妮卿一見她那神態,不禁機伶伶打了個寒噤,全身皮膚突湧起雞皮疙瘩,三萬六干汗 
    稈,也根根倒豎起來! 
     
      甘妮卿不理會她便朝臥室走去。 
     
      走到房門口,忽回頭來道:「妹妹,來幫個忙,將公羊見送回秘室去吧!」 
     
      二人進到裡間,打開羅帳一看,大吃一驚,羅帳裡的公羊見已不翼而飛,那有人在? 
     
      這一下,可將二女驚各呆了,公羊見是被點了穴道放在羅帳裡,難不成他自解穴道逃跑 
    而去? 
     
      甘妮卿又覺得想得不對,公羊見倔強得緊,縱令會自解穴道,他也決不逃跑。適才在秘 
    室中就是因為他甘心在此領受折磨不願逃走,才將他穴道點閉。 
     
      除他自己逃跑外,那就是另有能人將他救走? 
     
      二女在驚惶之際,一聲雷甘乃常突跑了來,他並未癲狂,只是一時之間神經錯亂而已! 
     
      二女一見甘乃常,更是一驚!相互對覷,作聲不得。 
     
      甘乃常可沒注意二女神色,也未去問二二女為何不到天亮就起了床。他人雖不癲狂,神 
    態仍是驚惶不安。 
     
      他一見二女,劈頭說道:「我有件極重要的事,要問你們,跟我來!」 
     
      二人見他沒有責備之意,略放寬心,正待發話,問他所詢什麼,甘乃常卻伸出雙臂,一 
    手一個,沒有等二女開口,拉著朝後面廳屋急奔! 
     
      二女心頭本已放寬,這一來又各自忐忑不安起來。 
     
      一聲雷甘乃常拉著二女東不去西不去,偏往佛堂奔來。奔到佛堂,二女面色已嚇得發白 
    了。 
     
      尤其甘妮卿更是嚇得魂不附體,暗說一聲「糟!」定是東窗事發了! 
     
      很顯明易見,她將公羊見偷了出來的行動,定是被她伯父發覺,因此才將她們拉到秘室 
    ,這一來,命那得活? 
     
      甘妮卿一面嚇得發暈,一面偷眼向伯父甘乃常看去,可不是,甘乃常面色凝重,殺氣騰 
    騰,甚是怕人。 
     
      她一見甘乃常的面色,暗歎了一聲,這條命,算是認了! 
     
      來到佛堂,打開暗門,逕往秘室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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