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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璇璣飄渺步

    【第十章 九疑山麓 刁蠻玉女故尋仇 二主現身 南樓惡道起兇心】
    
      他們倒不是因為小姑娘出手一鞭,就把他們夥伴兵刃捲飛的武功,給震懾住了 
    。而是這位小姑娘,竟然一口就道破了他們的來歷,才真正感到驚異,使得他們勒 
    馬發起楞來。 
     
      小姑娘看到他們那付楞像,不禁眉兒一挑,大刺刺地喝道:「我爸還說摘星樓 
    主葛祥仙,尚算不得一個壞人,可是你們這四個傢伙,竟敢仗勢橫行,欺侮起小孩 
    來了,我如果不代他教訓你們一頓,豈不是塌了他的台嗎?今兒個暫且饒了你們, 
    給我滾回去吧!」 
     
      好傢伙,南樓一方霸主,誰也得對他尊敬十分,沒有想到這黃衣小姑娘,不但 
    直呼其名,顯現大為不敬,而且還加上一句「算不得一個壞人」,那可不是指著和 
    尚罵禿驢,把摘星樓主給損到家了嗎? 
     
      南樓四將當年本是綠林巨盜,後來被摘星樓主治服,收為看門的家官,平日橫 
    行已慣,本來在小姑娘一出手,一呼名之下,給鎮住了,現在聽她膽敢對主人不敬 
    ,登時像是得了仗持,其中一人上即怒喝一聲喊道:「哥兒們上!賤婢膽敢辱罵主 
    人,一定不是自己人,還有甚麼好顧忌的,下馬截住她再說!」 
     
      不過,他們可有自知之明,業已看出小姑娘的手裡,拿的是一條黑黝黝,細條 
    條巴的鞭兒,伸直了差不多有一丈多長,他們自己拿的,全都是一些短兵刃,馬上 
    對敵,不能欺身近戰,在形勢上,先就吃了虧。 
     
      尤其剛才小姑娘一出手就將其中一人的兵器捲飛,話又說得那麼狂妄,知道這 
    位小姑娘的年齡雖小,本領可不小,因此,一點也不敢加以輕視,所以一齊翻身落 
    馬,準備以步戰的方式,聯手取勝。 
     
      那位被鞭子捲走武器的大漢二心中的惱怒,更甚他人,翻身下馬以後,馬上一 
    彎腰,從腿肚上,抽出一對匕首來,雙手一擺,首先衝了過去喊道:「並肩子上啊 
    !」 
     
      喊聲一起,其餘三人,也紛紛急衝而上,目標全部指向馬腿,準備先傷馬,然 
    後再下手害人,用心之毒,可想而知。 
     
      小姑娘見狀,又是脆生生的一聲脆笑,手中鞭兒一揚,尚未落下之際,站在一 
    邊的羅天賜,可實在有點看不順眼了。 
     
      剛好,獵取食物的金鷓肭龍,已經各自抓了一對山雞,兩隻野兔回來,因此, 
    他馬上喝口一聲長嘯,指著那四人喊道:「鷓鷓!呱呱,幫小妹妹揍他們!」霎時 
    ,金虹從天急降而下,黑影從地猶往上湧,各叫一聲後,分別朝著那四個大漢的身 
    上,撞了過去。這一來,登時將小姑娘隔在當中,使得她的鞭子,拍的抽了一個空! 
     
      緊接著,只聽得拍!拍!拍!拍! 
     
      一連四聲脆響,從那四個大漢的臉上,響了起來。 
     
      他們沖的身形,陡地變成倒退! 
     
      跟著,退出一丈開外以後,方始咚!咚!咚!一個個四腳朝天地仰面,跌倒了
    下去! 
     
      手裡的兵器,也給震得當琅琅地,脫手飛落地面。 
     
      這時,金虹黑影也已一幌而逝,分別落在羅天賜肩頭和腳上。 
     
      四個大漢人還沒有翻將起來,固然還無法看得到那金虹黑影,是甚麼東西,小 
    姑娘在馬上,卻一目瞭解,看得再清楚也沒有了。 
     
      因此,她不禁大出意外地喊了一聲道:「咦——原來你就是那新出道的那個窮 
    小子,姑娘剛才那場閒事,反倒變成多管了!」 
     
      羅天賜還沒有答話,那四個大漢,已經從地面爬了起來,一個臉上腫得像冬瓜 
    一樣,顯見剛才那一下挨得實在不輕。 
     
      因此,人爬了起來以後,全都怒火高冒三千丈連看都沒有去看那究竟是怎麼回 
    事,就根據小姑娘的語意,轉身朝著羅天賜三人的面衝了過去喊道:「好小子,剛 
    才原來是你搗的鬼!他媽的,先宰了你們再收拾那小臭娘們,也不算遲!」 
     
      豈知,他們的身形方始一動,一朵黃雲,已經從他們的頭頂翻落而下,不知甚 
    麼時候,小姑娘已經從馬上翻飛而下,擋在他們的面前,同時手中鞭子一揚,鞭梢
    兒在半空裡拍的一聲,震出一聲暴響,同時兇巴巴地喝道:「瞎了眼的東西,就憑
    你們,也想傷到人家一根寒毛嗎,先睜開眼睛看清楚再說吧!哼!」 
     
      四個大漢對她可是懷了戒心,鞭兒一響,早已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聽完他所 
    說的話後,不禁定睛朝著羅天賜三人的面前,仔細望了過去。 
     
      當他們看到站羅天賜肩上的吸毒母金鷓,與蹲在他腳下的那只肭龍以後,不禁 
    各自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大變地往後猛退,用發抖的聲音喊道:「啊——你就是 
    昨晚盡殲西院高手,連都龐三判,都栽在你們手底的那個小煞星呀?可是,你怎麼 
    會穿得這麼整齊呀!」 
     
      說著說著,人已往坐騎一面,靠了過去,看樣子對於他們三個,怕到了極點, 
    大有趕緊開溜的意味。
    
      羅天賜不禁感到奇怪道:「咦?昨晚的事,他們怎麼曉得呀?」 
     
      妙手悟空說道:「恩主,你忘了那個偷襲聾啞雙判的人了,除了他將消息傳出 
    以外,難道還會有別人嗎?」 
     
      羅天賜一點就透,馬上想到這正是追查雙寶的一條最好線索,登時快步向一跨 
    ,朝著那四個大漢的面一走了過去喝問道:「站住,是誰告訴你們昨晚的事的!」 
     
      四個大漢聞言嚇得趕快停了下來,惶恐地說:「我,我!我們不……知道!」 
     
      羅天賜自然不會相信,正待向前抓下他們一個來逼問,那位小姑娘可忍不住了 
    ,只見他小手一揚,鞭梢兒猛的往羅天賜面上一撩,同時嬌叱一聲喝道:「喲!神 
    氣甚麼?」 
     
      說完此話,馬上轉過頭來向那四個大漢呼喝道:「笨蛋,快點上馬滾吧,看在 
    葛祥仙的面上,姑娘替你們擋一擋吧!」 
     
      四個大漢聞言如獲大赦,不等她把話說完,早已飛身上馬,兩腿一夾,連頭都 
    不敢回的,朝著九疑山區的深處,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急奔而逝! 
     
      羅天賜沒有想到小姑娘會來上這麼一手,為了閃避她的鞭梢,身形自然停頓了 
    一下等到發現她的意圖,想繞過去阻止四個大漢逃跑的時候,四個大漢早已奔出三 
    四十丈外去了。 
     
      這一來,他可氣得火冒三丈,登時小臉一繃,狠狠地瞪了小姑娘一眼道:「喂 
    !你是甚麼意思!」 
     
      他氣,小姑娘可不氣了,小鞭兒早已圍成一圈,挽在手上,兩手往腰上一叉, 
    小鼻子皺了一皺,滿不在乎地說道:「甚麼意思,想留人也不問問本姑娘是誰,哼 
    !本姑娘有點看不順眼,所以嘛?就叫他們走了,怎麼樣!」 
     
      口氣兇巴巴的,大有開口不合,就動手似的。 
     
      小姑娘比羅天賜還要小上一兩歲,人更長得美艷非凡,與羅天賜正好像是一對 
    兒,尤其那一份逗人憐愛的頑皮勁兒,任何人見了,都不忍對他一喝責,羅天賜雖 
    然還不懂憐香惜玉,可也不願意去欺侮一個比他還小還弱的一個小女孩。 
     
      因此,小姑娘一兇,他反而發作不起來地猛然將手朝地下一跺道:「聖人真是 
    說得不錯,惟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算了,算了,碰到你這種刁蠻的小丫頭,算 
    我倒霉?」 
     
      邊說邊往自己的同伴身前走了回去,準備繼續趕路算了。 
     
      豈知,他這樣一來,更把小姑娘給惹火了。 
     
      他的腳步,還沒有跨回兩三步,小姑娘身形一幌,又已擋在他的身前,氣虎虎 
    地瞪著他說:「你說甚麼?哼!我是個刁蠻的小丫頭,你又有多大了,今天如果不 
    把話說清楚,你們一個也不用想走!」 
     
      羅天賜不禁眉頭一皺,和聲地說道:「小妹妹,我怕了你好不好!剛才的話, 
    算我沒說,這總該行了吧!」 
     
      小姑娘得理可不讓人,小眉兒猛然往上一掀,重重地哼了一聲說:「你怕了我 
    ,這種哄小孩的話,也拿來應付我,你把我看成甚麼了,哼!誰不知道你山神廟裡 
    驚四鬼,服三兇,騎田嶺外,除五使,殺巡風,羅家莊裡,盡殲西院分壇部屬,就 
    連都龐三判,都鬥不過你,現在居然說起怕人的話來,誰會相信!」 
     
      好傢伙,小姑娘這些話,就像是連珠炮一般,說得比數來寶還快還動聽,一點 
    也聽不出那是火冒三丈地在發脾氣。 
     
      更怪的是,她居然對於羅天賜出現江湖這兩三天來,所作所為竟然無所不知, 
    就好像她一直跟在羅天賜的後面,親眼見到似的。 
     
      這一來,羅天賜可真有點楞了,山神廟裡的事情,眾目所睹,傳了出去,並不 
    意外,羅家莊裡,有人暗窺,消息外洩,也不稀奇,可是在西院那個秘洞裡面,殺 
    五使的事兒,沒有任何外人在場,她又怎會曉得呢?難道那個南樓手下臨死之前, 
    所說的甚麼「巽風」,就是她不成? 
     
      轉念至此,臉色登時變了一變,試探地猛然喝問一句道:「哼!這許多事情, 
    你怎麼知道的,那個『巽風』甚麼的,是不是你!快說!」 
     
      小姑娘兩眼一瞪道:「甚麼『巽風』不『巽風』的,我可不知道!」 
     
      羅天賜急問道:「那你怎麼知道我在秘洞裡面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小姑娘冷笑一聲道:「喲!居然連向我問起口供來了,本姑娘就是不說,你敢 
    怎麼樣?」 
     
      羅天賜登時被她說得啞口無言。 
     
      本來嘛?小姑娘與他非親非故,憑甚麼一定要告訴他呢。 
     
      可是,雙寶不但是他認親的憑據,而且與黃石秘發有關,如果讓壞人得到手裡 
    ,引起一場江湖浩劫,那豈不是他間接所造孽嗎?現在既然已經發現了一點線索, 
    又怎能不追問下去呢? 
     
      最後,總算他經過秦鵬舉老先生多年的薰陶,修養的功夫,已經抵得上一個成 
    人,因此,對於小姑娘那付咄咄迫人的神態,一點也不在意,反而低聲相求地道: 
    「小妹妹,剛才我的態度,非常不好,先在這兒向你道歉怎麼樣,關於我的那些消 
    息,究竟是聽誰說的,無論如何請先告訴我一下,好不好!因為那人可能………」 
    俗語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小姑娘那種火辣辣的性格,正是怕軟不怕硬,羅天 
    賜這麼一來,她倒反而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了,不禁紅著臉自語說:「咦——奇怪! 
    人家都把你說得殺人不眨眼,彷彿是一個兇神惡煞似的,現在看來,好像不對嘛? 
    !」 
     
      羅天賜不禁苦笑說:「不錯,我這兩天確實殺了許多人,可是他們不但都有取 
    死之道,而且在那種情勢之下,我也是被迫無奈才動手的,怎會成為一個殺人不眨 
    眼的魔鬼呢?」 
     
      小姑娘聽了他這一句話,不知為了甚麼,火氣突然又大了起來,猛然又瞪了他 
    一眼說;「哼!這樣說來,你的本事蠻大羅,心裡不想殺人居然還能殺那麼多,如 
    果想殺人的話,天下簡直就沒有人是你的對手啦!老實說,本姑娘就是聽了有點不 
    服氣,所以才專程出來找你問問的!」 
     
      羅天賜沒有想到她會這般喜怒無常,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說:「唉!這真是從 
    何說起呀!」 
     
      小姑娘可誤會了他的意思,小臉不禁一板,喝道:「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羅天賜連忙解釋說:「姑娘說那裡話來,就憑剛才姑娘戲弄南樓四將那種手法 
    ,我羅天賜就自愧不如,怎敢看不起姑娘!」 
     
      小姑娘冷笑一聲說:「廢話少說,還是拔出兵刃來,讓我伸量伸量,你究竟有 
    多少道行吧!」 
     
      羅天賜感到無比尷尬地說:「小妹妹,何必呢,我們之間既無怨又無仇,動起 
    手來,萬一傷著了人那可怎麼辨!」 
     
      小姑娘雙眉猛然往上一掀,厲聲喝道:「你認為一定能夠傷到我!」 
     
      羅天賜想不到越解釋越糟,不禁苦著臉說:「姑娘,我並沒有這樣說,我的意 
    思是動起手來,給你傷了未免太冤枉了!」 
     
      小姑娘聽到他這麼一說,氣方始稍稍平了一點,同時非常自信地說:「不用耽 
    心,本姑娘連這點分寸還沒有嗎?保證絕不傷你就是!」 
     
      羅天賜這時頭都大了,簡直有點哭笑不得地說道:「小妹妹,你為甚麼一定要 
    伸量呢?」 
     
      小姑娘刁蠻地說:「不為甚麼?姑娘一高興!哼,你想不想問我消息的來源呀 
    !」 
     
      羅天賜說:「小妹妹能見告,內心深表感激!」 
     
      小姑娘忽然伸手一捏鼻子,做了一個怪像說:「喲,好酸呀!」 
     
      緊接著,小臉一繃說:「不管你怎麼說法,今天較量定了,否則,你就別想在 
    姑娘的嘴裡,問出半個字兒來!」 
     
      羅天賜聽她如此說法,知道不比試一下,就是不問她的話,也會纏個沒有完的 
    ,因此,只好無可奈何地點頭答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動手吧!」 
     
      小姑娘這才勝利地笑了一笑說道:「這才像話,快點拔出你的兵刃來吧!」
    
      羅天賜說:「我還沒有用過兵器!」 
     
      小姑娘登時又火上了,兩眼一瞪說:「好呀!原來你根本就看不起我,認為我 
    連動兵刃的資格,都配不上!」 
     
      羅天賜一聽她又想左了,生恐又要節外生枝,連忙解說道:「小妹,我根本沒 
    有兵器,也不懂得怎麼用兵器,你叫我拔甚麼呀!」 
     
      小姑娘不相信地說:「鬼話,練武的人不會用兵器,誰能相信!」 
     
      妙手悟空這時忍不住插嘴過來說:「小姑娘,老夫恩主說的是實話!」 
     
      小姑娘一看他們兩人的神色,不像有假,不禁大為奇怪地說:「連兵器都不會 
    用,居然能闖出這麼大的名氣,可真有點邪門!」 
     
      羅天賜說道:「小妹,假如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就只好不較量了,因為我實在 
    沒有兵器可拔嘛?」 
     
      小姑娘一聽可有點急了,連忙說道:「好,好!我相信就是,不過,我用長鞭 
    用慣了手,待會你可別說我仗著兵器欺人啊!」 
     
      羅天賜說:「那當然!這本來就是我自願的嘛!」 
     
      小姑娘說道:「既然如此,我可要不客氣了!」 
     
      羅天賜泰然地說:「請吧!」 
     
      請字方始出口,小姑娘的鞭子,早已揮動起來,呼的一聲,向著羅天賜的身上 
    ,抽了過去,同時大喝一聲喊道:「注意!接招!」 
     
      聲到鞭到,不但速度逾電火,而且鞭身挺得筆直,顯而易見,在內家修為方面 
    ,火候也已非常深了。 
     
      老實說,她這一鞭,別說普通喊得出字號的高手,無法接得下來,就是換上像 
    妙手悟空這一樣成名多年的人物,也不見得能夠搪得住,那就難怪她會這般自負了。 
     
      可是,羅天賜連獲奇緣,不但功力在她之上,而且還學得有一套專門閃躲防身 
    的奧妙步法,她這一鞭雖快,可難不住他。 
     
      登時只見他雙步一錯,僅僅只有分離之差,就躲了過去! 
     
      小姑娘一見,似乎感到有點意外地說:「咦——看來還真有點玩意,居然能躲 
    過本姑娘的這一招「流星趕月」?」這一來,本姑娘可沒有甚麼好顧忌地了,「看 
    鞭!」鞭字一落,只聽呼呼之聲大作,那條一丈多長的軟鞭,在她手裡,就像變活 
    了一般,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忽上忽下,忽直忽曲,忽長忽短,僅僅眨眼的時間 
    ,鞭影就已由一變十,由十變百地構成一面密密麻麻的鞭網,將羅天賜給裡了起來。 
     
      在這種情形下換了別人,不論是躲也好,不躲也好,前進也好,後退也好!左 
    閃也好,右避也好,說甚麼也得挨上一兩鞭的。可是,羅天賜的步法活動開來以後 
    ,就像是一團用細線繫在鞭梢的棉花一般,不論小姑娘的鞭兒指向何處,他的身體 
    ,也永遠跟著自動轉動。 
     
      在這種情況下,小姑娘的鞭法再快再密,又有甚麼用呢? 
     
      最初,小姑娘由於懷著不能傷人的想法,不敢放手施為,還感覺不出其中有甚 
    麼。後來愈抽愈火,不但所有的毒招,都使了出來,就是功力也運到十成,鞭聲之 
    響,已經成了一片嗡嗡之聲,鞭影之密之快,更濃成一片,連空隙都找不到了。然 
    而,仍舊鞭鞭落空不但傷不著羅天賜的人,就是衣角,也掃不到一點!這一來,可 
    叫小姑娘下不了台了,不禁又羞,又氣,又怕,又惱地嬌聲罵道:「臭小子,仗著 
    一點邪法戲弄姑娘,有種的就用真才實學,和本姑娘硬拚幾招,否則,姑娘可罵人 
    了!」 
     
      就在這時,場外突然響起一陣蒼勁有力的笑聲說道:「哈哈哈哈,小丫頭,這 
    次可碰上了剋星了吧!人家分明是有意讓你,真要還起手來,你吃得消嗎?哈哈哈
    哈!」 
     
      笑聲一頓,羅天賜與小姑娘,不禁全都停了下來,站在一邊觀戰的飛虎老人羅 
    世澤,妙手悟空孫天齊,同時轉頭,朝著笑聲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一看之下,方始發現疏林路側不知何時突然多出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來,那 
    陣笑聲就是從那位中年人的嘴裡發出來的。 
     
      再一仔細打量,但覺男的飄逸若仙,女的秀麗如神,不但滿臉正氣而且氣質悠 
    然,彷彿不似塵世中人,令人不由自主地對他們產生一種敬意。 
     
      大家方始看清來人的像貌,那位刁蠻的小姑娘早已嬌嚶一聲,朝著那位中年美 
    婦的身前飛撲了過去,同時把頭一低,埋進美婦的懷裡亂揉亂擺地撒賴說:「媽! 
    爸爸壞死了!眼看著女兒被別人欺侮,還要幫著別人說話!」 
     
      中年美婦把她輕輕地摟著說道:「菲菲,我好像看到是你在迫著別人,怎麼說 
    是別人欺侮你呢?!」 
     
      小姑娘登時把小嘴一嘟說:「不來了,不來了,連媽媽都幫著別人,他用邪法 
    戲弄我,那不是存心欺侮人嗎?」 
     
      中年男人不禁笑了起來說道:「自己不識貨,還怪是別人用邪法欺侮你,羞不 
    羞呀!」 
     
      小姑娘可不服氣地說:「哼,如果不是邪法,那我把那一套凌煙鞭法,全使完 
    了,怎麼還碰不到他的一點衣角,爸不是說過,在當今武材之中,在招式上,沒有 
    幾個人能全部接下這一套鞭法嗎?」 
     
      中年男人又笑了起來說道:「哈哈哈哈!不錯,爸說過這句話,可是,沒有幾 
    個,並不是全沒有呀!你怎麼能說別人用的是邪法呢?」 
     
      小姑娘不禁睜大眼睛問道:「那是甚麼?」 
     
      中年男人說:「如果我看得不錯,這位小哥兒使的,很可能是當年伏魔文昌所 
    創的『璇璣飄渺步』。」 
     
      說到這兒,人已轉過頭來,向羅天賜和聲問道:「小哥兒,是不是?!」 
     
      羅天賜可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稱,不禁有點茫然地答道:「璇璣飄渺步?我 
    不知道是不是?」 
     
      中年男人不禁大感驚奇地說道:「啊!難道你不是伏魔文昌的傳人。」 
     
      羅天賜點了點頭說:「我根本就沒有師父,自然不是伏魔文昌的傳人羅,不過 
    ,對於這位前輩的為人,私心之中,感到非常敬佩。」 
     
      此話一出,中年夫婦兩人,全都感到大出意外,表示難以示信地說:「甚麼? 
    你根本沒有師父,這怎麼可能!」 
     
      羅天賜誠敬地道:「晚輩說的,確是實話!」 
     
      中年夫婦仍舊有點不太相信地說:「那麼,那套『璇璣飄渺步』,又是誰教給 
    你的呢?」 
     
      羅天賜正準備把這一段經過,說了出來的時候! 
     
      驀地裡,一陣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路側那片樹林裡面,傳了出來說道:「是誰 
    懂『璇璣飄渺步』,難道伏魔文昌那個老不死的,又出世了不成!」 
     
      話沒說完,大家只感到眼睛一花,就發現樹林裡面,突然冒出一個身穿八卦衣 
    ,頭戴九梁冠的馬臉老道來,臉孔死板板地,沒有半點表情,令人見了,感到非常 
    地不自在,陰沉沉的,真說不出來,那是甚麼味道。 
     
      中年夫婦一見來人,馬上接口客氣招呼了一聲道:「原來是摘星樓主的大駕到 
    了,多年未見,近況還好嗎?!」 
     
      老道的臉上,仍舊沒有半點表情,僅僅將頭點了一點,冷冷地道:「沒病沒病 
    ,當然好羅?」 
     
      答得不但沖得死人,而且連禮貌上的問候話,也不再說一句,就自顧朝著羅天 
    賜三人的面前,走了過去! 
     
      中年夫婦對於他這種態度,大概司空見慣,所以禁點也沒有在意,那個名叫菲 
    菲的小姑娘,可忍不住從鼻子輕輕地哼了一聲說:「哼!好大的架子!」 
     
      老道的耳朵,可靈得很,小姑娘的話,聲音小得差不多只有她自己才聽得見, 
    可是老道一個字不漏地聽得清清楚楚。 
     
      因此,他馬上霍地轉過身來,兩眼寒光暴射地盯了她一眼,冷冰冰地說道:「 
    小丫頭,不要認為你是東閣閣主的女兒,就這麼放肆,要知道,這兒是我南樓樓主 
    ,剛才你作弄本樓四將的那筆賬,我看在你父母的面上,已經不同你算了,如果還 
    要放肆的話!就你的父母就在身邊,我也得教訓教訓你!」 
     
      中年夫婦似乎不願為這件小事,得罪這位南樓的樓主,因此,馬上制止他的女 
    兒,不許再說其他的話,同時向老道說道:「葛兄,你怎麼與小孩子一般見識呢? 
    既然看在兄弟的面子上不計較以往的事,又何必在這一句不知輕重的童言!」 
     
      南樓樓主不置可否,只在鼻子裡輕輕地哼了一聲,又自顧自地轉過身來,繼續 
    朝著羅天賜三人的面前走了過去。 
     
      直到距離三四尺遠的時候,方始停了下來,冷冰冰地喝問道:「昨天殺死本樓 
    手下的人,就是你這個小毛孩嗎?」 
     
      羅天賜自他出現以後就引起了無比的反感,這時更有說不出的厭惡! 
     
      不過,他卻沒有因此生氣,僅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也板著小臉,兩眼望 
    天地連話都不說,顯得比他還要冷! 
     
      南樓樓主不禁楞了一楞,接著又冷冷地問道:「昨天殺死本樓手下的人,是不 
    是你!」 
     
      這時,羅天賜方始把眼睛看了他一下,接著又望向天空,不但口氣同樣冷冰冰 
    地,而且慢斯條理地說:「你,是——在——向,誰,說——話?」 
     
      南樓樓主眼神猛地一射,但很快又收了回來,仍舊冷冷地說:「真人面對著的 
    ,沒有別人,自然是問你羅!」 
     
      羅天賜這才故意裝作明白的樣子,冷冷地說道:「問我,不,知——道!」 
     
      南樓樓主想不到這麼大一點的小毛孩,居然敢這種態度,幾乎氣得要跳了起來 
    ,但想了一想以後,仍舊強壓怒火,保持他那一付死板板的臉孔,不讓它有一點表 
    情地冷冷說道:「好!好!這件事現在暫時不問,剛才本樓四將,最後每人臉上挨 
    的那一下重擊,總不能再說不知道了吧!」 
     
      羅天賜並不是一個賴賬的,秘洞之前,南樓那個手下,本來就不是他殺死的, 
    他當然可以回答不知道,問到四將的事來,他可不能不說了。 
     
      因此,他這才將目光從上空收回,點了點頭,漫無表情地冷冷說道:「不錯, 
    小爺知道。」 
     
      南樓樓主陰陰地說:「是誰下的手!」 
     
      羅天賜不禁冷笑一聲說:「難道他們沒有告訴你!」 
     
      南樓樓主登時答不上話來,分明那四個大漢,吃了苦頭以後,還搞不清楚究竟 
    是甚麼人動的手,因為傷痕顯示,決不是羅天賜,南樓的規矩,不准說假話,因此 
    ,南樓樓主一再向羅天賜追問。 
     
      現在羅天賜這麼一說,可叫他有點掛不住了,如果明說手下四將,連傷害他們 
    的都不知是誰,未免顯得自己的手下太無能了。如果不加說明,他又無法再追問下 
    去,因為他自己有一條規矩,不找到一個理由決不與人動手。羅天賜這麼一裝做, 
    反倒弄對了。 
     
      羅天賜雖然不明白他這一條臭規矩,東閣閣主可清楚,不禁感到心裡非常痛快。
    
      尤其是那位小姑娘,剛才挨了他一頓數說,又被父母阻止不准說話,心裡委曲
    到萬分,這時,方始出了一口惡氣,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道:「小哥哥,答得好,答
    得好!」 
     
      南樓樓主倏地轉過身來,冷喝一聲說:「小丫頭,你說甚麼?」 
     
      小姑娘仗著父母在側,一點也不一買賬地道:「哼!我又沒有和你說話!」 
     
      剛才小姑娘罵他好大的架子,他有理可借上時,小姑娘的答話,他可無法反駁 
    了。因此,又不由自主地楞了一楞,說不上話來。 
     
      倒是東閣閣主看了過意不去,馬上朝他女兒瞪了一眼說:「小孩子,在長輩面 
    前,怎麼可以這樣放肆!」
    
      小姑娘不服氣地說:「我說的是實話嘛?!」 
     
      不過,他們父女這麼一答腔,總算給南樓樓主找到一個臺階,藉機向東閣閣主 
    答訕道:「蕭兄不用責備她了,她說的沒錯!」 
     
      東閣閣主這才對小姑娘說:「菲菲,還不謝謝伯伯的海量!」 
     
      小姑娘鼻子一皺說:「哼!我才不呢?我又沒有錯!」 
     
      南樓樓主保持他那一付死板板的面孔乾笑」聲說:「嘿嘿,用不著,蕭兄,剛 
    才好像聽得你說,有人會『璇璣飄渺步』,那是誰呀!能告訴我嗎?」 
     
      東閣閣主不禁沉吟起來,因為他知道南樓與伏魔之間,有過一段恩怨。 
     
      可是,他還沒有開口,羅天賜卻自己搶了過去答道:「是我,怎麼樣!」他這 
    一句話,可答錯了。 
     
      南樓樓主一聽之下,登時昂首發出一陣狂笑說:「哈哈哈哈……」 
     
      由於笑聲中不帶半點感情,讓人聽到耳裡,說不出來的難受。 
     
      羅天賜呆了一呆之後,忍不住搶白他一句道:「牛鼻子老道,有甚麼好笑的!」 
     
      東閣閣主夫婦一聽就知道要糟,關切地望了羅天賜一眼,不禁臉色一變,顯示 
    出一付非常替他耽心的神態來。 
     
      果然,南樓樓主笑聲一頓以後,馬上轉過身來,兩眼兇光暴射地盯著羅天賜, 
    一步一步地迫近過去說道:「好!好!本樓主正愁找不到理由,給你一點教訓,既 
    然你會『璇璣飄渺步』,那一定是伏魔文昌那個老鬼的傳人了,有道是父債子還, 
    師債徒還,伏魔老鬼龜縮了二十年,本樓主始終找不到他的下落,現在打了小的, 
    不怕老的不給我自動滾出來。」 
     
      羅天賜雖然敬佩伏魔文昌的為人,可不願意隨便認人做師父,聞言之下,不禁 
    兩眼一翻喝道:「呸!活見你的大頭鬼了,你才是伏魔文昌的徒弟?要打架,可以 
    奉陪,用不著亂安帽子!」 
     
      南樓樓主不禁楞了一楞,腳步登時停了下來說:「甚麼?你不是伏魔文昌的傳 
    人!」 
     
      言下之意,深表不信。 
     
      東閣閣主不願羅天賜與他交手,馬上在旁搭腔道:「嗯!他說的倒是不假!」 
     
      南樓樓主道:「他怎麼會『璇璣飄渺步!』」 
     
      羅天賜說:「這個,你管不著!」 
     
      東閣閣主一聽,不禁暗中跺腳,暗說羅天賜太不知機了。 
     
      果然,南樓樓主被他一再頂撞,心中的怒火,早已高冒三千丈了,只不過表面 
    上還保持他那一付死板板的面孔而已,聲音則已顯得有點激動起來說:「哈哈哈哈 
    ………我管不著,我根本就不用管,不論你是伏魔文昌的弟子也好,不是他的弟子 
    也好,反正你會『璇璣飄渺步』,就與他脫不了關係,何況,剛才你居然還敢罵我 
    牛鼻子老道,就這麼一點,已經足夠教訓你的理由了!哼!就憑你這屁大一點的小 
    毛孩,也敢對本樓主不敬,那還得了!」 
     
      羅天賜可不一買他的賬,馬上反口相譏道:「哈哈哈哈!真是馬不知臉長,就 
    憑你這與西院沆湟一氣,為惡江湖的敗類,也想叫人尊敬,算了吧,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南樓樓主與東閣閣主兩人的臉色,全都大變起來。 
     
      東閣閣主首先急問道:「小哥兒!你所說的,是真的嗎?」 
     
      羅天賜還沒有答話,那位南樓樓主,早已急衝而上,猛的一掌,朝著羅天賜的 
    胸前按了過去,方始大喝一聲道:「小子滿嘴胡說,你這是存心找死!那就怪不得 
    本樓主心狠了!」 
     
      話音一起,手掌已經按上羅天賜的胸口。 
     
      羅天賜做夢也想不到號稱武林四主之一的人物,居然卑鄙到這種程度,竟然對 
    自己用起偷襲的手段來,所以事先沒有一點防備。 
     
      這時,不用說是閃躲,就是運氣硬接,也來不及,因此,在對方內力一吐之下 
    ,登時被擊個正著,連不好二字,都沒有來得及出口。整個身子,已經被對方的功 
    力,擊得像離弦的疾弩一般,呼的一聲,貼地平飛而出,直到五六丈開外的一個山 
    坡上,方始力盡摔落。 
     
      可是,山坡向下傾斜,身體落地,在餘勁催動之下,又貫穿地滾出二二十丈遠 
    ,方始被一叢密密的茅草,將人擋住,沒有繼續往下再滾。 
     
      變化之快,連當事人都來不及警覺,其他的反應再快,自然更料想不到。因此 
    ,羅天賜被擊中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人發出驚叫。 
     
      直到這時,東閣閣主方始首先大喝一聲喊道:「葛兄,你這是甚麼意思!」緊 
    接著,妙手悟空和飛虎老人發出一聲悲痛的尖叫,雙雙朝著羅天賜滾落的地方,飛 
    也似地奔了過去。 
     
      閣主與那位小姑娘更不由自主把眼睛用手捫住,同時驚叫一聲喊道:「啊!完 
    了,一定完了!」南樓樓主一招得手,馬上趁著大家驚慌失措的當兒,倏地飛身急 
    逝,人到了一丈開外以後,方始發出一陣狂笑喊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巽風 
    亭主把這小毛孩說得一這麼厲害,原來不堪一擊,真值不得我自己出面!」 
     
      緊接著語氣一轉,向東閣閣主說道:「蕭自在,老實告訴你吧!南樓西院三天 
    以後,在九疑山頂,本樓主壇,舉行統盟大典,聯手統轄武林,識時務的話,趕快 
    自動前來加盟,否則,一年之內,就準備接受覆滅的命運吧!」 
     
      當最後一句話說完的時候,人早已到達幾十里以外去了。 
     
      不過,他的這些話,由於貫注了內力的關係,所以大家仍舊清清楚楚,沒有聽 
    漏一個子。 
     
      東閣閣主這時已經整個呆了,好半晌,方始雙眉緊皺,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說: 
    「唉!想不到葛祥仙竟然喪心病狂,真的與西院聯起手來,他也不仔細地想一想這 
    種做法,根本就是引狼入室,與虎謀皮,其他門派消滅以後,難道陶篤夫還會容許 
    他平分天下,再天真,也不能愚蠢到這種程度呀!」 
     
      這時,妙手悟空與飛虎老人已經奔到羅天賜的身前。 
     
      他們定睛一看之下,只見羅天賜混身衣服,不但又髒又破,沾了些泥沙,口角 
    有一處血漬,殷然地躺在茅草叢,一動也沒有動。 
     
      這一來,他們不禁心神大震,只感到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被人打了一記問棍 
    似的幾乎昏倒了過去,傻不楞登地站在那兒,望著羅天賜的身體,連話都不知說了 
    。好半天,方始悲叫一聲喊道:「啊,恩主!你………」 
     
      「啊——孩子,你!你!你怎麼會死得這麼慘呀!」 
     
      呼喊的聲音,就像是巫峽猿啼一般,直聽得人心酸意慟,幾乎要忍不住一掬同 
    情之淚。 
     
      那位小姑娘剛才對於羅天賜雖然兇巴巴地,這時卻忍不住瞼色慘變地哀喚道: 
    「啊!那位小哥哥真的死了!嗚……沒有,他沒有死,他不會死,嗚………」說到 
    後來,連聲音都啞了。那份哀痛的樣子,比起妙手悟空與飛虎老人來,簡直就沒有 
    兩樣。 
     
      東閣閣主見狀,不禁搖頭說道:「唉!想不到葛祥仙對於一個孩子,也忍心下 
    起這種毒手來,這孩子實在死得太冤了!」 
     
      小姑娘一聽爸爸也說死了,不禁把頭一陣亂搖道:「不!爸爸!他不會死!不 
    !不!不嘛………」
    
      東閣閣主憐憫望著自己的女兒說:「孩子!在南樓葛祥仙的截魂掌下,還沒有
    聽說有一個人活過,你不要夢想了吧!」 
     
      小姑娘不禁哭得更厲害地喊道:「不,爸!嗚………不!不呀!」 
     
      閣主夫人這時兩隻眼睛裡面,也已充滿了淚水,不忍看到女兒那份悲慟的樣子 
    ,只好對東閣閣主說:「自在,我們就過去看看吧!但願能夠出現奇跡,那就好了 
    。」 
     
      東閣閣主不禁搖頭苦笑了一聲說:「奇跡?不可能的!別說這孩子的功力,決 
    比不上葛祥仙,就是功力與老葛相等的人,在這種毫無防備的偷襲下,也禁受不了 
    ,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不過,小姑娘可不聽他這一些,仍舊拖著他往羅天賜那邊走去說道:「爸!我 
    不管,你說甚麼也得想個辦法,他,他不會死的!」 
     
      東閣閣主夫婦只好跟著走了過去說道:「好吧!盡人事以聽天命,就是救不活 
    也算盡了我們一份心意,菲菲,你可不能存了太大的希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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