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逢兇化吉 公主險死又還生 中邪昏迷 小俠求醫突驚變】
就在大家眼睛一閉,六神無主地駭然驚叫時!
忽然聽到一陣熟悉的聲音,從高空直瀉而下地喊道:「娘妹!芳妹!你們倆要
干甚麼?」
緊接著,大家只聽得媚娘公主與春芳兩人,嘴裡充滿著無比的驚喜說道:「啊
!!天賜哥!你沒有死!」
大家心神猛然一震,慌不迭地將雙眼猛的一睜!
可不是嗎?羅天賜這時不正好一手抱媚娘公主,一手抱住春芳,活生生的站在
大家的面前嗎?
天下的怪事,還有比這個更不可思議了嗎?
大家分明看到羅天賜追殺火魅,鑽到那個火洞裡面,始終沒有出來。
現在火洞仍舊被崩塌下來的大小巖塊,塞得死死的,沒有半點被人撥開的樣子
,他即時在裡面沒有死,又是怎麼出來的呢?
要麼?就是他根本沒有鑽進洞去。
可是,大家的眼睛沒花,以前所看到的事實,可該怎麼解釋呢?
因此,大家一時之間,全都傻了。
好半晌,寒泉玉鳳方始用難以置信的口氣,首先發問道:「天賜!你不是進洞
去了嗎?」
羅天賜這時正在將手裡救下的媚娘公主兩人,緩緩地放下地來,聞言之後,似
乎有點不解地答道:「是呀!姑姑不是親眼看到的嗎?」
此言一出,寒泉玉鳳不禁駭然後退地說:「啊?那你究竟是人,還是鬼呀!」
羅天賜聞言不禁一楞道:「光天化日之下,那裡有鬼,姑姑你是怎麼啦?」
這時,岑明忠等人,也已定過神來,聞言不禁急問道:「天賜!那……那……
…話沒說完,羅天賜已經從他們那份詫異的樣子,猜到是怎麼回事了,不禁恍然地
答道:「啊——你們是在奇怪我怎麼出來的,對嗎?」
大家不禁將頭一點說:「是呀!」
羅天賜不禁笑了一笑道:「這有甚麼好奇的!這個火洞,還有一個出口呀!」
大家不禁恍然大悟地說:「啊——原來這個火洞,還有一個出口!」
羅天賜說:「否則,那我不是活埋在裡面了嗎?」
不過,岑明忠明白了真相以後,又突然感到有點耽心起來說道:「這樣說來,
那只火魅,豈不是跑了!」
羅天賜說:「它跑不了!」
岑明忠不禁大感奇怪地說:「你不是說,火洞那邊,還有一個出口嗎?」
羅天賜說:「如果沒有那個出口,它也就不致於此了!」
岑明忠不解地問道:「為甚麼?」
羅天賜說:「因為那邊的出口,是人為的?」
岑明忠說:「這與火魅的死活,有甚麼關係?」
羅天賜不答反問道:「舅舅!你知道那面的出口,是為甚麼開的嗎?」
媚嬈這時忍不住搶著說道:「難道是特地為這只火魅開的!」
羅天賜說:「雖不中,不遠矣!」
大家不禁大奇,不禁異口同聲地問道:「是怎麼回事呀!」
羅天賜說:「因為有人想驅使這只火魅,將我們全部弄死!」
大家駭無地說:「啊——有這回事,那人是誰呀!」
羅天賜雙眉一掀道:「孟良!」
大家不禁全感意外地說:「甚麼?又是他!」
羅天賜說:「否則,誰會知道這座山腹裡面,困得有一隻火魅!」
岑明忠點頭說:「不錯,這件事,只有我們岑孟兩家的人知道,可是,他又怎
麼鬥得這火魅呢?」
羅天賜說:「假如要和火魅斗的話,那就害不到我了!」
岑明忠不解地說:「難道火魅會聽他的話!」
羅天賜說:「差不了多少!」
岑明忠等人幾乎不敢相信地說:「那怎麼可能呢?」
羅天賜說:「事實上火魅往這邊衝!就是他們的傑作!」
大家猶自不肯相信地說:「你怎麼知道的!」
羅天賜說:「因為我第二次追殺火魅,進洞以後,他們正在談論這件事情!」
岑明忠這才有點相信地說:「這麼說來,就不會錯了,可是他怎麼能夠使得火
魅聽話呢?」
羅天賜說:「火魅雖然厲害,並不是無法可制,否則,恐怕廣成子當年,也不
見得能夠將它困住了!」
岑明忠說:「你是說孟良懂得克制的方法!」
羅天賜說:「那倒不是他!」
岑明忠不解地問:「你剛才不是說,存心要害我們的是他嗎?」
羅天賜說:「存心是他,動手的可不是他!」
岑明忠說:「是誰?」
羅天賜說:「自然是幻影教中的人了!」
大家恍然地說:「是他們,他們這種行為,也未免太可怕了!」
羅天賜點頭說:「幸虧我進去得早,否則,可怕的還不只這些呢?」
媚娘公主不解地問道:「為甚麼?」
羅天賜說:「因為他們已經趁著火魅重傷的時候,將它制服,正在為它起箭療
傷,準備帶走作害人的工具呢?」
岑明忠凜然地說:「那真是太可怕了!火魅該沒有讓他們救走吧!」
羅天賜說:「如果被他們弄走,這洞也就不會崩塌了!」
岑明忠說:「為甚麼?」
羅天賜說:「他們沒有想到我已經悄沒聲地進去了!趁著他們沒有注意,又給
火魅補了一箭,結果讓我將火魅的內丹,一箭射破,猛然爆烈開來,把他們全給炸
死了!」
岑明忠說:「難道他們一點也沒有防備嗎?」
羅天賜說:「正因為他們有了防備,我不敢太接近他們,才繞到他們的背後,
遠遠地用箭去射,否則,我也不是一樣要被活活地給炸死在裡面!」
媚壞公主聞言,不禁臉上變色地說道:「乖乖,好險!這樣說來,孟良那叛賊
,也給炸死了羅!」
羅天賜說:「他倒沒有!」
岑明忠意外地說:「那是怎麼回事呀!」
羅天賜說:「因為他不懂克制火魅的方法,留在出口的外面,一見不好早已趁
機給溜走了!否則,他還不是一樣!」
媚娘公主不禁恨恨地說:「那你為甚麼不追!」
羅天賜說:「他逃得早,等我出去以後已經不見了他的影子,連他從那個方向
逃的都不知道,你叫我怎麼去追呀!」
媚娘公主撒嬌地說:「那你不會想辦法!」
羅天賜說:「如果我不升空搜索他往那兒逃的話,又怎能發現你們在做傻事呢
?那你們兩條小命,豈不是白白地丟了!」
媚娘公主不禁臉孔一紅道:「還不是你害的,你還好意思取笑!」
羅天賜楞了一楞說:「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麼?」
媚娘公主不禁氣得將腳一跺說:「不和你說了!」
說完,突然一個轉身,拉著春芳,一溜煙地跑回巖洞中去了!
羅天賜不知她是在鬧小性兒,登時給愕住了,心想:「這是怎麼回事呀!無緣
無故地發甚麼脾氣呢?」
倒是大家見狀以後,不禁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一天的緊張,就在一陣歡笑之下,完全鬆弛下來。
由於烈焰已消,盆地的氣候,又已恢復正常,雖然在地震之下,崩塌了一些巖
洞,但損失並不太多,峒民自然再用不著搬到九疑山頂去住了!
不過,善後的工作,可把大家都忙壞了!
自然這些事情,用不著羅天賜他們動手!
因此,羅天賜也就趁著這個機會,開始為那些投降過來的人,研製消除他們體
內所中毒素的解藥!
羅天賜不但對於這一方面,是一位大行家,而且又收服了一條「藥王令鍊」,
找起藥來,非常方便!
結果,不到十天的功夫,就讓他把解藥給研製出來了!
在這一段時間裡,那位苗王孟良是幻影教的人,大概自知不敵,業已消聲匿跡
,未曾有再出現過!
剛好,這時距離苗人一年一度的舉行跳月大典的時候,已經不遠了!
跳月大典,是苗人用來結婚的日子。
羅天賜與媚娘公主春芳兩人,已經有了合禮之緣,所以身為長輩的岑明忠與寒
泉玉鳳夫婦,飛虎老人等人,也準備在這一天裡,為他們完成婚事!
然而,就在佳期將近的前兩天!
媚接公主與春芳兩人,突然得了一種怪病,雙雙昏迷不省人事!
但經羅天賜為她們診脈以後,除了在額頭上面發現有一點淡淡的紅影以外,脈
象上沒有半點病徵!
這一來,可把大家全給急壞了,簡直就束手無策,沒有半點辦法可想!
就在他們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一位改邪歸正,在幻影教中,地位此較高的頭目,名叫花明的人,突然自報奪
勇地跑來說道:「公主她們,也許是中了甚麼邪法暗算,是否可以讓小的看看,也
許小的可以想法子進行釀解呢?」
大家聞言,不禁心中大喜,連忙請他加以察看。
花明一見以後,立即肯定地說:「不錯,她們確是中了邪法的暗算!不過……
…」
大家一聽之下,沒有等他把話說完,馬上興奮地搶著問道:「那麼你有辦法解
救羅!」
可是,花明卻皺著眉頭說:「如果是普通的中邪,小的出身排教,確有釀解之
法,可是,公主她們中的卻是嵐煙門中,呼魂迷神大法的算計,小的可就無能為力
了!」大家的那一絲喜意,登時被一盆冷水,潑得煙消雲散!
好半天,岑明忠方始追問一聲道:「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可想了嗎?」
花明想了一想道:「辦法不是沒有,只是太冒險了!」
大家不禁又生出一點希望地問道:「甚麼辦法,你說說看好嗎?」
花明道:「像這種釀解的事,如果不知道對方的邪法底細,就只有憑著各人的
師傅,互相硬斗了!」
岑明忠說:「這樣說來,那倒可以試上一試!」
花明道:「試不得,因為一且不敵,不但中邪的人立即斃命,就是釀解的人也
活不了,所以我說太冒險了!」
大家一聽,登時又涼了半截,再也說不出話來!
花明見狀,又想了一想道:「不過,小的雖然沒有辦法釀解,卻可以設壇暫時
護住她們的元神,在四十九天之內,不出問題,四十九天以後,那就再也沒有法子
可想了!」
羅天賜聞言,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連忙問道:「嵐煙門的呼魂迷神大法,是不
是只有他們門中的人,才知道底細!」
花明說:「據我所知,似乎他們的世仇,也懂得這個。可是他們的世仇究竟是
誰,我也弄不清楚!那又有甚麼用呢?」
可是,羅天賜聽了此話以後,眼神突然一亮,喜上眉梢地說:「這就好辦了!
」其餘的人,聞言精神一振,急問道:「你知道他們的世仇是誰?」
羅天賜解:「不錯,我知道!」
岑明忠有點不信地說:「你怎麼知道的?」
羅天賜說:「舅舅,你忘了我除火魅的時候,曾經偷聽到他們的談話嗎?」
岑明忠恍然地說:「啊——這就好了,他們是誰呀?」
羅天賜說:「就是東閣閣主蕭前輩一家人!」
寒泉玉鳳頗感意外地說:「啊——是他們一家人?這還有甚麼問題?」
說到這裡,突然眉頭一皺道:「可是,他們住在金陵,與此地相隔幾千里路遠
,時間上怎麼來得及呢?」
羅天賜說:「這位花朋友不是說過,他有辦法,可以保證娘妹她們,在四十九
天以內,不出問題嗎?」
花明馬上拍胸說:「恩主放心好了,小的可以以生命擔保,一定可以辦到此事
!」
可是,寒泉玉鳳仍舊耽心地說道:「四十九天,也不夠呀!此地到金陵來回一
次,就是有千里良駒代步,也得在一個月以上,否則,最快也得兩得月,可是現在
從那兒去找千里馬呀!」
羅天賜胸有成竹地說:「姑姑,鷓鷓的腳程,似乎並不慢嘛?」
寒泉玉鳳登時眉頭一舒,將頭拍了一下道:「對呀!有它代步,幾天之內,就
可以來回,那還有甚麼好耽心的呢?事不宜遲,我馬上就為你準備行裝去!」
說完,正要起身的時候,岑明忠又將眉頭皺了起來道:「金鵝那麼小,載得動
人嗎?」
寒泉玉鳳不禁呆了一呆說:「不錯,這倒是一個問題!」
羅天賜馬上笑著說道:「鷓鶴身體可大可小,這不會有甚麼問題!」
岑明忠說:「能大到甚麼程度!」
羅天賜說:「至少還可以大上一倍!」
岑明忠說:「那也只能坐上一人呀!」
寒泉玉鳳感到他這一句話,似乎有點多餘,連忙反駁道:「那不就夠了嗎?」
岑明忠搖了一搖卻說:「天賜認得到金陵的路嗎?」
寒泉玉鳳聞言不禁一呆,想了一想,方始說道:「這樣說來,那只有留下天賜
,讓另外的人去了!」
岑明忠點頭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寒泉玉鳳說:「派誰去好呢?我也沒有到過金陵呀!」
岑明忠也感到有點為難地說:「到過金陵的人,倒找得到,可是,他們又不認
識蕭前輩,那就不好辦了?」
這時,羅天賜忍不住笑了一笑說道:「姑姑,舅舅,你們都過慮了,鷂鷓的背
上,雖然只能坐得一個人,可是,我根本就用不著坐,只要它翅膀上借一點力,換
換氣就行了!」
寒泉玉鳳不禁鬆了一口氣說:「這就好辦了!岑老,你就馬上找一個熟悉金陵
路途的人來,陪著天賜走一趟,好嗎?」
岑明忠正待起身找人,羅天賜又把手搖了一搖說:「舅舅,不用找了,孫老足
跡遍及全國,他一定知道金陵怎麼走法!待會我出發的時候,順便到九疑山頂轉一
趟,請他陪我一道去,不就行了嗎?」
寒泉玉鳳連忙點頭道:「不錯,孫老不但到過金陵,而且還認識蕭老前輩,早
先我怎麼沒有想起他來呢?就這麼辦好了?」
說完,立即開始為羅天賜準備行裝。
不一會兒,行裝整頓完畢,羅天賜就在大家的珍重聲中,跨上金鵝啟程向金陵
出發!
※※※
金陵可稱江寧,為禹貢楊州之城,春秋時屬吳國管轄,戰國初期轉屬於越,後
又屬楚。
相傳其地有王氣,楚威王時,特埋金以鎮之,設金陵邑!始有此名。
此地自古以來,號稱「虎踞龍幡」之地,鍾山雄峙於東,長江襟禁於西,雨花
台屏障於南,幕時山綿於北,中間則為一片平寬宏衍的原野,在形勢上,兼具高山
深水平原之勝,故歷代帝王,多喜奠都於北,而形成江南第一重鎮。
燕子磯在城北幕府山的東北角上,出觀音門西行約三十里,即可到達。
其地絕壁臨江,一石翻飛,俯瞰大江,形如飛燕,因以為名。
登海其上,可西眺荊楚,東望海門,澄江如鍊,景色奇絕,不但歷來為騷人墨
客,嘔歌讚賞之勝地,亦為古代兵家必爭之險要!
凌煙閣主的家宅,就建築在磯後的幕府山麓,更便在燕子磯成為武林中眾所景
仰的一片聖地。
羅天賜與妙手悟空兩人,由於金鷓飛行迅速,可不分畫夜,兼程急趕,不到三
天功夫,即已到達金陵。
抵達的時刻,正好是中秋節的傍晚。
燕子磯在平時因為僻處城郊,日落以後,即少遊人。
不過,在這佳節時分,卻成了賞月最佳的場所,因此,不但盛況空前,而且人
潮擁擠,大有人滿之患。
羅天賜與妙手悟空兩人見狀,為恐驚世駭俗,只好先在幕府山的一個僻靜的角
落裡降落以後,再夾在遊人群中,慢步朝著燕子磯的方向走去!
就在快要到燕子磯的時候!
驀地裡,突然聽到身後人聲大嘩。
羅天賜兩人回頭一看。
只見遠遠的地方,有一群快馬,從金陵的方向,向著燕子磯這邊,閃電也似地
急奔而至!
馬上騎著的人,全是一些身著勁裝,驃悍無比的武林人物!
一個個太陽穴上,都凸得彷彿鴿蛋一般,一看就知道他們都是一些內家修為,
頗稱不弱的高手。
這些人分明看到路上行人如織,「仍舊不減低速度,照樣橫衝直撞,只嚇得路
上的行人,駭然驚叫,紛紛走避!
當羅天賜兩人轉頭一望的時候,馬群已經奔而至!眨眼之間,就要到達他們的
身邊。
這時,在道路當中,正好有一位龍鍾老人牽著一位年約十歲的小姑娘,步履斕
跚地向著燕子磯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是走不動的關係,還是耳朵聲了,根本沒有聽到後面奔馬與駭叫的聲音
,竟然留在路中一點也不知閃避!
等到大家發現,想提醒他們的時候,馬群已經衝到他們身前,說甚麼也來不及
走避了。
這一來,大家都不禁全為這老少二人,提了一把冷汗,嚇得趕緊將眼睛,不忍
看到他們喪生蹄下的慘狀。
馬上的那些傢伙,見狀不但不趕緊勒馬救人,領先的一人反而將手臂一揚,刷
的一聲,將馬鞭朝著那老少兩人的身上,抽了過去,同時暴喝一聲喊道:「他媽的
,你這兩個傢伙,簡直是在討死,還不與老子們趕快滾開!」
豈知,他的馬鞭,還沒有抽到那一老一少的身上,就只感到眼睛一花!一道白
影一幌而至!
緊接著,只聽得有人大喝一聲罵道:「瞎了眼的東西!給小爺下來!」
聲音一起,手上的馬鞭,突然一緊,連鬆手的念頭,還沒有產生,就被對方猛
然一扯,一個倒栽蔥翻落馬上,跌得頭昏眼花,幾乎站不起來!
他跨下的那四馬,就像被甚麼東西托住抬了起來的樣子,呼的一聲,突然騰空
而起,筆直上升,高達兩三丈以後,方始在半空裡劃上一道弧線,越過那一老一少
的身體,砰的一聲,摔倒路上,霎時馬腦開花,鮮血四濺地被摔得四腳朝天,再也
活不成。在他身後急跟而至的馬群,做夢也沒有想到前面令發生這樣的變故,一時
之間,如何能夠收勢得住!
可是,當它們衝到一老一少身後一丈遠的地方時,奇事又起!
所有的馬匹,就像是突然中了邪似的,急奔之勢,竟然猛的一頓,在希聿聿地
一陣狂嘶之下,全都莫明其妙地翻倒下去,跌成一堆!
總算馬背上的人,身手全都不弱,反應奇快,當前面那人出了事情的時候,立
即有了警覺,雖然來不及控制馬匹的勢子,人卻在馬匹一翻的時候,飛躍而起地縱
向路邊,這才沒有當場出相露丑!
不過,全身卻不由自主地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這一連串的變化,快得就像電花石火一般!
當所有的馬匹,全部翻倒的時候,他們還沒有來得看清楚是甚麼原因!
直到他們的身形,縱向路連,落地站穩以後,方始發現,在那一老一少的身旁
,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位身著白色儒衫,俊美無比,年僅弱冠的少年書生,站在
那兒少年書生的手裡,拿著一隻馬鞭,正冷冷地向著他們怒目而視。
自己那領先的夥伴,則躺在書生的腳底,正在那兒掙扎著想要爬了起來!顯而
易見,剛才的變故,都是這位少年書生所一手造成的!
可是,那位少年書生,除了特別俊美,有一股凜然的英氣以外,卻一點也不像
是一個會家子。
如果說使得自己這麼多人,馬翻人仰的變故,是他所弄的手腳,可實在令人難
以相信!
因此,他們不禁懷疑地望著那位少年書生,感到無比駭地驚叫道:「啊——會
是這麼一個小子,那怎麼可能呢?」
不過,用不著那位少年書生回答,他們那位倒在地上的夥伴,已經替他們找到
了解答!
就在他們驚叫之一聲一起的當兒,那位夥伴已經從地面爬了起來,嘴裡哇哇亂
叫地猛然朝著那位少年書生一拳搗了過去喊道:「他媽的,簡直反了天了,大爺今
天與你拚了!」
叱喝聲中,只聽得:
當———
一聲大響陡地在兩人中間傳了過來!那位少年書生動都沒有動地,仍舊站在那
兒沒有一點事!
那位揍人的仁兄,卻莫明其妙地往後一仰,四腳朝天地倒了下去!
這一來,其餘的人,可再也沒有懷疑了!
馬上刷的一聲,很快地散了開來,佈成一道半月形的陣勢,緩緩地朝著那位少
年書生的身前,包圍了過去喝道:「好小子,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膽,惹事竟然惹
到我們凌煙閣的人頭上來了!那還得了!」
少年書生聞言神色猛然一呆,似乎感到無比詫異地說道:「甚麼?你們是凌煙
閣的!」
這時,那位連跌了兩次的仁兄,已經爬了起來,退回到他那些同伴的身邊去了
!雖然他剛才在少年書生的手下吃了大虧,現在有了同伴壯膽,不禁又神氣起來,
閒言之後,登時冷笑一聲喝道:「嘿嘿!你也不持聽打聽,凌煙閣的人,是好惹的
嗎?大爺今天如果不將你的皮剝下來還用在這兒混嗎?」
少年書生聞完臉色一連變了幾變,似乎不太相信地望著他們說:「且慢,你們
真是凌煙閣的人嗎?」
那位跌了兩次的傢伙,可能是眾人中的頭目,聞言馬上臉孔一板,不可一世地
說:「老子們不是!難道你是!」
少年書生聞言,臉上突然呈無比失望的神色,同時感到無比奇怪地喃喃自語道
:「蕭閣主譽滿江湖,他的手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由於他那話是說給自己聽的,聲音非常的小,所以那些將他包圍起來的凌煙閣
手下,全都沒有聽清他在說些甚麼。
不過,看到他嘴唇一動一動的樣子,知道他正在說話就是了!
這一來,他們登時以為那少年書生,是因聽到凌煙閣的名頭以後,給震懾住了
,那為首的人,不禁更加神氣起來,馬上發出一陣狂笑說道:「哈哈哈哈!好小子
,現在你懊悔了是嗎?還不與老子們自絕謝罪,難道還要大爺們親自動手不成?」
少年書生聞言以後,臉色倏地變得陰晴不定,好半晌,方始有所決定似的,兩
眼猛然一瞪,暴喝一聲說道:「好!就這麼辦,小爺不管你們是凌煙聞的人也好,
不是凌煙閣的人也好,今天也非得給你們一點教訓,那怕閣主因此見怪,也顧不得
了!」那群凌煙閣的手下,在他兩眼一瞪之下,竟然不由自主機伶伶在打了一個冷
戰!一時之間,氣勢不禁為之一挫!
就在他們這一挫一呆之下,猛覺眼睛一花,一道白影一幌,那位少年書生,已
經不見了影子。
緊接著,他們的念頭還沒有轉得過來,就只感到臉上一熱。
霎時,劈拍之聲大作!
幾乎在同一個時間之內,他們這些凌煙閣的手下,每人的臉上,都被人神不知
鬼不覺地狠狠地揍了好幾個耳光!
直打得他們兩眼金星亂冒,臉頰全都腫得茄子一樣,又紫又亮,只差一點,沒
有打掉嘴裡牙齒,都給打斷!
響聲一頓,白影急逝,那位少年書生,又突然在原來的位置出現,冷冷地望著
他們說道:「哼!像這樣的身手,也敢出來倚勢凌人,假如你真是凌煙閣的手下,
也未免太給你們閣主丟人了!」
這時,他們方始知道真正遇上了煞星,對方不但身手之高,嚇得人聽聞,而且
聽口氣好像還與他們閣主認識。
這一來,他們豈不成了壽星公上,活得不耐煩了嗎?
因此,他們的氣焰不但盡消,而且呆若木雞,挨了揍以後,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地,站在那裡,簡直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燕子磯上,突然電也似快地,飛來兩條人影!
人尚未到,就已大聲陽道:「是甚麼人!膽敢在本閣門前,欺起人來!」聲到
人到,大家但覺眼睛一花,在那凌煙閣的手下與那位少年書生的中間,已經落下兩
個人來!
一個也是年齡不大,身著青色儒衫的書生,另一個則是青衣小帽,鬚髮已經花
白的瘦削老人。
那位年輕的書生,相貌長得也很不錯,只可借雙眸陰睛不定,稍稍顯得有點陰
沈以外,氣慨上面,比起那位白衫書生出來,僅僅略遜一籌。
至於那位青衣小帽的瘦削老人,則長得梟鷹鼻,十足是一個狡詐而出的人物!
這兩人現才以後,那些正感不知如何是好,自稱是凌煙閣手下的人物,態度立即變
得異常恭謹地朝著來人跪了下去道:「不知聞主與總管駕到,屬下們迎接來遲,尚
祈恕罪!」
那位青衫書生看都懶得看地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道:「哼!滾到一邊去,本
閣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你們自己考量著,該怎麼辦吧!」
此言一出,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登時臉色大變,跪在地上,磕頭好像搗蒜般地
哀告道:「閣主慈悲!閣主慈悲!」
青衫書生神色似乎非常不耐地說:「本閣主……」
這時,那位瘦削老人,突然揮嘴進來說:「好吧,看在你的面上,死罪可免,
就叫他們自斷一指,以觀後效吧!」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聞言馬上不待吩咐,即自動手將手指斬斷,同時跪在地上
,高聲地叩拜道:「謝閣主不殺之恩!」
然後,又向瘦削老人叩拜地喊道:「謝總管!」
這時,方敢從地面站了起來,戰戰兢兢地站到一邊,再也不敢哼半聲氣!那位
白衫少年冷冷地看完這一幕活劇以後,雙眉不禁緊緊地皺在一起,眼中露出一付非
常厭惡的神色,望著他們說道:「閣下的心腸,倒是非常仁慈啊!」
青衫書生自然聽得出他言中諷刺之意,因此,馬上霍地一個轉身,狠狠地瞪著
他說道:「哼!本閣主是不是仁慈,用不著你小子過問,現在該輪到你接受處分了
!」
白衫書生聞言,不禁怒極而笑地說道:「哈哈哈哈!處分!該輪到我接受處分
了!」
青衫書生臉色一沉地說:「有甚麼好笑的,難道本閣主還處分不了你!」
白衫書生冷冷地說:「當然,你想處分那個,那是你的念頭,不過,別人是不
是會接受你的處分呢?」
青衫書生傲然地說:「那還不是一樣!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白衫書生說:「我倒願意接受,只可惜我的兩個夥計,不肯答應!」
青衫書生說:「是誰!」
白衫書生將拳頭在他面前亮了一下道:「羅!就是他們兩個!」
青衫書生登時臉色大變,他做夢也沒有想到,會遭到對方的愚弄,幾乎氣得連
話都說不出來,好半晌,方始惡毒地望著白衫書生說:「小狗,居然膽敢戲弄本閣
主,那你只有死了!哼哼!既然你把爪子亮了出來,本閣主不顯一點本事給你看看
,大概你死也不會服氣!還等甚麼!快動手吧!」
豈知白衫書生聞言以後,不但沒有馬上動手進招,反而大喝一聲喊道:「且慢
!」
青衫書生微微感到有點意外地說:「甚麼!」
白衫書生說:「後悔!那有甚麼好後悔的!是不是主已經有點後悔了。我只不
過有點疑問,想要請教請教!」
青衫書生不耐地說:「甚麼疑問!」
白衫書生說:「我問你,你真的就是凌煙閣的閣主嗎?」
青衫書生想不到他是提的這個問題,不禁呆了一呆說道:「本閣主的身份,還
會有假!」
白衫書生輕蔑地望了他一眼說:「可是,據我所知,凌煙聞的閣主,是蕭自在
前輩,好像並不是閣下嘛?」
青衫書生的臉色,突然大變,緊接著,又猛地發出一陣狂笑道:「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原來你小子是一個踏入江湖曾有幾天的雛兒,告訴你吧!凌煙閣在半年
以前早就易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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