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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 子 出 馬

                 【第九章 君不畏獨領風騷】
    
      「殺」字由莫文中的口中吼出來,尹在東已抱刀滾向君不畏的左側,十六刀激
    射出一片刀芒,凌厲至極的削殺君不畏下三路。
    
      君不畏雙眉一挑,見這人身材矮小刀法怪異,單足點地騰身一丈八尺高下,半
    空中前後兩把刀平削斜殺,另一人卻緊守方位斷絕君不畏的退路。
    
      這四個人好像具有一套特異殺法,不用呼應而能聯手自如!
    
      君不畏半空中嘿然有聲,真快!他人未落地,幾點寒星已陡然射出,遂聞得幾
    聲「呵」。幾聲「呵」出自緊守一邊那人的口中!
    
      那是李克發,他「呵呵」叫著拋刀彎腰,雙手捧著自己那張泛紅的臉,血已自
    他的指縫中往外溢了!
    
      君不畏怪異的身法空中旋,他就落在李克發的身後面,他不但閃過地上的一片
    刀芒,更把圍殺他的兩人拋在兩丈外。
    
      「叭!」他出腿。直把受傷的李克發踢了個狗吃屎!
    
      「轟轟轟」的衣袂飄風聲,三個人立刻奔到李克發的身邊看!
    
      「老李、你傷在哪裡?」
    
      莫文中伸手去掀李克發的肩膀,李克發已轉身挺腰坐起來了!
    
      天啊,只見他的一支眼睛在流血,另一邊臉上也有三個坑,那當然是血坑!
    
      李克發雙手攤開來,幾塊碎銀子和著鮮血出現在他的一半手掌上!
    
      還有拿銀子當暗器的。
    
      其實打暗器的高手,到了出神入化境界,什麼樣的東西也能當暗器打,至於有
    人說摘葉傷人,到現在只聽說過可沒有人見過。
    
      君不畏自稱老鏢客金刀勝英的後代傳人,可以從他打暗器的手法看。大概他沒
    有吹牛。
    
      李克發的眼傷了一隻,但他另一隻眼睛睜得怕人,他咬牙切齒的抖著手掌碎銀
    子,破口吼罵道:「狗娘養的,你拿銀子傷你家李爺!」
    
      君不畏道:「李大老闆,你不開綢緞莊了,你幹起殺人的勾當了,我可以告訴
    你,我最是討厭別人對我用刀,這一點你們大概還不知道!」
    
      其實這只不過是君不畏的幾句逗人話,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討厭有人對他們出
    力!
    
      李克發又罵道:「你媽的,這些銀子…………」
    
      他還未罵完,君不畏已笑道:「喲,你提這些銀子呀!這也是在各位面前贏的
    呀!如今所剩無幾,也只有三二十兩的了!」
    
      莫文中大怒,因為他們本就打算好了,殺了君不畏,帶著那五千兩銀票就回小
    風城,如今聽得君不畏說只剩不過三、二十兩,他火大了!
    
      「幹你娘,這才幾天你就把五千兩銀子折騰完了,你娘的,難道你一天三頓飯
    煮銀子吃呀!」
    
      淡淡一笑,君不畏道:「四位,你們怎麼如此健忘,我是個喜歡輸幾個的標準
    賭徒,贏銀子對我是痛苦的事,我贏了各位,我心裡痛苦極了!」
    
      尤不白罵道:「你真的痛苦嗎?」
    
      君不畏道:「我可以證明呀!」
    
      這時候李克發自懷中摸出刀傷藥,雙手捂在傷處,他還吸大氣不已。
    
      那矮矮的尹在東厲聲道:「你怎麼證明?」
    
      君不畏指著他們四人,道:「我若是那天輸你們,我相信如今咱們是拍肩搭背
    ,握手言歡的好哥們!可是,不幸得很,我贏了你們幾個,可好,你們追上來要殺
    我,你們想一想,我痛苦不痛苦!」
    
      尤不白冷冷一笑,道:「娘的,還是個油嘴滑舌的可惡傢伙!」
    
      莫文中斜視李克發,道:「李兄且在一邊,我三人必替李兄討回這血債!」
    
      尤不白道:「也是咱們把這小子估得低了!」
    
      君不畏道:「三位,你們還等什麼,狠話不如狠殺,要見真章不能只說說就完
    事了!」
    
      「殺!」
    
      真快,也夠狠。尹在東像個肉球也似的一頭直往君不畏的懷中撞去!直待尹在
    東碰上君不畏的時候,才發現一溜冷焰閃射出來!
    
      就在尹在東撲殺的那一刻,尤不白左掌按在刀背上,頓時彎成半圓形,大叫著
    也往上衝去!
    
      那莫文中卻抖出一個旋風身法,把君不畏三個方位也堵住了!!
    
      這三人已把真才實學全部抖露出來了!
    
      看不畏冷冷一笑、他的身法更妙!
    
      他好像縮地三尺似的看上去如蚯蚓入泥,就那麼腰身一扭又縮,己從刀芒裡溜
    在三丈外。
    
      「咻咻咻咻咻咻!」
    
      君不畏幾乎就是沒回過身,他的一把碎銀子又出手了!
    
      他好像真的不喜歡銀子,隨便一把灑出去,可也聽得幾聲「哎呀!」
    
      尹在東落地直抖手,他的刀已交在左手上,那一對憤怒的眼神,真想把君不畏
    吃掉!
    
      尤不白的清瘦面皮有個血洞,他一手按住臉,氣得全身在哆嗦!
    
      莫文中的左腿上有血流出來,他好像一瘸一瘸的站不穩當!
    
      君不畏側目一看,沉冷的說道:「各位,得罪了!」
    
      莫文中叱道:「好小子,你想走?」
    
      君不畏道:「你們攔得住?」
    
      莫文中道:「你非死不可!」
    
      君不畏道:「大話說多了會閃到舌頭的!」
    
      李克發大叫道:「不能放他走,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咱們不能放過他!」
    
      尤不白道:「不錯,今天只有豁上了!」
    
      君不畏道:「只不過五千兩銀子,有什麼了不起,一定得拚個你死我活?」
    
      尤不白道:「五千兩銀子沒什麼,你小子卻知道的事太多了,你不能活著走!」
    
      君不畏哈哈一笑,道:「我才懶得過問那些窩裡反的狗皮倒灶的事情!」
    
      他冷然的又道:「去告訴石小開,叫他放心,我不會過問他的陰險勾當。」
    
      尤不白道:「如要少東放心,只有你死!」
    
      君不畏憤怒的道:「可惡,真想知道我的作風嗎?老實說一句,石不全的勾當
    我也知道,好叫你們嚇一跳!」
    
      君不畏知道的不只是石小開的這些殺手,他更知道石不全與翼王石開達的關係!
    
      莫文中聽出君不畏話中有話,他心一動!
    
      「小子,你知道石老爺子什麼事?」
    
      君不畏道:「既然你要問,我就告訴你們,我知道的事情就是有關於鏢銀!」
    
      他「鏢銀」二字出口,莫文中四個人吃了一驚,四個人好像忘了傷處痛,一個
    個往君不畏逼過來!
    
      君不畏雙手連連搖著,道:「各位,你們千萬放心,我自是守口如瓶不張揚!」
    
      李克發道:「你說鏢銀,什麼鏢銀?」
    
      君不畏道:「鏢銀就是鏢銀,打什麼哈哈!」
    
      李克發急又間道:「你知道鏢銀怎樣?」
    
      君不畏道:「何必明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已經夠了!」
    
      尹在東道:「小子,我們想明白,你知道鏢銀怎麼了,快告訴我們!」
    
      君不畏道:「如果我不說呢?」
    
      尹在東道:「你非說不可!」
    
      君不畏道:「強人所難?」
    
      尹在東道:「就算是吧!」
    
      君不畏淡淡的道:「我忽然覺得我的作風要改變一下了!」
    
      莫文中叱道:「什麼意思?」
    
      君不畏道:「你們知道,我賭牌不求贏,輸了才高興,我搏鬥也一樣,輸不起
    ,但贏了也受氣。你們已經是我手下財將,卻仍然口口聲聲的逼我說出心裡話。就
    好像你們是贏家,像話嗎?所以…………」
    
      莫文中道:「你想怎樣?」
    
      君不畏道:「殺掉你們!」
    
      李克發怒道:「殺人滅口呀!」
    
      君不畏道:「這話應該我說,你們四人不就是要殺我嗎,那麼我再告訴各位一
    件非殺我不可的消息!」
    
      他頓了一下,又道:「我就告訴你四位,你們的石老爺子好手段,他把鏢銀送
    他堂兄石開達,而又以嫁蝸東王手法,叫東王與北王互鬥,各位,我話不是造謠吧
    !」
    
      他的話甫落,莫文中四人全楞住了!
    
      李克發獨目閃射出凶芒,溜溜的轉個不停!
    
      尹在東突然大叫一聲,道:「殺!」
    
      四個人再一次的揮刀欲殺,突然傳來一聲喝叱:「住手!住手!」
    
      這叫聲來得突然,但聲音卻恨熟悉!
    
      君不畏本要博殺四人的,但他也在這叫聲中住手了!
    
      莫文中四人齊回頭,只見來了兩個人。
    
      兩個人君不畏都認識,一個是石小開,另一個乃是那個女的,那個曾經在石敢
    當賭坊後面耳房侍候人的二十多歲,三十不到的女子!
    
      這二人來得突然!
    
      當然,這二人也來得太巧了,及時的攔住了一場拚命的搏殺!
    
      說句實在話,石小開等於救了莫文中四人。
    
      君不畏便有這種想法,石小開怎麼會在此時出現?
    
      他冷冷的注視著石小開。
    
      李克發迎上去,滿面鮮血的道:「少東…………」
    
      百小開道:「別說!」
    
      尤下白指著君不民,道:「少東他…………」
    
      石小開喝叱道:「別再多說了!」
    
      他轉而對君不畏笑笑,道:「君兄,怎麼會發生這種可怕的誤會呀?對不起!」
    
      他再對李克發四人,道:「你們走啦!受了傷還不快去醫治!」
    
      莫文中四人還想再說什麼,但見石小開滿面怒容,便齊齊回身離去。
    
      君不畏心想:「昨日石小開同這女人住在船上,莫文中四人住在另一條船,想
    不到如今石小開也來了!」
    
      石小開伸手吃吃笑,道:「君兄,天大的誤會呀!」
    
      君不畏心中明白,石小開這一回到上海,那全是衝他來的,他豈能不防?
    
      他吃吃一笑,道:「石兄,是我得罪了,只不過可並非是我先動手,我完全出
    於自衛!」
    
      石小開笑笑,道:「也怪他們學藝不精,活該!」
    
      君不畏道:「石兄,你這回前來,莫非…………」
    
      石小開忙道:「另有公幹,也是我爹指派…………」
    
      「哈…………」
    
      君不畏仰天一笑,石小開也跟著笑,一邊的女子卻對君不畏斜視又微笑,彷彿
    十分欣賞君不畏似的!
    
      君不畏抬頭看天色,他停住笑聲了!
    
      當然,石小開也不再大笑,他換成一張愉快的臉。
    
      君不畏道:「石兄,有件事我明說!」
    
      石小開道:「我早把君兄當成自家兄弟了,自家人當然應推心置腹呀!」
    
      笑笑,君不畏心中在罵:「有個老狐狸,就有你這小狐狸,果然是龍生龍鳳生
    鳳老鼠生來會打洞。你石小開是臭蟲,還以為我是傻蛋,哼!你聽了我的話如果還
    能笑出來,我君不畏就佩服你!」
    
      他仰天吃吃一笑,道:「石兄,我已經知道那些鏢銀的真正下落了,啊哈,你
    們真好計謀呀!」
    
      石小開一瞪眼道:「你知道得太多了,你也不應該知道些與你無關事情!」
    
      君不畏道:「石兄,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訴你,我是表明我並不想出賣你,只
    不過我心中明白,你是不會放過我的,是嗎?」
    
      石小開哈哈一笑,道:「我有本事殺你嗎?」
    
      君不畏道:「你沒有!」
    
      真會氣人,石小開聽得如刀割,他在咬牙!
    
      一邊,那女人舉起手上絲帕迎風抖,她吃吃笑著向君不畏身前走。
    
      她一邊走,一邊笑道:「都是自己人嘛,君先生,我們少東最愛交朋友。只要
    君先生說一聲,要什麼也不會叫你失望呀!」
    
      她就快去摸君不畏了!
    
      君不畏一閃身,那女的手帕用力一抖,便也抖出一股香風撲鼻!
    
      君不畏還以為女人的東西本來就那種味道,但當女的又在他面前抖不停的時候
    ,他警覺了!
    
      君不畏暗中運氣只一半,忽覺頭有些昏沉沉。
    
      他的反應快,暴喝一聲拔身而起,掌風便也打得那女子尖叫一聲,仰面吐出一
    股鮮血,歪歪斜斜的昏死在地上!
    
      君不畏暴縱身,右手駢指疾點,指風過處,石小開猴叫著左閃右躲七八丈,右
    肩頭以下已被君不畏指風掃中,右臂立刻垂下來,嚇得他臉慘白了,抱頭便往來路
    跑。
    
      他跑了至少四、五里遠才回頭看:早已不見君不畏了!
    
      君不畏沒有再追趕,他已知中了迷魂藥,才突然對石小開與那女子下重手!
    
      石小開見君不畏未追來,他喘氣如牛的甩動右臂,只可惜他的右臂越甩越痛。
    
      君不畏未追他,這倒令石小開升起一股陰毒的希望,他相信君不畏可以抵擋迷
    藥一時,卻不能維持多久,也許君不畏已昏倒在地上了!
    
      石小開想到這裡,不由冷笑連聲。
    
      他又回頭來了!
    
      他也得把女的救回來,那女的對他十分重要,當然,如果君不畏昏倒在地,那
    正是殺死君不畏的最好時機!
    
      石小開面上露出笑容,左手五指箕張,光景他正準備要殺人了!
    
      現在,他又走回來了,他發現地上躺著女的,但君不畏卻不見了!
    
      石小開這時候才確信君不畏著逃了,他更相信,君不畏那最後一擊完全是為了
    救他自己!
    
      有了這念頭,石小開立刻往四下裡尋找,當然希望能找到君不畏!
    
      他也想好了,只要找到君不畏他一定立刻出刀,他絕不叫君不畏再活!
    
      只可惜他找了很久,附近什麼也沒有!
    
      石小開忿忿的又走回來了!
    
      石小開也發覺他帶來的女子坐在地上滿面泛白。
    
      石小開奔過去,過:「蘭兒,你醒過來了!」
    
      蘭兒撐坐著四下瞧,道:「姓君的呢?」
    
      石小開道:「沒找到,他一定著了你的道,才會出手對付我倆!」
    
      蘭兒道:「少東家,我真心的佩服姓君的!」
    
      石小開道:「你是說他的反應?」
    
      蘭兒道:「我佩服他的武功,少東,我的迷藥你清楚,中的人立刻會倒下,可
    是姓君的吸了不少,但他還有力量使出來,這就表明他的武功過人!」
    
      石小開道:「只不過姓君的逃了!」
    
      蘭兒道:「他也許可以抵擋一時,時間一久,必然還會倒地,我們四下再找找
    !」
    
      石小開道:「你還能動嗎?」
    
      蘭兒道:「我躲得快,未被他拍中要害,活動一下筋骨,就會沒事了!」
    
      石小開道:「我以為咱們還是先回船上去!」
    
      他怒目直視大江,又道:「他們傳說姓君的武功高,我也只是疑信參半,如今
    交手,才知不假,想殺這小子。怕得一番手腳忙了!」
    
      蘭兒道:「如再遇上,我們正面出手,就不信收拾不了這姓君的小子!」
    
      石小開道:「走,咱們江邊去!」
    
      兩個人緩緩往江邊走著,只走了半里地,迎面奔來一個人!
    
      這個人長得很,也打扮得洋氣不拉的,引得石小開的眼睛也看直了!
    
      這女人非別人,沈秀秀是也!
    
      沈秀秀在賭坊久等君不畏不歸,她急得就像人家說的,熱鍋上螞蟻似的!
    
      她實在等不下去了,便也不管君不畏氣不氣,便匆匆的奔出來了!
    
      沈秀秀出門就問,一路問到這兒來,他發現了石小開與蘭兒走過來!
    
      附近沒有人,沈秀秀不認識石小開與蘭兒,兩下裡剛要錯肩走過,沈秀秀忽然
    回身問道:「喂!你們兩位可曾看到幾個人…………」
    
      石小開回過來看看沈秀秀,道:「什麼人?」
    
      沈秀秀道:「好像是…………五個人!」
    
      石小開道:「姑娘,你能不能說得清楚些?」
    
      枕秀秀道:「是這樣的,有四個人在我賭坊玩牌九,同我的一位朋友幾句話不
    對味,他們便相約出來了,我擔心出人命,才出來找他們!」
    
      石小開立刻知道這女子是找君不畏的!
    
      石小開道:「五人中有一個是你朋友?」
    
      沈秀秀道:「是呀!」
    
      石小開道:「好像見過這五個人…………」
    
      「在哪兒呀!」
    
      「他們在那面打架,打完了分開各自走了!」
    
      「我那朋友呢?」
    
      「也走了!」
    
      沈秀秀一急,又問道:「看他去哪兒了?」
    
      石小開道:「我不知道,不過,如果我再遇到他我會對他說你在找他只不過…
    ………你是…………」
    
      沈秀秀立刻回道:「我叫沈秀秀,我住在四馬路一家賭坊後院裡!」
    
      她還對著蘭兒笑笑,笑得蘭兒也點點頭。
    
      沈秀秀又道:「本來大家玩得愉快,怎麼說翻臉就打起來!」
    
      石小開道:「姑娘,男人們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便是打一架、這年頭誰有勁
    誰就有理!」
    
      沈秀秀一怔,也冷冷的笑了!
    
      石小開扶著蘭兒便往江邊走,他二人再也未回頭!
    
      沈秀秀找不到君不畏,垂頭喪氣的又往回走。
    
      她以為君不畏大概受了傷,不好意思回賭坊!
    
      她猜錯了,君不畏如果真受傷,他一定回賭坊,有什麼地方比在沈秀秀那兒養
    傷妥當。
    
      君不畏頭昏腦脹的往斜刺裡奔去。
    
      他知道不久自己就難以抵擋住,那種令人迷失知覺的藥力摧殘而非躺下不可。
    
      君不畏拚命的狂奔,當他已經雙目發暗,全身再難控制的時候,他仍然奔出五
    丈遠。
    
      「轟」君不畏摔倒在地上的,他摔在一片沙石上,才會發出到那種聲音。
    
      他摔的真是好地方,因為他怎麼會知道會在這一摔間,引得有人指著沙石堆叫
    起來!
    
      「嗨!有人昏倒了!」叫的人是船上的人,一條小划船,船上有小艙,划船的
    是個老者,老者對船尾升火燒茶的老婦叫著。
    
      那老婦人抬頭看,她皺皺眉頭,道:「好像是昏死了,老伴,咱們船上………
    …」
    
      老者把船划到岸邊,他跳下船奔到沙石堆上,他發覺君不畏出氣有聲,立刻上
    前扶著!
    
      君不畏口水變成白沫,發著水泡往外溢,於是他拖抱著君不畏往小船走。
    
      老者邊走邊對小船上的婦人,道:「這年輕人好像發了癲癇瘋,所幸沒有跌在
    水裡面去!」
    
      他真以為君不畏發什麼癲癇病了!
    
      老者好不容易把君不畏拖上小船,那老婦立刻幫著把君不畏抬到小艙內!
    
      老婦撥開君不畏的眼睛看一下,又把君不畏的嘴巴撬開來看了又看:他搖搖頭
    說道:「老伴,他不像癲癇病!」
    
      老者道:「先叫他同這人躺在一起吧!」
    
      原來艙裡面還躺了一個人,一個半百老人!
    
      那老者把君不畏擠躺在另一邊,已聞得雙目緊閉的老人斷斷續續的道:「誰…
    ………呀!」
    
      婦人對老伴,道:「嗨,他終於醒來了!」
    
      老者低頭看,點點頭說道:「他又昏過去了!」
    
      婦人道:「回家吧,回家找個大夫救他們!」
    
      老者又把小船往江中劃,他劃了一陣子,才又對老伴說道:「你弄些水灌他們
    喝幾口吧!」
    
      老婦把茶吹了幾下,道:「茶水不知如何,且餵他們喝喝看!」
    
      她低頭走進矮艙內,先是把水往老者的口中滴著,她滴了幾口之後,發覺老者
    動了一下,緩緩的要把眼睛睜開來,便立刻取過一個濕毛巾為老者擦試著。
    
      於是老者張開眼睛了!
    
      「這…………是什麼…………地方…………呀!」
    
      老婦在老者耳邊說道:「我家的破船上,你覺得怎麼樣了!」
    
      老者張口喘了幾口大氣,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黑血來!血吐出以後
    ,老者似乎眼睛一亮,他轉過頭想動一動,因為他很久沒有動了!
    
      他只一轉頭,幾乎同君不畏面對面,於是,老者大驚得眼睛也張大了!
    
      「他…………」
    
      老婦道:「昏在岸上了,我老伴把他救上船來!」
    
      「快…………快把…………他救…………醒過來!」
    
      老婦怔怔的道:「你認得他?」
    
      「是…………呀…………」
    
      划船的老人聽得清,立刻對他老伴說道:「老伴呀!你動手去掐他人中,再用
    涼水潑他,看看管不管用!」
    
      老婦人不說話,照著他老伴的話,在君不畏的入中掐著,果然掐得君不畏「嗯
    」出了聲了!
    
      老婦取來涼水就往君不畏的臉上潑!
    
      「嘩!」
    
      「晤!」
    
      君不畏一叫而起,他的精神好極了!
    
      君不畏的頭頂在艙頂上,他直視著老婦,道:「這是什麼地方?你…………」
    
      老婦笑笑,道:「醒來就好了,小伙子,你是怎麼摔倒在一堆沙石上的呀!」
    
      君不畏還未回答,他身邊的人開口了!
    
      「君…………」
    
      君不畏低頭看,他還真想笑,因為他發現與他躺在一起的不是別人。
    
      包震天臉色泛青的張口無力在看著他。
    
      君不畏低頭叫道:「包老爺子!」
    
      不錯,那老人正是包震天。
    
      包震天這一回比上一回更慘,當他被姓鐵的以砂掌擊落江中的時候,口吐鮮血
    不已。
    
      包震天本能的屏住一口元氣不散,隨波逐流到江下游,有幾次他昏過去,卻又
    仰面在江水面上,就這樣載沉載浮的到了江岸邊,卻遇上一對老夫妻把他救上船。
    
      君不畏就以為包震天的求生意志超乎意外的高。
    
      君不畏既然醒過來,他的精神也來了,他對包震天道:「包老爺子,咱們這種
    相遇,也真的叫人啼笑皆非!」
    
      包震天眨眨眼。他無力開口。
    
      君不畏道:「你如果就此死去,才叫大大的含冤莫白,糊里糊塗!」
    
      包震天歎了一口氣!
    
      君不畏道:「包老爺子,你放心的養傷,等你傷癒,我有令你吃驚的消息告知
    !」
    
      包震天緩緩閉上眼睛了!
    
      君不畏對划船老人,道:「老人家,我們要回四馬路,你多辛苦了!」
    
      老者指指對岸,道:「四馬路在那面,我把你們送過去,很快的!」
    
      君不畏笑笑,伸手在懷中摸了一下,他摸出一錠銀子,重重的塞在老人手裡,
    道:「別客氣!」
    
      這錠銀子五兩重,兩個老人瞪了眼。
    
      「太多了!」
    
      「收下吧,對我而言,一百兩也不為多!」
    
      兩個老人又瞪眼,他們以為君不畏必定是位十分有錢的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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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OCR&掃瞄:pppccc0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