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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 中 俠

                     【第十章 威脅】 
    
      蘭陽郡主微微一笑道:“因為史大俠所學身手極高,而我目前需要像史大俠這 
    樣身手的武林高手幫忙,幫助我完成我的心願!” 
     
      南宮逸奇問道:“郡主的‘心願’,如果沒有武功身手很高之人的威脅便不能 
    完成麼?” 
     
      蘭陽郡主點頭道:“正是如此,不然,我就不會得冒昧開口請史大俠幫助我了 
    !”南宮逸奇沉思地道:“據我所知,‘金陵王府’中侍衛數十,尤其是紫衣侍衛 
    ,個個都是當今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難道他們還不能幫助郡主!”蘭陽郡主道: 
    “紫衣侍衛雖然個個允稱江湖一等一的好手,但是對於我的‘心願’之事,他們只 
    能幫幫小忙!”南宮逸奇不由輕“哦”了一聲,道:“事情十分辣手麼?” 
     
      蘭陽郡主點點頭道:“不錯,事情確實非常辣手得很!” 
     
      南宮逸奇星目微轉了轉,道:“聽說月前王府被盜,失竊了兩樣武林奇珍,郡 
    主可是要幫助尋找那兩樣奇珍?” 
     
      蘭陽郡主搖頭道:“不是,被盜奇珍下落已明,我要請史大快幫忙相助的是另 
    外的事情。” 
     
      南宮逸奇眉頭微微一蹙,道:“另外的事情?” 
     
      蘭陽郡主問道:“史大俠肯答應幫助我麼?” 
     
      南宮逸奇雙眉深鎖地搖搖頭道:“郡主原諒,我不能。” 
     
      蘭陽郡主目光倏然深注地問道:“史大俠可是不願牽涉官家的事情?” 
     
      南宮逸奇道:“郡主既然明白又何必多間。” 
     
      蘭陽郡主美目一眨,道:“事情如果與官家毫無關係呢?”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這可能麼?” 
     
      蘭陽郡主道:“為什麼不可能?事情是我自己的私事。” 
     
      南宮逸奇淡笑笑道:“郡主是聰明人,當該明白,郡主身份貴為郡主,並不是 
    個普通的官家人。因此,郡主的私事也等於是官家的事,怎麼可能與官家無關,換 
    句話說,官家也決不會得不聞不問不管!” 
     
      這話不錯,是理,也是實情!蘭陽郡主微一沉思,道:“如此說,史大俠是一 
    定不肯答應幫我的忙,幫助我了!”南宮逸奇正容說道:“郡主原諒,我實在無法 
    答應幫助郡主!” 
     
      蘭陽郡主嬌面倏地一寒,道:“史大俠,我請你多考慮考慮!”南宮逸奇搖頭 
    道:“不答應就是不答應,這沒有什麼值得考慮的!”蘭陽郡主美目轉了轉,突然 
    一聲冷笑道:“史大俠可想知道堅決不答應的後果不?” 
     
      南宮逸奇微微一怔,注目問道:“什麼後果?” 
     
      蘭陽郡主語音冷凝地道:“史大快將會很難走出這家客棧!”南宮逸奇輕聲一 
    “哦”,道:“郡主有把握留得下我麼?” 
     
      蘭陽郡主冷冷地說道:“史大俠武功身手雖然高絕,但是,憑四名紫衣侍衛加 
    上我,我想應該夠了!” 
     
      南宮逸奇淡笑笑道:“萬一不夠呢?” 
     
      蘭陽郡主微揚了黛眉,道:“我還有一個十分厲害,足令史大俠無法應付走投 
    無路的狠著!”南宮逸奇問道:“那是個什麼狠著?” 
     
      蘭陽郡主道:“那狠著便是江湖雖大,將無史大俠容身之處!”這敢情好,她 
    竟然用話威脅起南宮逸奇來了。南宮通奇聽得心中不由暗暗一笑,但是,他神情故 
    作倏然一變,目露駭異之色地問道:“郡主這話的意思是?……” 
     
      蘭陽郡主冷冷地道:“我將請我哥哥行文頒布通緝令,通緝天下各地緝拿史大 
    俠!”這確實是個狠著,南宮逸奇聽得心頭不由微微一震,問道:“有罪名麼?” 
     
      蘭陽郡主一聲冷笑道:“要罪名那還不十分簡單,只要我隨便說上一個就行了 
    。” 
     
      南宮逸奇雙目微睜地道:“郡主這是威脅我?” 
     
      蘭陽郡主道:“此時說來雖是威脅,但是,當我留不住史大俠時,那就會變成 
    事實!” 
     
      南宮這奇眉頭不由暗暗一皺,道:“郡主女中豪傑,豈可為了一己私事,竟對 
    我這個素不相識的江湖人出此威脅。不覺得有點太過份,太蠻橫不講理麼!”蘭陽 
    都主突然一聲冷笑,說道:“你史大俠如果不是江湖人;我就不會如此蠻不講理, 
    出此威脅了!”南宮逸奇意外地怔了任,道:“這是為什麼?難道江湖人不值得講 
    理,還是不配講理?” 
     
      蘭陽郡主氣憤地道:“江湖上根本就毫無一個‘理’字可言,所以江湖人不值 
    得講理,也不配講理!” 
     
      這是什麼話?這種論調分明是發自內心底偏激與氣憤的交織,也是不正常的偏 
    見!這是為了什麼,是什麼事情,竟使這位一身所學極高,身份尊貴的郡主對江湖 
    人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惡感和歧視!南宮逸奇神情呆了呆,道:“我請問,江湖上怎 
    麼毫無‘理’字可言了,江湖人又怎麼不值得講理。不配講理了?” 
     
      蘭陽郡主道:“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南宮逸奇道:“如此,我請問這理由?” 
     
      蘭陽郡主道:“我不想說!”南宮逸奇道:“都主不說出一個事實理由來,豈 
    能令我心服!”蘭陽都主目光倏然逼注地問道:“你心服了便怎樣?便答應我,是 
    麼?” 
     
      南宮逸奇眨眨眼睛道:“我想史證實郡主之言是不是出於氣憤與偏激再說。” 
     
      蘭陽郡主默然沉思了剎那,突然問道:“你史大俠自問講理不?” 
     
      甫宮逸奇正容道:“我生平對人對事,向來都以‘理’字為準繩!”“很好。 
    ” 
     
      蘭陽郡主點了點頭道:“如此我請問,江湖上那位外號人稱‘魅影拘魂玉書生 
    ’的南宮逸奇,他的為人如何?” 
     
      南宮逸奇旋即故意輕聲一“哦”,裝出十分奇異地問道:“是他得罪了邪主, 
    破壞了江湖上的‘理’字麼?” 
     
      蘭陽郡主搖頭道:“請先答我他的為人如何?” 
     
      南宮逸奇做作地沉思了一陣,道:“我雖然從未見過他,但是聽說他為人心狠 
    手辣,兩三年來已有不少江湖高手喪生在他手下,江湖上人人稱他為魔,由此可見 
    ,他的為人……” 
     
      他話聲未完,忽然發覺蘭陽郡主的臉色神情甚是不好,語聲連忙頓住,閉口不 
    言。蘭陽郡主神色冷凝地,接口問道:“我請問,那些死在他手下的江湖高手,是 
    俠義之士?還是惡徒?” 
     
      南宮逸奇又做作地沉思了剎那,道:“那似乎都是些江湖歹徒之流。” 
     
      蘭陽郡主冷凝的神色稍斂,道:“如此,我再請問,‘玉書生’他該算是‘魔 
    ’麼?” 
     
      南宮逸奇搖頭道:“照此而言,他實在算不得是魔。” 
     
      蘭陽郡主道:“然而,江湖上人人指他是‘魔’,我請問這是什麼‘理’?江 
    湖人連是非黑白好壞都分不清,值得講理,配講‘理’字麼? 
     
      至此,南宮逸奇這才恍然明白,蘭陽郡主怎會產生了這種“江湖上根本沒有理 
    由,江湖人不配講“理”的原因,敢情竟與他南宮逸奇有關。因此,他心中不禁有 
    著些微的激動! 
     
      因此,他也就一時沒有開口說話,心裡在暗暗思忖,如何措詞解說開導她這種 
    偏激的論調成見。他思付中,蘭陽郡主突然望著他問道:“史大俠知道‘玉書生’ 
    已經遇害之事麼?” 
     
      南宮逸奇微微一頷首道:“聽說過。” 
     
      蘭陽郡主道:“知道他是怎樣遇害的麼?” 
     
      這是他親身經歷的事情,他自然十分清楚,於是,他微點了點頭,淡淡地道: 
    “聽說是被四五十名高手圍攻而死!”蘭陽郡主點頭道:“這就是江湖上的‘理’ 
    ,史大俠明白了麼?” 
     
      這是句反話,南宮逸奇當然聽得懂她這“反話”的意思。至此,南宮逸奇算是 
    完全明白了她的“事實理由”,這“事實理由”雖然有點偏激,但是完全確實,並 
    不能說她說的不對。 
     
      這時,甫宮逸奇心中早已經想好了措詞,於是,他目光深望著她,語調十分溫 
    和地說道:“郡主所言雖是事實,不過,那只是江湖上一些少數的敗類,並不能代 
    表整個江湖,郡主豈可因此將成千上萬的江湖人也視同那些少數的敗類一丘……” 
     
      他話未說完,蘭陽郡主突然一聲冷哼,截口道:“史大俠,你也不必徒作強詞 
    奪理辯解了,‘玉書生’被害已經半個多月,江湖上如果有‘理’字在,如果還有 
    ‘正義’,怎地還不聞有人出頭替他說句不平的話,替他作不平之鳴!”南宮逸奇 
    微微一笑,道:“郡主這話雖然也有道理,不過,事實上並不是沒有人替他出頭作 
    不平之鳴,而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死!” 
     
      蘭陽郡主美目倏然一睜,道:“他沒有死,他現在何處?” 
     
      南宮逸奇面對著這位郡主,他幾乎忍不住要沖口說出,“他就在你當面”的話 
    來。但是,他還是硬著心腸忍了下去,淡然地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蘭陽郡主美目凝注地問道:“你最近見過他了?” 
     
      南宮逸奇又搖了搖頭:“我沒有。” 
     
      蘭陽郡主嬌面上微現失望之色地道:“那你是怎樣知道他沒有死?” 
     
      南宮逸奇眨了眨眼睛道:“那浙東‘鐵劍堡’之事,郡主不會沒有聽說過吧。 
    ” 
     
      蘭陽郡主倏然輕“哦”了一聲,淡淡地道:“你原來是根據此事而認為他仍然 
    活著的!”南宮逸奇注目問道:“郡主難道認為那不是他?” 
     
      蘭陽郡主搖頭道:“那根本不是他!”南宮逸奇道:“這麼說,郡主認為是有 
    人冒充他了?” 
     
      “不錯。” 
     
      蘭陽郡主點點頭:“那正是有人冒充他。” 
     
      南宮逸奇問道:“郡主知道那冒充他之人是誰嗎?” 
     
      蘭陽郡主道:“我不知道。” 
     
      南宮逸奇目光凝注地道:“如此,郡主又怎麼能確定那不是‘玉書生’他本人 
    呢?” 
     
      蘭陽都主道:“因為他已經遇害了,江岸上有他的新墳!”南宮逸奇道:“如 
    果那是座空墳呢?” 
     
      蘭陽郡主美目倏又一睜,嬌面上再度掠現起希望的光采,驚喜地道:“那是座 
    空墳?!” 
     
      旋而,她神色忽又微黯地搖搖頭道:“那怎麼可能,那……”南宮逸奇接口道 
    :“郡主當代奇女,才智超人,當知江湖中千奇百怪,無奇不有,死人尚且可以還 
    魂復活,何況……” 
     
      微微一笑,接著又道:“‘玉書生’他武林稱奇稱最,如果藉機故布疑兵,以 
    一座空墳掩蔽江湖惡徒的耳目,那實非決不可能之事!”這解說有道理,蘭陽都主 
    想想也覺得確實大有可能。 
     
      於是,她嬌面上頓又現出了希望的光采,眨動著美目,說道:“照你史大俠這 
    麼說來,事情倒真有……”她話未說完,突聞院門口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叱喝道: 
    “你讓不讓開!” 
     
      接著便聽得喬振昌說道:“我不讓開,你能怎麼樣?” 
     
      那甜美的聲音道:“我打你!”“你”字聲落,立刻聽得“叭”的一聲脆響, 
    顯然是喬振昌挨了一個大嘴巴。喬振昌身為“金陵王府”紫衣侍衛,身手極高不俗 
    ,竟然輕易地被人打了個大嘴巴,這……蘭陽郡主聽得黛眉不由微微一揚。 
     
      她這裡黛後方揚,外面已傳來喬振昌的怒聲暴喝道:“丫頭,你膽子不小,竟 
    敢打你太爺……”他話音未落,驀聽那甜美的聲音又叱喝道:“混帳東西,你罵姑 
    娘丫頭,自稱太爺,你找打!” 
     
      隨著“打”字聲中,立刻又聽得“叭”的一聲脆響,接著是喬振武的一聲“呵 
    呀”疼呼。聽聲音和疼呼,顯然,喬振昌不但又挨了個大嘴巴,而且這一下比先前 
    那一下重了很多。蘭陽郡主忍不住倏地站起了嬌軀,朝南宮逸奇說道:“史大俠請 
    坐,我出去看看去。” 
     
      南宮逸奇身子坐著未動,點了點頭,道:“郡主請便。” 
     
      蘭陽郡主邁步走出門外,抬眼朝前院門口望去。 
     
      這時徐建元和方勇光兩人因為喬振昌吃了虧,已經掠身到了前院門口,並肩攔 
    在一位清麗若仙,美絕環塵的白衣少女身前。那喬振昌站立一邊,一隻手捂著右臉 
    ,嘴角掛著一條血漬,左頰上則現著一個清晰的掌印和五條指痕。蘭陽郡主步履從 
    容地走了過去,冷冷地說道:“你們退開!”徐建元和方勇光連忙躬身應了聲,退 
    開一邊垂手肅立。白衣少女美目眨動地看著蘭陽郡主,美麗的臉兒現露著一片詫異 
    ,失望之色地問道:“你是幹什麼的?” 
     
      蘭陽郡主因為白衣少女這話問得有點奇怪,她不由微微一笑,反問道:“姑娘 
    ,你又是幹什麼的呢?” 
     
      白衣少女道:“我來找人的。” 
     
      蘭陽郡主問道:“姑娘要找的人住在這裡麼?” 
     
      白衣少女螓首微點地道:“聽說他住在這家客棧的後院裡。” 
     
      蘭陽郡主道:“姑娘是聽什麼人說的?” 
     
      白衣少女道:“本地的丐幫弟子。” 
     
      蘭陽郡主心中微微一動,問道:“姑娘認識丐幫弟子?” 
     
      白衣少女搖搖螓首道:“不認識。” 
     
      蘭陽郡主美目一眨道:“姑娘要找的那個人,丐幫弟子認識他?” 
     
      白衣少女又搖搖螓首道:“也不認識。” 
     
      蘭陽郡主詫異地道:“那麼姑娘憑什麼相信丐幫弟子的話,丐幫弟子又怎知姑 
    娘要找的人是住在這有客棧的後院裡的呢?” 
     
      白衣少女甜美地一笑,道:“因為我有他們丐幫的‘紫竹令符’,所以我相信 
    他們決不敢說謊騙我。” 
     
      丐幫“紫竹令符”,據說一共只有兩枚,權威至高無上,一枚現存放於丐幫總 
    壇隱秘之處,非遇萬分重大的事故,絕對不得請出用它,因為它不但可以號令丐幫 
    三代以上的長老,持令之人且剪以號令丐幫掌門。 
     
      至於另一枚據說於百年前,由當時的那位丐幫掌門將它送給了一位挽救了丐幫 
    一場大劫難的武林蓋世奇人,百年來,既未聞那位武林奇人蹤跡,也未見這枚“紫 
    竹令符”出現過江湖。蘭陽郡主雖非正式武林中人,但她自幼即隨一位佛門比丘居 
    住關外學藝,對武林掌故軼事知之頗多,一聽白衣少女自說持有丐幫“紫竹令符” 
    ,即知決不會是丐幫總壇的那一枚。 
     
      因此,她臉上不由頓現驚容地道:“你有丐幫的‘紫竹令符’?” 
     
      白衣少女螓首微微一點,道:“說起來也真好笑得很,那個丐幫化子見我拿出 
    紫竹牌兒,他只看了一眼,立刻嚇得臉上變了色,爬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起來,說 
    話的聲音也都在打抖,直到我收起了紫竹牌兒,他才敢抬起頭來很恭敬的答我問話 
    ,你說好笑不好笑。” 
     
      這白衣少女實在天真爽直得緊,她連丐幫弟子見著“紫竹令符”敬畏的神情, 
    都認作很好笑地說了出來。 
     
      由此可見,白衣少女她不但十分天真爽直得很,而且可能還不清楚“紫竹令符 
    ”為丐幫權威至高無上的令符,連掌門人見了它都得垂首聽命。蘭陽郡主本因白衣 
    少女生得美貌絕倫,清麗若仙,心中產生了“惺惺相惜”的好感,此刻又見她如此 
    的天真爽直,心中不由更加好感地望著她笑了笑,問道:“姑娘,你那塊‘紫竹令 
    符’是你師父給你的麼?” 
     
      白衣少女點著螓首道:“我師父他老人家說,在江湖上如果需要人幫忙辦事情 
    ,或是打聽人的行蹤時,可以找丐幫化子幫忙,只要把紫竹牌兒給他們一看,他們 
    就會立刻依言照辦的。” 
     
      蘭陽郡主微笑地點了點頭,話題一轉,又問道:“你要找的那個人是誰呢?” 
     
      白衣少女道:“是我師哥,他穿著一件青衫,也是書生打扮,樣子和你差不多 
    ,看來丐幫化子大概是弄錯了,以為你就是我要找的我師哥,所以告訴我住在這家 
    客棧的後院裡。” 
     
      蘭陽郡主心想史重生也是青衫書生打扮,她要找的師哥可能就是史重生,於是 
    便立即問道:“你師哥他是不是姓史?” 
     
      白衣少女螓首一搖,道:“不是,我師哥的樣子打扮雖然和你差不多,但是個 
    子要比你高,氣宇也比你英挺得多了!”蘭陽郡主不由輕“哦”了一聲,道:“你 
    師哥人品很俊嗎?” 
     
      “嗯,我師哥人品生得俊極了!”蘭陽郡主美目眨動地道:“你師哥他姓什麼 
    叫什麼名字?” 
     
      白衣少女道:“你的姓名可以告訴我麼?” 
     
      “可以。” 
     
      白衣少女道:“我姓雲,是天上雲彩的雲,名字叫小眉,小是大小的小,眉是 
    眉毛的眉。” 
     
      蘭陽郡主笑道:“雲小眉,你這名字倒是很別緻,也很美,和你的人一樣,美 
    極了。” 
     
      雲小眉嬌美地一笑,道:“你呢?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姓名呢?” 
     
      蘭陽郡主微一沉思道:“我姓金,名字叫倩倩。不過,我這姓名知道的人很少 
    ,別人都稱呼我‘蘭陽郡主’,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就叫我蘭陽姊姊好了。” 
     
      由於雲小眉的純潔天真爽直,蘭陽郡主覺得不忍欺騙她,因此乃實說了自己真 
    正的身份。雲小眉聽得不由美目大睜地道:“你說什麼?你是一位郡主?你也是個 
    女人?” 
     
      蘭陽郡主點頭一笑道:“我要不是女人,怎會要你叫我蘭陽姊姊呢!”雲小眉 
    美目眨動地掃視了垂手肅立在旁邊的徐建元等三人一眼,又問道:“他們都是姊姊 
    的手下麼?” 
     
      蘭陽郡主點頭道:“他們都是我哥哥王府中的一等侍衛。” 
     
      雲小眉道:“姊姊,你哥哥是位什麼王爺?” 
     
      蘭陽郡主道:“我哥哥是金陵王。” 
     
      話題一轉,笑說道:“小眉妹妹,我的真名實姓都告訴了你,如今你也該可以 
    放心地告訴我師哥的姓名了吧!”雲小眉螓首微搖地道:“我仍然不能,還望姊姊 
    原諒。” 
     
      蘭陽郡主笑道:“妹妹,你很怕你師哥麼?” 
     
      雲小眉黛眉微微一揚,道:“我才不怕他呢,因為他很愛護我,所以我不願意 
    使他不高興。” 
     
      蘭陽郡主美目眨了眨,問道:“你師哥在江湖上很有名氣?” 
     
      雲小眉嬌面上突然神采飛揚地道:“我師哥在江湖上的名氣可大極了,提起他 
    的名號來,天下無不知呢!” 
     
      蘭陽郡主心中不禁暗想道:“她師哥究竟是誰呢……個子比我高,人品很俊, 
    氣字很英挺,名氣很大,名號天下無人不知,難道是……”暗想至此,心念忽然一 
    動,立刻目注雲小眉問道:“妹妹,你師哥他雙手很修長,潔白,十指根根如玉, 
    對不對?” 
     
      雲小眉美目倏然一亮,道:“對極了,姊姊是怎麼知道的?” 
     
      蘭陽郡主談笑了笑,接著又道:“他復性南宮,外號江湖人稱‘魅影拘魂玉書 
    生’是麼?” 
     
      雲小眉嬌面驀然笑如花地高興地說道:“一點不錯,他正是我師哥,姊姊認識 
    我師哥麼?” 
     
      原來雲小眉就是“虎跑寺”住持方丈,百空禪師口中的“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 
    小野馬’,南宮逸奇口中的“小眉師妹”,蘭陽郡主芳心不由一陣激動,但卻強自 
    忍抑著平靜地點點頭道:“我和你師哥是朋友。” 
     
      “那就太好了。” 
     
      雲小眉十分高興地問道:“姊姊,你知道我師哥他現在在那裡麼?” 
     
      蘭陽郡主心裡不禁一陣哀傷,她沒有立刻口答雲小眉的問話。卻一把拉起雲小 
    眉的玉手,道:“妹妹,走,我們到屋裡去坐下來慢慢談吧。” 
     
      適時,前院中急步匆匆地走來了一名黑衣老者,他,正是那位在金陵王府侍衛 
    中有著“智囊”之譽的沈景器,不知蘭陽郡主派他辦什麼事情去了,直到此刻才從 
    外面急匆匆的回來了。 
     
      蘭陽郡主拉著雲小眉的手兒,正欲轉身往裡走,一見沈景器急匆匆的回來了。 
    便即站著不動。沈景器跨入院內,停步朝蘭陽郡主彎腰行了個禮,目光瞥視了雲小 
    眉一眼,並未開口 
     
      說話。蘭陽郡主聰明絕頂,她從沈景器的神色上,已知沈景器有話要和她說, 
    但因有生客在旁,不便開口。 
     
      於是,她便含笑地向沈景器說道:“這位雲小眉姑娘是‘玉書生’的師妹,不 
    是外人,有什麼話你只管說好了。” 
     
      沈景器一聽說眼前這位美似天仙般的白衣少女,竟是“玉書生”的師妹,不由 
    甚感意外地輕“哦”了一聲,腳下連忙跨前一步,朝雲小眉拱手一揖,道:“小老 
    兒沈景器見過姑娘。” 
     
      雲小眉微微襝衽一福還禮道:“不敢當,沈大俠請別多禮。” 
     
      沈景器隨即轉向蘭陽郡主恭敬地稟說道:“此間不知發生了什麼,丐幫本地分 
    舵主‘鐵面丐’伍志昆親自率領著分舵三堂堂主等十多人,一個個全都神情肅穆的 
    守候在店外。” 
     
      蘭陽郡主道:“你沒有問過伍志昆麼?” 
     
      沈景器搖頭答道:“卑職沒敢隨便動問。” 
     
      蘭陽郡主默然沉思了剎那,忽地望著雲小眉笑說道:“妹妹,他們大概是為你 
    來的了。” 
     
      雲小眉一時不明原因所在,不由怔了怔,詫異地眨動著美目道:“他們為小妹 
    來做什麼?” 
     
      蘭陽郡主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侍候著聽你的差遣了。” 
     
      雲小眉明白了,黛眉不由揚了揚,旋即微蹙地道:“他們也真是多事。” 
     
      蘭陽郡主笑道:“妹妹,這可不能怪他們多事,是你不該把那‘紫竹令符’亮 
    那麼一下,你知道它在丐幫中有多大的權威麼?” 
     
      雲小眉螓首輕搖地道:“不知道,我師父他老人家沒有告訴我。” 
     
      美目眨了眨,望著蘭陽郡主問道:“蘭陽姊姊,‘紫竹令符’在丐幫中權威很 
    大很大麼?” 
     
      蘭陽郡主點頭說道:“我也是聽說的,據說丐幫‘紫竹令符’一共只有兩枚, 
    權威至高無上,憑它不但可以號令天下丐幫弟子,且連三代以上長老和幫主都得垂 
    手聽命,一枚雖由丐幫幫主保管存放隱秘之處,但非遇萬分重大事故,都無權妄自 
    使用它。” 
     
      語鋒微頓,笑了笑,接著又道:“妹妹,現在你該明白它的權威了吧。” 
     
      聽後,雲小眉算是完全明白了“紫竹令符”的權威重要,檀口不由微張地發出 
    了一聲輕“哦”,接著她又蹙起了一雙黛眉,道:“姊姊,如今豈不是很麻煩了麼 
    !”蘭陽郡主一時不明她意之所指,微微一怔,問道:“什麼很麻煩了?” 
     
      雲小眉蹙著眉尖道:“聽說丐幫弟子遍布天下各地,耳目十分靈通,有其快速 
    無比,今後我每到一處地方,丐幫便派出一群化子跟著聽候差遣,那不是很麻煩! 
    ” 
     
      這話不錯,雲小眉今後的行動,必定都在丐幫弟子的注意中,雲小後只要一離 
    開杭州他往,杭州分舵定會立刻用最快的傳遞消息傳遞出去,通知各地分舵小心留 
    意她的行蹤,無論她走到那裡,必然都會有一批丐幫弟子出現在她的周圍附近,以 
    便隨時差遣,並暗中保護她的安全。 
     
      這倒確實是件很麻煩,十分不方便的事情。蘭陽郡主默然沉思了剎那,忽然朝 
    雲小眉微微一笑道:“我有辦法了。” 
     
      雲小眉連忙問道:“姊姊有什麼辦法了?” 
     
      蘭陽郡主道:“辦法非常簡單,就是去把杭州分舵主伍志昆叫進來,關照他不 
    要把消息隨便傳遞出去,同時叫他立刻帶著屬下弟子迴轉分舵,不要再在這附近守 
    候,如果有事情需要他們幫忙時,你自己再去找他們。 
     
      雲小眉美目眨動地想了想,覺得這辦法可行,於是便點螓首向蘭陽郡主說道: 
    “如此就請姊姊派人到外面去把那位杭州分舵主叫進來關照他吧。” 
     
      蘭陽郡主點了點頭,轉向沈景器說道:“沈侍衛,你去叫伍志昆進來吧。” 
     
      沈景器彎腰恭應一聲,大步往外而去。蘭陽郡主接著轉向雲小眉說道:“妹妹 
    ,我們屋裡去坐著等他們進來好了。” 
     
      於是,兩位姑娘挽著手兒走進了蘭陽郡主的那間上房內,蘭陽郡主並親自為雲 
    小後倒了杯茶。於是,兩位姑娘都落了坐。 
     
      雲小後因為芳心一直唸唸不忘她那位已經三年多不見,宇內稱奇稱最的南宮師 
    哥,嬌軀才坐定,便立刻又望著主陽郡主問道:“蘭陽姊姊,我南宮師哥他現在什 
    麼地方?” 
     
      蘭陽郡主一聽她又問起南宮逸奇的行蹤,芳心裡不由又是一陣哀痛,但仍強自 
    鎮定地笑了笑,說道:“妹妹你先別急,他在什麼地方,我等會再告訴你好了。” 
    雲小眉眨眨美目道:“現在就告訴小妹不好嗎?” 
     
      蘭陽郡主道:“我想還是等伍志昆來過之後……”話未說完,已聽得外面腳步 
    聲響動,蘭陽郡主立止話鋒,道:“大概是伍志昆來了。” 
     
      話落,沈景器已帶著一名軒衣短髭,年約四十五六的中年化子到了門外。蘭陽 
    郡主立即揚聲說道:“伍舵主請進來吧。” 
     
      這時,“鐵面丐”伍志昆已經聽沈景器告訴了他蘭陽郡主的身份,於是,立刻 
    恭敬地應了一聲,彎腰低頭走進房內,行禮下拜道:“丐幫杭州分舵弟子伍志昆拜 
    見郡主和雲姑娘。” 
     
      蘭陽郡主徽一擺手,道:“伍舵主請少禮。” 
     
      伍志見隨即轉向雲小眉躬身說道:“弟子恭候姑娘的差遣。” 
     
      雲小眉語音溫柔地說道:“伍舵主,我並沒有什麼事,我請你進來只是請你不 
    要把我今後的行蹤消息傳遞出去,同時也請你帶著屬下弟子立刻迴轉分舵,不要在 
    這裡守候著。我如果有事需要你幫忙時,我自己會去找你們麻煩你們的,你知道了 
    麼?” 
     
      伍志昆恭敬地答道:“弟子知道了。” 
     
      雲小後道:“如此,你請回去吧。” 
     
      伍志昆身軀躬了躬道:“弟子遵命。” 
     
      他口裡答著“弟子速命”,便是腳下卻未動,並未立刻退去,臉上並且現露出 
    一付欲言又止的神情。雲小眉黛眉不由微微一蹙,問道:“你有什麼話要說麼?” 
     
      伍志昆猶疑地道:“弟子想請……想請……”雲小眉接口道:“有什麼話你儘 
    管直說好了,別那麼吞吞吐吐的。” 
     
      伍志昆躬身說道:“弟子遵命,弟子想請姑娘請出令符,俾弟子大禮參拜。” 
     
      雲小眉美目眨了眨,心中頓然明白了伍志昆的心意,她微微一笑道:“哦,你 
    想親眼看看‘紫竹令符’的真偽,是麼?” 
     
      伍志昆的心意被雲小眉識穿了,神情不由有點尷尬不安的躬身低頭說道:“請 
    姑娘原恕弟子放肆之罪!”雲小眉淡笑了笑,道:“這沒有什麼,其實也是應該的 
    。” 
     
      說話間已抬起玉手,自懷內取出了“紫竹令符”托在掌心中遞出,望著伍志昆 
    正容說道:“你看清楚了,是真是偽。” 
     
      “鐵面丐”伍志昆只一入目,不由立時心神大震!他雖然並未見過這枚“紫竹 
    令符”,且連現在丐幫總壇的那一枚也未見過,但卻見過它的繪製圖樣,是以只一 
    入目,立即認出正是百年前的前代幫主送給一位武林奇人的那枚“紫竹令符”。 
     
      於是,他連忙雙膝一彎,跪地俯身叩頭道:“弟子伍志昆叩拜祖師。” 
     
      雲小眉因為已經遇過一次這種情形,也就並不驚奇地收起“紫竹令符”,淡淡 
    地說道:“你起來說話。” 
     
      伍志昆應了一聲,站起身子垂手肅立一邊,雲小眉望著他問道:“你看清楚了 
    麼?” 
     
      伍志昆低頭恭敬地答道:“弟子看清楚了。” 
     
      雲小眉道:“我的話你記住了沒有?” 
     
      伍志昆答道:“弟子全記住了。” 
     
      雲小眉揮了揮玉手道:“好了,你立刻出去帶著屬下弟子們回去吧。” 
     
      伍志昆躬身道:“弟子遵命。” 
     
      恭敬地彎腰行了個禮,又朝蘭陽郡主躬身一禮,朝沈景器抱拳拱了拱,這才退 
    出門外,轉身急步向前面走了出去。接著,蘭陽郡主目光轉望著沈景器問道:“外 
    面有什麼消息動靜沒有?” 
     
      沈景器躬身搖頭答道:“一點消息動靜都沒有。” 
     
      蘭陽郡主黛眉微微一皺道:“這就有點奇怪了……”沈景器神色有點凝重地道 
    :“以卑職看,這可能不是個好現像。” 
     
      蘭陽郡主美目一凝,問道:“以你的看法會怎樣?” 
     
      沈景器沉思地答道:“卑職認為對方可能正在暗中著手進行在探,一場激戰也 
    正在蘊釀中!”蘭陽郡主道:“你想對方會查探到這裡來嗎?” 
     
      沈景器道:“可能會,不過,對方卻可能不會得立刻現身動手!”蘭陽郡主眨 
    眨眼睛問道:“何以見得?” 
     
      沈景器答道:“卑職以為對方不動手則已,如果動手,定必全力而為,決不會 
    得留一活口!” 
     
      蘭陽郡主黛眉一挑,目中寒芒電閃地道:“那最好不過,我正要看看他們都是 
    些什麼人物呢,來兩個,我要他們躺下一雙,來十個,我就要他們陳屍五對,一個 
    也不讓他們生出這家客棧!” 
     
      她說時雙目煞光電射,嬌靨上滿是殺機,那付殺氣騰騰的神情,實在嚇人,令 
    人觸目心生寒凜!沈景器目睹她這等臉色以及神情,心中不禁暗暗一顫,語音有點 
    囁嚅地道:“郡主可以請聽卑職一言。” 
     
      蘭陽郡主威態稍斂地道:“你有什麼話只管說好了。” 
     
      沈景器微一遲疑,方纔言道:“卑職請郡主慎重考慮,目前最好別和對方作對 
    面衝突,盡量避免硬拚!”蘭陽郡主道:“為什麼,你怕硬拚不敵?”沈景器道: 
    “郡主金枝玉葉之軀,實在犯不著親自和那些江湖匪類歹徒動手硬拚!”蘭陽郡主 
    美目微睜地道:“你真正的意思,大概是怕我有什麼閃失,是不是?” 
     
      沈景器道:“以卑職猜料,對方不來則已,如果來,人數必定眾多,卑職等人 
    手太少,力量也太薄……” 
     
      蘭陽郡主嬌靨倏地一沉:接口道:“所以你耽心不敵,你怕了!”沈景器雙眉 
    一揚,旋即肅容低頭說道:“卑職蒙王爺恩待,郡主垂青,雖然血濺橫屍此間,亦 
    在所不惜,何怕之有,只是……因為一旦動起手來,勢必無法兼顧郡主,郡主倘有 
    絲毫閃失,卑職等實在吃罪不起!”蘭陽郡主神色一轉溫和地微微一笑,道:“我 
    明白你的心意了,你也不必多說什麼了,事情我已有成竹在胸,到時我會見機行事 
    的,你只管放心吧。” 
     
      沈景器一聽這話,自然不便再多說什麼,只好躬身恭敬地說道:“如此,卑職 
    就放心了,卑職告退。” 
     
      躬身一禮,正要退去,蘭陽郡主忽然想起了史重生的問題,立刻一抬玉手,道 
    :“你別忙走。” 
     
      沈景器道:“您請吩咐。” 
     
      蘭陽郡主微一沉思,道:“方勇光隔壁的房間上房內,來了一個名叫史重生的 
    青衫書生,此人一身所學極高,我想將此人收攏身邊為報仇的幫手,但是,他拒絕 
    了,你不妨去試試看,看能說服他不能。” 
     
      沈景器想了想,問道:“郡主問過他的出身來歷沒有?” 
     
      蘭陽郡主道:“問過,他沒有說。” 
     
      沈景器眉鋒一皺,道:“他已經知道郡主的身份了麼?” 
     
      蘭陽郡主點點頭:“我已經告訴了他。” 
     
      沈景器又問道:“關於替什麼人報仇的問題,郡主也告訴他了麼?” 
     
      蘭陽郡主搖頭道:“這倒沒有。” 
     
      沈景器默然沉思了剎那,道:“卑職擬先去和他談談,然後看情形再說。” 
     
      蘭陽郡主頷首道:“這樣甚好,一切你自己看情形辦好了。” 
     
      沈景器躬身道:“卑職領諭。” 
     
      一彎腰,退出房外而去。” 
     
      沈景器退去之後,雲小眉立刻忍不住望著蘭陽郡主問道:“蘭陽姊姊,你們談 
    的是怎麼回事?那‘對方’又是些什麼人?” 
     
      蘭陽郡主微一搖頭道:“對方是些什麼人,我也毫無所知。” 
     
      雲小眉詫異地眨眨美目,道:“對方都和姊姊有仇麼?” 
     
      蘭陽郡主點點頭道:“對方不但和我有仇,也是妹妹你的仇人!” 
     
      此語一出,雲小眉不禁驚異非常地睜大著一雙美目,靨上滿是奇怪迷惑不解之 
    色地道:“對方也是小妹的仇人?” 
     
      “嗯。” 
     
      蘭陽郡主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問道:“妹妹。你難道沒有聽到有關你南宮哥 
    哥的傳說麼?” 
     
      雲小眉美目眨動地道:“什麼傳說?” 
     
      蘭陽郡主神色黯然地道:“你南宮師哥在江北岸邊上突遭數十名江湖高手圍攻 
    遇難的事情!”雲小眉神色絲毫不變,螓首微點地笑了笑,道:“聽說過了,姊姊 
    認為那傳說可靠?” 
     
      蘭陽郡主注目問道:“妹妹難道不信?” 
     
      雲小眉搖頭甜美一笑道:“我只信那傳說的前者,後者我決不相信!”她說來 
    語氣十分肯定,絲毫不相信她心目中武功已是天下無敵的南宮師哥真會濺血遇害! 
    蘭陽郡主見她不信,不由眉鋒微皺了皺道:“妹妹,你去過江北岸邊那地方看過沒 
    有?” 
     
      “沒有。” 
     
      雲小眉螓首一搖,道:“我根本不信,何必去看。” 
     
      蘭陽郡主道:“但是,姊姊我卻親自去那地方看過了。” 
     
      雲小眉神色仍然很平靜地問道:“姊姊看到了什麼了?” 
     
      蘭陽郡主神情悲傷而又沉痛地說道:“一座新墳和一塊刻著‘魅影拘魂玉書生 
    南宮逸奇之墓’的墓碑。” 
     
      雲小眉臉色變了變,但旋又十分平靜地螓首輕搖了搖,淡淡地道:“姊姊,小 
    妹仍是不信。” 
     
      蘭陽郡主見她仍然不信,不禁有點發急地道:“妹妹,姊姊說的全是真的。” 
     
      雲小眉微微一笑道:“小妹十分相信姊姊說的全是真的,也相信江北岸邊確有 
    那麼座新墳和墓碑。” 
     
      蘭陽郡主美目凝注地問道:“如此,你又何不信他確實已經……” 
     
      雲小眉含笑說道:“姊姊,小妹不信南宮師哥真已遇害,是有十分道理的。” 
     
      蘭陽郡主問道:“你有什麼道理?” 
     
      雲小眉道:“第一、家師他老人家學究天人,功參造化,能從一個人的像貌氣 
    質中推斷出其人的一生禍福,決無差錯,南宮師哥他如果是個這麼易遇害之人,家 
    師便不會得枉費那麼多的心血,將他調教成一個武林稱奇稱最的無敵高手了!” 
     
      蘭陽郡主不由有點疑信參半的話:“可是,事實上……”雲小眉不待她說下去 
    ,連忙抬手朝她搖搖道:“姊姊,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還有第二呢。” 
     
      蘭陽郡主只好停住話鋒,點頭說道:“如此,妹妹你就說‘第二’吧。” 
     
      雲小眉笑了笑,正要開口說她的“第二”時,忽見沈景器手持一張紙條急匆匆 
    地彎腰走了進來,躬身說道:“稟郡主,那個姓史的已經走了,他留下了一張字條 
    ,請郡主過目。” 
     
      說著把字條雙手呈遞給蘭陽郡主。蘭陽郡主接過一看,字條上寫的是:“字奉 
    郡主芳前,邀蒙垂愛,本當受命效力,奈何,僕一介江湖草莽,既不願沾及官家事 
    ,更不願違背江湖‘道義’,而僕本身俗事頗多,復有恩仇待了,因此不得不辜負 
    厚愛,有違芳命,尚祈諒之恕之。 
     
      又郡主乃金枝玉葉之軀,身份尊貴,實不宜牽涉江湖恩怨是非之中,此點,並 
    希明察! 
     
      知名不具字是行楷,但一筆一劃都十分滯灑自如,顯得非常脫俗不凡,令人讚 
    歎!蘭陽郡主看完字條之後,默然沉思了稍頃,這才問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 
     
      “不知道。” 
     
      沈景器恭敬地答道:“卑職進入房內時,房中已經無人,桌上酒菜也都動過。 
    ” 
     
      蘭陽郡主道:“徐建元他們三個難道都沒有看見他走麼?” 
     
      沈景器道:“那間房裡的後窗裡面沒有上閂,以卑職猜料,他多半是由後窗走 
    的,不然,徐侍衛他們決不會沒有看見。” 
     
      蘭陽郡主又默然了稍頃,道他既然已經走了,那就以後再說吧,你回房去休息 
    休息吧,同時告訴徐建元,要他們輪流在前院門口守著,不准閒雜之人進人,也關 
    照店家一聲,就說整後院我們包下了。” 
     
      沈景器恭敬地應了一聲,躬身退了出去。 
     
      這時,雲小眉正拿著蘭陽都主看後放在桌上,史重生留下的那張字條,蹙著一 
    雙黛眉,望著字條在沉思。蘭陽郡主見狀,不由有點詫異地問道:“妹妹,你在想 
    什麼?” 
     
      雲小眉連忙搖頭一笑道:“沒有什麼,小妹在想這人的一手字寫得好極了,看 
    字測人,這人一定生得像貌堂堂十分英俊灑脫不俗了!” 
     
      蘭陽郡主搖頭說道:“妹妹,你這‘看字測人’的理論全錯了,此人黃臉細眉 
    ,滿臉雀斑,相貌十分平凡得很。” 
     
      “哦!”雲小眉心中若有所思地輕“哦”了一聲,未再開口說什麼。蘭陽郡主 
    也未介意地笑了笑,接著說道:“妹妹,現在你該繼續說你的‘第二’了。” 
     
      雲小眉美目眨了眨,望了蘭陽郡主問道:“姊姊你聽說了那浙東‘鐵劍堡’的 
    事情了麼?” 
     
      蘭陽郡主一聽她提起“鐵劍堡”的事情,心中頓然明白了她所謂“第二”的道 
    理,遂即搖頭道:“妹妹,那獨闖‘鐵劍堡’劍誅十八名江湖高手之人,他不是你 
    甫宮師哥。” 
     
      雲小眉不禁頹感意外愕然一怔,道:“那不是我南宮師哥?” 
     
      蘭陽郡主道:“那是另外一個人。” 
     
      雲小眉:“姊姊知道那人是誰麼?” 
     
      蘭陽郡主道:“我雖然知道,但是我不便說。” 
     
      雲小眉眨眨美目問道:“姊姊,那人他為何要冒用我南宮師哥之名殺人?” 
     
      蘭陽郡主道:“因為他想藉此引那些圍攻你南宮師哥的江湖高手來潛你南宮師 
    哥報仇! 
     
      雲小眉美目異採一閃,道:“這麼說,他是我南宮師哥的朋友了!”蘭陽郡主 
    笑道:“他如果不是你南宮師哥的朋友,他怎會這麼做呢!”雲小眉道:“姊姊, 
    請告訴我他是誰,好麼?” 
     
      蘭陽郡主搖頭道:“妹妹仍然要原諒姊姊,目前實在還不能洩露他。” 
     
      雲小眉垂首想了想,道:“姊姊,小妹請你轉告他,請他千萬不要再冒這種大 
    險,不要亂來,好麼?” 
     
      蘭陽郡主道:“這話我可以代代轉告他,但是,他聽與不聽那可是他的問題了 
    。” 
     
      雲小眉正容道:“姊姊,請轉告他這話他一定要聽,非聽不可!” 
     
      蘭陽郡主美目一凝,問道:“為什麼?” 
     
      雲小眉美目眨了眨,道:“姐姐現在暫且別問理由,最多不出三天,姐姐就會 
    明白了。” 
     
      話題一轉,問道:“姐姐所言也是小妹的仇人的那‘對方’,便是在江北岸邊 
    上圍攻我南宮師哥的那些惡賊麼?” 
     
      蘭陽郡主點頭道:“不錯,正是那些惡賊。” 
     
      雲小眉道:“那些惡賊——會來麼?”蘭陽郡主道:“多半可能會來,但卻不 
    能一定。” 
     
      雲小眉心中忽然恍有所悟,美目朝著蘭陽郡主突然一笑,說道:“姐姐,如今 
    小妹完全明白了。” 
     
      這話,說得有點奇怪,蘭陽郡主不由微微一怔,問道:“你明白什麼了?” 
     
      雲小眉俏皮而神秘地笑笑道:“姐姐如果不明白就算了,反正小妹明白就好了 
    。” 
     
      蘭陽郡主眉微微一皺,道:“妹妹,你在賣什麼關子?”雲小眉笑了笑,話題 
    倏地一改道:“姐姐,小妹要出去一下。” 
     
      說著她站起了嬌軀。蘭陽郡主道:“時間已經這麼晚了,你還要去那裡?” 
     
      雲小後道:“小妹突然想起了件事情,必須立刻去辦一下。” 
     
      蘭陽郡主道:“那麼我派兩名侍衛跟你一起去好了。” 
     
      “不用了。” 
     
      雲小眉螓首輕點地道:“謝謝姐姐。” 
     
      蘭陽郡主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雲小眉望了望房外的天色,道:“現在二更剛過,大概三更前後。” 
     
      蘭陽郡主點點頭道:“那麼我等你。” 
     
      雲小眉頷首一笑,嬌軀飄閃間,巳經出了房外,騰身電射劃空飛掠而去,蘭陽 
    郡主跟出去看時,已經不見了蹤影,這種身法這快速,實在令人驚歎佩眼!她素頗 
    自負一身所學已臻上乘,雖然還不如稱譽武林奇才當代第一的南宮逸奇,但在紅粉 
    群中該稱巾幗之冠,不作第二人想了。可是,雲小眉這種奇快絕世的身法,顯然又 
    比她略高了半籌,她心裡那紅粉群中不作第二人想的意念,不由立刻被打破了,因 
    此,她心中對雲小眉也不由得有點兒又羨又妒! 
     
      時當二更一刻剛過,蘭陽郡主正對燈得坐,手托香腮,靜靜地思著雲小眉對南 
    宮逸奇遇難惡耗的不信,那鎮定從容的神情,還有那所說的不信的“第一”的道理 
    等等……她想著想著,對那座黃土新墳,墓碑,不禁也發生了懷疑;她芳心裡在想 
    :“難道那真只是座空墳,玉大哥並未遇害麼?要是,玉大哥他如今又在何處?怎 
    麼不聞一點消息呢?……” 
     
      她正沉思暗想之際,突覺輕風颯然,燈影搖曳中,雲小眉的身形已恍如一片白 
    雲般地飄入房內,聲音甜美地嬌笑著說道:“姐姐,你對燈獨坐,凝眸沉思,在想 
    些什麼心思呀?” 
     
      蘭陽郡主一聽這語,知道雲小眉有意調侃她,嬌靨不由微微一紅,嬌嗔道:“ 
    貧嘴!” 
     
      接著趕緊岔開話題地問道:“怎地這樣快就回來了,事情辦好了麼?” 
     
      “沒有。” 
     
      雲小眉螓首微微一搖,道:“一點小事情,不辦也無所謂,我怕姐姐等著我心 
    焦,所以半路上我便折回來了。” 
     
      這話好動聽,聽得蘭陽郡主心裡好舒服,好高興。然而,事實上真是這樣麼? 
    當然不是,不過,她那句“半路上折回來了”的,倒是實情不假。只是她並不是自 
    動折回來的,而是因為半路上遇見了一個人,她這才沒有去她想去的地方,折了回 
    來。那麼她想去的地方又是什麼地方呢?……原來她由南宮逸奇留給蘭陽郡主的那 
    張字條的筆跡上,已經瞧出了端倪,認為蘭陽郡主口所說的那位相貌十分平庸,姓 
    史的青衫書生,很可能就是心中她渴望一見的南宮師哥。 
     
      因此,她立即想到“虎跑寺”近在咫尺,南宮師哥既然到了此地,絕不會不去 
    大師兄那裡,那姓史的青衫書生是不是南宮師哥,只要去大師兄那裡一問就能明白 
    ,於是,她心中乃決定立刻前往“虎跑寺”一行,找百空師兄問個究竟。 
     
      其實,南宮逸奇的留條悄然而去,本就是因為這位向來像一匹小野馬般而又十 
    分刁鑽的小師妹的突然駕臨,為了避免被小師妹認出真面目,當著蘭陽郡主的面揭 
    穿他,所以才不和她見面,來個不辭而別,從後窗悄然溜了出去,可是,他並未遠 
    離,因為他有點不放心,實在怕那位天不怕地不怕,初入江湖的小師妹出事。是以 
    ,他一直沒有遠離這附近,暗暗地注意著。當雲小眉離開客棧,掠身向東而去之時 
    ,南宮逸奇立時明白她是要前往“虎跑寺”找百空師兄問他的行蹤消息。 
     
      於是,他便立刻隨後跟了下去,一直跟出兩里以外,這才施展奇絕的輕功身法 
    繞過雲小眉的前面去,除掉臉上的人皮面具,以本來面目現身攔立路中,雲小眉身 
    形飛掠,乍見前面有人攔立路中,芳心不由微微一驚,立時停身止步,及至看清了 
    攔立路中之人竟是分別三年多未見,她芳心渴念非常的南宮師哥時,心頭不由大喜 
    ,高興無比地嬌叫了一聲:“師哥!” 
     
      嬌叫聲中,嬌軀飛掠,一式“乳燕投懷”地撲進了南宮逸奇的懷內,兩隻玉臂 
    一張,緊緊地摟抱著南宮逸奇的熊腰。南宮逸奇一手扶著她的香肩,一手撫摸著她 
    如雲般披肩的秀發,問道:“師妹,恩師老人家安好麼?” 
     
      雲小眉揚著美麗絕倫嬌靨兒,螓首微點地道:“恩師他老人家很好。” 
     
      美目眨了眨,話題倏地一轉,凝視著南宮逸奇問道:“師哥,留字條給蘭陽姐 
    姐的那是你麼?” 
     
      南宮逸奇點點頭道:“師妹,你已認出是我的筆跡了? 
     
      雲小眉微點了點螓首,檀口忽地一頓,撒嬌地道:“師哥,你真壞死了!”南 
    宮逸奇雖然明知所說的“你真壞死了”意之所指,卻故裝不懂地含笑問道:“師妹 
    ,我怎地壞死了?” 
     
      雲小眉噘著小嘴兒道:“你在那間房間裡,明明聽到我的聲音知道我來了,卻 
    故意不出來和我見面,反而悄悄地溜掉,難道不算壞死了麼?” 
     
      南宮逸奇笑說道:“師妹,你那麼聰明,難道還不明白我是不願讓蘭陽郡主她 
    們認出我,怕你一見面不明原因,當面揭穿了我呀!”雲小眉眨眨美目道:“師哥 
    ,你為什麼不願和蘭陽郡主見面呢?你可知道她以為你已經在江北遇害了,她心裡 
    很傷心正在想辦法找尋兇手替你報仇呢!”南宮逸奇點頭道:“我知道,可是為了 
    整個大局,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目前只好由她去了。” 
     
      雲小眉忽地鬆開了抱在南宮逸奇腰間的兩隻玉臂,站直了嬌軀,美目凝注地望 
    著南宮逸奇問道:“師哥,江湖傳說你已經遇害了,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南宮逸奇道:“那是江湖傳說,但也是事實。” 
     
      雲小眉黛眉微皺了皺,道:“師哥,你這話可把我聽糊塗了,你將事情說清楚 
    些好不好。” 
     
      南宮逸奇笑笑道:“江湖上傳說我已經遇害的事實消息,那些全都確實不假, 
    只是我仍然活著而已。如此,你明白了沒有?” 
     
      雲小眉似明白而帶仍很迷惑地問道:“傳說中人身負內外重傷被埋進墳墓裡的 
    事,難道那也是事實嗎?” 
     
      南宮逸奇點頭笑笑道:“那也確實不假。” 
     
      “那也確實不假?” 
     
      雲小眉滿臉不信的神情道:“一個人被埋進了墓裡還能再從墳墓裡出來。天下 
    那有這種事,我不相信!”南宮逸奇笑道:“師妹,這種事別說是你不相信換個任 
    何人也都不會相信的,其實……”語聲微微一頓,笑了笑,接著又道:“師妹向來 
    智慧極高,聰明絕頂,你何不運用你的智慧聰明,猜想其中的奧妙!”雲小眉聽得 
    這麼一說,立刻眨動著一雙美目沉思起來。 
     
      片刻之後,雲小眉黛眉倏地向上揚了揚,若有所悟地道:“哦!我明白了,那 
    必是個有計劃的安排,師哥被埋進那墳墓裡只是種掩人耳目之計,事實上不久之後 
    就有人去挖開墳墓將師哥救了出來,對麼?” 
     
      這猜想,雖然不完全對,但卻猜對了八分,那不對的兩分,乃是那並不是“有 
    計劃的安排”,而是當時的實情南宮逸奇已瀕臨生死緊急非常的邊緣,不如此,絕 
    對難逃活命,換言之,乃是被迫出此下策!雲小眉既然十成猜對了八成,於是,南 
    宮逸奇立即點頭一笑道:“師妹,你完全猜對了,事實正是如此。” 
     
      雲小眉美目深注地含笑問道:“師哥,這麼說,那救你的人心智必然十分高絕 
    了,他是當世武林中的哪一位?” 
     
      南宮逸奇道:“他雙姓諸葛,名高風,美號江湖人稱‘妙手醫儒’,又稱‘醫 
    偷雙絕’。” 
     
      雲小眉點了點頭,又問道:“師哥,那些圍攻你的兇徒,你知道他們都是哪些 
    惡賊嗎?” 
     
      南宮逸奇搖頭道:“當時人數眾多,又全都用黑布包幪著頭臉,是以迄今尚無 
    所知,目前我正在暗查中。” 
     
      話題倏地一轉,接著說道:“師妹,有點事情我想請你幫忙辦辦,可以麼?” 
     
      雲小眉黛眉向揚地“師哥,你這是什麼話,有什麼事情,你只管說好了,那有 
    什麼幫忙不幫忙的說頭哩。” 
     
      “謝謝師妹。” 
     
      南宮逸奇笑了笑,道:“不過,在我未說出是什麼事情之前,師妹必須先點頭 
    答應我,一切都得依從我的計劃聽我的話,不能任性亂來,否則……”雲小眉接口 
    道:“否則師哥便不要幫忙了,是不是?。南宮逸奇點頭道:“不錯,否則那會打 
    了草,驚了蛇了!”雲小眉美目一眨道:“事情很重要麼?” 
     
      南宮逸奇道:“事情如是不重要,我就不會得請師妹幫忙了!”雲小眉黛眉微 
    皺地想了想,終於螓首輕點了點,道:“師哥,你放心吧,我一切依從你的,聽你 
    的話就是。” 
     
      南宮逸奇笑了笑,抬手一指百丈以外一片樹林,說道:“那邊有處樹林,地方 
    比較僻靜些,到樹林裡去,我再把事情告訴你吧。” 
     
      雲小眉點了點螓首,於是,師兄妹兩人身形齊動,向那百丈以外的樹林騰身掠 
    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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