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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 中 俠

                     【第二十二章 兵不厭詐】 
    
      翌日夜,起更時分。巫山玉女峰下的谷道外,腳下有若行雲流水般地來了一批 
    為數三十余眾,有憎有俗的武林高手。這三十餘人,不但僧俗俱有,並且還有十多 
    個都是身穿百袖鶉衣,蓬首垢面,手持打狗棒,中年以上的叫化子。 
     
      當先兩人,一個是身材頎長,劍屆星目,丰神如玉,氣度威儀懾人的青衫少年 
    書生,一個則位模樣兒看起來似乎比青衫少年書生長得更俊,但卻缺少了那股自然 
    低人的威儀氣度,年約十七八歲的白衣美書生。青衫書生,他正是武林黑白兩道稱 
    之為“魔”的“魅影拘魂玉書生”南宮逸奇,白衣美書生則是他那們天不怕地不怕 
    的小師妹——雲小眉姑娘。 
     
      隨在南宮逸奇和雲小眉身後的僧人,是少林當代掌教天宏禪師,“十誠十僧” 
    和“四大金剛”護法,叫化子則是當今丐幫幫主“追風神丐”孔一夫和幫中五堂堂 
    主,八大護法,三名功力皆稱一流的高手等十七人。南宮逸奇和雲小眉並肩在前, 
    一到谷道入口處,南宮逸奇腳下立即搶先一步的走在了雲小眉的前面。 
     
      顯然,他是伯雲小眉冒失急進,疏忽大意,中了谷道內埋伏暗椿的暗算,儘管 
    日前,南宮逸奇隨同“飛鳳香車”進入谷道埋,還有昨天他單獨走出谷道時,都未 
    見到一處暗椿埋伏,但是,他心中仍然斷料,這谷道中絕不會沒有阻止外人進入的 
    埋伏暗椿的!進入谷道三丈多許,果然不出市宮逸奇的料斷,距離十丈以外的一片 
    亂石林立間,突然響起一聲冰冷的沉喝:“來人止步!”南宮逸奇腳步一停,星目 
    電射地注視著那片亂石林立間,朗聲說道:“閣下是什麼人?請現身出來答話。” 
     
      亂石後,那冰冷的聲音道:“你是幹什麼的!” 
     
      南宮逸奇道:“是個專管江湖閒事的。” 
     
      那冰冷的聲音道:“如此,你就該到江湖上去,闖來此地幹什麼?”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聽說這裡出了閒事,所以我就來了此地。” 
     
      那冰冷的聲音道:“這裡出了什麼閒事?” 
     
      南宮逸奇道:“那就要去問楚嘯風了。” 
     
      那冰冷的聲音道:“楚嘯風是誰?”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閣下自己心裡應該明白。” 
     
      那冰冷的聲音道:“老夫心裡一點也不明白,這裡也沒有什麼楚嘯風其人。” 
     
      南宮逸奇問道:“閣下這話實在?” 
     
      那冰冷的聲音:“老夫說的決對不假!”南宮逸奇輕聲一笑道:“但是我卻知 
    道他就住在這谷道盡頭的山腹中。” 
     
      那冰冷的聲音語調突轉驚疑地道:“他就住在者夫身後的山腹中?” 
     
      南宮逸奇道:“不錯,不然我就不來這裡找他了。” 
     
      那冰冷的聲音問道:“閣下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南宮逸奇道:“至尊宮總宮。” 
     
      那冰冷的聲音駭異地道:“閣下是聽誰說的?” 
     
      南宮這奇道:“我自己曾在裡面住過三天,” 
     
      那冰冷的聲音更感駭異地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南宮逸奇道:“昨天之前。” 
     
      那冰冷的聲音驚駭無比地間道:“你是誰?” 
     
      南宮逸奇道:“昨天之前我是‘安樂先生’桑漢文。” 
     
      那冰冷的聲音道:“現在呢?” 
     
      南宮逸奇道:“專管閒事的江湖人。” 
     
      那冰冷的聲音道:“閣下沒有姓名麼?”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我姓名自然有,不過,我以為還是不說的好。” 
     
      那冰冷的聲音道:“為什麼?是你那姓名見不得人?” 
     
      南宮這奇冷冷地道:“我是一番好意,怕嚇破了你閣下的膽。” 
     
      那冰冷聲音嘿嘿一笑,道:“不要緊,老夫天生就是一顆鐵膽,就遠不怕嚇, 
    也嚇不破,你只管說好了。” 
     
      南宮逸奇冷聲一笑,突然一揚手,喝道:“閣下,你接住這個一看就知道了。 
    ” 
     
      一道銀光脫手飛出,疾逾電射地直朝對方藏身的一塊巨石之後投去!藏身石後 
    那人一見銀光破空飛射投至,立時嘿嘿一聲冷笑,伸手接住,入目之下,心神不禁 
    倏然猛震,脫目驚聲道:“魅影拘魂令!”南宮逸奇語冷如冰地道:“閣下現在還 
    要我說出姓名麼?” 
     
      石後那人突然揚聲哈哈狂笑道:“閣下,你想用這塊東西嚇住老夫麼!” 
     
      南宮逸奇冷哼了一聲,尚未接話,驀地,一條人影電射掠空,猛朝那人藏身的 
    石後撲去!這撲出的人影,是丐幫人大護法中位居第五的“旋風丐”裴昆山。“旋 
    風丐”生性火爆,嫉惡如仇,他見對方一直藏身在那片林立的亂石之後故作詭秘, 
    不肯現身出來,心中早就忍不住躍躍欲動,要騰身撲出迫令對方現身了。他驀地掠 
    身撲出,南宮逸奇劍眉不由微微一皺,欲待揚聲喝阻已經不及。 
     
      突然,喝叱聲與“砰砰”震響過處,“旋風丐”裴昆山的身軀竟被震得倒飛三 
    丈,“撲通”一聲摔落地上,口角溢血。斷了魂!丐幫幫主“追風神丐”孔一夫見 
    狀心中不禁在震,雙目一瞪,鬚髮怒張,便要掠身撲出!南宮逸奇連忙伸手一攔, 
    道:“孔幫主且慢!”“追風神丐”孔一夫被南宮逸奇伸手一攔,只好站著不動。 
    南宮逸奇因注那巨石背後,語音冷凝地道:“閣下好狠毒的心腸!”石後那人嘿嘿 
    一聲冷笑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南宮逸奇冷哼了一聲,道:“你敢不敢出來與我一搏!”石後那人道:“老夫 
    懶得動。” 
     
      南宮逸奇沉聲道:“你不敢出來麼!”石後那人冷冷地道:“少廢話,你想動 
    手就自己走過來好了。” 
     
      “閣下說的是。” 
     
      南宮逸奇一聲冷笑道:“閣下小心,我過來了!” 
     
      話落,突然長身電射,直朝那人藏身的一塊巨石之後撲去!他功力高絕罕世, 
    身法奇快無倫,下撲之勢更疾,比起適才“旋風丐”裴昆山的那一撲之勢快了何止 
    一倍。可是,藏身石後那人對他的撲勢似乎早已防備,他身形剛一騰起撲出,立見 
    那石後人影一閃,那人已電閃般飛身向旁躍開,同時一揚手,大蓬暗藍色的寒芒飛 
    射,罩向了南宮逸奇的全身!南宮逸奇星目如電,一見即知是歹毒霸道非常的眼毒 
    暗器,口中倏然一聲朗喝,雙掌揮處,那罩向全身的大蓬暗藍色寒芒已被他掌力悉 
    數震飛。 
     
      倏地,他猛收撲勢,硬生生地剎住了身形。因為,那人繼大篷喂毒暗器打出之 
    後,竟又打出了一團拳頭大的黑影,勢疾如電般地向他當胸打到!南宮逸奇心頭不 
    禁暗暗一凜!他心中很明白,這東西既然隨在大蓬喂毒暗器之後出手,必是更厲害 
    霸道之物!在虛實未明,不知那是什麼東西的情況之下,他雖然自負功力高絕,可 
    也不敢冒失出手用掌力震臂它,連忙身形一側,向下疾落!“轟!”一聲地動山搖 
    般巨響大震中,火星四射飛濺,碎石如雨,一股濃煙直衝天空……那團黑影打在他 
    身後兩丈之外的一塊大石上。那塊一丈多高,七尺來寬聳立著的大石,一下子被炸 
    斷了半截,那威力之強,實在令人心寒膽顫!南宮逸奇目睹這等威力,心中不禁又 
    驚又駭,暗喊了聲:“慚愧!”這情形很明顯,適才他如果稍微冒失一點,出手用 
    掌力震劈它的話,豈不立被炸得血肉橫飛,屍骨無存!他於心中又驚又駭之下,星 
    目倏射煞芒,陡地一聲怒喝,二次騰身撲出! 
     
      這時,那人又轉移了位置,隱身在陣處巨石之唇,南宮逸奇身形騰起,只聽那 
    人突又發出一聲冷喝道:“打!”“打!”字聲中,又是一團黑影飛出,直朝南宮 
    進奇電疾打來!南宮逸奇心頭倏又驀地一驚!再度狂收撲勢,急展絕頂輕功身法, 
    半空裡側身向右斜飄出兩支下落。只聽“叭”的一聲暴響,那團黑影打在三丈以外 
    的一塊巨石之上,墮落亂石間之後,竟沒有了動靜。 
     
      顯然,那人這回打出的是一枚假貨,使用了“以假亂真”的狡計,真狡猾!南 
    宮逸奇心中不禁又氣又怒,罵道:“匹夫,你真狡詐卑鄙下流無恥!”那人嘿嘿一 
    聲陰笑道:“俗語有雲‘兵不厭詐’,虛虛實實,實實虛虛,才是兵法中的克敵制 
    勝之道:“這豈能說是卑鄙下流!”南宮逸奇冷笑道:“閣下,你是個昂藏鬚眉漢 
    不是?” 
     
      那人道:“是便和你面對面一搏勝負,是不是?” 
     
      南宮逸奇道:“不錯,你如果有骨氣的話,就現身出來和我各憑真才災學放手 
    一戰,鬼鬼崇崇,施弄狡猾,使用那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東西,豈是武林英雄豪傑的 
    行徑!” 
     
      那人陰惻惻地笑道:“南宮逸奇,你不必用這些話來激老夫的‘將’,若講真 
    才實學,老夫並不見得不如你,只是,現在還不是和你放手一戰的時間地方此刻老 
    夫沒有那份閒情逸致!”南宮逸奇倏然一聲冷笑,突又騰身電疾撲去!可是,那人 
    他好狡猾。 
     
      只要南宮逸奇身形一動,他就立刻搶占一瞬先機的閃身移換了位置,同時乘機 
    揚手打聘大蓬暗器,以阻南宮逸奇的撲勢!南宮逸奇接連三撲不中,已知對方實在 
    不是個易與之輩,不但功力身手甚高,而且似乎胸有成竹的,以逸待勞,更由於十 
    分工於心計,奸詐狡猾異常,一時之間,南宮逸奇還真拿他有點奈何不得之感!然 
    而,對方扼守之處,正往“至尊宮”必經之路,捨此以外別無通道,而形勢上…… 
    南宮逸奇心急電轉,忽然有了計較地沉聲問道:“閣下,你是四川唐家的人,還是 
    辰州育家的子弟?” 
     
      對方那人陰笑道:“你猜呢?” 
     
      南宮逸奇道:“你大概是言家的子弟吧?” 
     
      那人道:“老夫既不是辰州言家的子弟,是四川唐家的人。”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那‘霹靂雷’乃是辰州言家獨步武林的火藥暗器,閣下 
    要想不承認也不行呢!”那人道:“老夫那不是言家的‘霹靂雷’,它有它自己的 
    名字。” 
     
      南宮逸奇問道:“它叫什麼名字?” 
     
      那人嘿嘿一聲陰笑道:“它叫‘鬼靈王’,你聽說過沒有?” 
     
      南宮逸奇道:“沒有聽說過。” 
     
      語鋒一頓即起,道:“我請問閣下的來處是?……” 
     
      那人道:“老夫來自‘鬼王谷’。” 
     
      南宮逸奇劍眉微微一蹙,又問道:“鬼王谷在什麼地方?” 
     
      那人道:“鬼王山中。” 
     
      南宮逸奇劍眉不由又微蹙了蹙,道:“鬼王山又在什麼地方?” 
     
      那人嘿嘿一笑道:“鬼王山就是鬼王山,在什麼地方,你自己不會去找麼!” 
    “閣下說的是。”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如此,我再請問閣下尊姓大名?” 
     
      那人陰惻惻地道:“你現在才想起訪問老夫的名號麼?” 
     
      南宮逸奇道:“現在請問應該並不算遲。” 
     
      那人嘿嘿陰笑了笑,道:“老夫‘鬼王谷鬼判’沙振峰,你聽說過麼?” 
     
      南宮逸奇淡然一搖頭道:“沒有。” 
     
      “鬼判”沙振峰又是嘿嘿一聲明笑,道:“南宮逸奇,你實在孤陋寡聞得很, 
    也糟塌了那稱奇稱最武林之名,老夫其替你感到慚愧!” 
     
      南宮逸奇劍眉微軒了軒,隨又淡淡地道:“閣下既稱‘鬼王谷鬼判’,那麼閣 
    下在‘鬼王谷’中的身份,該是十分不低了。” 
     
      “鬼判”沙振峰道:“此乃當然,‘鬼判’掌生死,判善惡,綜理全谷屬眾賞 
    罰之職,身份僅次於本谷五位谷主之下。” 
     
      “哦……”南宮逸奇心念微微一動,問道:“貴谷谷主有五位麼?” 
     
      “鬼判”沙振峰本是一時大意說漏了口,南宮逸奇這一追問,他心中不禁頓然 
    微微一驚!欲待否認,但已無法改口,遂就“嘿嘿”了兩聲,未開口接話。 
     
      原來,“鬼王谷”五位谷主,過去雖然都是名震武林的一代豪雄,但是,自隱 
    居“鬼王谷”之後,十多年來從未涉足江湖,谷中屬眾弟子非奉派遣,亦嚴禁擅自 
    出谷,而且奉令派遣出谷辦事之人,在江湖上也絕對不准惹事生非,洩露“鬼王谷 
    ”的地點所在,是以,不但“鬼王谷”在什麼地方?谷主是誰?江湖上就極少有人 
    知道,即連“鬼王谷”之名,也極少有人聞聽說過,否則,適才之前,“鬼判”沙 
    振峰說出“來自鬼王”之時,南宮逸奇不知,那站立在五六丈以外的丐幫幫主,“ 
    追風神丐”孔一夫和其春眾弟子,少林掌教天宏禪師等人豈有也不知之理。 
     
      “鬼判”沙振峰沒有開口接話,南宮逸奇立又接著問道:“沙閣下,你怎地不 
    說話了?” 
     
      “鬼判”沙振峰冷冷地道:“老夫一時大意,已經洩漏了本谷秘密,你還要老 
    夫說什麼?” 
     
      南宮逸奇輕聲一笑,道:“我請問貴谷五位谷主的高姓大名?” 
     
      “鬼判”沙振峰尚未答話,驀聞一陣“嘿嘿嘿嘿嘿”鬼笑暴起,發自南宮逸奇 
    左方三丈外的一塊三丈多高的巨石背後。那笑聲,聽來令人極感刺耳,渾身發冷, 
    汗毛豎立,四肢發軟,正是武林傳說中的“鬼笑”。 
     
      由於這種笑聲中貫注了魔功“陰氣”真氣,如是內功功力稍差不足以抵禦之人 
    ,於聞聽這種“鬼笑”之後,便會立感渾身發冷,四肢發軟,終而心脈必為這種魔 
    功“陰氣”所傷! 
     
      雖然,這種“鬼笑陰氣”十分厲害,但是,南宮逸奇身懷佛門“慧靜禪功”, 
    功力高絕,他自是不為所動,這種魔功陰氣也絕對傷不了他。南宮逸奇他雖然不懼 
    這種“鬼笑陰氣”,可是,心中卻也不禁有點暗暗驚凜,有點忑忑了!因為,從對 
    方所貫注於“鬼笑”聲中的“陰氣”看來,其魔道功力顯然已臻十成火候,比那“ 
    鬼判”沙振峰要高了一籌以上。 
     
      當然,南宮逸奇他武林稱奇稱最,功力罕絕蓋世,他心中暗驚暗凜忐忑的,自 
    然不是因為對方的魔功之高,而是耽心對方和“鬼判”沙振峰一樣,利用眼前亂石 
    林立的地勢,不現身和他正面搏戰,只在暗中搞鬼,施弄狡詐,令他防不勝防,而 
    又無可奈何,那就頭大了。 
     
      少林掌教天宏禪師和“追風神丐”孔一夫等一眾高手,雖然個個都是內功精深 
    ,為當今武林一流中的一流人物,但是“鬼笑”聲入耳,心中立時全都不禁倏然一 
    驚,連忙暗運功力抵御,南宮逸奇目光一瞥眾人的情形,雖知眾人內功深厚無礙, 
    但如此運功抵禦,卻十分損耗真元。於是,他立即舌綻春雷,驀地發出一聲朗喝。 
     
      他這一聲朗喝,乃是以“慧靜禪功”發出,比佛門“獅子吼”神功更具威力。 
    “嘿嘿” 
     
      鬼笑立止,接著卻揚起了一個清朗的話音,說道:“南宮逸奇,你果然不差… 
    …” 
     
      南宮逸奇朗聲截口道:“閣下,別說廢話了,你是誰,請現身出來答話!”巨 
    石背後那人朗聲一笑。道:“在下是‘鬼王谷’少谷主,姓陶名安純。” 
     
      南宮逸奇道:“陶閣下,請現身出來談談如何?” 
     
      陶安純道:“當然可以。” 
     
      話落,那巨石背後人影一閃,緩步走出了一位劍眉星目的紫衣少年。南宮逸奇 
    凝目望去,只見那“鬼王谷”少谷主陶安純人品生得頗為不俗,氣字亦頗英挺,舉 
    止瀟瀟,堪稱“俊彥”二字。只是,臉色略嫌蒼白,目光森冷而有點陰騖,堪稱“ 
    俊彥”二字,只是,臉色略嫌蒼白,目光森冷而有點陰鷙,未免令人覺得有點美中 
    不足之感!臉色蒼白,那倒無關什麼緊要,可是,那目光森冷陰勢,便就有點不太 
    妙了!蓋因,若以“眼為心之神”的哲理而論,凡是目光陰鷙之人,大都是心性陰 
    深,詭詐狡猾之人,陶安純身形一現,亂石林立間頓然人影閃動,同時現身走出了 
    五人。 
     
      五人,除了一人是個穿著一襲黑袍,頭戴一頂烏紗帽者之外,其餘四人,都年 
    在四十五六上下,背後斜揹著一柄厚背鬼頭大刀的中年黑衣壯漢。南宮逸奇雖然從 
    未見過這五人,不認識他們,但是他一見沙振峰裝束打扮,立知其必是他適才接連 
    三撲未中的那個“鬼判”,至於其餘四人,依據眼前的情勢猜料,定然都是“鬼王 
    谷”的屬下高手無疑! 
     
      果然,南宮逸奇他猜料得一點不錯,那頭戴“烏紗帽”的黑袍老者,正是“鬼 
    判”沙振峰,四名黑衣中年壯漢則是“鬼五穀”號稱“追魂、奪魄、吸血、拘命” 
    的丁昭信、崔必成、甘霖、祝有功四大“鬼吏”。陶安納舉止瀟灑地走到南宮逸奇 
    對面丈餘之處停步佇步,“鬼判”沙振峰和四大“鬼吏”則落後半步的護立在左右 
    。陶安純陰鷙的目光倏然一凝,注視著南宮逸奇說道:“江湖傳言,南宮逸奇的人 
    品俊逸,丰神如玉,冠蓋當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真是幸會得很!”南宮 
    逸奇淡然一笑道:“謝少谷主的謬贊……” 
     
      陶字純抬手一搖道:“閣下先且別言謝,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 
     
      南宮逸奇本來想順口也誇讚陶安純兩句的,陶安純抬手一搖,他只好住口不言 
    。陶安純語鋒一頓又起,說道:“閣下雖然人品俊逸不俗,令我頗有惺惺相惜之感 
    ,不過,我卻有點懷疑?” 
     
      好一個“惺惺相借”,顯然,他甚是自負人品不凡得很,南宮逸奇微微一笑, 
    問道:“少谷主懷疑什麼?” 
     
      陶安純道:“我有點懷疑閣下是名頂替的‘魅影拘魂玉書生’。” 
     
      南宮逸奇星目眨動地笑笑道:“可是因為通州江岸墓碑俱在?” 
     
      陶安純道:“不錯,難道你能說那不是事實?” 
     
      南宮逸奇淡然道:“我不否認那是事實,不過,如今站在你當面的絕不是冒名 
    頂替的‘魅影拘魂玉書生’也是事實!”陶安純眨眨眼睛道:“那麼那當時重傷氣 
    絕身死,被埋進墓裡之人並不是你了?” 
     
      南宮逸奇道:“不,當時那被埋進墓裡之人,也絲毫不假的是我。” 
     
      “可是……”陶字純眨動著眼睛,沉思地道:“這麼說,必是你被埋進那墓裡 
    之後,隨即又被人挖了出來,救活了你,是麼?” 
     
      南宮逸奇點砂道:“你說得一點不錯,事實正是如此。” 
     
      陶安純問道:“那救你的是人是誰?” 
     
      南宮逸奇道:“是我的一位好友。” 
     
      陶安純道:“我請問他的姓名?”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沒有回答所問的反問道:“當時少谷主也在場麼?” 
     
      陶安純搖頭道:“沒有,不然我就不會得懷疑你是冒牌的‘鬼影拘魂玉書生’ 
    了。南宮逸奇星目轉了轉,話題忽地一改,問道:“少谷主在‘至尊宮’中是什麼 
    身份?” 
     
      陶安純雙眉微揚地道:“你猜呢?” 
     
      南宮逸奇搖“我猜不著。” 
     
      陶安純國射界采,臉露得色地道:“嬌客。” 
     
      “嬌客!”南宮逸奇地自己也不知道為了什麼,心神竟倏地微微一震,急問道 
    :“是那楚嘯風他把女兒許配了你了?” 
     
      陶安純眨眨眼睛道:“楚嘯風是誰? 
     
      南宮逸奇不禁詫地怔了怔,道:“怎麼你自稱是‘至尊宮’的嬌客,連楚嘯風 
    是誰都知道麼?” 
     
      陶安純搖頭道:“我來此不久,沒有聽說過這名字。” 
     
      南宮逸奇心念忽地一動問道:“你岳父尊姓大名?” 
     
      陶安純道:“我不知道。” 
     
      南宮逸奇目光深注地道:“你真不知道? 
     
      陶安純道:“知道我何必騙你說不知道。” 
     
      南宮逸奇劍眉微皺皺,道:“閣下,女婿不知道岳父的姓名,這可是……〝陶 
    安純揚眉接口道:“南宮閣下,這不過是暫時,日後我總會知道他老人家的名諱的 
    。” 
     
      南宮逸奇話鋒一變,又問道:“令岳父就是‘至尊宮’主麼?” 
     
      陶安純傲然地道:“你這話問得實在多餘,要不我怎能說是‘至尊宮’的‘嬌 
    客’。” 
     
      南宮逸奇心念電轉了轉,又問道:“令岳父有幾位千金?” 
     
      陶安純道:“只有一位,怎樣?” 
     
      南宮逸奇道:“就是那聞人解語姑娘麼?” 
     
      陶安純目中再度放射異采,神采飛揚地道:“不錯,正是她。” 
     
      目光倏然一凝,道:“咦!你是怎麼知道她的姓名的?” 
     
      南宮逸奇深吸了口氣,微微一笑,道:“適才之前和我‘鬼判’的談話,你難 
    道沒有聽見麼?” 
     
      陶安純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昨天以前,曾冒充‘安樂先生’桑漢文的身 
    份,在‘飛鳳宮’的賓館中作了三天的上賓。” 
     
      南宮逸奇點頭道:“昨天還是她親自送我出宮的呢!”陶安純語含妒意地道: 
    “南宮閣下,他對你可實在真好!”南宮逸奇心底有點情不自禁地泛起一股喜悅, 
    道:“聞人姑娘對你難道不好?” 
     
      陶安純沒有回答他這句話,目光深注地問道:“她知道你真正的身份麼?” 
     
      南宮逸奇道:“你猜呢?” 
     
      陶安純眨動著眼睛沉思地道:“我想她可能並不知道,否則,敢會還親自送你 
    出宮。” 
     
      南宮逸奇頷首道:“天下武林所共稱為‘魔’的南宮逸奇,只怕我已經陷身‘ 
    至尊宮’中出不來啦!” 
     
      這話,雖然並非實情,但是,陶安純聽得卻是十分順耳,心裡也頗為舒服。的 
    確,誰願意自己的未婚妻對別的男人好,尤其是像南宮逸奇這樣的一個武林稱奇稱 
    最,人品、武功、才智均皆冠蓋當代,傲誇第一的男人!陶安純心裡儘管頗為舒服 
    了許多,但是,他口中卻突然冷呼了一聲,道:“南宮逸奇,你既然明白這些,你 
    還來此地做什麼,想找死麼!”南宮逸奇劍眉微揚了揚,道:“陶閣下,看在聞人 
    姑娘的面上,我不想難為你,請帶著你的屬下讓開路!”陶安純朗聲一笑道:“南 
    宮閣下,你想我會聽你的話麼!”南宮逸奇冷冷地道:“陶閣下,我找的是楚嘯風 
    ,與你無關,我勸你最好是讓開路。”陶安純搖了搖頭道:“這裡沒有楚嘯風這個 
    人,我也沒有聽說過這名字,要找楚嘯風你往別處去找吧!”南宮逸奇道:“這麼 
    說,你是一定不肯讓開路,要擋住我了!”陶安純道:“南宮閣下,你應該明白, 
    這裡是‘至尊宮’的地方,我是宮主他老人家的女婿,女婿份屬半子,我豈能不盡 
    半子之責,讓你去吵了他老人家。” 
     
      這話不錯、是理,也是人子之道。 
     
      南宮逸奇劍眉微挑,沉聲地道:“這麼說,你是要逼我出手難為你,否則,你 
    是絕對不肯讓路的了!”陶安純揚聲一笑道:“南宮閣下,我要是怕你出手,我就 
    不值得現身出來了!”南宮逸奇也揚聲一笑道:“閣下說的是,如此,我們就作三 
    招之搏,一決勝負如何?” 
     
      陶安純大笑道:“此言正合否意。” 
     
      語意一頓即起,道:“很久之前我就想找你斗斗了,只是一直無緣未得如願, 
    今天既然相遇,我焉肯錯過這大好的機緣,你就是不想動手也是不行呢!”南宮逸 
    奇朗聲哈哈一笑,道:“這可更好了,今天你可以得嘗夙願了。” 
     
      聲調一沉,道:“陶閣下,你出手吧!”陶安純並未立刻出手,微微一笑,道 
    :“南宮閣下,我們只作三招之搏麼?” 
     
      南宮逸奇星目微睜,道:“你可是嫌少?” 
     
      陶安純道:“三招能盡展所學,如何能分決出勝負。” 
     
      南宮逸奇道:“如此依你之意呢?” 
     
      陶安純輕聲一笑道:“依我之意,改作三十招還差不多。”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三十招那太多,在我看三招儘夠了。” 
     
      陶安純雙眉微微一挑,道:“如此說,你是自認三招必勝了!”南宮逸奇道: 
    “正是如此。” 
     
      陶它純不由氣怒地一聲冷笑,道:“南宮逸奇,你也太狂了!”南宮逸奇淡然 
    一笑道:“不然,怎配那稱奇稱最武林之美譽!”陶安純雙目突地一瞪,神情一斂 
    那瀟灑從容之態,怒聲道:“南宮逸奇,你……” 
     
      南宮逸奇忽地抬手一搖,含笑截口道:“陶閣下,請先鎮靜,與敵動手搏戰, 
    心浮氣躁,是為武家大忌,心浮,則神不寧,氣躁,則力不達,如此,閣下便已先 
    落了敗著矣!” 
     
      這番話,是武家的忍定工夫,也是一個武人必須具備的修養條件!面對敵人, 
    於動手搏戰之前,而能如此提醒敵人的,除了他南宮逸奇以外,放眼天下武林,只 
    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然而,南宮逸奇設非具有如此胸襟氣度,他何能稱奇稱最武林,傲誇當代第一 
    蓋世奇男!陶安純雖自幼即經乃父與四位伯叔的合力悉心調教,練成一身絕學,平 
    素極頗自負,有天下不作第二人之想,此際聞聽南宮逸奇此言心中不由頓然暗暗一 
    凜,也大為佩服南宮逸奇的這等胸襟氣度,可是,他心中佩服儘管佩服,但對南宮 
    逸奇的敵意鬥志卻未稍減。原因是南宮逸奇乃是武林稱奇稱最傲奪第一的當代英豪 
    ,他只要打敗了南宮逸奇,從此他便是天下第一人了!“天下第一人”這是個多麼 
    榮譽,多麼令人神往而想獲得的美號! 
     
      因此,他心神暗暗一凜之後,立即深吸了口氣,怒態一斂,神情頓時恢復瀟灑 
    從容地淡然一笑,道:“謝謝閣下的提醒。” 
     
      語聲一頓又起,目中閃過一絲詭色地道:“這三十招與三招之搏的問題,我有 
    個折衷的辦法,不知你贊不讚成?” 
     
      南宮逸奇道:“可是不依我,也不依你,改作十五招的折衷辦法?” 
     
      陶安純微一搖頭道:“不是。” 
     
      南宮逸奇道:“如此,請說是個怎樣的折衷辦法?” 
     
      陶安純道:“我們先互對一掌,誰強,就依誰的意思,如何?” 
     
      南宮逸奇劍屆一挑即垂,含笑點頭道:“可以,你發掌吧!”陶安純一聲冷笑 
    ,忽然轉朝左右立著的“鬼判”和四大“鬼吏”說道:“你們都退後五步去。” 
     
      “鬼判”沙振峰乾咳了一聲,道:“少谷主,您……” 
     
      陶安純不待“鬼判”說下去,立刻沉聲截口道:“沙叔不必多言,請退後!” 
    “鬼判” 
     
      沙振峰知道這位少谷主的性情,不敢再多說什麼,和四大“鬼吏”互望了一眼 
    ,苦笑地搖了搖頭,各處飄身後退了五步,“鬼判”和四大“鬼吏”身形一退,陶 
    安純立即緩緩抬起了一只右掌,目光如電地注視著甫宮逸奇冷聲說道:“閣下小心 
    了。” 
     
      南宮逸奇神情從容如歸,瀟灑地淡然一笑,道:“多謝閣下招呼,你發掌吧! 
    ”他表面神情看似從容,其實暗中已經潛運起“慧靜禪功”,凝神以待。南宮逸奇 
    這裡話音才落,陶安純那裡已經翻腕吐掌,一股陰柔的冷風勁氣直朝南宮逸奇當胸 
    撞了過來。南宮逸奇劍眉一揚,右掌倏吐,“慧靜禪功”掌力,迎著陶安統推來的 
    陰氣勁氣擊去! 
     
      一陽一陰,一剛一柔,兩股掌力接實,“砰”的一聲震響中,南宮逸奇突感心 
    頭微微一窒,身形一晃,竟然馬步浮動的後退了半步。陶安純在這一掌硬接之下, 
    卻被震得胸中氣血翻湧。腳下連退了三步,方始拿格穩住。顯然,他和比南宮逸奇 
    差了一籌多尤多。 
     
      但是,他拿格穩立住身形之後,立即猛提一口真氣,抑止了胸中翻湧的氣血, 
    接著卻嘿嘿一聲陰笑道:“南宮逸奇,你這一掌的功力雖然比我強些,勝了我,但 
    是,今天你也輸定了!”南宮逸奇是何等人物,他心頭突感微微一窒之時,即已發 
    覺了情形的不對勁,聞言,星目立時寒芒電射地冷聲道:“陶安純,我想不到你竟 
    然如此卑鄙無恥!”陶安純陰笑道:“南宮閣下,這只能怪你自己學藝不精,怎能 
    說我卑鄙無恥。” 
     
      站立在十丈以外的雲小眉,少林掌教天宏禪師,丐幫幫主“追風神丐”孔一夫 
    和一眾高手等人,聞聽此言,心中全都不禁愕然一怔!從兩人對答的口氣中,情形 
    很是明顯,南宮逸奇已經中了陶安純的暗算了!但是,南宮逸奇中了什麼暗算了呢 
    ?又是怎樣中了暗算的呢?……雲小眉道德忍不住關心的揚聲問道:“師哥,你怎 
    麼樣了?” 
     
      南宮逸奇朗聲答道:“不要緊,我一時大意中了點小暗算。” 
     
      陶安純接口道:“南宮閣下,別說大話啦,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呢!”南宮逸 
    奇劍眉挑煞地道:“你用的是什麼毒?”陶安純嘿嘿一笑,道:“我用的是天下至 
    絕至最的無影之毒,南宮閣下,你這條小命算是報廢定啦!”南宮逸奇道:“它無 
    人能解麼?” 
     
      陶安紹道:“不錯,除家父之外,天下無人能解。” 
     
      南宜逸奇道:“它叫什麼名字?” 
     
      陶安純道:“你想知道它的名字之後,再去尋找解藥麼?我看你還是別自費心 
    機了。”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你閣下還怕什麼,有什麼不敢說的呢? 
    ” 
     
      陶安純目光閃動,微一沉思,陰笑道:“閣下說的是,這毒除了家父之外,天 
    下無人能解,我還有什麼不敢說的呢!”語鋒一頓,嘿嘿一笑接道:“它的名字叫 
    做……” 
     
      “鬼判”沙振峰突然振聲阻止道:“少谷主,說不得!”陶安純眉鋒一蹙,道 
    :“怎麼說不得? 
     
      “鬼判”沙振峰接連乾咳了兩聲,但是,卻未說出個“說不得”的道理來。 
     
      其實,他並不是說不出道理,而是有點不敢說,也不便說而已。陶安純笑了笑 
    道:“沙叔,我們‘鬼王谷’也該在江湖上樹立聲威了,老是顧忌那麼多,那怎麼 
    成,你別管了,一切責任全有我負責。” 
     
      語聲一頓,轉向南宮逸奇陰聲一笑,道:“南宮逸奇,你聽清楚了,它的名字 
    叫做‘神仙廢’!”“神仙廢”,顧名思意,這毒毒性之厲害,可想而知。南宮逸 
    奇聽得心中不禁暗暗一凜!他腦中思念電旋,淡而,他心中已有所得心中不禁暗暗 
    一凜!他腦中思念電旋,倏而,他心中已有所著實的揚聲哈哈一笑,道:“陶安純 
    ,‘神仙廢’確實算得天下至絕至最之毒,不過,這東西它還要不了我的命,你信 
    不信?” 
     
      陶安純嘿嘿一笑,忽然轉向站在五步以外的“鬼判”沙振峰問道:“沙叔,你 
    相信麼?” 
     
      “鬼判”沙振峰搖頭道:“屬下不相信。” 
     
      陶安純又問道:“沙叔,你查查看,他應該什麼時候向你報到?” 
     
      “鬼判”沙振峰故作沉思了剎那,道:“如不妄用真力,該在七十二個時辰之 
    後。” 
     
      陶安純道:“如果安用真力呢?” 
     
      “鬼判”沙振峰道:“那就很難說了,可能在三十六個時辰之內。” 
     
      陶安純目光轉望著南宮逸奇,嘿嘿輕聲一笑道:“南宮逸奇,你聽見了麼,他 
    不但不相信,並且連你應該報到的時刻都已經替你判好了呢!” 
     
      這時,南宮逸奇已利用這剎那的時機,默運玄功將,“神仙廢”劇毒逼迫在一 
    處經脈間,以阻止它在體內蔓延竄行散開。陶安純話音一落,南宮逸奇立即淡淡一 
    笑,道:“這麼說,我這條命是已經無救了!”“不錯。” 
     
      陶安純一點頭道:“就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你!”南宮逸奇神色絲會不變,微微 
    一變道:“這‘神仙廢’之毒。天下當真無藥可解麼?” 
     
      陶安純嘿嘿一笑,道:“解藥雖有,但是調製極難,而且費時,等到解藥配製 
    成時,你南宮閣下只怕屍骨已寒啦!” 
     
      “哦!”南宮逸奇輕聲一“哦”道:“那就說,我已經死定了?” 
     
      “不錯。” 
     
      陶安純冷冷地道:“你如想活命。只有一條路可走。” 
     
      南宮逸奇語音平靜地問道:“那一條路?” 
     
      陶安純道:“立刻投奔本谷。” 
     
      南宮逸奇星目一眨,問道:“貴谷在什麼地方?” 
     
      陶安純目光倏然逼注地道:“你願意投奔本谷麼?” 
     
      南宮逸奇做作地略一沉思,道:“現在就說願意投奔貴谷,似乎稍嫌早了些。 
    ” 
     
      陶安純道:“你可是要另外先想想辦法,實在不行時,再決定投奔本谷,是麼 
    ?” 
     
      南宮逸奇點頭道:“不錯,我想先試試我的運氣,然後再作決定。” 
     
      陶安純道:“那就等你決定之後,再找我好了,不過……”語鋒微微一頓,接 
    過:“我勸你最好還是趁早打消這試試運氣的念頭的好!”南宮逸奇道:“是多此 
    一舉,白費麼?” 
     
      陶安純嘿嘿一笑道:“白費是小事,耽擱了時間,就是有一百顆解藥,也保不 
    住你的命了!”南宮逸奇劍眉微皺了皺,道:“這說,我現在就得立刻動身投奔貴 
    谷不可了?” 
     
      陶安純道:“本谷離此千里,你如果現在就動身前往,找一匹健馬代步,時間 
    ,還有寬裕,否則,嘿嘿,如不能在七十二個時辰內趕到本谷,得到解藥,依然保 
    不住你這條命!” 
     
      南宮逸奇接道:“如此,我如不現在就答應願意投奔貴谷;你是絕對不肯告訴 
    我貴谷的所在地方了?” 
     
      陶安純嘿嘿一笑道:“這是當然。” 
     
      南宮逸奇星目眨動地沉思了剎那,似乎有點無可奈何的道:“好吧,我答應在 
    七十二個時辰之內趕到貴谷就是,如此,現在你總該可以放心的告訴我貴谷的地點 
    所在了吧。” 
     
      陶安純兩道陰鷙的目光倏然如電般深注地問道:“你真答應了麼?” 
     
      南宮逸奇朗聲道:“陶閣下,話出我南宮逸奇之口,入你之耳,難道你沒有聽 
    清楚,還要我再說一遍不成!”陶安純搖頭道:“那倒不必了,不過……”話鋒微 
    頓,倏然嘿嘿一聲陰笑,接道:“在我沒有告訴你本谷的地點之前,你必須得先依 
    從我一個條件。” 
     
      南宮逸奇道:“什麼條件?” 
     
      陶安純道:“我這裡有一枚金針,你必須讓它刺進你的體內。” 
     
      說著探手自懷內取出一枚半寸左右長,細如毛髮的金針。南宮逸奇瞥視了金針 
    一眼,問道:“刺進體內何處?” 
     
      陶安純道:“胸骨或者是腿骨之間均可。” 
     
      接著又說道:“它是昔年‘萬毒魔君’的獨門‘附骨金針’,只是如今又經家 
    父多加了兩昧藥煉製過,比昔年更具妙用,更厲害了些。” 
     
      南宮逸奇劍眉微軒了軒,道:“你這條件我非依從接受不可麼?” 
     
      陶安純嘿嘿一笑,道:“不錯,這條件你非依從接受不可,不然……嘿嘿…… 
    ” 
     
      “不然”怎樣?沒有接說下去,“嘿嘿”一陣陰笑而止。南宮逸奇接問道:“ 
    不然,你還是不能告訴我貴谷的所在地址,是不是?” 
     
      陶安純道:“南宮閣下,你說得一點沒錯,實情正是如此。” 
     
      南宮逸奇星目眨動地淡然一笑,道:“陶閣下,我已經中了你的‘神仙廢’劇 
    毒,最多只有七十二個時辰的活命,非投奔貴谷不能獲得解藥,你還怕什麼,還有 
    什麼顧忌的!” 
     
      陶安純輕聲一笑道:“閣下說的是,你身中天下無人能解的劇毒,死活操在我 
    的手裡,按理,我實在該是沒有什麼好顧忌的,可是……”語聲微微一頓,接著說 
    道:“這,只能對別人而言,但你南宮逸奇武林稱奇稱最,做誇當世第一,對你, 
    怎好機作別人一樣的看待,豈能不防著點兒。” 
     
      南宮逸奇揚眉笑說道:“這麼說,你陶閣下心理還是點怕我了!”陶安純陰鷙 
    的目光閃動著道:“南宮閣下,你要是這樣想,那你就完全錯了。” 
     
      南宮逸奇星目凝注地道:“我怎麼錯了?” 
     
      陶安純嘿嘿一笑道:“我只是因為你的所學才智都比一般人高明,不能不小心 
    提防你一些兒而已,這怎能說是‘怕’你!”南宮逸奇突然揚聲哈哈一笑道:“陶 
    安純,你既然不怕我,那麼我問你,我們那三招之搏還算不算?” 
     
      陶安純目光一轉,道:“南宮閣下,你認為你還有力量作那三招之搏麼?” 
     
      南宮逸奇道:“我有沒有力量,那是我的事,我只問你還算不算?” 
     
      陶安純倏然揚聲一笑,道:“算,那當然算,別說是三招就是三十招,三百招 
    ,我也一定奉陪,不過……”語鋒微頓,陰聲一笑,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妄自逞 
    強,不要妄用真力的好,否則……嘿嘿,劇毒發作加快,那就……算了,我不說你 
    也會明白這後果的!”南宮逸奇星目轉了轉,道:“陶閣下,我們也談談條件,如 
    何?” 
     
      陶安純道:“南宮閣下,以眼前的情形,你還有談條件的餘地麼?” 
     
      南宮逸奇劍眉陡地一挑,道:“為什麼沒有。” 
     
      聲調倏地一冷,凝寒如冰地道:“陶安純,我雖然身中劇毒,但是,目前我仍 
    有力量能取你的性命,你信是不信?” 
     
      你說時雙眉挑煞,星目中紫芒如電,威稜懾人無比! 
     
      陶安純口中雖說不怕,但是,他一見南宮逸奇那雙眉挑煞的神態威儀,心頭也 
    不禁微微一凜!南宮逸奇接著又冷聲說道:“陶閣下,你如果不想試試我有沒有力 
    量取你性命的話,你最好還是和我談談條件的好!”陶安純暗暗深吸了口氣,道: 
    “你要談什麼條件?” 
     
      南宮逸奇道:“以三招之搏,我勝了,你便告訴我貴谷的所在地址!”陶安純 
    眨眨眼睛道:“你敗了呢?” 
     
      南宮逸奇道:“我敗了,便任由你將‘附骨金針’刺進我體內!”陶安純嘿嘿 
    一笑道:“南宮閣下,你是在想死中求活麼?” 
     
      南宮逸奇沉聲道:“少廢話,這條件你敢不敢答應?” 
     
      陶安純突然哈哈一聲狂笑道:“笑話,我陶安純沒有什麼不敢答應的!”南宮 
    逸奇目光一凝,道:“如此,你是答應了?” 
     
      陶安純也是個心高氣做的少年,聞言,立即一點頭道:“不錯,我答應了,我 
    出手吧?” 
     
      南宮逸奇身中劇毒,心裡雖然已得確實的解毒之法,但是對“鬼王谷主”他因 
    心中另有所疑,為了要知道‘鬼王谷主’是不是他心中所疑之人,所以他乃才使用 
    “激將”計,“激”使陶安純落敗即說出“鬼王谷”地址的條件賭約。陶安純話音 
    一落,他不再徒作客氣地說了聲:“如此,你小心了!” 
     
      話落,身如魅影電飄,倏已欺近陶安純身前三尺之處,探掌快絕無倫地抓向陶 
    安純的右肩肩胛。他出手奇快,簡直迅逾閃電!陶安純平素雖然極為自負一身所學 
    高絕,早有一斗南宮逸奇之心,但是,由於適才的一掌硬接,那心裡已經明白有數 
    ,南宮逸奇雖因一時不察上了他的當,中了他的暗算,但論真實功力,他實在比南 
    宮逸奇差遜了一籌!因此,南宮逸奇探掌如電抓出,他立即身形一側,抬手出掌。 
    陰勁含而不吐的拍向南宮逸奇的左腰。 
     
      難怪他平素十分自負,早有一斗南宮逸奇之心,身手確實不凡得很!南宮逸奇 
    既已奪口 
     
      在三招之內勝他,這一出手,招式看似普通平常,其實乃是佛門上乘奇學“降 
    魔散手”,平凡中暗蘊罕世無匹的玄妙變化!陶安純甫才側身出掌,突聞南宮逸奇 
    口中一聲冷哂,接著是腕脈一緊,頓感半身酸軟無力!原來他拍向南宮逸奇左腰的 
    手掌才出一半,已被南宮逸奇一把攫住了腕脈。 
     
      他心頭不禁駭然大驚,連忙急提一口丹田真氣,意欲運力猛掙時,奈何腕脈的 
    穴道受制,半身酸軟,力已不達。“鬼判”沙振峰和四大“鬼吏”見狀,全都不由 
    大驚失色,想要撲出解救,卻又有著投鼠忌器之顧慮,不敢冒失妄動。只聽南宮逸 
    奇一聲冷笑道:“陶閣下,B:輸了,請告訴我貴谷的地址所在吧。” 
     
      陶安純目光暗轉了轉,道:“你先放開我,我告訴你就是。” 
     
      南宮逸奇微一搖頭,道:“不,你告訴了我,我再放你就是。” 
     
      說著五指微微一緊,暗加了一成力道。陶安純一身和雖然極高不俗,但是,由 
    於南宮逸奇那手掌所掛之處,正是他脈門穴道之上;是以,他雖有一身功力,卻無 
    法運轉,有如英雄無用武之地一樣。 
     
      因此,南宮逸奇五指微微一緊,再加上一成力道後。他立即疼得額上青筋暴起 
    ,咬牙哼了一聲,道:“在積石山中。” 
     
      南宮逸奇道:“在積石山中什麼地方?” 
     
      陶安純無可奈何,只得又道:“鬼頭峰之後。” 
     
      南宮逸奇劍眉徽皺了皺,轉向丐幫幫主“追風神丐”孔一夫揚聲問道:“孔幫 
    主,你聽說過‘鬼頭峰’這峰名嗎?” 
     
      “追風神丐”孔一夫想了想,搖頭道:“沒有聽說過。” 
     
      南宮逸奇目光又轉望著陶安純冷笑說道:“陶閣下,請說清楚點如何!”陶安 
    純冷冷地道:“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閣下還要我說得怎樣清楚法?” 
     
      南宮逸奇微一沉思,道:“積石山區域廣達數千里,那‘鬼頭峰’在山中什麼 
    方位,應該從何方入山,大概有多遠?” 
     
      陶安純微一遲疑道:“由前山入山,向西北方行五十餘裡一峰形似‘鬼頭’, 
    翻過峰後就到,如此,該很清楚了吧。” 
     
      南宮逸奇星目倏地一凝,道:“還有別的路徑沒有?” 
     
      陶安純道:“另外雖然還有兩條路,但全都兇惡艱險萬分,人力根本無法通過 
    。” 
     
      南宮逸奇問道:“怎樣兇惡艱險法?” 
     
      陶安純道:“一條路必須經過一道寬達七十多丈的毒沼,另一條則飛渡一道百 
    丈寬闊的深澗和一座原始毒林。” 
     
      南宮逸奇星目眨了眨,接著問道:“毒沼由何方入山?” 
     
      陶安純道:“前者由西南方,後者由東北方。” 
     
      南宮逸奇道:“這兩條路比從前山入山都近麼?” 
     
      陶安純點點頭道:“都近有一半的路。” 
     
      語音微頓,乾咳了一聲,接道:“本谷的地址所在,我已經詳細地告訴了你, 
    現在你該可以放開我了。”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閣下先且別急,現在還不是放開你的時候。” 
     
      陶安純臉色微微一變,道:“南宮逸奇,你說話不算活麼?” 
     
      南宮逸奇道:“我那裡說話不算活了?” 
     
      陶安純道:“我已經把本谷的所在地址告訴了你,你為何還不放開我?”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陶閣下,我說過你把貴谷的地址告訴我之後我就放開了 
    你?” 
     
      陶安純不由語塞地一窒,的確,南宮逸奇並未說過這句話,既廣沒有說過這句 
    話,那便不能說南宮逸奇說話不算話。 
     
      於是,陶安純目光轉動地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才放開我?” 
     
      南宮逸奇道:“到了該放開你的時候,我自然放開你。” 
     
      語鋒一頓,星目倏射寒芒冷電地轉向“鬼判”沙振峰和四大“鬼史”冷聲說道 
    :“沙鬼判,你們的少谷主雖然在我手上,但是性命卻操在你們的手裡,只要你們 
    不妄圖異動,到時我決不損傷他一根毛髮的放開他,否則,那就難說難講了!”“ 
    鬼判”沙振峰和四大“鬼吏”互望了一眼之後,沙振峰開口問道:“南宮閣下,你 
    究竟還要怎樣?” 
     
      南宮逸奇又道:“我要你們讓開路,別再攔著我。” 
     
      語聲一頓,轉向陶安純說道:“到了‘至尊宮’門外我一定放開你!” 
     
      話落,拉著陶安純舉步瀟灑地向前走去。驀地,一聲沉喝倏起,道:“南宮逸 
    奇,你站住!”南宮逸奇聞聲知人,心神不由微微一震!也情不自己的腳下一頓, 
    住身站住,抬眼循聲望去。 
     
      自然,這一聲沉喝陶安純也聽到了,和南宮逸奇一樣,也聞聲如人,他那雙陰 
    鷙的目光中頓時飛閃起兩道欣喜的異采。五十丈外,一塊巨石的背後,現身走出了 
    一位紫衣少女,身後,跟著四名白衣少女,八名藍衫少年。 
     
      這現身走出的紫衣少女,正是“飛鳳香車”主人聞人解語。聞人解語緩步從容 
    地走近南宮逸奇對面兩丈左右停步玉立,美目電閃般地掃視了“鬼判”沙振峰等人 
    一眼,冷冷地道:“南宮閣下,請放開陶少谷主。” 
     
      南宮逸奇沒有說話,手一鬆,放開了陶安純。陶安純甫才獲成自由,立即身形 
    半旋,倏然出掌如電般直朝南宮逸奇當胸拍去!南宮逸奇劍眉雙挑,哂然一聲冷笑 
    道:“人無害虎心,虎有傷人意,你也就怪不得我了!”口說手不閒,話未落,掌 
    已出,他那一隻五指根根如玉的手掌,已如閃電般地迎上了陶安純的手掌。 
     
      兩隻手堂接落,這可是硬碰硬,絲毫無法取得了巧的事情。只聽得“拍”的一 
    聲激響,南宮逸奇身形一晃,斜退了半步。但是,陶安純的情形可就慘了,口中發 
    出了一聲悶哼,身軀一晃,腳下踉蹌的竟被震退了五步之多,並且還忍不住張口噴 
    出了一口熱血。 
     
      這一掌硬接之下,陶安純內心不禁驚駭無比的,他再也想不到,南宮逸奇身中 
    “神仙廢”劇毒之後,掌力竟仍然如此強勁!其實他又怎知南宮逸奇一身佛門禪功 
    已臻上乘絕境,若不是一時大意,中了他的暗算,真力已經打了折扣,這一掌足能 
    將他震飛丈外,要了他的命!不然,南宮逸奇傲誇當世第一,稱奇稱最武林的美譽 
    ,那豈不成了浪得虛名了!陶安納這一吐血,站立一邊的“鬼判”沙振峰和四大“ 
    鬼吏”心中全都不禁大驚失色,五人身形齊動,掠到陶安純身旁,‘鬼判”急問道 
    :“少谷主,傷得怎樣?要緊嗎?” 
     
      陶安純伸手自懷內掏出一顆藥丸納入口中吞了下去,搖頭揮手道:“不要緊, 
    你們都退下!” 
     
      說著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漬,目閃寒芒兇煞的逼視著南宮逸奇嘿嘿一聲陰笑, 
    厲聲說道:“南宮逸奇,今天我倒要看著你能逞狠逞強支多久,你要是真有種,就 
    再接我三掌試試!”南宮逸奇劍眉劍飛,星目紫芒電射地道:“陶安純,你可是認 
    為再硬接你三掌,我就會毒發倒下麼?” 
     
      陶安純陰側惻地道:“倒不倒下去,便接過三掌之後你就明白了。” 
     
      說著腳下跨出一大步,暗暗提聚真力,緩緩抬起了一隻右掌! 
     
      突然,站立在兩丈之外的聞人解語揚聲發話道:“陶少谷主,住手!”陶安純 
    聞喝不禁微微一怔,但旋即聽話地垂下了右掌,轉望著聞人解語語音溫和地問道: 
    “解語妹為何攔阻我?” 
     
      聞人解語嬌靨倏凝寒霜地道:“陶安純,你叫我什麼?” 
     
      陶安純神情微微一呆道:“叫你解語妹,你難道有什麼不妥!” 
     
      聞人解語冷如冰的道:“這自然不妥,你我既非同門,又非世交兄妹,這‘妹 
    ’字豈是你喊得的!”陶安純神情瀟灑地一笑,道:“我們雖然並非同門世交兄妹 
    ,但是……解語妹……” 
     
      聞人解語突然截口冷叱道:“住口,不許你再喊一個‘妹’字,否則,休怪我 
    翻臉無情!”陶安純臉色不由微微一變,雙眉輕蹙了蹙,道:“那麼你認為我該如 
    何稱呼你才適合呢?” 
     
      聞人解語冷冷地道:“姑娘或是‘殿主’都可以。” 
     
      陶安純點了點頭道:“我謹遵姑娘芳命。” 
     
      聞人解語語嬌靨冷凝之色稍霽,玉手微微一擺,道:“你退開一邊去!”陶安 
    純並未依言退開,仍然是站在原地的眨了眨眼睛,目光倏然凝望著聞人解語的嬌靨 
    ,含笑說道:“我有件事想請問姑娘,可以麼?” 
     
      聞人解語問道:“什麼事?你問吧。” 
     
      陶安純笑了笑,道:“月前,宮主曾前往敝谷盤桓了一日,與家父商談決定了 
    兩件大事,姑娘知道麼?” 
     
      聞人解語問道:“兩件什麼大事?” 
     
      陶安純道:“第一件大事是家父已答應宮主率領敝谷屬下高手全力協助主創建 
    武林大俠,另一件則是與姑娘有關的大事。” 
     
      聞人解語道:“什麼與我有關的大事?” 
     
      陶安純道:“有關姑娘終身的大事,姑娘明白了麼?” 
     
      “哦……”聞人解語輕“哦”了一聲,淡淡地道:“有關我終身大事又怎樣? 
    ” 
     
      陶安純神情瀟灑地微微一笑,道:“這是件大喜事,宮主難道還沒有告訴姑娘 
    麼?” 
     
      聞人解語嬌靨神情淡漠地玉首一搖,道:“沒有,不然我就不會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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