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魔 中 俠

                     【第二十五章 力戰五鬼王】 
    
      這一掌,溫天啟雖然只被擊得斜退了三步,可是,左肩胳膊被擊之外,卻並無 
    絲毫痛楚之感。 
     
      溫天啟他不是個糊塗人,這情形,他心裡十分明白有數,對方手下留了情,根 
    本未用真力,否則,他這條左胳膊,雖不筋斷骨碎報廢,起碼也會疼不可當,短時 
    間內舉不起來,遠用不得。 
     
      因此,溫天啟向身影一退之後,神情不禁微怔了怔!目光深望了南宮逸奇一眼 
    ,心念電閃地暗暗吸了口氣,語調突然變得十分平靜地緩緩說道:“閣下,‘鬼判 
    ’沙振峰的這筆血倆,從此作罷,本谷之人以後也決不向你尋仇,你請便罷。” 
     
      這變化十分突然,也極為出人意外,南宮逸奇怪不由詫異地一怔屋目瞪了群, 
    忽地一搖頭道:“不!你大谷主雖然願意從此作罷決不向我尋仇,但是,目前我還 
    不願意走!” 
     
      溫天啟不可否認因心感南宮逸奇手下留情,同時也因為看了南宮逸奇武學身手 
    太高,自己縱與四位盟弟聯手,只怕也難有勝望,為了保全自己“鬼王谷”的實力 
    ,乃才抱著委曲求全的心理,願意放棄“鬼判”沙振峰的血仇,即此作罷。 
     
      在他原以為不論對方是真南宮逸奇,還是假南宮逸奇,與他“鬼五穀”都無怨 
    仇可言,只要他願意作罷,不向對方尋仇報復,對方必然會毫不猶豫地立刻點頭答 
    應,客客氣氣地出谷離去! 
     
      孰料,事實竟出於他意外地對方竟然搖頭不答應,不願意走,因此,南宮逸奇 
    話音一落,溫天啟臉色立時不由微變地目光一凝,道:“閣下,你……”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溫大谷主,‘鬼王谷’地勢隱辟險惡,進來一次非 
    易,在下既然進來了,自然要弄清楚一些事情問題,才能離去。” 
     
      溫天啟道:“這麼說來,下此來赴約,並不單純的赴約,而是另外有所企圖目 
    的了?” 
     
      南宮逸奇淡淡的道:“大主谷這話,在下不能承認,但也不願否認!”溫天啟 
    詫異地問道:“閣下這話怎麼講?” 
     
      南宮逸奇道:“稍時大谷主自能明白。”” 
     
      溫天啟雙目深注地道:“閣下想弄清楚一些什麼事情?” 
     
      南宮邊笑了笑,沒有回答此句,話題忽地一改,道:“請大谷主先將貴谷的二 
    三四三位谷主替在下作一介紹之後再說如何?” 
     
      溫天啟目光閃動地點點頭道:“這當然可以。” 
     
      說罷,側身朝站立在大廳石階上的二三四三位盟弟抬手一招,三人立時一齊掠 
    身飄落溫天啟身傍兩邊,手持短劍站立在狼尺之外的“刎扇書生”區文斌也立刻跟 
    著飄身縱了過來。 
     
      二谷主“奔雷刀”譚介中,三谷主“毒郎君”陶三春,四谷主“喪門劍”江正 
    秤。“鐵爪飛鷹”溫天啟替南宮逸奇一一介紹著,南宮逸奇則含笑和三人一一抱拳 
    拱手為禮。介紹既畢,南宮逸奇星目忽然如電地注視著“毒郎君”陶三春問道:“ 
    那無影之本‘神仙廢’是陶谷主煉製的麼?” 
     
      “毒郎君”陶三春臉色激變了變,點頭道:“不錯,正是陶某所配製的。” 
     
      南宮逸奇道:“這麼說,陶谷主當是那‘萬毒魔君’的傳人了!”陶三春臉色 
    又微變了變,搖頭道:“陶某不是。” 
     
      南宮逸奇星目突射寒電地道:“陶谷主,你為何不敢承認?” 
     
      陶三春道:“這並非陶某不敢承認,而是事實確實不是!”南宮逸奇道:“如 
    此,我請問你陶谷主的師承?” 
     
      陶三春道:“陶某師承一位無名老人。” 
     
      南宮逸奇劍眉微微一蹙,道:“那‘神仙廢’的配方也是他傳給你的?” 
     
      陶三害點頭道“正是。” 
     
      南宮逸奇道:“令師現居何處?” 
     
      陶三春道:“他老人家已經故世了。” 
     
      南宮逸奇微一沉思,道:“陶谷主,你既然不肯承認是‘萬毒魔君’的傳人, 
    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不過……”語聲微微一頓,目射威稜地接道從今而後,你最 
    好別再配製使用那‘神仙廢’劇毒了,不然,可就別怪我手下狠辣絕情!”陶三春 
    嘿嘿冷笑了笑,沒有說話。 
     
      南宮逸奇對他的冷冷笑似乎沒有聽見,也沒有理他,目光卻轉向“鐵爪飛鷹” 
    溫天啟正容說道:“溫大谷主,此事我希望你要多加管束著陶三谷主,其他的話那 
    也就不再多說了,另外,對於你溫大谷主,我也有一言奉勸,就是那‘鬼王靈’最 
    好少用,否則辰州言門掌門人他可能不會像我這樣好說話!” 
     
      溫天啟臉色連變數變,雙目寒芒電閃,但結果他終於忍了下去。嘿嘿乾笑了笑 
    ,道:“溫某多謝閣下勸告。”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大谷主無須客套,只請記著在下之言就好了。” 
     
      語鋒一頓,又改了話題地說道:“聽說貴谷有處‘谷下谷’地方,在下想入內 
    看看,大谷主能踢允麼?” 
     
      “鐵爪飛鷹”溫天啟臉色不禁突然大變,心神凜震地道:“閣下,你這是聽什 
    麼人說的?” 
     
      南宮逸奇道:“這個大谷主就不必問了。” 
     
      溫天啟沉國了剎那,道:“閣下原諒,此事溫某不能答應。” 
     
      南宮逸奇問道為什麼?” 
     
      溫天啟道:“在為是本谷極機密之處。” 
     
      南宮逸奇道:“大谷主是恐怕機密外洩?” 
     
      溫天啟道:“事實不過如此。” 
     
      南宮逸奇星目倏然凝注地道:“那‘谷下谷’中不會是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隱 
    秘吧!” 
     
      溫天自臉色突又一突,旋又勉強鎮定地道:“事關本谷隱密,自然不有容任外 
    人見到!”南宮逸奇道:“如果在下一定要看看呢?” 
     
      溫天啟聲調倏地一沉,道:“閣下,溫某希望你不要太過份,欺人太甚!”南 
    宮逸冷冷地道:“在下越是非要去看看不可!”溫天啟雙目突然一瞪,怒聲波“閣 
    下,溫某對你已經夠忍讓的了!”南宮逸奇道:“對此,在下很是明白,不過…… 
    ” 
     
      溫天啟沉聲截口道:“閣下,溫某等人雖然可能不是你手下之敵,可是,那‘ 
    鬼王靈’和‘神仙廢’卻足能令你斷魂!”南宮逸奇雙眉突然一挑,沉聲地道:“ 
    不錯,那‘鬼王靈’和‘神仙廢”確實足可要我的命,不過……” 
     
      溫天啟冷笑道:“閣下明白就好,也希望閣下別逼迫溫某使用它們來對付你! 
    ”南宮逸奇朗聲哈哈一笑,道:“大谷主閣下,在巫山玉女峰下‘至尊宮’外,我 
    早就已經領教過了,‘神仙廢’雖然無色無味,可以令人中毒於無形,令人防不勝 
    防,‘鬼王靈’雖然威力絕倫,霸道無匹,但是,你應該明白,我既然知它們的厲 
    害,如是怕你使用們對付我,我就不會得也不敢前來你這個‘鬼王谷’了”!語聲 
    一頓,雙目倏射威稜地沉聲接道:“適才我已經說過了,希望你們從此別再使用‘ 
    鬼王靈’和‘神仙廢’,仗待它為惡江湖,今天自也不例外,只要你們膽敢使用它 
    ,可就莫怪我沒有預言警告,莫怪我心狠手辣,要你們立刻全部濺血劍下!” 
     
      他說時語調沉凝,字韻鏗鏘,有若敲金擊石,目射威稜,凜凜懾人!“鐵爪飛 
    鷹”溫天啟和“奔番刀”譚介中等四位盟弟,聽得心神全都不禁暗暗一震,臉色連 
    變!南宮逸奇接著又道:“溫大谷主,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管怎樣,‘谷下 
    谷’今天我是非看不可,也衷心希望在下能和氣的原則下請大谷主帶我前往一看。 
    ” 
     
      溫天啟暗暗深吸了口氣,道:“這件事閣下別再多說了,溫某辦不到!”南宮 
    逸奇雙眉高揚,道:“這麼說,你是要我動手逼你才行了!”溫天啟道:“你就是 
    殺了溫某也是不行!”南宮逸奇淡然一笑,道:“真的麼?溫大谷主。” 
     
      溫天啟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南宮逸奇臉色突然一寒,道:“溫大谷主,你 
    小心留神,我要出手了!”話落,腳下倏然跨前一步,抬臂控掌抓向溫天啟的右肩 
    肩井。 
     
      溫天啟中一聲冷笑,身形後飄五尺,雙手探處,已自腰間撤出了一對“鐵爪” 
    般的兵刃。“鐵爪”形似人手,大約八寸,宛如一雙巨靈之掌,爪後有柄,柄長尺 
    許,柄末又各系有一條細索。南宮逸奇目光如電,一掃溫天啟雙手中這兩柄“鐵爪 
    ”之後,心念閃動之間,就已知這兩柄“鐵爪”的功用和號稱“鐵爪飛鷹”的來由 
    。就在溫天啟飄身後退,探手撤出“鐵爪”的同時,“奔雷刀”譚介中等四人,也 
    都各自撤出了兵刃,身形閃動,將南宮逸奇圍了起來。 
     
      “奔雷刀”譚介中手中是一柄沉重的厚背鋸齒“鬼頭刀”,“毒郎君”陶三春 
    手中是一柄形狀彎曲的“蛇形劍”,江正平外號“喪門劍”,手中乃是一柄長達四 
    尺六寸,寬葉薄刃,白光閃閃的“白骨喪門劍”,那位“鐵肩秀士”區文斌因為“ 
    鐵扉”已被南宮逸奇毀去了,是以手中仍是那柄寒光耀目的短劍。南宮這奇身形嶽 
    立常中,目光冷冷地掃視了五人一眼,心中頓時不由暗暗一凜!原來溫天啟等人所 
    站立的位置,竟然是按著金、本、水、火、土“五行”方位而立。 
     
      這邊,南宮逸奇方被溫天啟等五人以“五行”陣式圍起,而另一邊,雲小眉也 
    過以了同一樣的命運,被八名黃袍老者掠身圍了起來。 
     
      八名黃袍老者全都手執青鋼長劍,他們雖將雲小周圍了起來,但是形勢並無陣 
    式方位而言,也未立即出手發動攻勢,看那情形,八名黃袍老者的用意目的,似乎 
    只在將雲小眉圍住,以防她出手突襲破解“五行陣”而已。 
     
      南宮逸奇身懷佛門上乘神功奇學,功力高絕罕民,他見溫天訓等五人竟練有“ 
    五行”合擊之術,其威力如何,不言可知,道:“可惜,五位今天遇上了我南宮逸 
    奇,‘五行陣’縱有驚天地泣鬼神的威力,也難能奈何得了我!” 
     
      溫天啟怒聲一笑,喝道:“閣下,光說大話千方百計吹大氣無用,你何不試試 
    ‘五行陣’威力厲害吧!”話落,左手“鐵爪”一揚,五人身形如電飄閃中,已發 
    動了攻勢!“奔雷刀”譚介中那沉重的鋸齒厚背“鬼頭刀”一揮,帶起了一股勁疾 
    凌厲的刀風,夾著森森寒氣,領先直朝南宮逸奇當間劈下!這譚介中果然不愧“奔 
    雷刀”的稱號,刀式發出,威猛凌厲絕倫,勢若奔雷,森寒的刀氣已先襲人,確實 
    凜人心魄!譚介中刀式一發,江正平的“白骨喪門劍”也迅如電閃的同時發招疾朝 
    南宮逸奇的左肋刺到! 
     
      這時,南宮逸奇已將“七彩奇劍”撤在手中,他腳下踏半步,避開“喪門劍” 
    的攻招,振腕抖劍,“七彩”寒虹暴起,迎向那勢若奔雷,威猛有如雷霆萬鈞般下 
    劈的“鬼頭刀”封去!他是存心要試試譚介中這把“鬼頭刀”有多沉重有多大的力 
    道,是以他振劍上揚時,並未以劍刃迎上,而是以劍身封架。 
     
      “噹!”的一聲暴響,譚介的“鬼頭刀”立被彈飛起三尺,震得右臂酸麻,虎 
    口發熱,“鬼頭刀”幾乎把握不住,譚介中心頭不由悚然一凜,腳下疾地暴退了三 
    步!江正平的“喪門劍”走空,譚介中身形後退,陶三春的“蛇形劍”和“鐵扇秀 
    士”區文斌的短劍已同時閃電般發招攻出!陶三春的“蛇形劍”刺的是南宮逸奇的 
    右肋,區文斌的短劍則是扎向南宮逸奇的後心“隱台穴”大穴。溫天啟突然揚聲大 
    喝道:“三弟五弟暫且停手!”陶三春和區文斌聞喝,連忙一剎攻勢,收招後退, 
    兩雙眼睛微現詫異之色地望著溫天啟。 
     
      溫天啟目光凝注著南宮逸奇問道:“閣下手中軟劍劍身七彩光華流轉,是武林 
    傳產中的‘七彩奇劍’麼?” 
     
      南宮逸奇道:“不錯,它正是武林中傳說的‘七彩奇劍’,你問它怎地?” 
     
      溫天啟道:“閣下此劍得自何處?” 
     
      南宮逸奇道:“杭州北高峰上。” 
     
      溫天高道:“得自何人之手?” 
     
      南宮逸奇道:“一位金衣人的手中。” 
     
      溫天啟道:“閣下知道他是誰麼?” 
     
      南宮逸奇道:“他是‘至尊宮”劍山分宮宮主。” 
     
      溫天啟道:“閣下知道他的姓名麼?” 
     
      南宮逸奇微一搖頭道:“我沒有問他。” 
     
      溫天啟道:“如此,我告訴閣下好了,他姓溫。” 
     
      南宮逸奇輕聲一“哦”,道:“他姓溫,他是閣下的?” 
     
      溫天啟道:“他名叫溫天龍,乃是溫某的胞兄。”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他原來是你的胞兄,這倒很出我意外。” 
     
      溫天啟雙目突然煞芒地沉聲說道:“閣下,我胞兄與你何仇何怨,你竟然恁地 
    心狠手辣殺他!”南宮逸奇冷冷地道:“這並不能怨我心狠手辣,殺他是有道理的 
    。” 
     
      溫天啟道:“你有什麼道理?” 
     
      南宮逸奇道:“我是受人之托,代為清理門戶。” 
     
      溫天啟雙目一睜,道:“受誰之長?” 
     
      南宮逸奇道:“令兄的三師祖。” 
     
      溫天啟突然哈哈一聲狂笑,道:“你簡直是信口開河,滿嘴的胡言,溫某師祖 
    已是百年以前的人物,你今年才多大一點年紀,焉能認識溫某的師祖,不要說是溫 
    某的師祖了,即連先父仙逝之時,你大概還在你娘的肚子裡還沒有出世呢!” 
     
      這話不錯,實情也確是如此,溫天啟之父去世已近三十年,那時,南宮逸奇還 
    的確未出生呢。 
     
      但是,溫天啟他又怎知他父親雖然死了已近三十年,而他的三師祖的去世,只 
    不過是在五年前之事。南宮逸奇心念忽然一動問道:“令尊的名諱可是溫全城?” 
     
      溫天啟臉上微現詫異之色地點頭道:“你聽說過先父的名諱?”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令三師祖曾和我提說過今尊。” 
     
      語聲微頓了頓,接著又道:“令三師祖仙逝於五年之前,他臨終之時,曾托我 
    留意查訪令尊有無傳人弟子,倘若有不肖者為惡江湖,便代為誅除,不必留情。” 
     
      溫天啟雙目凝注地道:“你這話真實?” 
     
      南宮逸奇正容說道:“我所言句句實在,決無半句虛謊,信與不信,那就由你 
    了。” 
     
      溫天啟心念有點動了,雙眉微微一蹙,沉思不語,他正在考慮南宮逸奇之言是 
    真是假,可信不可信?” 
     
      “鐵扇秀士”區文斌突然揚聲說:“大哥,別聽信他的鬼話,殺人償命,血債 
    血還,天龍大哥和沙振峰的血仇我們豈能不報,如果就此放過他,豈不要被天下武 
    林同道譏笑我們‘鬼王谷’人都是怕死不義之徒!” 
     
      話落,也不待溫天啟說話表示意見卑鄙中短劍一揮,騰身閃電撲出,短劍直刺 
    南宮逸奇後!“奔雷刀”譚介中一見區文斌騰身撲出,他唯恐區文斌有失,連忙大 
    喝一聲,揮刀猛朝南宮逸奇攔腰斬去!溫天啟本在考慮猶豫不定當中,一見區文斌 
    和譚介中二人已經發招攻擊,南宮逸奇劍後一挑,身形飄閃之間,已避過了譚介中 
    和區文斌的一刀一劍,右手一抖,“七彩”寒虹暴閃,迎向溫天啟攻來的一對“鐵 
    爪”截去!“七彩奇劍”神兵利器,削鐵如泥,溫天啟的一對“鐵爪”若被截上, 
    不用說,定必斷成兩雙,溫天啟的功力雖然不如乃兄溫天龍,但也是當今武林一流 
    高手的一流人物,何況他已知道“七彩奇劍”是一柄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心中早 
    就有了防備,自然不會得讓“七彩奇劍”截上!因此,他一見南宮逸抖迎向他的兩 
    保鐵爪,便立即飛快地撤了回去。 
     
      同時之間,陶三春的“蛇形劍”和江正平的“白骨喪站劍”已快如閃電般分從 
    兩個不同的方位,悄沒聲息的疾朝南宮逸奇要害遞到,南宮逸奇口中一聲冷笑,左 
    掌一揮,震退“毒郎君”陶三春,右手劍一抖,劍尖點向江正平的右腕脈門。江正 
    平心頭悚然一凜,疾地沉腕撤招暴退。陶三春和江正平一退,譚介石和區文斌的一 
    刀一劍,又已飛快地出招攻了上來,而溫天啟的一雙“鐵爪”,也緊跟著譚介中和 
    江正平之後攻出。 
     
      剎那間,頓見刀光閃閃,劍虹縱橫中,夾著一對“鐵爪”翻飛,展開了一場驚 
    心動魄的五對一的激戰!南宮逸奇雖然是身負奇學,國力身手罕絕,但溫天啟等五 
    人也非庸手,何況他們精嫻“五行陣”法,擅長合擊之技,此進彼退,配合得極其 
    巧妙,是以南宮逸奇要楊在十幾二十招內擊敗五人,實在不是件容易之事。 
     
      這時,另一邊那八名黃袍老者圍著雲小眉,他們雖然沒有動手的意思,但是, 
    雲小眉可不願任由他們這樣圍著不動。 
     
      是以,她一見南宮逸奇和溫天啟等五人二度動上了手,也就立時探手撤出了一 
    團拳般大的圓形兵刃,一抖腕,那圓形兵刃突然伸展開來,竟是一枝長達四尺,寒 
    氣陰森逼人的長劍。 
     
      八名黃袍老者都是久聞江湖,經驗閱歷極廣之人,一見雲小眉手中這柄由劍氣 
    化作的長劍,寒氣森森,劍芒耀目,他們雖然並不識得此劍的來歷,但人目已知不 
    是普通凡鐵,八人心中全都不禁暗暗一凜!雲小眉口中突然一聲清叱,已揮劍發招 
    攻出。她揮劍之間,頓見寒虹飛舞,威凌無比地攻避了正面的三名黃袍老者。 
     
      這一劍,劍勢凌厲奇奧絕倫,劍來到,劍氣已先森寒窒人!正面的三名黃袍老 
    者一見,自是不敢怠慢輕敵,連忙各揮手中長劍,三劍齊發,封雲小眉的來劍、雲 
    小眉初出江湖,她可不懂得什麼叫做手下留情。在她芳心裡認為,凡是江湖惡徒都 
    該誅除,不可輕饒,該殺! 
     
      她因見圍著她的黃袍老者不但有多名之眾,而且看他們的眼神個個精光如電, 
    分明都是內功深湛的江湖高手,是以,她一出手便施展了威力罕世無匹的佛門“降 
    魔慧劍”絕學! 
     
      “降魔慧劍”為武林之最的蓋世劍法,放眼天下武林,能夠接得下“降魔慧劍 
    ”三招之人,數數只不過三五人之間而已。三名黃袍老者三劍齊發上迎,但聞一陣 
    “叮噹嗆啷”連聲輕響中,暴起了三聲凜人心魄的慘吼!在雲小眉這一劍之下,三 
    名黃袍老者手中的青鋼長劍全都斷成了兩截,兩人橫屍一人斷臂!一劍之下,三名 
    武林一流高手兩死一傷,這種劍法實在太驚人了!另外的五名黃袍老者見狀,全都 
    不禁被雲小眉這一招凌厲狠辣無匹的劍法驚怖得倏然大震!發了呆!溫天啟等五人 
    和南宮逸奇在激戰中,耳聞慘吼之聲,全都不由飛快地用眼角掃視過去,入目三名 
    黃袍老者兩死一傷的情形,心頭全是不禁駭然大漠!又驚又怒!……自然,南宮逸 
    奇也看到了那情形,他暗皺了皺劍眉,一面手下絲毫不停地力戰溫天啟等五人,一 
    面傳音說道:“師妹,‘鬼王谷’之人在江湖上並無什麼惡行,罪不致死,你劍下 
    要留點情,不要枉殺!”雲小眉沒有答話,嬌軀倏地一轉,美目寒光如電地掃視著 
    被驚得呆了的五名黃袍老者,語音冷凝如冰地說道:“你們五個最好是站著別動, 
    否則,他們三個便是你們的榜樣,可別怪我劍下狠辣絕情!” 
     
      五名黃袍老者心裡都很明白有數,他們幾人的功力身手都在伯仲之間,高低相 
    差十分有限,那三個既然未能接得下對方劍下一招,五人聯手也是白饒,只怕也難 
    是對方劍下十招之敵!因此,五名黃袍老者彼此互望了一眼,全都默默地沒有出聲 
    。 
     
      雲小眉接著又道:“現在我希望你們老老實實的答我一句問話,那‘谷下谷’ 
    在什麼地方?” 
     
      五名黃袍老者再次彼此互望了一眼,仍然全都默默地不沒有出聲,雲小眉秀後 
    微微一挑,道:“你們怎麼都不說話,都是啞子麼!”五名黃袍老者仍是沒有人出 
    聲說話,雲小眉突然抬手用劍一指居中的一名方臉老者沉聲說道:“在什麼地方? 
    你說!”方臉老者一見雲小後指了要他說,他再不能不開口了,眼珠兒微轉了轉, 
    搖頭道:“老朽不知道。” 
     
      雲小眉突然一聲冷笑道:“你不肯說麼?” 
     
      方臉老者道:“老朽是真不知道。” 
     
      雲小眉道:“你們在這‘鬼王谷’中都是什麼身份?” 
     
      方臉老者道:“八大護法。” 
     
      雲小眉道:“你在八大護法中位居第幾?” 
     
      方臉老者道:“第三。” 
     
      雲小眉道:“首座護法是誰?” 
     
      八大老者用手一指兩名已死的黃袍老者之一,道:“是他。” 
     
      雲小眉目光一瞥那名斷臂暈倒在血淚中的黃袍老者,問道:“他是第二護法麼 
    ?” 
     
      方臉老者搖頭道:“不是,他是第五。” 
     
      雲小後道“第二是那一個?” 
     
      方臉老者道:“也死在你的劍下了。” 
     
      雲小後注目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方臉老者道:“老朽范正海。” 
     
      雲小眉臉色倏地一寒,道:“范正海,你是要死還是要活?” 
     
      范正海心頭暗暗一震,道:“閣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小眉冷冷地道:“要活,便立刻說出那‘谷下谷’的所在,要死,我就一劍 
    劈了你!”范正海臉色不禁陡地一變,道:“閣下,老朽實在不知道。” 
     
      雲小周冷冷地道:“范正海,‘谷下谷’雖然是你們‘鬼王谷’的最秘密之處 
    ,但是,你身為八大護法之一,若說不知,這話誰會相信!”范正海道:“老朽確 
    實不知,閣下不信,老朽也就無可奈何了!”雲小眉再次冷笑道:“那麼我就試試 
    看,你究是無可奈何還是有可奈何? 
     
      說話間,左手倏抬,閃電出指遙代飛點,五名黃袍老者竟未有一人來得及避開 
    ,立時全被她指力點中了穴道,接著好一跨步,停身站大范正海面前五尺之外,以 
    劍尖抵著范正海的胸口,冷聲地說道:“范正海,你怎麼樣?說是不說!”范正海 
    不禁心膽俱顫,奈何穴道被制,渾身挪動不得,心中不由暗暗一歎,閉起了雙目, 
    竟給雲小眉來個不理不睬。 
     
      他不理不睬,雲小眉自然不會就此因而輕饒了他。她秀眉一挑,冷笑道:“看 
    樣子,你不吃點苦頭是絕對不肯說的了!”抵在胸口的劍尖微微往前一再向下一割 
    ,范正海的胸前立時衣裂肉翻,胸口被劃了一道深幾分,長約五寸的傷口,鮮血淚 
    淚往外直流!范正海口中疼呼了一聲,睜開雙目惡狠狠的瞪視著雲小眉,雲小眉沉 
    聲道:“快說,不說我就再……” 
     
      說著劍尖一移,似乎又要動手。人,畢竟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的金剛,胸中 
    上有了一道三分深的傷口,已經夠疼了的了,如果再添上一道同樣的傷口,情況如 
    何,不言可知。 
     
      這,可真比一劍殺了他更令他受,更令他害怕!因此,雲小眉劍尖才一移動, 
    他立即顫聲說道:“閣下且慢!”雲小眉劍頭仍然站著他的胸口,道:“你願意說 
    了麼?” 
     
      范正海暗暗深吸了口氣,點頭道:“我說就是……” 
     
      突然,一名禿頂黃袍老者瞪目沉聲道:“范兄,你不怕那‘搜魂’的慘刑麼! 
    ”范正海身軀突然機伶伶地打了個冷顫立時閉口不言,雲小眉目光瞥視了那禿頂老 
    者一眼,突然捨了范正海,挪步走到禿頂老者身前,手起一劍,斬斷了禿頂老者的 
    一隻左腕,禿頂老者一聲慘叫,斷腕鮮血泉湧,身軀一晃,“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雲小眉為了不讓他流血過多昏死過去,左手出指飛點,替他封住了血脈,嬌靨凝 
    寒,如霜地冷聲說道:“你既然攔阻范正海說,那麼就由你說吧!”禿頂老者目射 
    兇光的道:“小子,你別作夢,你殺了老子,老子也不說!”雲小眉冷笑道:“好 
    ,我就看看到底是誰在做夢,究竟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劍狠!” 
     
      口裡說著,劍尖一動,和對付范正海一樣的,也在他胸口上割下了一道長短深 
    淺差不多的傷口!禿頂老者左腕被雲小眉一劍斬斷,已是痛入心肺,胸口再加上一 
    道傷口,立時痛得額上青筋暴露渾身打顫!雲小眉冷笑道:“這滋味怎麼樣?” 
     
      禿頂老者他雖然曾經阻止范正海說出那“谷下谷”的所在,但是,雲小眉這一 
    找上他,他受不了了。 
     
      此刻,他似乎已經忘記了他用以警告范正海的那句“你不怕那‘搜魂’慘刑” 
    之言,連忙點頭說道:“小子,算你狠,我說就是!”雲小眉淡漠地一笑,道:“ 
    如此,你就快說吧!”禿頂老者暗暗吸了口氣,忍著斷腕和胸口的巨痛,顫聲說道 
    :“在後院地下。” 
     
      雲小眉道:“入口在什麼地方?” 
     
      禿頂老者道:“在假山旁邊。” 
     
      這時,南宮逸奇以一對五的激戰,恰好結束,溫天啟等五人躺下了兩對半,但 
    是,溫天啟等五個雖然全部躺在地上,卻是毫髮無傷,只不過是被南宮逸奇封閉了 
    穴道而已,南宮逸奇跨步飄身到了雲小眉身旁,雲小眉不待南宮逸奇開口,已先自 
    十分得意地笑說道:“師哥,我問出那‘谷下谷’的所在來了。” 
     
      南宮逸輕聲一“哦”,道:“在什麼地方?” 
     
      雲小眉道:“在後院地下,入口在假山旁邊。” 
     
      南宮逸奇星國電掃了五名黃袍老者一眼,問道:“你是如何問出來的?” 
     
      雲小周用手一指禿頂老者道:“我砍斷了他一隻手,又在他胸口上劃了一劍。 
    ” 
     
      南宮逸奇笑道:“他忍受不住,他怕了,所以他說了出來,是不是?” 
     
      雲小眉點點一笑道:“應該說是他的嘴雖硬,但卻硬不過我的劍!”南宮逸奇 
    微笑了笑屋目倏地一凝,光旭叫芒懾人地逼視著禿頂老者,冷聲問道:“閣下,你 
    說的是實在話麼?” 
     
      禿頂老者心中暗暗一凜,道:“當然是實在話,不信,你問別人好了。” 
     
      突然,兩條人影身法如電地自後院飛掠而來,身形停落,竟是那“蠻疆雙瘦” 
    伍百簡和伍百強兄弟。伍百簡目光掃視了地上躺著由“鐵爪飛鷹”溫天啟五人一眼 
    ,朝南宮逸奇笑說道:“南宮兄弟,老巧兄弟已經探得‘谷下谷’的所在了。” 
     
      南宮逸奇輕聲一“哦”,道:“謝謝兩位老哥。” 
     
      語音一頓即起,問道:“在什麼地方?” 
     
      伍百簡道:“在後院谷底。” 
     
      南宮逸奇道:“伍老哥知道入口走法麼?” 
     
      伍百簡道:“據說有兩條路可通,一條是由後院山壁間一處僅容一人側身而行 
    的狹谷進入,但那條快極是難行兇險異常,另一條是秘道,由溫大谷主的臥室中直 
    達。” 
     
      南宮逸奇星目深深望了禿頂老者一眼,又望著伍百簡道:“伍老哥,據說後院 
    假山旁邊有處入口,知道那是處什麼地方麼?” 
     
      但百簡雙目一瞪,道:“這是誰說的?” 
     
      南宮逸奇笑笑道:“這麼說,伍老哥一定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了?” 
     
      伍百簡一點頭道:“那是陶三春餵養毒蛇的百毒蛇窟。” 
     
      伍百簡話音方落,雲小眉突然一聲怒叱道:“禿老賊,你竟敢謊言欺我!”抖 
    劍一揮,慘叫暴起,鮮血噴射,禿頂老者已被腰斬成兩斷,肚腸流了一地,這情形 
    只看得“蠻疆雙瘦”伍百簡和伍伯強兄弟心神暗暗一凜,忖道:“這位雲兄弟好狠 
    辣的心腸……” 
     
      南宮逸奇心中雖然也覺得雲小眉這一劍太狠辣了,但是,他只微皺了皺劍眉, 
    沒有什麼,伍百簡目光再度瞥視了躺在地上的溫天啟一眼,輕咳了一眼,道:“南 
    宮兄弟,老朽想向你求個情,能見允麼?”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伍老哥有什麼事只管說好了,‘求情’兩字,兄弟不 
    敢當。” 
     
      伍百簡一猶豫,道:“老朽想請南宮兄弟給老朽兄弟一個薄面,高抬貴手,饒 
    了溫天啟。” 
     
      南宮逸奇笑道:“伍老哥放心,兄弟決不傷了的性命就是。” 
     
      伍百簡抱拳一拱道:“如此,老朽這裡謝謝兄弟了。” 
     
      南宮逸奇欠身搖手道:“伍老哥別客氣了,我們前往那‘谷下谷’中去看看吧 
    。” 
     
      伍百簡一點頭,當先舉步直朝溫天啟的臥室中走去。 
     
      秘道中,黑黝黝地,陰森森地,進入秘道,伍百簡兄弟在前,南宮逸奇和雲小 
    眉並肩偕行於三丈距離之後。“前行的老哥當心!”伍百簡和伍百強兄弟因為尚是 
    毫無所覺,聞言心中方自一怔!大篷藍芒已經如雨般地勁疾射到! 
     
      這大篷如雨般的藍芒,來勢不但十分勁疾,而且來得極其突然,伍百簡兄弟心 
    中不禁霍然大驚,疾地四掌齊揮,同時劈出了劈空掌力。 
     
      兄弟二人都是當今江湖一流高手,內功深厚,劈空掌力勁道雄渾剛猛,皆能開 
    碑碎石! 
     
      可是,他二人雖然四掌齊揮,劈空掌力雖然勁道剛猛雄渾,那大篷疾射來的藍 
    芒,雖然被他二人的劈空掌力垮冰了大多數,但是仍有極少數的由掌力空隙中,穿 
    過射中二人的體內。 
     
      藍芒如繡花針,長約六分。伍百簡兄弟只覺得身上數處地方有若蚊蝕般地微微 
    一疼,略感麻癢,但並無其他不適。二人久歷江湖,經多見廣,雖然只是略感麻癢 
    ,並無其他不適,但二人心中已都明白,所中藍芒,乃是淬毒之物。 
     
      不過,二人自恃內功深,又因麻詳癢程度甚輕,也就沒有十分介意,把它放在 
    心上!於是,兄弟二人口中同時冷哼了一聲,仍然邁步繼續朝前走去。驀地,一聲 
    沉喝倏起:“站住!” 
     
      喝聲發自右邊的石壁間,顯然,那石壁後面定必有著夾道,另有通路,伍百簡 
    目注石壁,冷冷地道:“裡面是什麼人,知道老夫兄弟是誰麼?” 
     
      夾壁中人嘿嘿一笑道:“當然知道,賢昆仲是威震蠻疆的‘蠻疆雙瘦’,”伍 
    百簡道:“也知道老夫兄弟和貴谷大谷主是朋友麼?” 
     
      夾壁中人道:“知道。” 
     
      伍百簡聲調忽地一沉,道:“朋友既然知道,為何還施放淬毒暗器暗算老夫兄 
    弟?” 
     
      夾壁中人道:“這不能怪得在下,在下得令把守此處,不准任何人擅入,擅入 
    者格殺勿論!”伍百簡道:“但是老夫兄弟乃是大谷主的朋友。” 
     
      夾壁中人道:“雖說是大谷主的朋友,雖本谷八大護法擅入此處也不例外!” 
    伍百簡輕聲一“哦”,道:“如果老夫現在告訴你,是大谷主要老夫兄弟進來看看 
    的呢?” 
     
      夾壁中人突然哈哈一笑,道:“伍老大,在下可不是三歲孩童。” 
     
      伍百簡道:“你以為老夫這話是騙你的?” 
     
      夾壁中人道:“是與不是,你伍老大自己心裡有數。” 
     
      伍百簡冷聲接口道:“你要是不信,就去問問大谷主好了。” 
     
      夾壁中人道:“這根本用不著問,如真是大谷主要二位進來的,大谷主倘然無 
    暇,也必有一位谷主陪著二位同行,決不會得會由二位自己這樣隨便進來。” 
     
      伍百強道:“如果恰巧五位谷主都沒有空暇呢?” 
     
      夾壁中人道:“此處設有通知警鈴,五位谷主如果恰巧都沒有空,自會拉響警 
    鈴通知。” 
     
      伍百簡問道:“朋友,你是誰?” 
     
      夾壁中人嘿嘿一笑道:“我就是我。” 
     
      伍百簡道:“你沒有姓名麼?” 
     
      夾壁中人道:“姓名我當然有,只是說出來二位未必知道,所以還不如不說的 
    好。” 
     
      伍百簡冷笑道:“這麼說,你在‘鬼王谷’中該是個小腳色,無名之輩了。” 
     
      夾壁中人沉聲地道:“我不否認,在這‘鬼王谷’中,我確實是個無名的小腳 
    色,不過……嘿嘿!”語聲微頓,嘿嘿一笑,接道:“我這無名小腳色可與眾略有 
    不同。” 
     
      伍百簡道:“怎樣不同?” 
     
      夾壁中人道:“我的與眾不同之處,便是溫天啟對我也得忌憚三分。” 
     
      伍百強接口問道:“為什麼?” 
     
      夾壁中人道:“因為我根本就不是‘鬼王谷’的屬下,再說憑溫天啟他也不夠 
    資格有我這樣的屬下。” 
     
      伍百簡不禁十分感覺意外地道:“朋友既然不是‘鬼王谷’屬下,又怎會得奉 
    令把守此處,難道並不是溫天啟命令你的麼?” 
     
      “你說得不錯。”夾壁中人道:“溫天啟他還不配。” 
     
      伍百簡心念電轉了轉,道:“如此,老夫請問朋友是奉誰之令?” 
     
      夾壁中人道:“敝上。” 
     
      伍百簡道:“貴上是當今第一位武林高人?” 
     
      夾壁中人道:“這個你伍老大就不必知道了。” 
     
      伍百簡眉峰暗皺皺,話題一轉,問道:“朋友適才暗算老夫兄弟的是什麼暗器 
    ?” 
     
      夾壁中人道:“九毒蜂尾針。” 
     
      嘿嘿一笑,接著又道:“凡中此針之人,一個對時之後,心臟麻痺而死,神仙 
    無救,我奉勸二位現在就退回去找陶三春談談為上。” 
     
      伍百簡道:“如果老夫兄弟不願就此退回去呢?” 
     
      夾壁中人道“二位如一定要再往裡去,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伍百簡道:“是一條死路,對麼?” 
     
      夾壁中人道:“你明白就好。” 
     
      伍百簡冷笑道:“但是老夫卻有點不信邪!”夾壁中道:“我希望你最好是信 
    。” 
     
      伍百簡口中冷哼了一聲,正要邁步往裡走去,南宮逸奇突然朗聲一笑地,道: 
    “伍老哥且稍等一等。” 
     
      話聲中,和雲小眉跨步到了伍百簡身傍,面對石壁揚聲說道:“閣下,可以現 
    身出來談談麼?” 
     
      夾壁中人道:“你是什麼人?”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套用你閣下一句話,我就是我。” 
     
      夾壁中人沉聲道:“報你的姓名。” 
     
      南宮逸奇道:“你閣下先現身出來,我再報我的姓名。” 
     
      夾壁中人道:“現在報不是一樣。” 
     
      南宮逸奇道“那太不一樣!”夾壁中人道:“怎麼不一樣?”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我如果先說出姓名,可能會嚇破你的膽,你就不敢再現 
    身出來了。” 
     
      夾壁中人嘿嘿一聲冷笑,道:“不要緊,我有一顆嚇不破的鐵膽,你只管報說 
    你的姓名好了。” 
     
      南宮逸奇道:“你如是有一顆鋼膽,我不是認為暫時不說的好。” 
     
      夾壁中人道:“你不報說姓名,也就別想我現身出去。” 
     
      南宮逸奇心念電轉了轉,道:“這麼說,我說出姓名,你就現身出來了?” 
     
      夾壁中人道:“那也不一定,還得看像什麼人,夠不夠份量。” 
     
      南宮逸奇道:“要是什麼人?怎樣才能夠份量?” 
     
      夾壁中人道:“在武林中很有名望,身份地位之人。” 
     
      南宮逸奇淡然一聲輕“哦”,道:“我在武林中既無名望,又無身份地位,看 
    來我是不夠份量的了。” 
     
      夾壁中人嘿嘿一笑,正待接話,南宮逸奇卻是語聲一頓又起,道:“閣下,我 
    這人向來不願妄自菲薄,也不願令人失望,所以我在武林中雖然並無名望身份地位 
    ,仍願說出我的姓名,不過,當我說出姓名之後,希望你閣下最好立刻現身出來當 
    面談談,否則……” 
     
      夾壁中人接口道:“不必多說廢話了,還是先報出你的姓名來再談吧。” 
     
      南宮逸奇聲調微微一揚,道:“如此,閣下清聽清楚了,我雙姓南宮,名逸奇 
    。” 
     
      夾壁中人入耳南宮逸奇之名,心中由倏然一震,但是旋即哈哈一聲大笑道:“ 
    閣下,南宮逸奇以心狠手辣名震江湖,他的‘魔’名雖然頗能嚇人,但是,還嚇不 
    住我。” 
     
      南宮逸奇劍眉微微一挑,道:“閣下,你可是不相信我是南宮逸奇,是冒充名 
    號嚇你的?” 
     
      夾壁中人冷冷地道:“是與不是,你自己心裡應該明白有數。” 
     
      對此,南宮逸奇沒有再多說什麼,淡然一笑道:“閣下既然認為我是冒充的, 
    就算是冒充的,好了。” 
     
      聲調倏地一沉,接道:“你現不現身出來?” 
     
      夾壁中人道:“有必要麼?” 
     
      南宮逸奇聲調倏地一沉,道:“閣下,你有膽量現身出來不?” 
     
      南宮逸奇接著又道:“你沒有膽量就不敢再身麼?” 
     
      夾壁中人嘿嘿一笑,道:“這並非是我沒有膽量不敢,而是根本沒有必要。” 
     
      南宮逸奇道:“但是我卻認為你是沒有膽量不敢!”夾壁中人道:“那就隨便 
    你閣下怎麼認為怎麼想了。” 
     
      南宮逸奇眉鋒暗皺了皺,道:“這麼說,你是絕對不現身出來了?” 
     
      雲小眉在旁突然接口說道:“哥師別和他廢話了,甘脆動手毀去這座石壁好了 
    。” 
     
      南宮逸奇道:“閣下聽見了沒有?” 
     
      夾壁中人道:“聽見了,怎樣?” 
     
      南宮逸奇道:“你再不現身出來,我可要動手毀去這片石壁了!”夾壁中人嘿 
    嘿一笑道:“你有那份能力嗎?” 
     
      南宮逸奇劍眉高挑,星目神光電閃地揚聲一笑,道:“如此,我就試試好了! 
    ” 
     
      話落,暗一提氣,運起“慧靜禪功”,吐掌勁氣山湧般地擊向石壁!“轟!” 
    一聲地動山搖般的巨響中震中,石屑紛飛,煙灰如霧迷侵,那片尺厚的石壁竟敢被 
    南宮逸奇這一掌的力道,擊塌了一個兩尺多寬,三尺多高的大洞。 
     
      而此際,奇變突生,石壁上弩箭如雨般突然激射射出。南宮逸奇口中一聲朗叱 
    ,雙袖飛揮,弩箭立時全被他雙袖揮出的罡風勁力範圍之內,是以她根本無須出手 
    ,弩箭也絲毫傷她不到。 
     
      可是“蠻疆雙瘦”伍百簡兄弟的情形就不同了。他二人一發覺石壁間弩箭如雨 
    激射射出,雖然也立即各揮雙掌震拍,應變雖然不能說是不快,但是,仍嫌略慢了 
    少許。 
     
      “呵……”“呵……”兩聲疼叫聲中,兄弟二人全都仆倒地上,但也因為這一 
    仆倒地是,兄弟二人乃才逃過被弩箭射成刺蝟,喪命斷魂當場的厄運!南宮逸奇聞 
    聽伍百間兄弟的叫聲,已知二人中了弩箭,但是這時他實在不及照顧二人。因為情 
    形已經十分明顯,夾壁中裝有控制機關消息的樞鈕,必須趕快毀去藏在石壁夾壁中 
    人才得安全。 
     
      是以,南宮逸奇雙袖飛揮,震落那激射如雨的弩箭之後,立又吐掌猛朝石壁擊 
    出了一掌!又是“轟!”的一聲撼山動岳的巨響大震,石屑紛飛,煙灰迷漫如霧中 
    ,原先被擊塌之處,立時加大了一倍,變成了一座七尺多高,五尺多寬的洞門。 
     
      南宮逸奇掌力一吐之後,身形立時電射地掠入石壁之內,只見一名黃衣中年漢 
    子正在右邊丈餘之外貼壁而立,一手持劍,一手按在壁上凸出的一顆紅色機鈕之上 
    。顯然地,那紅色機鈕又是一種暗器消息,他正要按動它。南宮逸奇見狀,口中不 
    由一聲冷笑,突然抬手一指飛點了過去。 
     
      因為南宮逸奇身形電射掠入石壁內時,正值石屑煙灰迷漫如霧之際,那黃衣中 
    年漢子根本不知敵人已經進入了石壁之內,冷笑聲音入耳,心神不禁倏地一凜,接 
    著是胸前“玄機” 
     
      穴上微微一麻,口中一聲悶哼,按著紅色機鈕的那隻手軟軟地垂了下來,倚壁 
    站著瞪眼望著南宮逸奇,不能動啦! 
     
      南宮逸奇望著他冷笑了笑,探手撩起衣襟自腰間撤出“七彩奇劍”,揮劍削毀 
    了石壁上的消息機鈕,然後收劍伸手攔腰提起黃臉中年漢子,像提小雞似的大踏步 
    走出石壁,將他放在地上,這才走過去檢視伍百簡兄弟二人的傷勢。 
     
      伍百簡的大腿和左臂上共中三枝弩箭,伍百強則是左胸和肩上各中了一枝,五 
    枝弩箭根根深入體內兩寸多深。“蠻疆雙瘦”兄弟身上本已中了“九毒蜂尾針”, 
    雖然並不十分疼痛,但是麻癢的感覺卻是越來越甚! 
     
      兄弟二人雖都是內功深厚精湛的武林一流高手,但到底是血肉之軀,不是鐵打 
    的金剛,因此,於身中弩箭仆倒之後,便即昏了過去。南宮逸奇略一檢視伍百簡兄 
    弟二人的傷勢之後,不禁皺了眉,雲小眉的在旁問道:“師哥,他兩個還有救麼? 
    ” 
     
      南宮逸奇道:“救是還有救,只是很費手腳,弩箭之傷並無大礙,主要的那‘ 
    九毒蜂尾針’之毒,必須先取得解藥,而且還得脫去他們的衣服,找出中針之處, 
    取出那‘九毒蜂尾針’,如此才能很快的痊癒復原!” 
     
      雲小眉秀眉微蹙地道:“那怎麼辦?” 
     
      南宮逸奇默然沉軸了剎那,心念忽然一動,道:“我有辦法了。” 
     
      雲小眉道:“你有什麼辦法了?” 
     
      南宮逸奇笑了笑道:“聞人解語不是送了我一顆‘鬼王丹’麼,我就用它替他 
    們解去那‘九毒蜂尾針’之毒,把他們救醒過來再說好了。” 
     
      雲小眉峭眸眨動地道:“有效嗎?那是‘神仙廢’的解藥,如果是沒有效,豈 
    不是白白糟塌了一顆‘鬼王丹’麼!”南宮逸奇道:“救人要緊,糟塌就糟塌了, 
    先給他們服下試試,如果沒有效時,再去找陶三春討取解藥好了。” 
     
      說著已抬手由懷裡取出聞人解語贈送給他的那顆“鬼王丹”,以指力劃分為兩 
    半,分別擔開“蠻疆雙瘦”的嘴巴,納入二人口內。 
     
      “鬼王丹’為“鬼王谷”解治百毒的靈藥,人口即化,順喉而下,一刻時辰過 
    後,藥力已自行化開,“蠻疆雙瘦”都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身軀一動便要挺身站 
    起,南宮逸奇連忙播手阻止的說道:“二位暫且躺著別動,先行試著運運氣看,體 
    內有何不適之處沒有。” 
     
      伍百簡兄弟聞言,全都望著南宮逸奇感激地道:“謝謝你啦,南宮兄弟。”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二位老哥不必客套言謝服,還是趕快試行運氣看看吧 
    。” 
     
      伍百簡兄弟都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便恢言各自閉目運氣調秘。 
     
      稍頃之後,二人先後都睜開了眼睛,南宮逸奇目視伍百簡問道:“伍老哥,體 
    內氣機覺得怎樣?有什麼不適沒有?” 
     
      伍百簡挺身由地上站了起來,道:“氣機暢通無阻,並無一點不適之感。” 
     
      南宮逸奇道:“所中‘九毒蜂尾針”之處,還有麻癢的感覺麼?” 
     
      伍百簡搖頭道:“完全沒有,毒性似乎已經解去了。” 
     
      南宮逸奇又轉向伍百強問道:“伍二哥,你呢,感覺怎樣?” 
     
      伍百強這時也已從地上挺身站起,聞問,立即答道:“已經完全好了。” 
     
      伍百簡問道:“南宮兄弟,你給我們眼下解藥了?” 
     
      南宮逸奇微笑地道:“我給二位老哥各服下了半顆‘鬼王丹’。” 
     
      語鋒一頓又起,問道:“二位身上可帶金創藥沒有?” 
     
      伍百簡忙點頭說道:“有。” 
     
      說著伸手自懷內取出一隻白瓷瓶,遞給南宮逸奇,道:“這是家師配製的‘止 
    血生肌散’,是專治外傷的靈藥。” 
     
      南宮逸奇沒有伸手接取白瓷瓶,向一人含笑說道:“二位老哥現在可以先將所 
    中弩箭起出,上藥包紮一下,至於所中毒針,少量我再管二位吸取出來好了。” 
     
      伍百簡點了點頭,於是,兄弟二人立即開始動手,互相起箭上藥包紮傷處。 
     
      在伍百簡兄弟二人動手自行互相起箭治傷中,南宮逸奇則逐步走近那個在地上 
    躺著的黃衣中年漢子向旁,語音冷凝地問道:“閣下,你是願意死,還是願意活? 
    ” 
     
      黃衣中年漢子穴道被制,雖然身不能動,但是口卻能言,眨了眨眼睛,道:“ 
    願意活便怎樣?” 
     
      南宮逸奇道:“願意活,便請老老實實地答我問話。” 
     
      黃衣中年漢子道:“你想問什麼?” 
     
      南宮逸奇道:“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黃衣中年漢子道:“我不願意呢?”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那可由不得你。” 
     
      黃衣中年漢子忽然嘿嘿一笑地,道:“那有什麼由不得我的,大不了是一個死 
    ,你出手殺了我好了。” 
     
      南宮逸奇道:“你不怕死?” 
     
      黃衣中年漢子冷哼一聲道:“怕死我就不會說了。” 
     
      南宮逸奇道:“如此看來,你閣下倒是很英雄,是條硬漢子呢。” 
     
      黃衣中年漢子道:“大爺本來就是條硬漢。” 
     
      南宮逸奇笑了笑,道:“閣下,你想我會就這樣簡單的殺了你,讓你一死了之 
    麼!”黃衣中年漢子雙目一瞪,道:“那麼你想怎樣你家大爺?” 
     
      南宮逸奇冷笑道:“我想讓你吃點苦頭,嘗嘗那錯骨分筋,截脈過血,萬蟻啃 
    心等諸般痛苦之後再殺你!”黃在中年漢子臉色不禁勃然一變,但是口中仍舊強硬 
    地道:“我不怕!”南宮逸奇淡漠地一笑道:“的確,你已經準備慷慨就死了,一 
    個人既存死心,那還有什麼可怕呢,不過……”語聲微微一頓,道:“你既然不怕 
    ,我就試試你好了!” 
     
      話落,俯身探手抓起黃衣中年漢子的右臂的右臂一拉一抖,黃衣中年漢子的右 
    肩骨節立刻被抖了開來,脫了臼。這黃衣中年漢子實在夠硬的,右肩雖是頓感奇痛 
    無比,但他竟然咬牙強忍著,連哼也未哼一聲,南宮逸奇冷笑道:“閣下果然是個 
    英雄硬漢!”口中說著,突然抬手一指點下。 
     
      這一指乃是“截脈逆血”手法,黃衣中年漢子身軀立時打了個冷顫,體內血脈 
    開始回竄倒流,心胸之間有如萬蟻啃嚙!截脈道血,萬蟻嚙心,這可不是血肉之軀 
    所能忍受得了的痛苦! 
     
      剎那工夫,黃衣中年漢子已是渾身抽搐,雙睛鼓突,額上汗如豆粒般直冒,口 
    再也忍不住呼叫出聲。南宮奇目光如電逼注地問道:“怎麼樣,願意實答我問話不 
    ?” 
     
      黃衣中年漢子實在忍受不住這種非人忍耐的痛楚了,只得點頭顫聲道:“我… 
    …願意……答了!” 
     
      南宮逸奇冷笑了笑,抬出指解開了截脈過血手法,問道:“閣下尊姓大名?” 
     
      黃衣中年漢子喘了一口氣,道:“在下姓呂名東平。” 
     
      南宮逸奇道:“你把守此地是奉誰之命? 
     
      呂東平道:“敝上。” 
     
      南宮逸奇道:“貴上是誰?” 
     
      呂東平道:“至尊宮主。” 
     
      南宮逸奇道:“你在至尊宮中是何身份?” 
     
      呂東平道:“令使。” 
     
      南宮逸奇道:“第幾號?” 
     
      呂東平道:“第十一號。” 
     
      南宮逸奇道:“你派來此間多久了?” 
     
      呂東平道:“半個多月。” 
     
      南宮逸奇道:“至尊宮主為何派你來把守此地,這‘谷下谷’內藏有什麼秘密 
    ?” 
     
      呂東平不禁猶豫地道:“這個……”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舊雨樓﹒至尊武俠﹐掃描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