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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 中 俠

                     【第二十七章 神功化毒】 
    
      南宮逸奇之所以如此追問原因,目的就是想知道那沒有被移來此處的三人中, 
    有沒有他義伯“鐵筆鬼見愁”許伯堯在內。 
     
      而今目的既達,於是他便立即轉向高宇川冷聲問道:“高閣下,那三位被移往 
    何處去了?” 
     
      高宇川目光一轉,道:“適才雲大俠不是已經問過了麼。” 
     
      南宮逸奇道:“那只是猜測。” 
     
      高宇川道:“但是雲大俠卻猜對了。” 
     
      南宮逸奇星目突射寒電地沉聲道:“高宇川,你敢欺我!”高宇川道:“我說 
    的確是實話,你要是不信,那就只好由你了。” 
     
      南宮逸奇劍眉微揚了揚,忽然轉望著陶安純說道:“陶閣下,高宇川和呂東平 
    ,我想把他兩個帶走,你不反對吧?” 
     
      陶安純冷冷地道:“我反對。南宮逸奇道:“他兩個不是貴谷屬下,你何必要 
    反對!” 
     
      陶安純道:“他兩個不是本茶的屬下,但身在本谷內就得受本谷的保護!”這 
    話不錯,是理,也是武林中的“道義”。 
     
      南宮逸奇劍眉微皺了皺,接著又道:“陶閣下,你應明白,我這是完全尊重你 
    ,所以才和你說一聲,也是給你面子,其實我要帶他兩個走,你根本保護不了他們 
    ,也沒那份力量!”陶安純冷冷地道:“我認為並不見得。” 
     
      南宮逸奇星目寒芒倏地一閃,道:“這麼說,你是要逼我出手用強了!”陶安 
    純道:“南宮閣下,這可不是我逼你,事實上是你在逼我,欺我太甚!”南宮逸奇 
    星目電轉了轉,道:“陶閣下,有件事情不知道你考慮過沒有?” 
     
      陶安純道:“什麼事情?”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關於令尊他們被制的穴道,你還要我去替我們解開 
    麼?” 
     
      陶安純雙目倏地一瞪,道:“南宮逸奇,你要我罵你麼?” 
     
      南宮逸淡淡地道:“罵我是個食言背信的人小人,是不是?” 
     
      陶安純嘿嘿一笑道:“你南宮逸奇稱最武林,傲誇當世第一,你總不至於願意 
    落個這樣的罵名,自毀聲譽吧!南宮逸奇軒眉朗聲說道:“我當然不願意,我南宮 
    逸奇頂天立地,昂藏鬚眉,蓋世奇男,是那種毀諾背信之人!”陶安純道“那你為 
    何提起此事,想以此事來威脅我?”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陶閣下,你會錯意了,我此時提起此事,並不是想 
    以此來威你,而另有道理。” 
     
      陶安純問道:“你另有什麼道理?” 
     
      南宮逸奇談笑了笑,道:“陶閣下,我問你,我如出手用強帶他兩個走,你是 
    不是要傾盡全力保護他們?” 
     
      陶安純點頭道:“那是當然。” 
     
      南宮逸奇又笑道:“如此,我再問你,你之傾盡全力,是憑武學功力和你眼前 
    所有的人手,還是憑‘鬼王靈’,還是憑那無影之毒,‘神仙廢’?” 
     
      陶安純道:“自然是全部都用。” 
     
      “這就是了。” 
     
      南宮逸點了點,道:“憑武學功力,以你眼前所有的人而無人是我手下三招之 
    敵,縱然聯手齊上,在我劍也難走得過二十招之數,至於你那無影之毒‘神仙廢’ 
    ,雖然是萬毒之最,毒絕天下之毒,但是,它卻奈何不了我……” 
     
      陶安純嘿嘿一聲陰笑,接口道:“南宮逸奇,你少信口狂言,少吹大氣了,上 
    次在巫山如不是聞人姑娘講究武林道義,光明磊落,給你一顆‘鬼王丹’,只怕你 
    早已毒發無救了,今天焉能還有你的命在!”南宮逸奇突然揚聲哈哈一笑,道:“ 
    陶安純,你也太小瞧我南宮逸奇了,聞人姑娘雖送我一顆‘鬼王丹’,但是我根本 
    沒有服用它!” 
     
      這話,陶安純怎會相信,頭一搖,道:“我不信!”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 
    “陶閣下,你聽過一種專能煉化天下各種奇毒的佛門禪功麼?” 
     
      陶安純心暗暗一震!道:“你會那種禪功?” 
     
      南宮逸點頭道:“不錯,不然我就不會不服用聞人姑娘送給我的那顆‘鬼王丹 
    ’了。” 
     
      陶安純面露疑惑之色地道:“但是我仍有點不信。”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你不信,不妨試試看是能奈何我不能!”陶安純嘿嘿一 
    笑,道:“好,我就試試你!”話落,倏地一抬左臂,揚掌朝南宮逸奇拍出一般陰 
    柔勁氣。 
     
      自然,他這一掌拍出,暗中已發出了無影之毒。南宮逸奇心中已有準備,“慧 
    靜禪功” 
     
      早已提聚八成,陶安純陰氣掌勁拍出,他立即抬掌虛吐。但聞“波”的一聲輕 
    響中,一道輕煙一閃而逝,陶安純身形一晃,後退了一步。陶安純震駭極了,也相 
    信了南宮逸奇所言不假,的確身懷無影之毒奈何不了他的那種佛門禪功。 
     
      只聽南宮逸奇輕聲一笑道:“陶閣下,我所言如何?現在你該相信了吧!”陶 
    安純略定了震駭的心神,暗暗深吸了口氣,嘿嘿一笑,道:“南宮閣下,無影之毒 
    雖然奈何不了你,可是,‘鬼王靈’卻足可令你斷命亡魂!”南宮逸奇淡淡地道: 
    “陶閣下,我承認,‘鬼王靈’威力霸道無倫,它確實能要我的命,不過,我卻不 
    信你敢用它來對付我!”陶安純道:“你欺我太甚,把我逼急了,我可就沒有什麼 
    不敢的!” 
     
      南宮逸奇神色平靜從容地,說道:“你這話我相信,可是,你應該想得到,我 
    手上也有一顆‘鬼王靈’,他也能要你的命,再說主公尊他們被封的穴道,那是奇 
    絕武林的獨門手法,除了我天下無人能解,你要傾盡全力保護他兩個,就必須毀了 
    我,要了我的命,可是……”語聲微微頓了頓,接著又道:“我完了!他兩個你是 
    保護住了,但是令尊他們幾位便也完了,我這道理,你陶閣下明白了麼!”陶安純 
    又不是傻子,道理說得如此十分清楚,他怎還會不明白。 
     
      雖然,高宇川和呂東平是未來的泰山的屬下,為了他未來的泰山的關係,他有 
    心全力保護他兩個,不讓南宮逸奇帶走,但是,在南宮逸奇說明以上的道理之後, 
    陶安純他呆住了,感到辣手了,也作了難; 
     
      適時,那穴道被制默立在一邊的十一號“令使”呂東平突然開了口,說道:“ 
    陶少谷主,你不要作難了,我跟他走好了。” 
     
      話落,也不待陶安純開口接話表示什麼人,人已大踏步的朝南宮逸奇身旁走了 
    過去。陶安純臉上現出一副尷尬的神色,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攔阻呂東平。高宇川 
    見狀,立時大聲喝道:“呂東平,是不想活了麼!”呂東平根本不理他,腳下連停 
    也未停。 
     
      南宮逸奇突然郎聲說道:“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呂東平他這不 
    是不想活,而是識時務的俊傑,懂得善惡是非的智者。” 
     
      笑聲倏地一沉,道:“高宇川,我希望你跟呂東平學,也自己走過來,別敬酒 
    不吃吃罰酒。” 
     
      高宇川嘿嘿一聲冷笑道:“南宮逸奇,你別做夢了,高老子命只有一條,想要 
    高老子跟你走,辦不到!”南宮逸奇目射寒芒地冷笑了笑,快地轉向身旁立著的雲 
    小眉道:“小眉,你的機會來了。” 
     
      雲小眉揚眉說道:“師哥是要我出手擒下他?十招太多,五招儘夠了。” 
     
      南宮逸奇笑道:“他手底下可不太差呢!”雲小眉秀眉微微一揚,道:“師哥 
    放心,我決不會讓他走過五括以上的。” 
     
      話落便要邁步朝高宇川面前逼去。 
     
      南宮逸奇卻伸手一攔,道“慢點。” 
     
      雲小眉秀目一眨,道:“師哥可是不放心我五招以內擒得下他。” 
     
      “那倒不是。” 
     
      南宮逸奇搖頭一笑道:“我認為在未動手之前,應該先向此間主人打個招呼, 
    這樣也免得落人話柄,說我們不懂禮數。” 
     
      話鋒一頓,轉望著陶安純含笑說道:“陶少谷主,你說對不對?” 
     
      陶安純雖然曾說要傾盡全力保護呂高二人不讓南宮逸奇帶走,其實他心裡可是 
    毫無一點把握保護得了二人,尤其在南宮逸奇說明了前面的那番道理之後,他心中 
    已經有如閃電般地飛轉了好幾轉:憑武學,他不是南宮逸奇之敵,憑無影之毒,南 
    宮逸奇身懷那克制天下各種奇毒的佛門禪功,根本奈何不了南宮逸奇,所能憑恃逞 
    狠的就只有“鬼王靈”了。 
     
      可是,“鬼王靈”南宮逸奇手上現下也有一枚,自己如用“鬼王靈”對付南宮 
    逸奇,很明顯的。南宮逸奇他必然會用手上的那一枚來對付他自己,其結果不言可 
    知,他自己也必將難逃一死!他陶安純不是傻瓜,自然不會得以自己的性命冒險去 
    換敵人的性命。 
     
      何況他心裡還有著一層顧忌,那便是他父親陶三春和幾位伯叔等人的穴道,皆 
    為南宮逸奇的獨門手法所制穴解,性命性死都操在南宮逸奇的手裡,他豈能為了呂 
    高二人,不顧他自己的性命,不顧他父親和伯叔等人的性命……因此,他心念電閃 
    般幾度飛轉間,心中已經打了“退堂鼓”,為了他本身的利害問題,已不想再堅持 
    保護呂高二人了,只不過為了面子上的關係,一時不便也不好意思改口而已。 
     
      因此,呂東平自己突然願意跟南宮逸奇走,他乃才有說話攔阻,高宇川不願跟 
    南宮逸奇走,陶安純雖然已經改變了心急不想再保護他,但是,他不能不交待兩句 
    場面上的話。 
     
      因此,南宮逸奇話音一落,他立即冷哼一聲,道:“南宮逸奇,你別假仁假義 
    了,不過,話我可要行說明白,以五招為限,五招之內,你那位師弟如果生擒不下 
    高宇川,你就得立刻罷手,不得再另行出手一定要帶他走!”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那是當然,他在我師弟手下走過五招,事情便即作 
    罷就是。” 
     
      陶安純一點頭道:“好,如此,我和本谷屬下也決不出手幫他便是。” 
     
      南宮逸奇笑了笑,轉向雲小眉說道:“小眉,大話已經出口,這就要看你的了 
    。” 
     
      雲小眉揚眉一笑道:“師哥放心,我決不會給你丟臉的!”話落,立即再度邁 
    步朝高宇川面前退去。 
     
      高宇川站立之處,正靠近“吸血鬼吏”甘霖身旁不遠,和一名黑衣大漢相隔不 
    過尺半距離。他乃是個心性陰險狡許之人,深知南宮逸奇功力罕絕,武林稱奇稱最 
    ,傲誇當世第一,其師弟所學功力亦必十分高明,差不了許多,既已奪下海口要在 
    五招之內生擒他,諒來決非狂言大話。 
     
      因此,他一見雲小眉邁就朝他通來,眼珠微微一轉,倏地伸手一把奪字身旁那 
    名黑衣大漢手中的“鬼王靈”。 
     
      那名黑衣大漢身手雖極不弱,但因事出意外,萬想不到高宇川會來這一手,心 
    中不由又驚又怒,立時一聲大喝,雙手電出,一拍高宇川的胸脯,一手疾抓高宇川 
    的右腕脈門! 
     
      黑衣大漢的反應雖然十分快捷,雙掌招勢如電,但是,仍嫌慢了絲毫,高宇川 
    奸滑的如狐,他早已料到那名黑衣大漢在“鬼王靈”被奪之下,必然立刻暴怒向他 
    出手。是以,他一奪得“鬼王靈”之後,身形立即向後飄退了八尺,同時右手高舉 
    著“鬼王靈”沉聲厲喝道:“你站住別動!”在高宇川主中原以為黑衣大漢聞喝之 
    後,一定會被鎮懾住不再賂他出手,那知事實大不竟然,黑衣大漢抵是神情微呆了 
    呆,便又騰身朝他飛撲,而且滿臉剽悍兇煞之色,竟是悍不畏死!雲小眉一見這等 
    情形,只得停不站著不動。 
     
      高宇川眼見黑衣大漢剽悍無比地再度騰身飛撲過來,他心中不由驚然一凜!疾 
    忙再次飄身暴退了八尺。他身形次飄退中,心念突然一動,立又沉聲厲喝道:“朋 
    友,你要是再不站住,我可要用這東西取你們少谷主的性命了!” 
     
      這話,立刻收到了效果,黑衣大漢身形倏地一窒,停住撲勢不敢再動了,目光 
    轉望向陶安純,請示陶安純的意思。 
     
      陶安純朝黑衣大漢擺了擺手,目射寒煞地望著高宇川冷冷地說道:“高宇川, 
    你到底這是什麼意思?” 
     
      高宇川嘿嘿一聲陰笑,道:“我這是什麼意思,少谷主何必明知故問。” 
     
      陶安純道:“我問你,你是想憑這枚‘鬼王靈’對付南宮逸奇,還是要對付我 
    ?” 
     
      高宇川道“自然是對付南宮逸奇。” 
     
      陶安純道:“如此,你適才是怎麼說的?” 
     
      高宇川道:“我要不那麼說,你那位屬下他能乖乖的聽話站住不向我出手麼! 
    ” 
     
      這話說的是,那黑衣大漢手上的“鬼王靈”被他乘虛奪去,豈肯甘心,他要不 
    以陶安純的性命為威脅,不那麼說,豈能嚇阻住那軒衣大漢的猛撲!陶安純雙眉一 
    皺,道:“高宇川,你這種手段也太卑鄙無恥下流,太無賴了!”高宇川嘿嘿一聲 
    陰笑,道:“人到生死緊要關頭,就顧不得什麼手段的卑鄙,無賴不無賴了,少谷 
    主原諒,我這也是不得已!”陶安純冷冷地道:“高宇川,現在我命令你立刻交還 
    ‘鬼王靈’!”高宇川搖頭道:“我不能,少谷主多原諒,我要靠它活命呢!”陶 
    安純雙眉微微一挑,南宮逸奇突然接口說道:“陶閣下,你願意聽我句話麼?” 
     
      陶安純道:“閣下請說。” 
     
      南宮逸奇道:“高宇川的問題你不必顧慮了。由我單獨對付他,如何?” 
     
      陶安純一沉思,道:“閣下可是要親自出手擒他?” 
     
      南宮逸點頭道:“他手裡拿著那枚要命的玩藝兒,我只好親自出手了。” 
     
      陶安純眨眨眼睛道:“閣下有把握麼?” 
     
      南宮逸微微一笑道:“少谷主請拭目以觀好了。” 
     
      陶發純想了想,點頭道“既如此,你就儘管放手擒他好了,我絕對袖手不管就 
    是。” 
     
      南宮逸奇笑了笑,把手裡的“鬼王靈”交給雲小眉,突然以傳聲囑咐道:“要 
    小心注意監視著陶安純,他如有異動,立即發聲警告以此物取他的性命威脅他,知 
    道麼?” 
     
      雲小眉點頭道:“我知道了,師哥,那賓伙十分狡許得很,你可要特別小心他 
    呀!”南宮逸奇點頭一笑,舉步瀟灑地直朝高宇川站立之處走去。 
     
      這時,高宇川因為在那黑衣大漢騰身飛撲進接連飄退兩次,是以站立之處已距 
    離陶安純等人一丈五六開外,他一見南宮奇邁步朝他走來,心中不由暗暗一凜!突 
    然沉聲大喝道:“站住!”南宮逸奇腳步P停,目射寒電的冷冷地望著他,沒有說 
    話,高宇川冷冷地道:“南宮逸奇,你最好站著別動,別過來,否則,可就別怪我 
    ……” 
     
      “可就別怪我?” 
     
      怎樣?沒有接說下去,卻代以一陣“嘿嘿”陰笑而止,南宮逸奇眉不揚,神情 
    不變,瀟灑依卓越地微微一笑,道:“否則可就別怪你擲出‘鬼王靈’,是麼?” 
     
      高宇川又是“嘿嘿”一聲陰笑,道:“你明白高某的意思就好!”南宮逸奇淡 
    淡地道:“高宇川,你認為憑一枚‘鬼王靈’嚇住我,保得了你的命麼?” 
     
      高宇川冷笑道:“你所學的功力雖然高絕當世,但是我卻不相信你不怕它!” 
    南宮逸奇倏然揚聲哈哈一笑道:“高宇川,我究竟怕不怕它,你何不把它擲出試試 
    呢!”高宇川搖頭道:“南宮逸奇,你別妄想做我,我沒有那麼傻,不會上你的當 
    的!”南宮逸奇道:“那麼你閣下的意思打算……” 
     
      高宇川陰笑地道:“我把它留在手中,仗著它安全離開‘鬼王谷’!”南宮逸 
    奇道:“你以為辦得到嗎?” 
     
      高宇川道:“我想應該沒有問題。”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但是我認為你只是白費心機,也是在做夢!”口裡說著 
    ,腳下突然跨前了一大步,高宇川心中一凜!身形疾祥地向後飄退三尺,沉聲喝道 
    :“南宮逸奇,你最好別逼我,別再向我逼近!”南宮逸奇星目一眨,道:“閣下 
    這話的意思?……” 
     
      高宇川嘿嘿陰笑道:“這話的意思你不懂?” 
     
      南宮逸奇淡然搖頭道:“要是懂,我就不會問爺。” 
     
      他是真不懂麼?當然不,其實他心裡已經約略猜料到高宇川的意思了,只不過 
    是不知道對不對而已。 
     
      高宇川冷聲獰笑道:“必要時,我會拼死與你同歸於盡!你明白了吧!”南宮 
    逸奇心神不禁暗暗一震!旋即揚眉輕聲一笑道:“閣下這一著倒實是著高明的狠招 
    ,看來我是只好裹足不前,也只好睜眼看著閣下,讓閣下安安全全的離開此地了。 
    ” 
     
      高宇川得意地嘿嘿一笑道:“你南宮逸奇雖然稱奇稱最武林,雖然……呵…… 
    ” 
     
      話未說完,得意的聲調陵地變作了一聲驚呼,雙目暴瞪,臉容蒼煞,又駭又怒 
    的厲聲喝道:“南宮逸奇,乘人不備,暗算傷人,你真卑鄙無恥!” 
     
      原來就在高宇川自鳴得意之際,南宮逸奇他竟然突展奇學,五指暗彈,彈出五 
    縷五音指力,制住了高宇川的胸口和雙肩雙腿五處大穴。 
     
      同時,於高宇川厲垢喝聲中,南宮逸奇身形電飄,以奇快罕世的“魅影”身法 
    ,飛快地攫取了高宇川手裡的那枚“鬼王靈”,停身卓立在高宇川面前五尺之外, 
    神表從容瀟灑地淡然一笑,道:“高閣下,你為何責人苛而待已寬,將人心比已心 
    ,這怎能怪我乘你不備,說我是無恥暗算於你,你若不先要無賴,我又怎會如此對 
    你!” 
     
      話落,身軀一轉,大步走回原處,向“蠻疆雙瘦”的老二伍百強說道:“伍二 
    哥,煩勞你帶著他和普善大師等諸位一起先往谷外去吧。” 
     
      語鋒一頓,轉向普善大師和靜修道長道:“大師和道長等諸位現在可以往外谷 
    外去了。” 
     
      普普大師和靜修道長聞言,連忙一齊點首躬身應命,率領著一眾武林豪雄大踏 
    步走向市道出口,往谷外而去。 
     
      接著,南宮逸奇目光又轉望著陶安純說道:“我這就替令尊他們解開穴道去, 
    少谷主請先請。” 
     
      陶安純微一點頭,沒有說話,轉身舉步前行,默默地向市道出口走去。 
     
      “鬼王谷”外,普普大師和靜修道長等一眾武林豪雄,全都駿默地席地盤膝靜 
    坐著,等候南宮逸奇的出谷。 
     
      四更時分,南宮逸奇和雲小眉伍百簡三人出來了,於是,一眾豪雄立刻紛紛長 
    身起來,朝南宮逸奇抱拳行禮致謝相救之德。 
     
      南宮逸奇連忙拱手深揖還禮,謙虛地道:“諸位請勿如此多禮,南宮逸奇實在 
    不敢噹!”語鋒一頓,星目電閃地掃視了一眾武林豪雄一眼,說道:“諸位如今已 
    恢復自由之身,對於今後有何打算沒有?” 
     
      這話關得有點突然,一眾豪雄一時不明何意,全都不由微微一怔!一名灰袍老 
    者忽然輕咳了一聲,問道:“老朽請問南宮大俠之意?”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我沒有任何意見,我只是想問問諸位有何打算沒有。 
    ” 
     
      灰袍老者道:“老朽離家已經快一年了,想先回家去看看再說。” 
     
      一位中年漢子接口說道:“咱離家的時候,咱的那口子正大著肚子,還差不一 
    個多月就要生了,現在不知是生了個小子還是丫頭,所以咱也很想立刻動身趕回家 
    看看。” 
     
      南宮逸奇點點頭,星目又緩緩掃著一眾豪雄,說道:“諸位被劫持的時日都很 
    久,心裡一定都很懸念著家裡之人的平安與否,非常急著想回家去看看,是不是? 
    ” 
     
      一眾豪雄聞言,頓有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點首應聲說道:“南宮大俠說的不錯, 
    老朽等的心意確是如此。” 
     
      南宮逸奇微一沉思道:“諸位的心意既是大都如此,那就請立刻動身上路走吧 
    ,恕南宮逸奇不多挽留也不送諸位了。” 
     
      一眾豪雄一聽,立時紛紛齊朝南宮逸奇抱拳拱手說道:“南宮大俠今番相救之 
    德,老朽等也不空口言謝了,日後南宮大俠如有需用老朽等之處,但請通知一聲, 
    老朽等當略效綿力以報!”南宮逸奇欠身拱手道:“謝謝諸位,今晚諸位之得能脫 
    困,只是機緣之湊巧,也是諸位之劫難該滿,南宮逸奇焉敢居功,些許小事,尚請 
    諸位不要介懷放在心上,諸位請吧。” 
     
      於是,一眾豪雄再次紛紛手作別,“告辭”聲中,紛紛轉身電掠,消失於夜色 
    中,這時,站在當地未走之人,除了峨嵋普普大師,青城靜修道長和“瀾滄劍客” 
    雲俊秋三人之外,尚有一位年約五十多歲的葛衫老者和三位三十多四十左右的青衣 
    漢子,南宮逸奇目視葛衫老者問道:“老人家不想回家去看看麼?” 
     
      葛衫老者搖頭一笑道:“老朽浪跡江湖,孑然一身,既無家可回,也無家可看 
    。” 
     
      南宮逸奇輕“哦”了一聲,道:“請恕南宮逸奇眼拙,老人家名號如何稱呼? 
    ” 
     
      葛衫老者道:“老朽姓莫名千里,賊號江湖人稱‘雷霆手’。” 
     
      南宮逸奇拱手道:“原來是莫大俠,請原諒南宮逸奇失敬失禮。” 
     
      “雷霆手”莫千里哈哈一笑道:“南宮大俠請忽客氣,老朽今天得能恢復自由 
    之身,全屬南宮大俠所賜,南宮大俠如和老朽客套,老朽可要找處地縫鑽下去了。 
    ” 
     
      言語之間不但顯得十分豪爽,而且極是風趣。南宮逸奇不由微微一笑道:“莫 
    大俠太謙虛了。” 
     
      話鋒一頓,星目轉望著三位青衣漢子問道:“請教三位上姓高名?” 
     
      一位四十上下的青衣漢子微一欠身答道:“在下三人乃是結拜兄弟,江湖人稱 
    ‘皖中三義’,在下居長,名易守琪。” 
     
      語音一頓,指著並肩站立在身旁的兩個青衣漢子,說道:“二弟吳克道,三弟 
    方恆。” 
     
      南宮逸奇抱拳一拱道:“三位原來是俠譽滿皖中,婦孺皆知的‘三義’兄弟, 
    南宮逸奇實在失敬了。” 
     
      “皖中三義”老大易守琪揚聲一笑道:“南宮大俠名震宇內,武林稱奇稱最, 
    當世第一,在下兄弟這點微名與右與你南宮大俠那有如當空皓月的威譽相比,那可 
    真一點螢火之光了。”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易大俠也太高捧我南宮逸奇了,南宮逸奇雖然算得 
    上是個名震武林之人,但那乃是‘魔’名。” 
     
      易守琪臉容一正,方待開口接話,南宮逸奇搶快一步的朝他抬手一搖,話題一 
    變,含笑問道:“易大俠難道也無家無掛麼?” 
     
      易守琪點頭說道:“在下兄弟在皖中雖然置有產,算有個家,但並無一個親人 
    。” 
     
      南宮逸奇又問道:“易大俠目前可是已不打算返回皖中去麼?” 
     
      易守淇再次點頭道:“是的,在下兄弟幸蒙大俠解救脫困,擬追隨驥尾略交綿 
    薄。” 
     
      “雷霆手”莫千里在旁接口說道:“老朽也正是這個心意。” 
     
      南宮逸奇連忙搖頭道:“這萬萬不可,南宮逸奇實大不敢噹!”莫千里揚聲哈 
    哈一笑道:“南宮大俠謙虛客氣了,老朽的心意已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更改了! 
    ”易過琪接口說道:“在下兄弟也是如此。” 
     
      南宮逸奇劍眉不由微微一皺,道:“四位這又是何苦,南宮逸奇又有何德何能 
    ,值得四位如此抬愛……” 
     
      不待南宮逸奇話完,莫千里立刻又接著說道:“南宮大俠,老朽有句話不知當 
    不當問?” 
     
      南宮逸奇道:“莫大俠有什麼話儘管問好了,只要是南宮逸奇知道的,當是知 
    無不言。” 
     
      莫千里微微一笑,道:“老朽請問,南宮大俠此次前來‘鬼王谷’是路過,還 
    是專程?” 
     
      南宮逸奇道:“是專程。” 
     
      莫千里道:“來此何事?” 
     
      南宮逸奇道:“赴那陶安純之約。” 
     
      莫千里微一沉思,又問道:“南宮大俠來此赴約之前,可就已知道老朽等和一 
    眾武林同道團在此地麼?” 
     
      南宮逸奇搖頭道:“事前並不知道。” 
     
      莫千里眨眨眼睛道:“如此,南宮大俠又怎會找到地底秘密所在的呢?” 
     
      南宮逸,奇道:“因來此赴約之前曾得人暗示。” 
     
      莫千里道:“那暗示之人是那一位武林高人?” 
     
      南宮逸奇搖頭道:“這還請莫大俠原諒。” 
     
      莫千里微微一笑道:“是老朽不該問,請恕老朽失言。” 
     
      語音一頓即起,又問道:“那人是如何暗示的,南宮大俠可以示告麼?” 
     
      南宮逸奇略一沉思道:“那人曾暗示說,‘鬼王谷’中有處名‘谷下谷’的隱 
    秘地方,要我去找找看,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瀾滄劍客”雲俊秋忽然輕聲一“哦”,道:“如此說,那人分明知道一眾武 
    林同道被移禁此地的秘密,也是位有心人了!”南宮逸奇點頭道:“雲大俠說得一 
    點不錯,她確實是位有心人。” 
     
      雲俊秋話題倏地一改,問道:“那我諸葛賢弟他現在何處煉藥,能賜告麼?” 
     
      南宮逸奇道:“諸葛兄刻下正在少林一處秘室中。” 
     
      “瀾滄劍客”不由雙目微睜,頗感意外的道:“他在少林秘室中煉藥?” 
     
      南宮逸奇點頭道:“是的,並由少林弟子負責警戒,禁人驚優。” 
     
      雲俊秋詫異地道:“少林和尚一向自高自大,不大願意和武林朋友來往,他們 
    怎會有讓諸葛賢弟在他介秘室中煉藥,並且還……” 
     
      南宮逸奇含笑接口道:“此中另有原因,雲大俠到了少林之後便明白了。” 
     
      雲俊秋悄有所悟地問道:“諸葛賢弟所煉之藥是為解救身受‘至尊宮”迫害之 
    人所用麼?” 
     
      南宮逸奇點點頭道:“雲大使猜對了。‘至尊宮主’手段陰狠惡毒至極,他為 
    了控制一眾屬下聽令替他賣命,不敢背叛,大都被他暗施手腳身中一種慢性劇毒, 
    每隔一段相當時期,就必須服用一種特製的解藥,否則便會毒發身死!”語聲微微 
    一頓,接著又道:“諸葛兄此次所煉之藥,便是解治那種慢性劇毒之藥。” 
     
      “哦!原來如此。” 
     
      雲俊秋似乎完全明白了的點了點頭。 
     
      其實,雲俊秋他又怎知如非南昌逸奇與少林的特殊淵源關係,如不是南宮逸奇 
    的主意安排,此舉雖為對付“至尊宮”,雖為挽救武林同道,少林掌教只怕也示必 
    會讓諸葛高風在少林寺的秘室中煉藥呢! 
     
      “青城”青修道長目光突然一凝,望著南宮逸奇問道:“南宮大俠,‘至尊宮 
    ”的目的圖謀是什麼?” 
     
      南宮逸奇不由微微一怔,詫異地問道:“道長被劫持有多久了?” 
     
      靜修道長道:“半年多點。” 
     
      南宮逸奇道:“半年多來,他們難道竟沒有人向道長談說過什麼?” 
     
      靜修道長道:“他們曾要貧道受命為什麼武林的‘巡按’之職。” 
     
      南宮逸奇道:“道長拒絕了?” 
     
      靜修道長搖頭道:“貧道並未完全拒絕,只推說此事必須請示過掌門人之後才 
    能答覆決定。” 
     
      南宮逸奇道:“以後他們便再未向道長說什麼嗎?” 
     
      靜修道長道:“只是同一問題,先後共向貧道說過四次之多,貧道也都以同樣 
    的答詞婉拒了。” 
     
      南宮逸奇眨眨星目道:“道長也沒有問過他們組織‘武林盟’的意義麼?” 
     
      靜修道長點頭道:“貧道問過,據說是為了團結武林力量,制止黑白兩道水火 
    不容,動輒毆鬥拚命,廝殺流血的慘劇,旨在將天下武林黑白兩道英雄豪傑溶集於 
    一爐,一切仇怨過節,均由‘武林盟’秉公公開處理。” 
     
      南宮逸奇笑笑道:“這番話的意義確實冠冕堂十分動聽得很,但道長對於此說 
    可是有點懷疑不信,才一直未肯答應?” 
     
      靜修道長又點了點頭,道:“貧道當時聽得確實頗為心動,但當貧道向及‘盟 
    主”一職由誰出任時,對方只答說是一位武林高人,卻不肯說明姓名,同時因為對 
    方不但使用鬼蜮技倆暗算貧道,其口氣並且大有貧道如不接受任命‘巡按’之職, 
    便不釋放貧道之意,以此,貧道豈能相信對方所言,又怎得不暗生懷疑!” 
     
      甫宮逸奇對此未加置評地點頭一笑,目光轉向普善大師問道:“大師被劫持後 
    的情形如何?” 
     
      普善大師雙手合十躬身答道:“弟子所遭遇的情形和靜修道長差不多。” 
     
      南宮逸奇星目眨動地忽然轉望著呂東平含笑說道:“呂兄身為‘至尊宮’的今 
    使,關於‘至尊宮主’的真正目的企圖是什麼?便煩請呂兄說明,如何?” 
     
      呂東平深知南宮逸奇言語之間雖然甚是謙和客氣,但是要他答說什麼,他只有 
    乖乖的聽話照辦,別無選擇的餘地,否則,便是自找苦吃。 
     
      因此,他目光閃動的瞥視了高宇川一眼,微一遲疑之後,說道:“在下遵命。 
    ” 
     
      語聲一頓即起,道:“成立‘武林盟’的真正意圖,旨在以‘武林盟主’的身 
    份號令統馭天下豪雄,以遂稱尊武林的雄心!” 
     
      南宮逸奇點頭道:“多謝呂兄的實情實說。” 
     
      靜修道長目注呂東平問道:“貧道請問,‘至尊宮主’他究竟是當今那位武林 
    高人?” 
     
      呂東平搖頭道:“宮主他究竟是誰,真正知道之人,只怕不超過三數個,在下 
    在宮中的身份雖然甚是不低,但卻連宮主的真面目都未見過。” 
     
      靜修道長雙目一睜,精光電射地問道:“你真不知道?” 
     
      呂東平冷冷地道:“在下所言句句是實,道長如是不信,在下也就莫可奈何了 
    。” 
     
      靜修道長突然一聲冷笑,道:“但是貧道卻十分不信!”說著,腳下倏地跨前 
    一步,那神情態度,大有出手給呂東平吃點苦頭之勢。南宮逸奇見狀劍眉不由微微 
    一揚,臉現不悅之色地問道:“道長意欲何為?” 
     
      靜修道長微微一怔,道:“他身為該宮‘令使’,必是該宮主親信之人,焉有 
    示見過宮主的真面目,不喬是誰之理,其言分明是謊,若不給他點苦頭吃吃,讓他 
    嘗嘗貧道的分筋錯骨手法,他豈肯吐實!”南宮逸奇淡淡地道:“道長認為如此, 
    便能有效麼?” 
     
      靜修道長道:“貧道不信他的骨頭是鐵鑄的,受得了分筋錯骨之苦!”南宮逸 
    奇道:“如果他確實不知道呢?” 
     
      靜修道長道:“他為虎作悵,就是冤枉受點痛苦,也是應該的。” 
     
      南宮逸奇語音倏地一冷,道:“道長這種想法不覺得太過份了麼?” 
     
      靜修道長神情不由微微一呆,道:“南宮大俠的意思是?……”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道長冷靜的想想吧!”靜修道長臉色十分難看地道:“ 
    南宮大俠,你對貧道雖然有解困之德,但是以貧道在武林中的身份,你這種語氣… 
    …” 
     
      南宮逸奇雙眉一揚,截口道:“我這種語氣怎樣!道長如是感覺不順耳,道長 
    自管請便好了!”靜修道長臉色蒼然地道:“如此,貧道即此告辭!”話落,突然 
    長身平射悄掠而去。 
     
      辰初時分,太陽雖然剛剛升起,但已經令人感覺火辣辣的灼人,因為現在正是 
    大伏天的季節。 
     
      南宮逸奇和雲小眉、普善大師、“瀾滄劍客”雲俊秋、“蠻疆雙瘦”和“皖中 
    三義”兄弟、呂東平、高宇川等一地人,在積石山外的一座小村鎮上的一家小客店 
    中歇了下來,包下了整個東廂房。 
     
      店伙計送上茶水早點,從人用過之後,南宮逸奇這才目注高宇川,語音冷凝地 
    問道:“高閣下,你知道我為何要帶你離開‘鬼王谷’的用意麼?” 
     
      高宇川道:“在下不知。” 
     
      南宮逸奇道:“我替你準備好了兩條路你自己選擇,你明白是那兩條路不?” 
     
      高宇川心中暗轉了轉道:“是生路與死路,對不對?” 
     
      南宮逸奇點頭道:“你猜的完全正確,你願意選擇那一條?” 
     
      高宇川沉思地問道:“閣下有條件?” 
     
      南宮逸奇輕聲一笑,道:“閣下真是個聰明人。” 
     
      高字川問道:“生路怎樣?” 
     
      南宮逸奇道:“實答我一問即可。” 
     
      高宇川道:“只有一問?” 
     
      南宮逸奇點頭道:“不錯,只有一問。” 
     
      高字川道:“我實答一問之後你便放我走麼?” 
     
      南宮逸奇道:“立刻放你走路。” 
     
      高宇川微一沉思道:“如此你問吧。” 
     
      南宮逸奇星目如電寒般凝注問道:“那‘鐵筆鬼見愁’許大俠他們三位現在何 
    處?” 
     
      高宇川道:“我不知道。” 
     
      南宮逸奇道:“高宇川,我希望你說出來的好!”高宇川搖頭道:“我真不知 
    道。” 
     
      南宮逸奇沉聲道:“高宇川,我再說一遍,希望你實說出來的好,否則……” 
     
      語聲倏然頓住,兩道目光直如寒芒冷電逼視著高宇川。高宇川只覺得南宮逸奇 
    的目光有如兩把利刃般直欲戮穿他的胸腑,心神不禁為之驚然一顫!但他暗暗咬咬 
    牙,仍然搖頭。 
     
      南宮逸奇突然一聲冷笑,道:“這麼說,像真不知道了!”高宇川正容說道: 
    “南宮閣下,你應該明白,在生與死的抉擇間,我決不會自找苦吃,和自己的性命 
    過不去的!”南宮逸奇道:“高宇川,你不必施弄奸滑狡辯了,我早就看穿了你的 
    心意了,你只要一口咬定,‘不知道’三個字,便算是實話答了我這一問,如此, 
    我便得遵守諾言,不能拿你奈保何的放你走路,是不是?” 
     
      高宇川心中不由暗忖道:“這小子果然名不虛傳,心智確實高人非常,厲害無 
    比……” 
     
      他心裡暗付著,口裡卻堅決否認地搖頭道:“我絕對不是這種心意,俗話說得 
    好,‘欲加之罪,何患無詞’,你要是一定認為如此,一定不相信,我就無可奈何 
    了!”南宮逸奇劍眉微挑,冷笑道:“好一個‘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好俗話, 
    那麼我就試試你到底是有奈何還是無可奈何好了!”話落,便即抬手要出指點。 
     
      呂東平突然揚聲說道:“南宮大俠請手下留情。” 
     
      南宮逸奇聞聲垂手注目問道:“呂兄可是要替他說情?” 
     
      呂東平道:“許大俠等三位現在何處,在下知道,由在下奉告好了。”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我早已猜到呂兄可能知道了,但是,我卻非要他說 
    出來不可!”呂東平道:“由在下說出來不是一樣麼?” 
     
      南宮逸奇搖頭道:“那自然不一樣,你是你,他是他,他要不說出來,便是沒 
    有實答我問話,我怎好放他走路!”呂東平眨著眼睛道:“可是,事實上他確實不 
    知道哩!”南宮逸奇笑笑道:“你不必幫他來說謊欺瞞我了,他如果真的不知道, 
    我就不會要問他而不問你了。” 
     
      語聲一頓,轉回逼視著高宇川沉聲說道:“高宇川,你怎麼樣?說是不說?” 
     
      呂東平插口說道:“高兄,我看你也不必守秘了,還是說出來吧。” 
     
      高宇川微一遲疑,終於點頭點道:“那個‘冷西奇士’常笑峰二人於移來此地 
    之前被送去關外了。” 
     
      南宮逸奇劍眉微微一輕,道:“他二位被送去了關外何處?” 
     
      高宇川搖頭道:“這個我就真不知道了。” 
     
      南宮逸奇轉向呂東平問道:“呂兄知道麼?” 
     
      呂東平道:“在下也不知道,不過,以在下猜想,可能是被送往關外分宮去了 
    。” 
     
      南宮逸奇道:“關外分宮在什麼地方?” 
     
      呂東平道:“在下也只知道關外有處分官,至於設在什麼地方就不知道了。” 
     
      南宮逸奇點了點頭,劍眉深蹙的沉思了剎那,倏然抬手隔空解開高宇川的空道 
    ,另外卻又飛點出一指。 
     
      高宇川身軀猛地一震!雙目暴瞪,喝道:“南宮逸奇,你這是什麼意思!”南 
    宮逸奇淡淡地道:“你為人太過狡詐,唯有這樣,才能令你不再為惡江湖,今後只 
    要你能改過自新,好好的做人,必能平安的守個下半生,得以終養天年。” 
     
      高宇川怒聲道:“你何不殺了我豈不比較痛快!”南宮逸奇淡然搖頭道:“那 
    如何可以,上天且有好生之德,我焉能不體意天心,再說,殺你這種人也污了我的 
    手。” 
     
      高宇川嘿嘿一笑,道:“南宮逸奇,你是個鬚眉漢,昂藏大丈夫麼?” 
     
      南宮逸奇道:“我怎麼不是了?” 
     
      高宇川道:“那你為何說話不算話?” 
     
      南宮逸奇道:“我那裡說話不算話了?” 
     
      高宇川道:“你說過放我走路的,為何不守諾言?” 
     
      南宮逸奇點頭道:“不錯我是說過放你走路,可是,到現在為止,我也並未說 
    過一句不放你走路,這怎能說我……” 
     
      高宇川截口道:“那你為何點破我的真氣,廢了我的功力?” 
     
      敢情南宮逸奇隔空解開他穴道之後點出的一指,竟然點破了他體內真氣,廢了 
    他的一身功力。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閣下,應該明白,我雖然答應過你放你 
    走路,但是,我並未說過不動你一根毛須,不廢你的功力呵!”高宇川不禁有點啞 
    口無言地怔了怔,旋又瞪目說道:“你廢了我的功力,與殺了我不放我走路又有何 
    異?” 
     
      南宮逸奇搖搖頭,接道:“這區別太大了,第一,你雖然失去了一身功夫,但 
    是身體膚發卻絲毫無傷,仍然是個好好的人,第二,我也遵守了我的諾言,並未不 
    放過你!”高宇川又怔了怔,滿臉恨毒之以地說道:“南宮逸奇,你心腸太狠了, 
    你簡直是個殺人不見血的惡魔!” 
     
      南宮逸奇劍眉一揚,倏地朗聲哈哈大笑道:“高宇川,這你早就該想到了,‘ 
    魅影拘魂玉書生’向以心狠手辣名傳武林,否則,就不會被武林指為‘魔’了!” 
    語聲一頓,揮揮手道:“高閣下,現在你可以自由走了。” 
     
      這時,高宇川已知自己這身功力已經完定了,多說也是徒然,如果激怒南宮逸 
    奇改變了心意,那是不令想走不成,只怕還得命喪魂斷此地! 
     
      人,畢竟還是怕死的!雖然,這世界上有少少英雄主義的人,往往一開口就是 
    “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怕什麼!”表現得一付悍不畏死,視死如歸氣概,但是 
    ,根據人類的心理分析起來,那只是一時的行動,稍子冷靜之後,那種氣概便會隨 
    之消失了!高宇川一身功力雖已被廢,大有生不如死之感,但是,俗話說得好“好 
    死當中惡活”,生命到底是可貴的,人生的樂趣到鍍是值得留戀的,活著,總經死 
    了的好!因此,高宇川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雙眼中充滿恨毒之色地瞪視了南宮逸奇 
    一眼,緩緩轉過身軀,邁就往外走去。 
     
      他腳步蹣跚,有如大病初癒之人,顯得異常的軟弱無力,和半夜之前,好像是 
    一下於蒼老了二十年。普善大師主腸慈悲,眼見這等情,雙眉不由微皺了皺,雙掌 
    合下地低喧了聲佛號。 
     
      南宮逸異武林蓋世奇才,耳聞普善大師低喧佛號,自然明白了老和尚的慈悲心 
    腸,遂即微微一笑道:“大師不替他難過了,若以殺惡人即是為善而言,他實在該 
    殺該死,如今他能得以活命,已是僥天之悻了,不過……”話聲一頓,忽然搖搖頭 
    輕歎了口氣,閉口不言。 
     
      “瀾滄劍客”雲俊秋問道:“不過怎樣?南宮大俠為何歎氣不說了?” 
     
      南宮逸奇緩緩說道:“今天我雖然放過了他,但是他仍將難以善終!”雲俊秋 
    不禁詫異脫口問道:“為什麼?” 
     
      南宮逸奇道:“在下跟隨恩師習武之外,也曾涉及醫卜星相之學,輥以略諳相 
    人之術,高宇川心性奸險狡許,惡現眉宇,決難改善,不出三年,必遭惡報!”“ 
    哦……”雲俊秋方自輕“哦”了一聲,南宮逸奇卻抬手朝他一搖,道:“有人找我 
    們來了。”說話間,一名中年叫化子已疾步走了過來。 
     
      南宮逸奇一見來的乃是丐幫弟子,心中不由微微一動,側臉望著雲小眉說道: 
    “小眉,大概是傳送什麼重要消息來了。” 
     
      雲小眉點首微笑地道:“一定不會有錯。” 
     
      話音甫落,那名中年化子已經來到廂房外停身止步,目光灼灼地一掃屋內眾人 
    之後,望著甫宮逸奇抱拳一拱,問道:“閣下可是南宮大俠?” 
     
      南宮逸奇微一點頭,道:“不錯,在下正是南宮逸奇,朋友有何見教?” 
     
      中年化子神色一肅,拱手躬行禮道:“丐幫弟子,‘同德分舵’胡大虎拜見南 
    宮大俠。” 
     
      南宮逸奇欠身擺手道:“胡兄請少禮,有話進來說好了。” 
     
      胡大虎恭敬地應了一聲,邁步跨入屋內說道:“在下昨夜接獲總壇飛鴿傳書, 
    令諭在下立刻趕來積石山外附近守侯南宮大俠的俠駕。” 
     
      話鋒一頓,伸手自懷裡取出一個小紙卷,雙手遞給南宮逸奇,接道:“這是總 
    壇令諭在下面交南宮大俠的書柬,請南宮大俠折閱諭示。” 
     
      南宮逸奇接過紙卷,打開一看,只見柬上寫著:“飛鳳香車”再度出現江湖, 
    其勢洶洶,竟然大開殺戒,香車所經之處,莫不有慘被殘殺,連日來已有二十多位 
    江湖好手慘被殺害喪命,刻下香車行向正在前往西南途中,敝幫已飛令西南各地分 
    舵嚴密注意其行蹤,隨時傳合同德分舵,“鬼王谷”事了,請即速設法阻截香身之 
    大肆殘殺無辜!下角署名是丐幫幫主孔一夫。 
     
      南宮逸奇看完字束後,不由臉色沉凝地問道:“香車現在行蹤何處,有消息麼 
    ?” 
     
      胡大虎恭敬地答道:“天亮之前,在下曾得分舵弟子的傳報,據合川分舵通知 
    ,夜來歇宿合川城內。” 
     
      南宮逸奇道:“今晨以後的行向,何時可以得到合川方面的通知?” 
     
      胡大虎道:“午牌是時分以前。” 
     
      南宮逸奇默然沉思了剎那,突然抬手隔空拍解開了呂東平的穴道,說道:“呂 
    兄如今你可以自去了。” 
     
      呂東平神色微微一怔,道:“南宮大俠之意是?” 
     
      南宮逸奇道:“迴轉‘至尊宮’或是去另外地方,皆由呂兄自己之意。” 
     
      呂東平道:“南宮大俠認為在下還能迴轉‘至尊宮’麼?” 
     
      南宮逸奇道:“如是不便迴轉‘至尊宮”,那就前往別處好了。” 
     
      呂東平眨眨眼睛道:“南宮大俠以為在下該前往什麼地方較好呢?” 
     
      南宮逸奇道:“天下之在,何處不可容身,呂兄認為什麼地方適合,就前往什 
    麼地方好了。” 
     
      呂東平點點頭道:“南宮大俠說的是,但是在下卻認天下雖大,已無在下堪可 
    容身之處!”星目一眨,若有所悟地道:“此乃必然之事,在下縱能逃得了一時, 
    但是,日子一久,定然終遭毒手!”南宮逸奇微一沉思,道:“那麼呂兄的意思又 
    將如何呢?” 
     
      呂東平苦笑地道:“在下的意思,只怕南宮大俠不肯答應。” 
     
      南宮逸奇道:“呂兄請說了來聽聽好了。” 
     
      呂東平神情突然一肅,道:“在下想請南宮大俠恩予收留。” 
     
      南宮逸奇微怔了怔,旋而心念一動,問道:“呂兄此意早就決定了麼?” 
     
      呂東平點頭道:“是的,早在‘谷下谷’決定跟隨南宮大俠同行是就決定了。 
    ” 
     
      南宮逸奇星目眨動地道:“呂兄何以作此決定,道理安在?” 
     
      說時雙目神光灼灼的凝視著呂東平的臉色神情,以欲看穿呂東平的心腑!呂東 
    平臉色神情絲毫不變地答道:“因為在下的處境除了懇求南宮大俠恩予收留之外, 
    已別無選擇,雖無他路可走!”南宮逸奇星目異採一閃,道:“呂兄這話很坦白, 
    也很誠實!”語聲一頓即起,又道:“如果我不答應,呂兄又將作何打算呢?” 
     
      “這個……”呂東平神色黯然地道:“南宮大俠不肯答應,在下無可如何,就 
    只好……” 
     
      話未盡意,倏然苦笑地搖了搖頭,頓口住聲不語。南宮逸奇當代奇才,智高益 
    世,呂東平雖然沒有說出“只好”以下之意,但他心念電閃間已經有點猜到了呂東 
    平之“只好”言下的弦外之音。 
     
      不過,他心裡雖然已經有點猜到了,但是口裡卻仍然接著問道:“只好怎樣? 
    呂東平搖頭道:“這個南宮大俠就不必問了,在下自有自己該走的路。” 
     
      南宮逸奇微一點頭道:“呂兄說的是,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應該走的路。” 
     
      話鋒一頓,擺了擺手道:“如此,呂兄請便吧。” 
     
      呂東平的臉色神情顯得異常平靜地朝南宮逸奇抱拳一拱,道:“在下就此告辭 
    。” 
     
      話落,舉步往門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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