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魔 中 俠

                     【第三十七章 老魔之謎】 
    
      這回諸葛高風沒有搖頭,但是,也未點頭地笑說道:「對與不對日後你總會知 
    道的。」 
     
      南宮逸奇聰智絕世,奇才蓋代,一聽這語氣,他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確是 
    蘭陽郡主的主意無疑!」「地府秀士」字文旭適才雖然沒有提說驕小眉和蘭陽郡主 
    也一起來了關外,但是,卻會提過有「金陵王」府的「侍衛」。於此可知,蘭陽郡 
    主和雲小定然也一同來了。 
     
      蘭陽郡主為當今皇族貴高,乃金枝玉吐之軀,為了他,竟然不辭萬里奔波之苦 
    ,和眾人同來到關外。這份情,這份關心,使南宮逸奇內心有親戚無可言喻的感受 
    ,也有著無比的激動……激動中,南宮逸奇暗暗吸了口氣,問道:「天宏掌教他們 
    現在何處?」 
     
      諸葛高風聞音知意,明白南宮逸奇是想知道蘭陽郡主和雲小後兩位姑娘現在什 
    麼地方,只是有點不好意思直接明問而已。因此,諸葛高風立即微微一笑,道:「 
    天宏掌教和峨眉掌門等人全都分住在城裡城外的客棧中,蘭陽郡主和雲小眉姑娘則 
    帶著九名侍衛,『伽藍神劍』袁君兆祖孫,『雙瘦』兄弟住在離施總管不遠的一家 
    客棧內。」 
     
      這時,聞人解語已經向易體哲略說了別後所發生的事情與經過,諸葛高風話音 
    一落,她立即望著南宮逸奇接口說道:「南宮大俠,請諸葛大俠和宇文大快到大廳 
    內坐下再作長談,如何。」 
     
      南宮逸奇點頭一笑,道:「姑娘說的是。」 
     
      語聲一頓,舉手肅容地道:「諸葛兄字文兄,我們到廳中坐下再談吧。」 
     
      諸葛高風和宇文旭微一點頭,邁步朝大廳內走入,易從哲和聞人解語、尉遲如 
    蘭,何瑤卿三位姑娘則隨後步入廳中。 
     
      進入大廳,分別落坐,坐定,易從哲目光如電地掃視了田秀秀,施漢元二人一 
    眼,口中冷哼了一聲,望著南宮逸奇問道:「南宮大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南宮逸 
    奇心念倏然一動,眨眨星目反問道:「以易大俠之急呢?」 
     
      易從哲目射寒然地沉聲道:「殺!」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他們該殺麼? 
    」 
     
      易從哲一點頭道:「他兩個全都死有餘辜,尤其是施漢元,他狠心狗肺,更是 
    該殺該死!」 
     
      「哦……」南宮逸奇輕「哦」了一聲,聞人解語已接口說道:「義父,您來晚 
    了一步,如今已殺他們不得了!」易從哲愕然一怔,道:「為什麼?」 
     
      聞人解語道:「早在您老人家未來之前,南宮大俠已經答應了他們,饒他們一 
    命。」 
     
      易從哲雙目倏然一睜道:「南宮大俠,他兩個可千萬饒不得,放不得!」南宮 
    逸奇微微一笑,道:「易大俠請放心,我雖然已經答應放過他們,但是,並不在今 
    夜,而且今夜這裡所發生的一切事情消息,也絕不會走漏出去的!」易從哲輕聲一 
    「哦」,沉思地道:「南宮大俠可是打算在一切事情解決之後再放他們?」 
     
      南宮逸奇點了點頭,話題倏地一改,星目凝注地道:「我想請教件事情,不知 
    當是不發,易大俠肯不肯實告。」 
     
      易從哲微微一笑,道:「南宮大俠不必客氣,面對『天佛崖』傳人,有所垂詢 
    ,老朽當是無不實答!」南宮逸奇神色一怔!道:「易大俠已經知道我師承……」 
    旋忽心中已有所悟地目光瞥視了諸葛高風一眼,望著易從香道:「何莊主是怎麼回 
    事?」 
     
      易從哲目射奇采地道:「南宮大俠已經知道了?」 
     
      南宮逸奇微一搖頭道:「我並不知道,只是有所懷疑、猜料。」 
     
      語聲一頓又起,接問道:「目下的那一位究竟是什麼人?」 
     
      易從哲搖頭苦笑地道:「老杯也只知道他不是何老哥,不知他是哪個惡賊!」 
    南宮逸奇劍眉微蹙了蹙,道:「何莊主本人知道不?」 
     
      易從哲道:「這就不清楚了,也許知道,也許和老朽一樣。」 
     
      南宮逸奇道:「易大俠知道何莊主現在何處?」 
     
      易從哲搖頭道:「不知道。」 
     
      南宮逸奇沉思地道:「這麼說何莊主是否仍然很好,大快也不知道了!」易從 
    哲道:「何老哥他仍然很好,要不,老朽便不會得受其挾制了!」南宮逸奇星目凝 
    注地道:「易大俠常見何莊主麼?」 
     
      易從哲點頭道:「最多半月,那賊必定會派人帶老朽和何老哥見面一次,這也 
    是老朽和那惡賊的協定條件!」南宮逸奇道:「每次見面都在什麼地方?」 
     
      易從哲奪笑地道:「老朽如能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就好了。」 
     
      語聲一頓,忽然吁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那惡賊心機深沉,行事慎密,每次 
    派人帶老朽去見何老哥時,不但蒙起老朽的雙眼,並且地方似乎不時的變換!」何 
    瑤卿接問道:「易叔,您和我父親見面時,談過話麼?」 
     
      易從哲搖頭道:「每次見面時,你爹都被事先封了啞穴,根本無法和我交談。 
    」 
     
      南宮逸奇星目倏然閃過一抹異采,說道:「如此看來,何莊主定然知道那惡賊 
    是什麼人了!」易從哲問道:「何以見得?」 
     
      他嘴裡雖然這樣問,其實,他心中早在兩年之前就已想到了。 
     
      南宮逸奇道:「情形很明顯,那惡賊是怕何莊主說出他的真實身份姓名底細, 
    否則,又何必事先封住何莊主的啞穴,不讓何莊主和易大俠交談?」 
     
      何瑤卿點頭說道:「南宮大俠這話不錯,我爹一定知道那惡賊的身份底細,只 
    要先救出我爹來,其他的問題便就容易解決了!」南宮逸奇含笑點頭道:「何姑娘 
    之言雖然甚有道理,可是,令尊現在何處尚且不知,我們又如何能先救出令尊呢? 
    」 
     
      這話不錯,也問住了何瑤卿,何瑤卿不禁怔了怔,旋而她忽有所得地雙目一凝 
    ,注視著易從哲問道:「易叔,那每次帶您去和我爹見面的人,他們都是誰?」 
     
      易從哲搖頭道:「我從未見過,一個也不認識。」 
     
      何瑤卿眉鋒一皺,道:「這麼說,他們都不是本莊的人了!」易從哲輕聲一歎 
    ,道:「他們不僅不是本莊的人,而且都是那惡賊的心腹死黨!」語聲一頓,倏然 
    目射威稜地瞪視著田秀秀沉喝道:「賊婦,你說,那惡賊是誰?」 
     
      田秀秀柳眉微微一揚,口中冷哼了一聲,臉一偏,望向別處,竟未開口答話, 
    這種態度立即激起了易從哲的怒火,厲聲喝道:「賊婦,你想討苦吃麼!」田秀秀 
    仍然沒有開口答話。 
     
      易從哲雙眉一軒,目問寒芒地倏然抬手出指,便要凌空點出。他這一指如果點 
    出,田秀秀立將渾身癱瘓,經脈抽搐,痛苦有如油煎!這情形,南宮逸奇不能不開 
    口不管連忙抬手一攔,揚聲道:「易大俠,請指下留情!」易從哲一怔!雙目微睜 
    地道:「南宮大俠,這……」聞人解語接口道:「義父,適才之前,南宮大俠已經 
    問過她了,事實上,她不但不知道那惡賊是誰,而且還是個身受那惡賊以卑鄙無恥 
    ,下流的手段糟塌了的可憐人!」 
     
      「哦!……」易從哲到底不愧是位當代武林高人,俠義正道之士,聞聽義女這 
    麼一解說,臉容神色立時一改,致歉地說道:「秀秀姑娘,請恕老朽不知冒失唐突 
    之過!」這回,田秀秀答話了,神色淒惋地微微一笑,道:「易大俠太客氣,其實 
    這也難怪易大俠,以妾身的身份而言,易大俠又怎知其中的隱情呢!」何瑤卿突然 
    想到了什麼主意地,臉現喜色地道:「易叔,侄女有了救出我爹的辦法了!」易從 
    哲問道:「你有什麼辦法了?」 
     
      何瑤卿眼珠微轉瞥視了南宮逸奇一眼,道:「侄女這辦法要暫時保密!」易從 
    哲道:「為什麼?說出來讓大家聽聽是不是可行,不好麼?」 
     
      何瑤卿搖搖頭道:「不!侄女認為還是保密的好。」 
     
      南宮逸奇含笑問道:「是怕有人不贊成,是不是?」 
     
      這話,說中了何瑤卿的心意,神情有點訕訕地微一點頭道:「是的。」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點頭道:「姑娘所耽心的那個不贊成之人,也就是我,對不 
    對?」 
     
      的確不愧當今武林第一奇才,就好像看穿了何瑤卿的肺腑一樣,說來竟是語語 
    中的,絲毫無錯,何瑤卿芳心不禁微窒了窒,點頭道:「正是怕南宮大俠不贊成。 
    」 
     
      南宮逸奇臉色倏然一正,道:「何姑娘,你太多慮了,你是為救令尊,這是親 
    情,也是為兒為女應該的孝道,只要你想的辦法可行,我一定不會不贊成!」何瑤 
    卿雙目一睜,道:「你這話可是真的,我說出辦法來你一定不會不贊成廣南宮逸奇 
    正容說道:「我已經說過了,我只要姑娘的辦法可行,我一定贊成!」何瑤卿點點 
    頭道:「我裝著若無其事的和往常一樣的回莊去拜見那惡賊,藉機會向那惡賊撒嬌 
    ……」語聲微頓地眨了眨眼睛,接道:「然後乘勢依偎到那惡賊懷裡,暗中下手點 
    上他的穴道,擒住他逼問我爹被關在什麼地方!」 
     
      這,雖然算不上是個好辦法,但是,卻也不失為無法之中的可行的辦法。 
     
      只是,這辦法雖然可行,但危險性也極大,換句話說,這也是個只許成功不許 
    失敗的辦法,萬一失敗,何瑤卿就得白送一條性命!因此,南宮逸奇不由緊緊地蹙 
    起了兩道劍眉,猶疑著沉思不語。田秀秀目光注視著南宮逸奇剎那,也忍不住開口 
    說道:「南宮大俠,卿姑娘邊辦法萬萬使不得,也絕對不能成功!」何瑤卿雙目倏 
    然一睜,怒聲喝道:「住口,現下還有你說話的地位麼!」田秀秀柳眉微微一挑, 
    冷冷的道:「丫頭,我和你說話了麼!」何瑤卿方待開口,卻被南宮逸奇適時抬手 
    一搖,而把話嚥了回去。 
     
      南宮逸奇隨即日視田秀秀含笑道:「田姑娘,何姑娘今尊被人所執,她心情自 
    然不好,說話也就自然難免有些不當,尚望田姑娘切勿介意!」田秀秀圖露感激之 
    情地甜笑道:「南宮大俠請勿客氣,妾身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也絕不會介意的!」 
    南宮逸奇神情瀟灑地笑了笑,道:「田姑娘既說這辦法絕對不能成功,想來此中必 
    有著道理的了,是不是?」 
     
      「南宮大俠高智,猜料的一點不錯。」 
     
      田秀秀點頭道:「妾身之言確是有道理。」 
     
      南宮逸奇道:「如此,我請姑娘賜告這道理。」 
     
      田秀秀道:「那惡賊貼身穿有一件寶衣,普通刀劍掌力指力,根本休想傷得了 
    他。」 
     
      「哦……」南宮逸奇微一沉思,道:「姑娘知道那是件什麼寶衣麼?」 
     
      田秀秀搖搖玉首道:「不知道,那惡賊從不肯告訴我寶衣的來歷名稱。」 
     
      南宮逸奇劍眉微蹙了蹙,道:「姑娘能說出那寶衣的形狀麼?」 
     
      田秀秀點首道:「能,那寶在共有兩層,裡層白色,質料柔軟光滑,似絲似帛 
    ,像是『天蠶絲』織成,外層色呈火紅,隱現麟甲痕跡,類似莽皮。」 
     
      南宮逸奇星目飛閃地道:「姑娘說的一點不錯,那寶衣裡層正是『天蠶絲』織 
    成,外層乃是千年赤紅莽皮所制,名為『天蠶火龍軟甲』。」 
     
      語聲激激一頓,接著又道:「據家師偶然談說過,此甲子兩年前曾被一位武林 
    異人所得,而後便不知所終,連那位異人也沿有了消息下落,此甲不僅普通刀劍掌 
    指這力難以損傷,即連『青霜、紫電』若非內功深湛之人,以真力貫注劍身,也難 
    以刺穿兩層!」這番話,聽得易從哲、宇文旭、諸葛高風和聞人、尉遲、何瑤卿姑 
    娘等人,全部不由得又眉鋒深蹙,默然不語。 
     
      「烈火姥姥」突然說道:「照這樣說來,天下就無人能奈何得了那惡賊了!」 
    南宮逸奇微一搖頭道:「那倒不見得,此甲雖然刀劍難傷,但是,只能護住上身要 
    害,與其動手時,如果專攻他的下盤,腿膝之間,或者頭頂、腦後、面門等要害, 
    仍是可致其死命!」語聲一落又起,望著何瑤卿說道:「何姑娘,你辦法原本可行 
    ,那惡賊既有寶甲護身,使絕對使用不得了!」何瑤卿神色淒苦地道:「南宮大俠 
    ,可是我爹他老人家……」 
     
      南宮逸奇接口道:「何姑娘,先前我雖然已經問過你一次,但是,現在我要再 
    問你一遍,你願相信我不?」 
     
      何瑤卿點頭道:「南宮大俠武林稱奇稱最,傲誇當代第一,我怎敢不相信你!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何姑娘,現在我要你丟開那些武林對我的虛名,我要 
    你說真心話,你相信不相信我這個人?」 
     
      何瑤卿道:「我相信!」南宮逸奇緊接著追問一句,道:「是心裡的話?」 
     
      何瑤卿肅空點頭,道:「絕對是心裡的話!」南宮逸奇點了點頭,道:「那麼 
    我就再向姑娘說一次,救令尊,除惡徒的事情全交給我好了!」聲調一落又起,語 
    音鏗鏘地說道:「我可以向姑娘保證,如果救不出令尊,姑娘唯我是問!」南宮逸 
    奇既然這以說了,何瑤卿哪還能再說什麼,只得點頭說道:「小妹遵命!」一直默 
    默地靜坐著,從未開口插過一句話的「江北才女」尉遲如蘭姑娘,這時突然開口說 
    道:「南宮大哥,小妹想出了一個淺薄的辦法,不知可不可行?」 
     
      南宮逸奇對於這位智慧過人,溫婉嫻淑的紅粉知己,雖然先後只交談過兩次, 
    但是內心裡已經有了個深切的瞭解,知道她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定是高明之見。 
     
      因此,尉遲如蘭話音一落,南宮逸奇立即含笑說道:「蘭妹請別客氣,我願聞 
    高見!」 
     
      尉遲如蘭美目含情地甜甜地一笑,道:「小妹認為南宮大哥如果能化裝易容成 
    易伯父,一切事情也許就比較容易順利得多了。」 
     
      南宮逸奇星目飛閃地朗笑一聲,道:「蘭妹果然高見,這確實是個值得可行的 
    辦法!」 
     
      尉遲如蘭眨眨美目,道:「南宮大哥且莫誇獎是好辦法,這裡面問題可還多著 
    呢!」南宮逸奇道:「什麼問題?」 
     
      尉遲如蘭甜美地一笑,道:「第一,化裝易容問題,一定要毫無破綻才行。」 
     
      南宮逸奇道:「這沒有問題,在化裝易容方面我有自信。」 
     
      尉遲如蘭接著說道:「第二,談吐音調方面,也必須能模仿得一樣!」南宮逸 
    奇點頭道:「這也不是困難問題,只要多練習兩天,一定能學得很像。」 
     
      尉遲如蘭甜笑了笑,道:「但是,第三個問題可就太困難了!」南宮逸奇劍眉 
    微微一揚,道:「怎樣困難法?」 
     
      尉遲如蘭神色突然一肅,道:「這第三個問題,可是既無法學習,也無法模仿 
    ,只要稍一不慎便會露出馬腳。」 
     
      南宮逸奇劍微蹙了蹙,道:「這第三究竟是個什麼問題,蘭妹快說出來吧,別 
    急人了!」尉遲如蘭甜笑地道:「小妹遵命。」 
     
      語聲一落即起,美目眨動地問道:「對於『逍遙莊』中的環境地理,南宮大哥 
    熟悉麼?」 
     
      南宮逸奇搖頭道:「我從未去過莊中,自然不熟,不過,這也並非什麼困難的 
    問題,只要畫出一張地形環境圖來,我看上兩遍默記於心中,便就可以了。」 
     
      尉遲如蘭道:「不錯,這也的確不算是什麼大問題,可是……對於莊中所有的 
    屬下人眾,南宮大哥又認識多少呢?」 
     
      這話,問住了南宮逸奇,傻了眼,發了怔,也呆住了。南宮逸奇神情怔了怔。 
    不禁搖頭輕聲一歎,道:「蘭妹這辦法雖好,看來還是……」 
     
      尉遲如蘭接說道:「南宮大哥,這第三個問題,雖是極為困難,但是,卻並非 
    絕對無法解決。」 
     
      南宮逸奇精神一振,道:「有解決辦法,蘭妹請快說!」尉遲如蘭美目輕轉了 
    瞥視了何瑤卿一眼,道:「這解決辦法就必須要告卿妹幫忙了。」 
     
      何瑤卿連忙說道:「蘭姐,要小妹如何幫忙法,你只管說好了,就是要小妹去 
    赴死。只要能夠救出我爹,小妹也心甘情願!」尉遲如蘭微微一笑,道:「卿妹, 
    這既不須要你去赴死,事情也沒那麼嚴重。」 
     
      語聲一頓,眨眨美目接道:「由南宮大哥化裝易容成易伯父和你一起回莊,回 
    到莊上之後,你便以要易伯父傳授那稱絕武林的『笛音心法』為由,和他在一起, 
    暗中指點在眾屬下人等的姓名,職司……如此,我想有個三五天的時間儘夠了。」 
     
      南宮逸奇首先贊同地道:「蘭妹高明,如此一來,便絕不會有露出破綻之慮了 
    !」尉遲如蘭甜美地笑說新「你先別誇讚麼這裡面還有問題呢?」南宮逸奇愕然一 
    怔!問道:「還有什麼問題?」 
     
      何瑤卿也是愕然一怔。目視尉遲如蘭,雙目中現露出一片迷惑之色。尉遲如蘭 
    美目眨動地問道:「易伯父那『笛音心法』,你會麼?」 
     
      「這……」南宮逸奇搖頭道:「不會。」 
     
      「金笛先生」易從哲一聽,心中立刻明白了尉遲如蘭的意思,不由哈哈一笑, 
    道:「尉遲賢侄女這也是不成問題的問題。」 
     
      語鋒微微一頓,目視南宮逸奇笑說道:「老朽這點淡薄技藝,只要南宮大俠不 
    嫌棄,老朽決不自秘!」南宮逸奇連忙接口道:「易大俠太自謙了,『笛音心法』 
    稱絕武林,威震寰宇,如說這也是淺薄技藝,放眼當今天下武林那就沒有……」 
     
      易從哲哈哈大笑道:「好了好了,南宮大俠請勿再說下去了,就這樣,老朽已 
    經有點飄飄然,再說下去,老朽可就要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易大俠太客氣了,也太會說笑了……」 
     
      尉遲如蘭接口道:「你們二位都不必徒說客氣話了,事情就這樣決定,稍停便 
    請易伯父將『笛音心法』單獨傳授……」 
     
      南宮逸奇倏然抬手一搖,阻斷了尉遲如蘭的未完之言,說道:「我看不必多此 
    一舉了。」 
     
      尉遲如蘭美目微睜地道:「為什麼?」 
     
      易從哲道:「南宮大俠可是嫌棄?」 
     
      南宮逸奇正容搖頭道:「那倒不是,『笛音心法』積絕武林,威震寰宇。為當 
    今武林奇學,我怎敢嫌棄,只是……」語鋒一頓又起。接道:「我此番易容化裝成 
    易大俠,有兩姑娘陪伴入莊,已經不慮老賊起疑,至於何姑娘要我傳授『笛音心法 
    』的問題,那只不過是個藉口,她明知我不是易大俠,又怎會真要我傳授『笛音心 
    法』,所以,我以為這實在沒有必要!」聞人解語含笑接口道:「南宮大哥,你這 
    番話說的雖然是理,也是事實。可是,你應該想到,事情不伯一萬,只怕萬一…… 
    」 
     
      南宮逸奇凝目問道:「這會有什麼『萬一』?又怕『萬一』什麼?」 
     
      聞人解語甜美地一笑,眨眨美目道:「那卿妹和你一起三兩天之後,查問起卿 
    妹的進境,要卿妹當面試演時,那便怎麼辦?」 
     
      這話不錯,不但是理,也是不可不防的「萬一」!南宮逸奇不禁劍眉雙蹙地沉 
    思地道:「那麼就請易大使將『笛音心法』傳授何姑娘……」 
     
      「地府秀士」宇文旭突然接口說道:「南宮兄弟,聞人姑娘的話已經說得十分 
    明白了,請易大俠現在就將『笛奇心法』傳授何姑娘,這雖然也是個辦法,但是, 
    這辦法只能防備『萬一』的一半,並不足以防備『萬一』的整體,難保不因而功虧 
    一簣!」這番話,又是道理,但是,南宮逸奇他有他的顧忌,因為「笛音心法」乃 
    是易從哲獨步武林的絕學,他怎好隨便接受這種別人的絕學心法的傳授!因此「地 
    府秀士」宇文旭話音落後,他不禁再次地劍眉雙蹙,默然沉思不語。 
     
      「醫偷雙絕」諸葛高風見狀,雙眉不由微揚了揚,神色突然一正,道:「南宮 
    兄弟,你願意接受我的意見不?」 
     
      南宮逸奇目光轉注地道:「諸葛兄清說,小弟自當遵命。」 
     
      諸葛高風微微一笑道:「南宮賢弟,我很明白賢弟為什麼不願意接受易大俠那 
    『笛音心法』的心意,不過,為顧全武林安危,為大局,我認為賢弟應該接受,雖 
    然,賢弟此番與何姑娘一起人莊,老賊或許不會有如尉遲姑娘所猜料的事情發生, 
    但是備而不用,總是好的,也有益無害……」語聲微微一頓,接著又道:「如果賢 
    弟實在不想憑白接受易大俠的絕學,那賢弟大可就自己一身所學絕藝中,選擇一項 
    作為交換,不知賢弟以為我這建議如何?還使得不?」 
     
      南宮逸奇心念電轉了轉,覺得諸葛高風這意見倒很適當,於是乃即點頭說道: 
    「小弟遵命。」 
     
      第二天的已初時分,「地府書生」宇文旭出去了一趟,回來時身後卻跟著兩位 
    白衣美少年,一位是蘭陽郡主,一位則是雲小眉姑娘。 
     
      兩位姑娘和南宮逸奇,尉遲如蘭、聞人解語、何瑤卿等眾人見面之後,當她們 
    得知南宮逸奇即將易容化裝成「金笛先生」易從哲和何瑤卿姑娘一起深入虎穴時, 
    二人立刻一致提出了反對! 
     
      她們都認為老賊既將南宮逸奇視作其君臨天下的唯一阻礙,當世武林的唯一強 
    敵,必欲拔了作的眼中釘,南宮逸奇實在不該如此輕入虎穴探險! 
     
      當然,她們二位雖都一致提出反對,但卻無法影響得了南宮逸奇既定的決心, 
    以南宮逸奇那稱奇稱最武要高傲的個注,別說此行還有何瑤卿姑娘同行掩護,又易 
    容化裝成「金笛先生」易從哲,就沒有何瑤卿姑娘同行掩護,不化裝易容,他如已 
    決定前往一探究竟,也無人能夠反對阻止得了他! 
     
      可是。蘭陽郡主和雲小周的反對,雖然並未能影響南宮逸奇的決心,只是南宮 
    逸奇也因此費了不少唇舌,解釋,方使兩位姑娘不再反對,聽話地等候他的消息, 
    不得他的消息通知不得輕舉妄動胡來! 
     
      因為南宮逸奇非常瞭解雲小後的性情,他若不多費點後舌解釋說服這位向來性 
    如野馬般不甘寂寞的小師妹,他前腳一走,她一定會立刻和蘭陽郡主商議,暗暗跟 
    他之後前往「逍遙莊」,其結果必然是「打草驚蛇」,因而使老賊提高警覺,使事 
    情更加辣手更加難辦! 
     
      三天,在人生過程的歲月中,只不過是極短促的剎那,南宮逸奇他就利用了這 
    短促的剎那——三天,學習模仿熟悉了「金笛先生」易從哲的言語動作音調,同時 
    並也熟記了由何瑤卿畫出來的「逍遙莊」建築、環境地勢圖。至於易從哲那譽稱獨 
    步武林的「笛音心法」,憑南宮逸奇的天資才智,加上他一身功力修為,學起來自 
    是事半功倍,毫無困難。是以,易從哲人詳細地講述了三遍,南宮逸奇便已完全領 
    悟了「笛音心法」的神髓所在。 
     
      所謂「笛音心法」,實際上乃是一種至高至深的「音律」之學,所不同的是以 
    「金笛」 
     
      配以內家功力真氣吹奏,高亢時,響徹九霄,有若鐘鼓雷鳴,又若千軍萬成奔 
    騰,傳出一片殺伐之音,令人聽來心凜神顫,氣血翻湧,似欲沖腔而出,傷人殺人 
    ! 
     
      低沉時,則輕柔婉轉,有若寡婦之哀泣,又若怨女之低訴,音韻悲慘淒切,令 
    人聽來排惻神傷,愁腸百結,悒悒不止,同樣的傷人殺人於無形! 
     
      當然,這種以「音律」傷人殺人的絕奇技,聽起來似乎十分簡單沒有突異的奇 
    處,但是,若非內家功力火候臻達上乘,真氣運行自如而又到了綿綿不絕的境界, 
    就是吹破了「金笛」,對「音律」之學縱然懂得更高更深,也只能奏來自娛娛人, 
    絕對無法傷人,更妄淪殺人了! 
     
      南宮逸奇一代天縱奇才,天賦智慧高絕蓋世,加上他師承功參造化,學究天人 
    的絕代奇人,所學博維至極,除武功以外,琴棋書畫。無所不通,對於「音律」之 
    學,並且頗具基礎。 
     
      當他靜聆講述三遍於領悟了「笛音心法」的神髓奧秘,在易從哲由身上取出「 
    金笛」,要他試演一曲這時,他也就不徒作謙遜客套地接過「金笛」,凝神運氣試 
    奏了起來。 
     
      他身懷佛門上乘樣功,功力修為皆比易從哲高出一籌以上,真氣之運行,更為 
    靈活,有若長江大河般綿綿不絕,他所試演的雖然只是普通的音律,但是,一曲未 
    終,以易從哲的高深修為,竟然聽得額上見了汗,心神不住連連震悸! 
     
      因為南宮逸奇雖是初懷試演,但其意境之高,威力之強,已凌駕於他自己,而 
    且,在南宮逸奇試演的「音律」中,他恍然捕捉到了一絲靈感,使他二十多年來一 
    直停留在某一階段,苦心鑽研未得結果,稍有進境的「死結」,獲得了啟示!因此 
    ,他於心神連連震悸之下,更感興奮驚喜若狂!這實在是易從哲做夢也意想不到的 
    ,南宮逸奇天賦智慧竟然高絕如斯,名義上是他在傳授南宮逸奇的「笛音心法」, 
    而事實上,卻是南宮逸奇指點了他,為他解開了二十多年來未能悟解的「死結」! 
     
      易從哲傳授「笛音心法」雖然未費心力,可是,南宮逸奇那以劍式所化的三招 
    笛招,易從哲卻費了很大的心力,始才勉強記熟,雖然連續演練了七遍之多,雖經 
    南宮逸奇在旁詳加講解指點,但是,仍未能夠完全領語出其招式的精微變化奧妙! 
    當然,這絕不能說是易從哲的領悟力不夠。太笨,而是南宮逸奇那由佛門上乘劍術 
    「降魔慧劍」所化的三招笛招,實在太深奧了!三天之後。南宮逸奇以「金笛先生 
    」易從哲的身份,和何瑤卿帶著「烈火、三傑、五鷹」等為離開了「羅剎寺」,取 
    道直奔「逍遙莊」,到達莊外。正值夕陽餘輝消逝,夜幕初垂,上燈的時分。 
     
      南宮逸奇和何瑤腳並轡入莊,緩行之間暗以「慧影搜蹤」神功搜聽之下,他內 
    心驚懍了!原因是逍遙莊在外表上看起來除了幾處護莊明卡警衛之外,似乎沒有什 
    麼,可是,事實上暗地裡,在內莊外卻是伏樁暗卡遍佈,警戒之嚴密,有若龍潭虎 
    穴,銅牆鐵壁,實有「飛鳥難渡」之勢!自然,南宮逸奇他武林稱奇稱最,生性高 
    傲,所學功力蓋世,內心雖甚驚懍,但卻決不會把這些伏樁暗卡放在心上,或是有 
    所膽怯!進入在中,出於意外地,那冒充莊主何尚武的老魔竟然不在,據說是帶著 
    「雙煞」去了「古關牧場」。 
     
      這正巧,老魔不在,南宮逸奇正好可以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顧忌和麻煩。也正好 
    利用這機會時間,熟悉一下莊內的實際環境、人物、事物。老魔雖然不在,但是, 
    素來和何瑤卿一樣,十天倒有八天不在莊中的「關外游龍」何沛宇,此刻卻很安靜 
    的在莊上沒有出去。何瑤卿陪著南宮逸奇進入易從哲的居室,正在詳細地向南宮逸 
    奇指點著莊內一些人物事物時,何沛宇來了。 
     
      何沛宇一來,何瑤卿只好改變話題的笑問道:「易叔,你答應麼?」 
     
      南宮逸奇含笑道:「易叔可以答應你,但是卻不是現在。」 
     
      何瑤卿美目眨動地道:「不是現在是什麼時候?」 
     
      南宮逸奇道:「等你爹回來,和你爹說了之後,你爹要是不反對,易叔便立刻 
    傳授你。」 
     
      何瑤卿當然明白南宮逸奇的話,乃是故意做作,是故意說給她哥哥「關外游龍 
    」何沛宇聽的。何沛宇不明究裡,不知何瑤卿耍易從哲傳授她什麼,心中不禁好奇 
    地望著易從哲問道:「易叔,妹妹她要您傳授她什麼?」 
     
      不待南宮逸奇開口,何瑤卿已美目一眨,飛快地接口說道:「哥哥,這不關你 
    的事,你別問。」 
     
      何沛宇笑道:「妹妹,問都不可以麼?」 
     
      何瑤卿玉首一搖,道:「當然不可以。」 
     
      何沛宇眉鋒微微一皺,道:「妹妹,有道理麼?」 
     
      何瑤卿道:「當然有。」 
     
      何沛宇笑笑道:「如此,哥哥我洗耳靜聽。」 
     
      何瑤卿玉首輕搖地道:「可是我卻不願說。」 
     
      何沛宇道:「妹妹既是不願說就算了,不過,卻不得阻止我問易叔。」 
     
      何瑤卿道:「我卻偏不許你問。」 
     
      何沛宇道:「我偏要問。」 
     
      何瑤卿黛眉微微一揚,道:「哥哥,我不准你,不然,爹回來時我就告訴爹, 
    說你欺負我!」何沛宇淡然一笑,道:「你告訴爹我也不怕,欺負你總得有個事實 
    ,沒有事實……」 
     
      他話未說完,南宮逸奇突然揚聲哈哈一笑,道:「你們兄妹兩個別鬧了。」 
     
      語聲一頓,望著何沛宇道:「我告訴你好了。」 
     
      何瑤卿攔阻地道:「易叔,您千萬別告訴哥哥。」 
     
      易從哲道:「這又不是什麼秘密不可告訴人的事情,為什麼不要告訴他。」 
     
      何瑤卿做作地黛眉輕蹙了蹙,擅口微張,似是還要再說什麼,但是,南宮逸奇 
    卻已又轉向何沛宇說道:「你妹妹她要我傳授她『笛音心法』。」 
     
      「哦……」何沛宇星目眨了眨,道:「妹妹,這是易叔獨步武林的絕學,你怎 
    麼可以……」何瑤卿黛眉倏然一揚,截口道:「為什麼不可以,這關你的事麼?」 
     
      何沛宇眉鋒微皺地道:「這雖然不關我的事,可是……」 
     
      南宮逸奇又哈哈一笑道:「沛宇,你也別可是了,此事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你妹 
    妹,但是,還得等你爹回來之後,要你爹不反對才行。」 
     
      何沛宇星目一眨,道:「易叔認為爹會反對?」 
     
      南宮逸奇微一搖頭,道:「你爹可能不會反對,不過,卻必須得到你爹的許可 
    才行。」 
     
      語聲一頓,接著說道:「我要休息了,你們也回房去早點休息吧。」 
     
      於是,何沛宇何瑤卿兄妹倆雙雙立起身子,告辭走了出來。但是,何沛宇在告 
    辭時,一雙星目卻異采閃動地深望了南宮逸奇一眼,這一眼,是什麼意思?南宮逸 
    奇雖然無法猜斷,但是心裡不由暗暗一震!兄妹倆走出了南宮逸奇的居室,何沛宇 
    忽然低聲說道:「妹妹,到我屋裡去談談好麼?」 
     
      何瑤卿美目一眨,問道:「什麼?你最近是不是又有了什麼得意傑作?」 
     
      何沛宇微一搖頭道:「不是,我有點事情想和妹妹談談。」 
     
      何瑤卿道:「什麼事情?」 
     
      何沛宇微微一笑,道:「妹妹先且別問,還是到我房裡再談好了。」 
     
      何瑤卿美目眨動地心念電轉了轉,玉首輕點地道:「好吧,你先回你屋裡去, 
    我回房去換件衣眼就來。」 
     
      在何沛宇的房間裡,兄妹倆隔幾坐下,房外,垂手肅立著何沛宇的隨身四婢。 
     
      何沛宇勸地突然朝四婢微微一揮,道:「你們都退下去,同時關照韓良他們, 
    我和姑娘在談事情,沒有我的招呼,任何人都不得來打擾!」「四婢」一齊躬身應 
    命退了下去之後,何沛宇雙目立即一凝,灼灼如電地注視著何瑤對,倏然低聲問道 
    :「卿妹,我問你,他是誰?」 
     
      這話,問得突如其來,也十分沒頭沒腦,何瑤卿瞼色神情不由愕然一怔!道: 
    「哥哥,你問的是?……」 
     
      她臉色神情雖是愕然一怔,但芳心意念電網之間,倏即恍然明白了何沛宇此問 
    題之所指,心神不禁頓時暗暗一震!何沛宇雙眉微微一揚道:「妹妹是真不知道, 
    還是在裝糊塗!」何瑤卿臉容神色倏然一正,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怎 
    知道你問的是哪一個?」 
     
      何沛宇劍眉微皺地心念電轉了轉,道:「我問的是易叔。」 
     
      何瑤卿芳心不由又是暗暗一震!但臉色神情仍然做作一片茫然之色地問道:「 
    易叔怎樣?」 
     
      何沛宇星目閃動地問道:「妹妹,你難道一點也沒有發覺嗎?」 
     
      何瑤卿眨眨美目,反問道:「哥哥,你發覺什麼了?」 
     
      何沛宇臉色神情嚴肅地道:「我發覺他有點不像是易敘了!」何瑤卿美目微睜 
    ,道:「哥哥,你發覺易叔哪裡不對不像易叔了?」 
     
      何沛宇道:「眼神。」 
     
      何瑤卿故作奇異地問道:「眼神怎樣?」 
     
      何沛宇正容說道:「易叔的眼神精光如電,灼灼射人,雖然令人一見即知是位 
    內功火倏深湛的武林高手,但是卻沒有這人的眼神清朗,而且,這人的眼神在清朗 
    中,了隱另有一股低人的威稜,有著深遂難測的智慧,易叔都沒有。」 
     
      何瑤卿美目一眨,道:「這麼說,哥哥心中在懷疑他不是易叔,是別人冒充的 
    了!」何沛宇點頭道:「我心中若不是有此懷疑,就不會得要你來我屋裡談談,問 
    你了。」 
     
      何瑤卿冷冷地道:「哥哥是認為我知道他是冒充的,也知道他是誰麼?」 
     
      何沛宇星目轉動地道:「我想妹妹既然和他一起同行回莊,也許可能……」 
     
      何瑤卿嬌靨倏地一寒,道:「哥哥的意思是懷疑我明知他不是易叔,仍然把他 
    帶回莊來,顯然有著……」 
     
      何沛宇搖頭接道:「妹妹,你誤會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何瑤卿語音冷凝地道:「那麼我請問哥哥的意思是什麼?」 
     
      何沛宇微微一聲冷笑道:「我怕妹妹可能是受了他的威脅挾制!」何瑤卿突一 
    聲冷笑道:「謝謝哥哥的關心,我很好,既沒受什麼威脅,也沒有受任何挾制!」 
    語聲一頓又起,接著又道:「並且,我有事實可以證明易叔是貨真價實的易叔!」 
    何沛宇目光一凝,問道:「什麼事實?」 
     
      何瑤卿美目輕眨了眨,反問道:「易叔那『笛音心法』,當世武林中有人會麼 
    ?」 
     
      「沒有。」 
     
      何沛宇搖頭道:「『笛音心法』乃是易叔獨步武林的奇學,當然無人會得,要 
    不,何能稱做獨門絕藝!」何瑤卿點首一笑,道:「這就是了,易叔他如果不是易 
    叔,怎會答應傳我『笛音心法』,以此可證明他確是易叔,決非冒充!」這話不錯 
    ,「笛音心法」為易從哲之獨門絕學,當世武林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對方若然不 
    是貨真價實,「金笛先生」,焉敢答應傳授。 
     
      可是,何瑤卿所言雖甚有理,但,何沛宇心中卻仍然有著懷疑,他心念電轉地 
    沉思了剎那,道:「可是……我認為這仍不能作準!」何瑤卿美目微睜,道:「為 
    什麼?」 
     
      何沛宇道:「他雖然答應了妹妹,但是並未付諸事實,所以目下還不能證明他 
    確是易叔!」何瑤卿眨眨美目道:「易叔適才不是已經說過了麼,等爹回來,只要 
    爹不反對,他便傳授……」 
     
      何沛宇接口道:「但是,我卻認為那只是一種藉口,一種緩兵之計。」 
     
      何瑤卿黛眉微皺了皺,問道:「爹什麼時候回來,你知道麼?」 
     
      何沛宇搖頭道:「沒有一定,說不定是今晚,說不定是明早,也許還要過三五 
    天。」 
     
      何瑤卿心念電轉地想了想,道:「如果我現在就去請易叔付諸事實,傳授我『 
    笛音心法』,哥哥認為怎樣?可不可以?」 
     
      何沛宇沉思地道:「可以是可以,只是……。」 
     
      語鋒微微頓了頓,接道:「不過,我卻不希望如此。」 
     
      何瑤問美目凝注地問道:「這又是為什麼?」 
     
      何沛宇微微一笑道:「因為……他若然真是易叔自是沒有什麼,如果不是易叔 
    ,便會因而引起他的疑心,令他提高警惕!」何瑤卿做作地,黛眉深皺地道:「這 
    麼說,依哥哥的意思……又該如何呢?」 
     
      何沛宇想了想,道:「目下我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只有等候爹回來之前,我 
    們都必須小以留神他的行動,暗中戒備防變。」 
     
      何瑤卿點點玉首,美眨動了一下,倏又凝注地問道:「哥哥,在你看,他如果 
    真是別人冒充的,那以他此來本莊有什麼意圖?易叔又在何處?可能被怎樣了呢? 
    」 
     
      何沛宇沉思地道:「不管是什麼意圖,反正絕無好意,至於易叔,則很有可能 
    ……」 
     
      他話未說完,屋外突然響起一聲輕笑,道:「宇侄,我可能怎樣了?」 
     
      話聲中,假「金笛先生」易從哲神情瀟灑從容地跨步走了進來,何沛宇臉色不 
    禁微微一變,但卻強作鎮定地站起身子,含笑說道:「易叔請坐。」 
     
      南宮逸奇點頭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何沛宇立即問道:「易叔不是說要休息的麼 
    ,怎地……」 
     
      南宮逸奇接口道:「我本來是要休息了,因為臨時想起了件事情,想和你談談 
    。」 
     
      何沛宇沒有立刻接問是什麼事情,星目轉動了一下,問道:「易叔來到屋外多 
    久了?」 
     
      南宮逸奇道:「大概一刻時辰。」 
     
      何沛宇心中不由暗窒了窒,又問道:「如此,小侄與妹妹所談之言,易叔都聽 
    見了。」 
     
      南宮逸奇談笑地點頭道:「句句入耳,字字不遺。」 
     
      何沛宇臉色連變了數變,神情顯得有點尷尬地道:「小侄請易叔原諒……」 
     
      南宮逸奇擺手接口道:「賢侄無用客氣,其實……」語鋒微微一頓,話題倏地 
    一變,間道:「賢侄知道我此刻來找賢侄是什麼事情嗎?」 
     
      何沛宇搖搖頭道:「小怪不知。」 
     
      南宮逸奇神情瀟灑地一笑,目光倏然轉向何瑤卿姑娘說:「姑娘,請暫時到外 
    面去一下。」 
     
      何瑤卿神情微微一怔,但是,旋即會意地玉首一點,道:「侄女遵命。」 
     
      說著站起嬌軀,蓮步輕移,婀娜地走了出去。 
     
      可是何沛宇的臉上卻突然變了色,原因是南宮逸奇的那一聲「姑娘」,聽得他 
    心頭起了震動!按理,以「金笛先生」易從哲的年齡身份而言,乃是他們兄妹的叔 
    父輩,在往常,易從哲都是以「賢侄女」或是「卿兒」稱呼易從哲姑娘的,而如今 
    竟客氣地以「姑娘』稱呼……他心頭震動間,南宮逸奇已目光灼灼發電地注視著他 
    ,語音有點冷凝地說道:「本來我找你要談的事情只有一件,但是現在卻又增加了 
    一件。」 
     
      何沛宇暗暗吸了口氣,星目閃動地問道:「本來是件什麼事情?」 
     
      南宮逸奇道:「是有關『青霜劍』的問題。」 
     
      何沛宇心中倏有所悟的輕聲一「哦」道:「這是說,閣下是為『青霜劍』而來 
    的了?」 
     
      南宮逸奇星目寒電一閃,道:「你稱呼我『閣下』?」 
     
      何沛宇冷冷地道:「這稱呼難道還有什麼不妥不對!」南宮逸奇雙眉微揚了揚 
    ,道:「如此說來,你已經認定我不是你易叔了!」何沛字冷聲一笑道:「是與不 
    是,閣下自己明白,何必多此一問。」 
     
      南宮逸奇淡然點頭道:「這話說的也是,實在是我多此一問。」 
     
      語聲一頓又起,接道:「你猜料的一點不錯,我的確不是易從哲,也的確是為 
    『青霜劍』而來。」 
     
      何沛宇再次冷聲一笑,道:「看來閣下倒是個爽快人……」 
     
      南宮逸奇接口道:「多謝誇獎,如今話已說明,你肯不肯把『青霜劍』交給我 
    ?」 
     
      何沛宇星目一眨,道:「閣下憑什麼要我把『青霜劍』交給你?」 
     
      南宮逸奇道:「就憑我這個人。」 
     
      「就憑閣下?」 
     
      何沛宇忽地哈哈一笑,旋而目光一凝,問道:「閣下此來可是受那姓石之托? 
    」 
     
      南宮逸奇搖頭道:「不是。」 
     
      何沛宇道:「那『青霜劍』可是閣下的?」 
     
      南宮逸奇道:「也不是。」 
     
      何沛宇微一沉思,道:「如此,我請問閣下……」 
     
      南宮逸奇倏鐵搖手截口道:「你不必請問了,我此來要你把『青霜劍』交給我 
    ,除了憑著我這個人之外,另外還有個十分充足的道理。」 
     
      何沛宇雙激揚了揚,道:「什麼道理?」 
     
      南宮逸奇道:「那『青霜劍』雖然不是我的,但卻和我頗有淵源!」何沛宇道 
    :「怎樣頗有淵源?」 
     
      南宮逸奇凝目反問道:「你知道『青霜劍』的原主人是誰麼?」 
     
      何沛宇星目一眨,道:「是遠代還是近代?」 
     
      南宮逸奇道:「近代,二十年前。」 
     
      何沛宇道:「是『天心莊』雲莊主夫人『冰心俠女』季女俠……」說至此處, 
    心念倏然一動,注目問道:「閣下和季女俠有淵源?」 
     
      南宮逸奇點頭道:「不錯,因此,我才要你把『青霜劍』交給我,我好將它物 
    歸原主。」 
     
      「物歸原主?」 
     
      何沛宇忽然嘿嘿一笑,譏諷地道:「閣下難道要到陰曹地府去把它歸還給季女 
    俠麼?」 
     
      這話很令人心惱火,但是,南宮逸奇他竟然連眉頭都未軒動一下,毫不介意地 
    談笑了笑,語音平靜地道:「不是,季女俠雖然已經遇害去世,但是她的愛女未遭 
    難,現在且已長成,我要把它歸還給她!」何沛宇冷笑從「閣下,我何沛宇可不是 
    三尺童子,好欺好騙!」 
     
      南宮逸奇劍微微一揚,道:「你不相信季女俠的愛女並未遭難,認為我是在欺 
    騙你!」何沛宇冷聲一呼,道:「據武林傳說,當年『天心莊』並無一人幸逃死難 
    ,季女俠的一子一女都已同時遭了毒手!」南宮逸奇淡淡地道:「武林傳說只是武 
    林傳說,而事實上當年慘遭毒手那一子一女的女,她根本不是季女俠的愛女。」 
     
      何沛宇注目問道:「那麼那女嬰是誰?」 
     
      南宮逸奇道:「奶娘的女兒。」 
     
      何沛宇星目微微一轉,又問道:「季女俠的愛女她現在何處?」 
     
      南宮逸奇道:「涼州城內。」 
     
      何沛宇道:「她確實是季女俠的愛女?」 
     
      南宮逸奇道:「如假包換!」何沛宇微一沉思,道:「閣下,我請問,你怎能 
    確定她是如假包換的季女俠的愛女,萬一她是……」 
     
      不等阿沛宇話完,南宮逸奇立即接口道:「她從小經由家師撫養長大,是我的 
    師妹!」 
     
      「哦!……」何沛宇方自輕「哦」了一聲,屋外,突然揚起何瑤卿那甜美的聲 
    音,說道:「宋總管,你來找我哥哥的麼?」 
     
      南宮逸奇目中突然閃過一絲寒芒,壓低聲音說道:「何兄弟,宋至勤來了,我 
    希望你能夠理智點,沉著、冷靜、慎言、少開口,這些都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 
    何沛宇劍眉微挑了挑,沒有開口,只聽屋外來總管「血手斷魂」宋至勤說道:「姑 
    娘,屬下是來找你易叔的,聽說他來了這裡,是麼?」 
     
      何瑤卿道:「易叔和哥哥正在商談事情,你別進去了。」 
     
      「哦!」宋至勤問道:「姑娘知道商談的是什麼事情嗎?」 
     
      何瑤卿玉首微微一搖,道:「不知道,易叔不准我聽,要不,我怎會一個人站 
    在屋外。」 
     
      宋至勤道:「這麼說,他們二位商談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了。」 
     
      何瑤卿道:「很有可能,不然,易叔決不會不讓我知道,但是,也很有可能是 
    我哥哥尷尬的事情。」 
     
      宋至勤目光動地道:「不知道他們二位談好了沒有?」 
     
      何瑤卿搖搖玉首道:「大概還沒有,若是已經談好了,易叔不會不招呼我進去 
    的。」 
     
      語聲一頓,美目倏然凝注地問道:「你找易叔有事情麼?」 
     
      「是的,姑娘。」 
     
      宋至勤點頭道:「要是沒有事情,屬下就不會在此刻找他了。」 
     
      何瑤卿道:「是什麼事情?」 
     
      宋至勤道:「是關於『魅影拘魂工書生』南宮逸奇的消息。」 
     
      何瑤卿道:「消息怎樣?」 
     
      宋至勤道:「屬下適才接獲涼州方面的傳報,南宮逸奇已經到關外來了。」 
     
      何瑤卿道:「有沒有說明他現在到了什麼地方?」 
     
      宋至勤道:「沒有,正在密切注意中。」 
     
      「哦。」 
     
      何瑤卿美目眨了眨,道:「你去吧,這消息我替你轉告易叔好了。」 
     
      宋至勤道:「多謝姑娘,不過……屬下另外還有點事情想當面請示。」 
     
      南宮逸奇聽至此處,心念忽然微微一動,揚聲說道:「卿侄女,我和你哥哥已 
    經談完話了,你讓宋總管進來說話吧。」 
     
      宋至勤微微一躬身,邁步跨入屋內,但是,何瑤卿姑娘她並未隨後跟入,她仍 
    然凝神靜立在屋外,宋至勤走進屋內,身行禮說道:「屬下見過易先生和公子。」 
     
      南宮逸奇抬手微微一擺,道:「宋總管請少禮。」 
     
      語聲一頓即起,問道:「總管找我何事?」 
     
      來至勤垂手答道:「適才接獲涼州方面的傳報,據說那『魅影拘魂玉書生』南 
    宮逸奇已經來了關外。」 
     
      「哦……」南宮逸奇輕聲一「哦」,問道:「就是他一個人麼?」 
     
      宋至勤道:「是不是一個人,傳報上並未說明,不過,另外有個消息,以屬下 
    揣想,可能與他有關。」 
     
      南宮逸奇道:「另外是個什麼消息?」 
     
      宋至勤涎:「近兩天來,涼州城內出現了不少不明身份來歷的江湖人物。」 
     
      南宮逸奇故作沉思地道:「總管可是認為對方可能是『魅影拘魂』的同伴?」 
     
      宋至勤點頭道:「對方究竟是些什麼人,屬下想親自涼州城內看看,所以特來 
    請示……」 
     
      何沛宇一聲冷笑道:「宋總管,我看你是越來越糊塗了!」來至勤神色微微一 
    怔,道:「少莊主此言……」 
     
      何沛宇冷冷地道:「你身為本莊總管,我爹他老人家不在,莊中事情,自是由 
    你負責,全權處理,何需請示外人!」這話,乍然聽來似甚合情合理,但是,其最 
    後一句中的那『外人』兩字,卻用得十分不當,有悖情理!因為「金笛先生」易從 
    哲和「逍遙處士」何尚武乃是情逾手足般二十多年的知交至友,在「逍遙莊」中等 
    於是半個主人的身份,豈可說是「外人」?而且事實上,何尚武本人,也從未把易 
    從哲當做「外人」看待過,「血掌斷魂」宋至勤不是個糊塗人,一聽何沛宇這種語 
    氣,他不禁微皺了皺眉頭,心中暗忖道:「這是怎麼回事?少莊主他怎地……」 
     
      他暗忖間,南宮逸奇已開口說道:「宋總管,他說的一點不錯,『逍遙莊』的 
    產業姓何,並非姓易,我住在本莊也只是客位的身份,往昔,莊中的事情,我雖然 
    能做得部分的主,但是,那是莊主看得起我,也是莊主給我的面子。」 
     
      何沛宇冷聲一笑,道:「你能明白這道理最好!」語聲一頓,轉向宋至勤道: 
    「來總管知道我為何要說這種話麼?」 
     
      「這個……」宋至勤微證了征,猶疑地搖頭道:「在下不知。」 
     
      何沛宇又是一聲冷笑,道:「你仔細地看看他,他是我易叔麼?」 
     
      來至勤不禁一愣,目光轉向南宮逸奇,畢竟是武林稱奇稱最的蓋代奇豪,其沉 
    著冷靜,實在令人心折歎服,宋至勤目光灼灼如電般地望著他,他竟是神色絲毫不 
    變,從容鎮定如常。 
     
      「血手斷魂」宋至勤雖然是個老江湖,經驗甚廣的精明之人,但是,卻不如何 
    沛宇心細,在智慧上也比何沛宇差遜了一籌。 
     
      因此,他目光灼灼地注視了南宮逸奇良久良久,根本沒有看出什麼。 
     
      因此,他臉現迷惑之色地,目光從南宮逸奇的身上移了何沛宇。 
     
      何沛宇一見宋至勤目光移向自己,從來至勤那迷惑的臉色神情上,已知來至勤 
    沒有看出對方不由於易從哲的差異之處,於是乃即開口說道:「你再注意看看他的 
    眼神就明白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舊雨樓﹒至尊武俠﹐掃描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