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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 中 俠

                     【第三十九章 天威少主】 
    
      康文吉道:「你南宮逸奇如果是個頂天立地的昂藏鬚眉,是個男子漢,便應該 
    讓我去,約個時地,光明大落的和我義父各憑功力所學一搏勝負高下,如此,才配 
    你那稱奇稱最武林,做誇當世的第一的美譽!」 
     
      南宮逸奇這:「不然便不配,是不是?」 
     
      康文吉冷哼一聲道:「不錯,你不讓我去,便是不敢光明磊落的和我義父一搏 
    ,便是膽怯,武功所學都不是我義父之敵!如你要強行留下我。不怕落譏誚,有損 
    你的美譽……」 
     
      南宮逸奇冷然截口道:「康閣下,用『激』,那得要看事情,要看情形才能有 
    效!」康文吉一聽這語氣,知道自己的心意已被對方看穿,不全力和對方一戰是絕 
    對難以脫身了。於是,他心念電轉了轉,立即暗暗提聚一身功力,突然抬手一掌推 
    出,動氣山湧地猛朝南宮逸奇當胸擊去!他突然出手,意在攻擊南宮逸奇的不備, 
    使南宮逸奇於驟然無防之下,被迫交身旁避,而他則可乘機脫身。可惜,他主意雖 
    然打得甚好,奈何南宮逸奇的武功心智均皆高他一籌,既已決心要留下他,又豈會 
    給他脫身的機會!是以,他雖是驟然發難出手,但他掌力才發,南宮逸奇即已劍後 
    雙軒地倏然一聲輕笑,飛快地發掌迎上!兩股掌力相接,「砰」 
     
      然一聲震響中,康文吉身形一晃,腳下立時不由自己的後退了一大步,胸頭氣 
    血頓感微微上湧!一掌硬接,康文言雖已自知功力略遜一籌,不是南宮逸奇之敵, 
    但是,他也是個好強之人,身形一退之後,立即暗吸了口氣,平抑住胸頭上湧的氣 
    血,嘿嘿一笑道:「南宮逸奇,你功力雖然比我略強了些,但是憑此還不足以留下 
    我!」話落,腳下跨前一步,緩緩抬起了雙掌。 
     
      驀地,一陣衣袂破空風響,一條龐大的人影,身形有如天馬行空般地飛瀉落地 
    ,聲調威稜地沉喝道:「沛宇,不得無禮!」康文吉聞聲知人,心念倏然一動,立 
    時先發制人地大聲說道:「尉遲叔父,此人心情不軌,冒充易叔,易叔可能已經被 
    他殺害了!」南宮逸奇轉眼望去,來人好一副猛的相貌,年約五十開外,紫膛臉, 
    虎目,臥蠶眉,海口,鋼,身高七尺,肩闊腰粗,神威凜凜懾人……原來來人正是 
    那江北「天雄堡」堡主,「鐵膽義豪客」尉遲大俠。尉遲大俠不明真像,突聞康文 
    杏之言,神情不禁倏然一怔!旋忽虎目暴睜,威稜逼人地瞪視著甫官逸奇喝問道: 
    「尊駕何人?」 
     
      南宮逸奇道:「堡主不知道麼?」 
     
      尉遲大俠正容搖頭道:「老夫生平無虛語,確實不知。」 
     
      尉遲大俠美號「鐵膽義豪客」,乃是位光明磊落,性情率直的鐵掙豪雄,他既 
    然正容回說「確實不知」,南宮逸奇自是不會不信。因此,尉遲大俠話音一落,南 
    宮逸奇立即接口說道:「在下複姓南宮雙名逸奇。」 
     
      南宮逸奇心狠手辣,名震江湖,為當世武林公指之「魔」。 
     
      人名樹影,尉遲大俠既然號稱「鐵膽」,為江北武林道的領袖豪雄,但是乍聞 
    南宮逸奇之名,臉色也不由得微微一變!心頭暗凜地道:「你是那『魅影拘魂玉書 
    生』?」 
     
      南宮逸奇點頭道:「是的,今後尚祈堡主多予指教。」 
     
      尉遲大俠哈哈一笑道:「閣下太客氣了。」 
     
      語聲一頓又起,道:「江湖傳說『玉書生』面如冠玉,俊逸不群,閣下能一示 
    真面目麼?」 
     
      南宮逸奇道:「在下遵命。」 
     
      說話間,抬手摘下了在羅剎寺中以現成的人皮面具改製成「金笛先生」易從哲 
    的容貌的人皮面具,現出了他本來面目。尉遲大俠一見,不由立時脫口喝采道:「 
    江湖傳言不虛,果然是當代美男人物!」南宮逸奇謙虛地道:「堡主誇獎了。」 
     
      尉遲大俠目光倏又一凝,問道:「閣下為何冒充易大俠?」 
     
      南宮逸奇道:「為了進入莊中便於探查老魔的出身來歷。」 
     
      康文古接口說道:「尉遲叔父,他心懷不軌圖謀對本莊不利,你體要聽信他的 
    花言七語!」尉遲大俠抬手一擺,道:「賢侄且勿開口,老夫自有道理。」 
     
      語聲一頓,又望著南宮逸奇問道:「閣下把易大俠怎樣了?」 
     
      南宮逸奇道:「沒有怎樣,易大俠他很好,也絲毫未受傷害。」 
     
      尉遲大俠道:「他現在何處?」 
     
      南宮逸奇道:「現住涼州羅剎寺內,和令媛如蘭姑娘聞人解語姑娘等人一起。 
    」 
     
      尉遲大俠因為不明內情,一聽說愛女如蘭和易從哲父女一起,也住在涼州羅剎 
    寺內,以為愛女也已被南宮逸奇所擄,心不由猛地往下一沉,虎目暴瞪,寒電灼灼 
    地視著南宮逸奇,沉聲道:「南宮逸奇,你可是想用小女威脅老夫!」南宮逸奇一 
    聽他這語氣,知道他誤會了,連忙搖頭正容說道:「堡主誤會了。」 
     
      尉遲大俠道:「那麼閣下的用心何在?」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在下的用心如何,請堡主問問何姑娘便明白一切了 
    。」 
     
      「哦!……」尉遲大俠方自「哦」了一聲,目光轉向何瑤卿姑娘,尚未開口發 
    問,何瑤卿姑娘已經美目眨動地嬌聲道:「尉遲叔叔,你相信侄女的話麼?」 
     
      尉遲大俠含笑點頭道:「賢侄女在這關外數百里之內,乃是家喻戶曉的蓋代俠 
    女,巾幗丈夫,愚叔怎會不相信你的話。」 
     
      康文吉在旁,知道何瑤卿一開口勢必對他不利,因此,尉遲大俠話音一落,他 
    竟又想先發制人地大聲說:「尉遲叔父,你別聽信她的,她根本不是我妹妹!」 
     
      這話,倒是實情話,何瑤卿姓何,而他則姓康,當然不是他的妹妹。尉遲大俠 
    不明其中曲折,聞言不由大感意外地愕然一怔!目露詫異之色望著康文吉問道:「 
    你說什麼?他不是你妹妹?」 
     
      何瑤卿本要接著開口真相的,但是心念電閃之間,竟然住沒有開口,她要看看 
    康文吉如何解釋,使尉遲大俠深信不疑。因為她深知尉遲大俠對這個冒牌何沛宇的 
    為人,作為向來就頗表不滿,對其所言也更是大半不相信史見康文吉神色做作著重 
    地點頭說道:「她和南宮逸奇一樣,也是易化裝冒充的。」 
     
      「哦!……」尉遲大俠目光深望了何瑤卿姑娘一眼,隨又望著康文吉問道:「 
    賢侄知道她是誰麼?」 
     
      康文吉搖頭道:「小侄只知道她是南宮逸奇的同路人。」 
     
      尉遲大俠目光倏然凝視著何瑤卿姑娘,問道:「姑娘,他的話是麼?」 
     
      何瑤卿甜美地一笑,反問道:「叔叔認為呢?」 
     
      尉遲大俠道:「老夫認為他的話大概不會是完全無中生有。」 
     
      何瑤卿道:「如果完全是無中生有呢?」 
     
      尉遲大俠道:「老夫認為似乎不可能。」 
     
      何瑤卿甜美地笑了笑,神色突然一肅,道:「他的話只有一句實在可信。」 
     
      尉遲大俠道:「那一句話?」 
     
      何瑤卿道:「侄女根本不是他的妹妹。」 
     
      尉遲大俠雙目一睜,道:「如此,姑娘果然是……」 
     
      何瑤卿飛快地接口道:「叔叔,您誤會了。」 
     
      尉遲大俠道:「老夫怎樣誤會了?」 
     
      何瑤卿道:「冒充的是他不是侄女,他名叫康文吉,乃是……」 
     
      康文吉突然一聲大喝,截斷了何瑤卿的話聲,道:「尉遲叔父,您休要聽她胡 
    說八道,顛倒黑白是非!」語聲一頓,目射寒煞地轉向何瑤卿姑娘沉聲喝道:「丫 
    頭,你竟敢如此顛倒黑白是非,胡言亂語誣陷我是冒充的,實在容你不得!」話聲 
    中,突然抬手一掌,動力威猛無侍的直朝何瑤卿姑娘當胸擊去!南宮逸奇一見,立 
    時劍眉一挑,道:「康文吉,你想殺人滅口麼!」口裡說著,迎上康文吉擊到的掌 
    力。「砰!」地一聲巨響大震動氣激盪中,康文吉又被震得身形穩立不住地後退了 
    一大步。尉遲大俠對於康文吉和何瑤卿二人的互指「冒充」之語,究竟誰是誰非, 
    心中正感真偽兩難辨別取決之間,康文吉的這一掌突擊,立刻擊出了尉遲大俠心底 
    的一個「悟」字出來,他心裡在暗想:這一掌突出,顯然是俗語所謂「作賊心虛」 
    的舉動,於此可見,何瑤卿是真,何沛宇是假無疑……康文吉一掌未能得手,他自 
    然不肯就此甘心罷休,同時他心中也很清楚明白,今晚不將南宮逸奇搏殺此地,他 
    卻得血濺當場!是以,他身形一退之後,立即朝尉遲大俠大聲說道:「尉遲叔父, 
    請和小侄聯手先收拾下他們兩個,然後再趕去羅剎寺內救出如蘭姐姐和易叔他們… 
    …」 
     
      話未說完,身形已奇快無比地朝猛朝南宮逸奇撲去了,同時倏然揚手朝空中發 
    出了兩顆求援藍焰信號。南宮逸奇一見,已知這藍焰訊號必是求援之用。少時之間 
    ,定有大批高手趕來。為了免得被康文吉利用機會追去,南宮逸奇心中立時下了速 
    戰速決,在其應援高手尚未趕到之前,擒下康文吉的心念。 
     
      因此,當康文吉身形奇快無比地猛朝南宮逸奇撲到之際,南宮逸奇頓即曬然一 
    聲地冷笑,身形微閃,避過康文吉的撲勢,右掌倏愉逾電閃般地抓向康文古的右肩 
    ,左掌橫拍康文吉腰際。尉遲大俠心中雖然已被康文吉突然擊向何瑤卿姑娘的那一 
    掌,逼出了一個「悟」 
     
      字,對於康文吉已心生懷疑,但是,康文吉那最後的一句「同去羅剎寺內救出 
    如蘭姊和易叔他們」這語,卻非常有力地打動了尉遲大俠的心!實情這也難怪,俗 
    語有謂「骨肉情深」,又謂「天下父母心」,做父母者沒有一個不疼愛掛心自己的 
    兒女的,尉遲大俠在不明內情之下,以為愛女尉遲如蘭也被南宮逸奇所擄劫,和「 
    金笛先生」易從哲父女一起被囚禁在羅剎寺內。 
     
      何況在在尉遲大俠的一子二女中,才智不但皆以尉遲如蘭姑娘為最,而且性情 
    溫婉嫻淑,也最得尉遲大俠之寵愛!不過,他到底是位領袖江北武林,令人欽佩, 
    自重聲譽身份的蓋代豪雄,康文吉之言,雖然非常有力的打動了他的心,但是,當 
    康文吉身形撲向南宮逸奇時,他卻並未聽從康文吉之言,和康文吉聯手攻向南宮逸 
    奇,仍然站立原地未動地目射灼灼精光,威稜懾人地望著何瑤卿姑娘沉聲說道:「 
    姑娘,老夫希望你遵守江湖規矩表作壁上觀,切勿出手助戰,如此,老夫也絕不向 
    姑娘出手!」何瑤卿姑娘聞喜,已知尉遲大俠的心意,知他是自重聲譽,既不願和 
    康文吉聯手雙戰南宮迪奇,也不願和她動手。 
     
      因此,尉遲大俠話音一落,何瑤卿立即朝他甜美地一笑,點著玉首說道:「叔 
    叔但請放心,侄女絕對不會違背江湖規矩的!」尉遲大俠威稜稍歙地點頭道:「那 
    就最好。」 
     
      何瑤卿含笑地眨眨美目,話題突地一改,道:「叔叔,關於南宮大俠此次前來 
    關外的原因目的,您願意聽侄女說說麼?」 
     
      尉遲大俠心念暗暗一動,道:「你說說看。」 
     
      何瑤卿甜知了笑,嬌靨神色倏然一肅,說道:「南宮大俠此來關外的原因目的 
    共計有四,第一是要營救兩位姑娘和一位當代大俠。」 
     
      尉遲大俠問道:「兩位姑娘是什麼人?」 
     
      何瑤卿道:「是南宮大俠的兩紅粉知已。」 
     
      尉遲大俠道:「她們是什麼名字?」 
     
      何瑤卿故意賣關子的微微一笑道:「叔叔原諒,她們兩位的芳名,侄女要暫時 
    保密。」 
     
      尉遲大酒鋒微蹙了蹙,目光凝注地道:「那位當代大俠的姓名,姑娘可也要保 
    密麼?」 
     
      何瑤卿玉首輕搖地道:「是『鐵筆鬼見愁』許伯堯大俠。」 
     
      尉遲大俠虎目突然一睜,道:「許大俠也被擄劫來了關外了?」 
     
      何瑤卿玉首一點道:「適才叔叔未到之前,康文吉已經承認了。」 
     
      尉遲大俠疑信參半地目光瞥視了正和南宮逸奇拼戰激烈,已被迫處下風,敗在 
    頃刻的康文吉一眼,接問道:「他可曾說出許大俠現被囚禁在什麼地方沒有?」 
     
      何瑤卿道:「說了,他說許大俠和侄女的爹爹現都囚禁在『古關牧場』中。」 
     
      尉遲大俠道:「姑娘,令尊又是那位武林高人?」 
     
      何瑤卿神情正肅地道:「叔叔難道還在聽信那小的話,懷疑侄女是冒充的麼? 
    」 
     
      尉遲大俠雙目精光電射灼灼地注視了何瑤卿姑娘剎那,道:「你真是卿侄女? 
    」 
     
      何瑤卿玉首點了點,說道:「侄女爹爹早在五年以前,即已遭了老魔的暗算, 
    被囚禁起來了。」 
     
      尉遲大俠臉露驚異之色地道:「那麼現在的……」 
     
      何瑤卿接口道:「那是『天威魔君』老魔易容化裝的,小賊康文吉即是老魔的 
    魔徒兼義子。」 
     
      尉遲大俠目光又逼注地問道:「賢侄女既然明知今尊早已遭了老魔的暗算,身 
    被囚禁,為何還要認賊作父,不將真相告訴愚叔呢?」 
     
      何瑤卿淒然苦笑地道:「事情的真相,侄女也是三天前才由易叔口中獲知一切 
    。」 
     
      尉遲大俠道:「如此說來,易從哲他早就知道真相一切了!」何瑤卿道:「是 
    的,易叔他老人家雖然早就知道真相一切,但是並不知道老魔是誰,他老人家為了 
    保全家父和全莊人眾的性命,只好受制於老魔,盡量忍耐委屈自己,接受老魔的令 
    諭驅使,待機營救家父!」 
     
      「哦!原來如此……」 
     
      尉遲大俠一句「原來如此」方自出口,突問那激戰中的南宮逸奇朗聲一笑道: 
    「康文吉,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縛吧,在我的手下想拚命也是無用!」尉遲大俠和 
    何瑤卿姑娘聞言,二人不約而同地轉身齊朝康文吉望去,只是康文吉此刻已一改先 
    前那種凝神沉氣寓守寓攻的打法,竟然變成了「拚命三郎」般地全是拚命進攻的招 
    式! 
     
      那氣勢,大有要與南宮逸奇同歸於盡之概!俗語有云「一人拚命,萬人難敵」 
    ,這乃是武林中人所謂「死中求生」,也是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肯採用的「不要命」 
    的打法。威脅壓力,迫使敵手於心存顧慮退讓閃避中落處現風,反勝為敗!不過, 
    可惜得很,康文吉眼前的敵手是稱奇稱最武林,所學功力兩皆是高絕蓋代的南宮逸 
    奇,因此,倉這種不顧生死的拚命打法便失了效。康文吉一展開不要命的招式,竟 
    狀如瘋虎般地一口氣連連攻出了八招之多。 
     
      這八招,不但全是兩敗俱傷的招式,並且由於康文吉一身功力極是不弱,是以 
    每招均有驚人凜心的威力!南宮逸奇雖然功力高絕蓋代,但他仍是血肉之軀,不是 
    鐵打的金剛,只要挨上一掌或是一腳,縱不喪命當場,也必身受重傷不可!這情形 
    ,只看得尉遲大俠和何瑤卿姑娘二人眉鋒雙蹙,暗暗替南宮逸奇擔心不已。自然, 
    南宮逸奇是決不會得挨上一掌或是一拳的,否則,他又怎配那稱奇稱最武林,傲誇 
    當世第一的美譽!在康文吉那狀如瘋虎般不要命」的攻招中,只見南宮逸奇身形有 
    若「魅影」般飄閃間,康文吉雖是一口氣攻出了八招之多,卻連南宮逸奇的一片衣 
    角也未沾上。 
     
      康文吉八招攻罷,真氣便已不濟,攻勢也就自然地微微一緩,必須重提真氣, 
    才能再度展開威猛凌厲之人,豈容康文吉稍有喘息的機會,不讓他重提真氣拚命! 
    就在康文吉攻勢微微一緩,時間快如光石火一閃的剎那,南宮逸奇已閃電般地施展 
    了「無影指力」。 
     
      一指點出,康文吉驀感「丹田」穴猛地一疼,口中不由發出一聲悶呼,真氣立 
    洩,身形一暗,雙腿一軟。渾身頓象虛脫了般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暫時顯然是無 
    力站得起來了。世間事,說來就有那麼的湊巧,康文吉這裡剛被「無影指力」點中 
    「丹田」穴。真氣盡洩,軟弱無力地跌坐地上,山腳下已現出一黑一白兩條人影, 
    身形疾途電射地飛擦了上來。兩人一個身著白袍,一個身著黑袍,全都年約五十開 
    外,啟後斜背長劍,身材瘦長,瘦削臉,細眉,吊眼,眼眶深陷,鷹鼻,下無須, 
    臉色白裡泛青,那長像,那模樣,活像一對「喪門吊客」,「黑白無常」。 
     
      對了,說他們是「黑白無常」,確實一點不錯,他兩個正是「天威魔君」屬下 
    九大高手中的「黑無常」鮑勇,「白無常」沈海山。「黑白無常」鮑沈二人身形落 
    地,目光電閃地瞥視了跌坐在地上的康文吉一眼,「黑無常」鮑勇雙目突射煞芒的 
    逼視著南宮逸奇冷冷地問道:「朋友何人?」 
     
      南宮逸奇語調平靜地道:「浪跡天涯,專管天下不平事的江湖人。」 
     
      「黑無常」鮑勇雙眉一挑,沉說道:「朋友尊姓大名?」 
     
      南宮逸奇尚未開口接話,坐在地上的康文吉已大聲說道:「頭鮑,他便是…… 
    」 
     
      「他便是」以下應該是「魅影拘影魂玉者生」七個字,可是,南宮逸奇他沒有 
    讓康文吉說下去,倏然抬手一指,飛快地點封了康文吉的啞穴,截斷康文吉的話聲 
    。「黑無常」鮑勇雙目猛地一瞪,道:「你為何不讓他說下去?」 
     
      南宮逸奇淡淡地道:「在下的姓名少時在下自會告訴二位,不需要他代勞說出 
    。」 
     
      「黑無常」鮑勇嘿嘿一笑,道:「如此,你就快報出你的姓名吧!」南宮逸奇 
    微一搖頭,道:「在下既已說過『少時』,當然不現在。」 
     
      「黑無常」鮑勇道:「為什麼不是現在?」 
     
      南宮逸奇道:「這問題,閣下少時自會明白。」 
     
      「黑無常」鮑勇道:「你這『少時』是什麼時候?」 
     
      南宮逸奇語音平靜地道:「當你們二位躺倒地上的時候。」 
     
      「黑無常」鮑勇突然揚聲桀桀大笑,道:「你自信有那份功力能耐?」 
     
      南宮逸奇神色深深地道:「動上手閣下就明白了。」 
     
      「白無常」沈海山突然接口道:「老黑,別和他多嚕嗦磨牙了,乾脆讓他躺在 
    地上涼快驚快好了。」 
     
      話落,便自抬腿跨步朝康文吉身旁走了過去。南宮逸奇連忙路前一步,抬手一 
    攔,道:「閣下站住!」「白無常」沈海山細眉陡地一軒,雙目的光暴射地沉喝道 
    :「讓開。」倏然抬手一掌,猛朝南宮逸奇的右肩拍去!這一掌,看似隨後拍出, 
    但動勢沉猛,力道足以開碑碎石!南宮逸奇淡然一聲冷曬,道:「我先接閣下這一 
    掌試試。」 
     
      話聲中,右手疾抬,翻腕挺掌迎了地去!兩掌接實,「拍!」的一聲震響,「 
    白無常」 
     
      沈海山竟然立感心頭一室,腳下馬步浮動,立足不穩地後退了一大步。一掌硬 
    接,雖然只是略受小挫,但是「白無常」沈海山臉上已突然變了色,「黑無常」鮑 
    勇也同樣變了色。他們似乎有點意想不到,對方功力掌勁竟然如此深厚,竟然比他 
    們略高半籌。其實,以南宮逸奇的所學神功而言,何只比他們略高半籌,適才那一 
    掌硬接,南宮逸奇只不過用了七成功力,如是再加一成,「白無常」沈海山此刻只 
    怕已經重傷吐血倒在地上了。「白無常」沈海山一掌受挫,臉上雖然變了色,但是 
    ,他名列「天威魔君」屬下九大高手,素性驕狂自負,自譽與為當今武林絕頂高手 
    之流,雖面對「少林,峨嵋」兩派當代掌教,他兩個也會毫無所懼! 
     
      自然,他兩個又怎知道眼前的敵手,竟是那稱奇稱最當代武林,一身所學功力 
    高過兩派掌教,傲誇當世第一的「魅影拘魂玉書生」呢!因此,「白無常」沈海山 
    一掌受挫,臉色一變之後,立時嘿嘿一笑道:「難怪你口氣狂妄,手下果然不弱, 
    你再接老夫一掌試試!」 
     
      話音未落,倏又閃電出手,一掌直朝南宮逸奇當胸拍去!因為適才那一掌受了 
    挫,為了挽回顏面,是以這次他已提聚了一身功力,掌力比前一掌沉雄,威勢也比 
    前一掌剛猛!南宮逸奇劍眉一挑,道:「閣下這一掌比起前一掌來雖然雄猛了許天 
    ,可惜你碰上了我!」他口說手不閒,再度挺掌迎了上去!又是「拍!」的一聲震
    響,「白無常」沈海山這回不僅仍然受了挫,而且是受了大挫,竟被震得連連後退
    了三大步,胸口一陣窒悶,喉頭一甜,忍不住張口噴出了一大口鮮血!在「白無常
    」沈海山心中原以為這提聚全身功力的一掌,縱不能立將敵手重傷掌下,也必佔取
    得優勢,挽回適才受挫的顏面。 
     
      那料,出於意外地,這一掌交接的結果,非但沒有佔取到絲的優勢反而挫敗得 
    更慘,被震得吐了血!「黑無常」鮑勇見狀,心中不禁倏然大驚,疾地步飄身到了 
    「白無常」沈海山的身旁,問道:「老白,你無礙麼?」 
     
      「白無常」沈海山抬手一抹嘴角的血漬,搖頭道:「不要緊。」 
     
      語聲一頓,挺胸深吸了口氣,接道:「老黑,我們聯手剁他!」 
     
      語落,倏地抬手反探,「嗆」的一聲一輕響,寒光電閃中,肩後的長劍已飛快 
    地撤在手中。「黑無常」鮑勇一見,腳下連忙橫跨一大步,也抬手反探地撤出了長 
    劍。兩人間隔五尺,面對南宮逸奇成品字形橫劍峙立,四道目光灼灼如電般地盯視 
    著南宮逸奇,神凝氣沉的蓄勢待發!南宮逸奇目睹「黑白無常」那種橫著峙立,神 
    忍氣沉的氣勢,已知兩人劍術造詣已臻上乘,並且定必精於合擊之技! 
     
      突然,南宮逸奇心念微微一動,說道:「兩位,在未動手之前,願意和我先談 
    談不?」 
     
      「黑無常」鮑勇道:「談什麼?」 
     
      南宮逸奇抬手指坐在地上的康文吉,問道:「兩位認識他麼?」 
     
      「黑無常」鮑勇道:「認識便怎樣?」 
     
      南宮逸奇道:「我請問他的姓名出身?」 
     
      「黑無常」鮑勇道:「他姓何名沛宇,上號人稱『關外游龍』,乃是山前『逍 
    遙莊』的少莊主。」 
     
      南宮逸奇神情淡淡地點頭一笑,道:「多謝賜告。」 
     
      語聲一頓,雙目突射寒電地接問道:「閣下,他真是『關外游龍』何沛宇麼? 
    」 
     
      「黑無常」鮑勇心頭暗暗一震!道:「為什麼不是?」 
     
      南宮逸奇冷聲一笑,道:「為什麼不是,你閣下心裡應該十分明白!」語聲一 
    頓又起,威稜懾人地喝問道:「你兩個在『天威』門下是十麼身份?」 
     
      這句如奇峰之突起,有如一危炸葉之突然爆炸出人意外,問得「黑白無常」兩 
    個心神全都不禁猛然一震,臉露駭異之色地也情不自禁地同時後退了一大步,目射 
    驚芒地瞪視著南宮逸奇。「黑無常」鮑勇為人比「白無常」沈海山似乎較為沉著少 
    許,他腳下後退了一步之後,立即暗吸了口氣,定了定震駭的心神,厲聲喝問道: 
    「朋支,你究竟是什麼人?怎知我們……」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請閣下先回答我你們的身份。」 
     
      「黑無常」鮑勇嘿嘿一笑道:「朋友縱然知道我們是『天威』門下,就應該知 
    道我們的身份,何必還要多問。」 
     
      南宮逸奇道:「這麼說,閣下是不願回答我你們的身份了?」 
     
      「白無常」沈海山突然嘿嘿一聲陰笑,道:「酸丁,你少說廢話了,等一會你 
    到了陰曹地府見了閻王,就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話落,右手長劍猛地一振,抖起朵朵劍花,便要進招刺出!他心切齒著適才那 
    兩掌挫敗了之辱,恨不得一劍立將南宮逸奇刺個前去窟洞,斃殺劍下,以消心頭之 
    恨,以雪挫敗之辱!可是,就當他右手猛振長劍,抖起劍花朵朵,正將進招刺出的 
    剎那,「黑無常」鮑勇心念切突如電光石火一閃般地一動,飛快地抬手攔住了他, 
    揚聲說道:「老白,且慢動手!」 
     
      「白無常」沈海山聞言只得停招忍住不發,目含詢問之色地望著「黑無常」鮑 
    勇,靜待下文。「黑無常」鮑勇為什麼要突然攔阻「白無常」沈海山發招出手,其 
    原因何在?他心念一動,又是想到了什麼?……原來,由於「白無常」的一句「酸 
    丁」,突然啟發了「黑無常」的靈感,因為「酸丁」 
     
      是詆損讀書人「書生」的口語,「黑無常」乃由「酸丁」聯想到「書生」,由 
    「書生」而聯想到了當世武林中號稱「書生」的「魅影拘魂玉書生」。因此,他心 
    念電動員之間,乃才立刻抬手揚聲攔住了「白無常」,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南宮逸奇 
    嘿嘿一笑,道:「閣下,我已經想起你是什麼人了!」南宮逸奇語音淡淡地道:「 
    你說說看。」 
     
      「黑無常」鮑勇道:「閣下便是那處處和本宮作對,破壞本宮武林大俠,稱奇 
    稱最當世,做誇第一的『魅影拘魂玉書生』,是不是?」 
     
      南宮逸奇倏然朗聲地一笑,點頭道:「閣下說的一點不錯,我正是那江湖傳說 
    心狠手辣,兩手血腥,武林共指為歹毒惡之『魔』的『魅影拘魂玉書生』!」 
     
      俗語有云:「人的名兒,樹的影兒。」 
     
      「黑無常」鮑勇既因一時念動聯想所及,猜料到眼前的敵手可能就「魅影拘魂 
    玉書生」南宮逸奇,按說在心理上應該已經有了準備,有著「泰山崩於色不變』之
    概才是!可是,事實上卻大大的不然。當南宮逸奇點頭承認的一剎,「黑白無常」
    鮑沈二人心中竟不由倏又一凜,臉色駭然一變!至此,「白無常」沈海山心裡算是
    明白了,適才那兩掌硬接,他敗得實在一點不冤能夠未受重傷倒下,該已是不幸中
    之大幸了!同時,他兩個心裡也更明白之眼前的處境今晚他們是要命「無常」碰上
    了「拘魂閻羅」,雖是聯手拚命,能否逃出這位「拘魂」閻羅之手,實在很難說,
    也實在無半點把握!因此,他兩個在心中一凜,臉色一變,明白了眼前的處境之後
    ,心中立時全都不由暗犯嘀咕地互望了一眼。「黑白無常」相處多年,向來是同行
    同出,焦孟不離,心間息息相能,是以兩人雖只五望一眼,立時明白了彼此間的心
    意。 
     
      驀地,「黑無常」鮑勇猛然一聲沉喝,振腕抖劍,劍花朵朵,寒虹電閃耀目地 
    直朝南宮逸奇外攻刺出!「黑無常」鮑勇這裡才一發攻勢,「白無常」沈海山也立 
    即如響斯應般快逾閃電地出了手,挺劍斜扎南宮逸奇的腰肋!兩支長劍一左一右, 
    同時問電攻擊,招勢凌厲,既快又狠!南宮逸奇預料的一點沒有錯,「黑白無常」 
    的劍術造詣火候果然已臻上乘,果然精於合擊之技!可惜,他兩個碰上了南宮逸奇 
    這種劍術行家中的行家,高手中的高手。南宮逸奇他真是藝高人膽大,眼見兩劍威 
    勢凌厲地分自左右閃電般攻劃,他竟是仍然所度從容地冷然凝立著不移不動,直到 
    兩劍距離左右近不足尺之際,他口中方始一聲冷笑,身形有如「魅影」般飄閃間, 
    便已避開了兩劍的攻招。「黑白無常」雙劍招式落空,自是不會就此罷手停招不攻 
    ,立時齊地一聲喝叱,兩劍齊揮,飛快絕倫地展開了一輪疾攻!剎時間,頓見劍虹 
    夭矯。劍氣瀰漫,有若寒濤掠地,又若怒潮的空……兩柄長劍在配合精密的合擊招 
    式下,竟結成一座風雨難侵,綿密無倫的劍氣罡幕,將南宮逸奇的身形籠罩其中。 
    顯然,由於南宮逸奇的威名太大,武學功力太高,「黑白無常」他兩一疾攻,就立 
    刻是不保留的施展了全力所學。然而,南宮逸奇他真是膽大透頂,在這等招式凌厲 
    無比,雙劍聯手合擊的攻勢中,他竟仍然空著雙手,仍然沒有撤劍與敵,仍然只憑 
    著他那奇絕當代武林「魅影」般飄忽的身法,身形倏前倏後,倏左倏有地在劍幕中 
    游走門避著雙劍合擊的凌厲抬勢! 
     
      片刻工夫,「黑白無常」已疾攻了十五六招之多。可是,他兩個雖然全力施展 
    了絕學,雖然巳疾攻了十五六招之多,卻連南宮逸奇的一片衣角也未沾上!至此, 
    他兩個心裡直是越打越心驚,越攻越膽顫,打從心底裡往上直冒涼氣!陡地,倏聞 
    南宮逸揚聲朗笑道:「兩位小心,我可要出劍還擊了!」語音入耳,「黑白無常」 
    兩個方自心頭猛地一緊,攀見眼前寬七彩寒虹暴閃,一陣「嗆啷!叮!」金鐵交鳴 
    激響聲中,「黑白無常」立時同感手上一輕,腕脈一陣劇疼,心頭駭然大驚之下, 
    忙不迭地飄身暴退!原來就在那石火飛閃的剎那,「黑白無常」手中的長劍已都變 
    成了尺許多長的斷劍,右腕同時被劃破了一道寸多長,三分多深的口子,鮮血涔涔 
    外流!情形至此,「黑白無常」二人心中全都不禁暗暗倒吸了口涼氣,傻了,呆住 
    了! 
     
      南宮逸奇只不過出手一招,他兩個便已斷劍傷腕,並且連南宮逸如何出劍來的 
    ,使用的是什麼劍招都未看清楚。很明顯地,南宮逸奇的一身所學功力,高過他兩 
    個太多了。「黑白無常」雖是兩個素性狂傲兇狠之人,但此時此刻,那狂傲兇狠之 
    氣不禁全失,心底代之而起的是戰慄與凜懼!因為「魅影拘魂玉書生」以「心狠手 
    辣」名震武林,他兩個凜懼南宮逸奇會辣手要他兩個的命!於是,「黑白無常」再 
    次的互望了一眼,突又同時一聲喝叱,右手齊揚,兩柄斷劍化作兩道寒芒,疾如電 
    身地直朝南宮逸奇射去!他兩個此舉乃是「以進為退」 
     
      之舉;兩柄斷的劍脫手射的同時,身形已跟著騰空反射,向峰下掠去!南宮逸 
    奇見狀,立時劍眉一挑,星目寒電閃地一聲冷笑,道:「兩位,你們能跑得掉麼! 
    」 
     
      話聲中,根本不理那電射打倒的兩柄斷劍,身形電射掠,那兩只斷劍恰好由他 
    的腳下飛過打空。他身懸半空,右手「七彩奇劍」一揮,左手飛起一指點出,只聽 
    得一聲悶哼與慘叫,血雨飛射中,「黑白無常」身軀已雙雙栽倒了地上。「黑無常 
    」鮑勇挨了一指,「白無常」沈海山則挨了一劍,左臂被齊肩斬斷,鮮血泉湧,栽 
    倒在地上立即昏死了過去。南宮逸奇身形跟著飄然落地,左手一抬,飛快地點出三 
    指,隔空封閉了「白無常」沈海山的左肩血脈,止住了血。「黑無常」鮑勇挨了一 
    指,看來雖然未受損傷,但卻真氣已經無法提聚,渾身酸軟,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 
    有了。 
     
      南宮逸奇出指隔空替「白無常」沈海山止住了左肩「血脈」之後,倏然目注懸 
    崖,那康文吉先前上來之處,發話說道:「巫老大,你可以上來了!」「鐵膽義豪 
    客」尉遲大俠和何瑤卿姑娘站立丈外之處,聽得方自心中一怔,懸崖下已冒起了一 
    條黑衣人影,身法輕捷地掠了上來,朝南宮逸奇抱拳一拱,道:「老朽巫立見過南 
    宮大俠。」 
     
      南宮逸奇欠身擺手含笑道:「巫老大請少禮。」 
     
      語聲一頓即起,目光凝注地問道:「下面崖洞中就住著你一個人麼?」 
     
      巫立微一遲疑,搖頭道:「另外還有一位武功已失的老人。」 
     
      南宮逸奇心中一動,接問道:「知道他是誰麼?」 
     
      巫立目光猶疑地瞥視了坐在地上的康文吉一眼,道:「他就是真正的『逍遙處 
    士何莊主』。何瑤卿在旁聽得芳心不由地一陣激動,美目修睜,驚交集地道:「巫 
    大俠,我爹他老人家真在下面的崖洞中?」 
     
      巫立為「滇西三兇」之首,乃江湖上有名的兇徒惡人,從未受人尊敬稱呼過一 
    個「俠」字。 
     
      何瑤卿姑娘的一句「巫大俠」,喊得巫立的一張老臉不禁地一熱,神情有點訕 
    然地望著何瑤卿姑娘點了點頭,正容說道:「是的,姑娘,令尊住在下面的崖洞中 
    已經有四年多了。」 
     
      何瑤卿姑娘芳心再次地一陣激動,嬌軀一擰,便要朝崖邊正立現身上來之處撲 
    去。顯然,她心裡是急欲見著乃父,一聽說乃父就在下面崖洞中,便迫不及待的要 
    立刻下崖進洞救出乃父。 
     
      但是南宮逸奇卻飛快地探手一把攫住了她的一隻玉臂,沉聲說道:「姑娘不可 
    冒失!」 
     
      何瑤卿實被南宮逸奇一把援住玉臂,神情不由愕然一怔,道:「南宮大哥,你 
    這是……」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何姑娘,令尊既在下崖洞,少時定當能夠相 
    見救出,姑娘何必急在一時。」 
     
      話落,放開了何瑤卿姑娘的玉臂,目光轉向巫立,指著「黑白無常」問道:「 
    巫老大,他兩個叫什麼名字,在『天威』門中是什麼身份?」 
     
      巫立答道:「穿黑衣的名鮑勇,白衣的名沈海山,號稱『黑白無常』,名列『 
    天威』九大高手,也是『天威魔君』的心腹死黨。」 
     
      南宮逸奇點了點頭,話題一轉,又問道:「下面崖洞距離岸上多高?」 
     
      巫立道:「大約二十丈左右。」 
     
      南宮逸奇微一沉吟,道:「如此就麻煩你帶我下去看看。」 
     
      至立點頭道:「老朽遵命。」 
     
      何瑤卿突然說道:「南宮大哥,我也下去。」 
     
      南宮逸奇含笑搖頭道:「何姑娘,你和尉遲堡主在上面看著康文吉他們三個好 
    了,令尊我會把他老人帶上來的,你放心吧。」 
     
      語聲一頓,轉向尉遲大俠說道:「尉遲堡主,康文吉他們三個我交給保主和何 
    姑娘了,如有情況請即傳警。」 
     
      「鐵膽義豪客」尉遲大俠卻豪聲一笑,道:「南宮大俠但請放心,不過,你自 
    己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南宮逸奇點頭一笑,由正立在前一同往崖下躍落。 
     
      半盞茶辰光之後,南宮逸奇背後背著一位鬚髮俱白,臉色神容蒼白憔悴的青衣 
    老人,和巫立自崖邊躍下之處縱了上來。身形站定,南宮逸奇方將青衣老人放落地 
    上站好,何瑤卿姑娘已芳心激動地僑喊了一聲:「爹……」 
     
      嬌軀一閃,有若飛燕般地撲進青衣老人的懷裡。青衣老人——真正的「逍遙處 
    士」何尚武,一手摟抱著愛女的纖腰,一手微顯顫抖的抬起,輕輕地撫摸著愛女的 
    如雲秀髮,語青少啞而平靜地說道:「卿兒,快別哭,站好了,讓爹好好的看看你 
    ,爹已經有五年三個月另九天沒有看見你了。」 
     
      原來何瑤卿姑娘子嬌軀一撲入何堂武的懷裡,便再也忍不住芳心底那份激動地 
    哽咽地哭了,在何尚武平靜溫和而充滿著慈愛的語氣中,何瑤卿姑娘溫婉而聽話地 
    站直了嬌軀,玉首微仰,目紅紅的望著何尚武,那美麗的嬌靨上尤自掛著兩行未干 
    的淚痕,宛似那帶雨梨花,「逍遙處士」何尚武目光微凝地望著愛女的美靨注視, 
    稍頓,便即移目緩緩地掃視著地上的「黑白無常」和那神色沮喪,低垂著頭的假何 
    沛宇,心頭不禁倏然一震地轉向愛女問道:「卿兒,你哥哥他怎麼了?可是受傷了 
    ?……」 
     
      何瑤卿姑娘乍聞此問,神情不由微微一怔!但是,她一怔之間隨即也就恍然地 
    玉首一搖,道:「爹,他不是哥哥,他是易容化裝冒充的,他名叫康文吉。」 
     
      何尚武目光一直,道:「他名叫康文吉?」 
     
      何瑤點點玉首道:「是的,爹,他是那『天威』老魔的義子,也是老鷹的傳人 
    。」 
     
      何尚武心中不由又是一震!道:「這麼說,你哥哥一定也已落在老魔的手裡, 
    遭到了和爹同樣的命運了!」何瑤卿道:「可能是的。」 
     
      何尚武眉鋒微蹙了蹙,目光忽然轉向巫立問道:「巫老大,你知道犬子被關禁 
    在什麼地方麼?」 
     
      巫立搖頭道:「老朽從未聽說過令郎之事。」 
     
      何尚武明白巫立既是從未聽說過何沛宇等之事,再問也是徒然,於是,他目光 
    便即轉向「鐵膽義豪客」尉遲大俠,拱手一揖,說道:「尉遲老弟,為了愚兄之事 
    ,累得你……」 
     
      他話未說完,南宮逸奇突然抬手朝他一搖,阻斷了他以下之言,急聲道:「有 
    人來了,尉遲堡主和何姑娘請護衛著何莊主,巫老大請裝著穴道受制的樣子在旁小 
    心戒備,以防不測。」 
     
      他話音剛落,尉遲大俠剛跨步站立到何尚武身旁,立聞一陣勁疾的衣袂破風音 
    響,人影電射劃空中,掠落五人。五人,兩個身材矮胖穿紅衣,三個軀體魁梧著黃 
    袍,全都是黑巾蒙面,只露出十隻精光如電灼灼凜人心神悸慄的眼神。空紅衣的兩 
    肩後斜背大刀,刀把上各系著一方尺來長的腥紅紅綢,著黃袍的三個則是腰間鼓鼓 
    ,顯然暗藏兵刃。五人身形落地岳立,目光電閃地一掃眼前的情形之後,一名黃袍 
    人立即身形一動,邁步直朝康文吉走去。南宮逸奇適時一聲沉喝道:「閣下站住! 
    」沉喝聲中,抬腿跨前一步,直立在黃袍人的前面,這名黃袍人乃是「天威魔君」 
    屬下九大高手中號稱「鬼、淫、血」三狼中的「血狼」侯仙,也是「三狼」中心性 
    最為桀狂惡毒的一個!「血狼」侯仙一見有人立面前,腳下立即一停,雙睛陡瞪在 
    上下打量了南宮逸奇一眼,嘿嘿一笑,喝問道:「閣下何人?」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江湖人。」 
     
      「血狼」侯仙雙目一翻,突射灼灼兇光地嘿嘿一笑,冷喝道:「小子,你滾開 
    !」喝聲中,猛地抬掌拍出,直擊南宮逸奇胸脯! 
     
      「血狼」生性桀狂非常,但其一身武學功力確實極高不含糊,南宮逸奇的容貌 
    長相,又完全一付讀書人的斯文氣派,毫無一點習武人的奇特之處,「血狼」又怎 
    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那名震天下武林,稱奇稱最當世,做誇第一的「魅影拘魂玉書生 
    」,一身所學已臻上乘化境,一身功力已炬達「反普歸真」,不著形相於外,武家 
    至高至絕的境界! 
     
      因此,「血狼」侯仙抬掌拍出,在他心裡原以為他內功精深,掌力雄渾,足以 
    開碑碎石,一掌拍出,對方必無幸理,縱不斷魂亡命立刻,身軀起碼也得被震飛丈 
    外,摔倒地上爬不起來!然而,這只是「血狼」侯仙他自己心裡「以為」的想法, 
    但是事實上……筆直寫來實在太慢,「血狼」侯仙甫才抬掌拍出,南宮逸奇已是一 
    聲冷笑,道:「應該滾開的是你!」 
     
      冷笑聲中,飛快地挺掌迎了上去!兩掌接實,「砰!」的一聲震響中,「血狼 
    」侯仙頓感胸中氣血翻湧,足下馬步浮動,身形穩立不住地連連後退了五步之多。 
    南宮逸奇則是身形卓立如故,神色從容,氣度安閒依舊,身形連晃也未晃;那神情 
    ,那樣子,完全不像和人動過手,硬對過一掌的樣子。掌對掌,這是力對力的較量 
    ,硬碰硬的玩藝兒,是絲毫無法取巧的。 
     
      這一掌便接的結果,情形已經十分明顯,「血狼」侯仙的掌力不僅不是南宮逸 
    奇之敵,而且差得太多太多!「血狼」侯仙一身功力火候如何?掌力強弱?兩個紅 
    衣人和「鬼、淫」 
     
      二狼心中全都十分雪亮清楚,「血狼」一掌拍出,立即落敗連退五步,這情形 
    ,只看得兩個紅衣人和「鬼、淫」二狼心頭全都不禁凜然一震廣血狼」乃生性桀狂 
    之人,他雖然一掌敗北,但是又怎甘不找回顏面就此罷休!是以他身形後退立定之 
    後,立即長吸了口氣,運功抑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一聲厲喝道:「小子,你掌力 
    不差,再接我一掌試試!」厲喝聲中,腳下突然前跨,便待再次出掌!適時,一名 
    紅衣人倏地發聲沉喝道:「侯老三退下!」「三威」屬下九大高手依次排名是「毒 
    龍、狂獅、天地雙絕、鬼、淫、血三狼、黑白無常」。兩名紅衣人即是名列九大高 
    手中,位居三、四的「天絕」申公亮,「地絕」郁一鴻,那發話喝令侯仙退下的便 
    是「天絕」申公亮。 
     
      申公亮位居第三,侯仙位居第七,以「天威」屬下依名位而論高低的規條,申 
    公亮的話就等於號令,侯仙他就不得不聽!因此,「血狼」侯仙性情雖然桀狂,心 
    中雖然實在有點兒不甘心,但是,他卻也不敢違犯「天威」門規,莫可奈何,只得 
    惡狠狠地瞪視了南宮逸奇一眼,一跺足,悻悻地轉身退下去。「血狼」侯仙悻悻地 
    轉身直,「天絕」申公亮立即邁腿前跨兩步,朝南宮逸奇抱拳一拱,道:「老夫請 
    問閣下上姓高名?」 
     
      南宮逸奇語音平靜地道:「請閣下自報身份名號。」 
     
      「天絕」申公亮微一沉吟,道:「老夫申公亮,身屬『天威』門下,位居九大 
    高手第三。」 
     
      南宮逸奇道:「這麼說,你們五位都是因為看到求援的火焰信號,趕來馳援的 
    了。」 
     
      「天絕」申公亮一點頭道:「不錯,老夫等正是趕來馳援的。」 
     
      南宮逸奇倏地淡然一笑,道:「如此,你們五位為何還不動手,還等的什麼? 
    」 
     
      「天絕」申公亮眼珠微微一轉,道:「奈何老夫等已經來遲了一步。」 
     
      南宮逸奇道:「因為你們的少主已經被我制住,你們心裡有著『投鼠忌器』的 
    顧忌,是不是?」 
     
      「天絕」申公亮點頭道:「是的,所以老夫適才喝止侯老三對閣下的冒失!」 
    南宮逸奇道:「你們既已來遲一步,又有著『投鼠忌器』的顧忌,那麼,你們如今 
    打算要怎麼辦呢?」 
     
      「天絕」申公亮道:「老夫請求閣下高抬貴手,放了敝少主。」 
     
      南宮逸奇微微一笑道:「你想我會輕易的放了他麼?」 
     
      「天絕」申公亮道:「老夫希望閣下最好答應老夫的請求,放了敝少主!」南 
    宮逸奇道:「要是我一定不答應呢?」 
     
      「天絕」申公亮雙眉微微一軒,道:「閣下,凡事應該適可而止,見好就收, 
    休得逼人過甚!」語鋒一頓,嘿嘿一聲陰笑,又道:「俗話說得好,『識時務者為 
    俊傑』,閣下應該明白眼前的情勢,逼怒了老夫,對閣下,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南宮逸奇變變地道:「你的意思可是說眼前的情勢是你們的人多,我若是不識『識 
    務』,逼怒了你,你會不顧一切的擱下我,是麼?」 
     
      「天絕」申公亮陰聲一笑道:「不錯,老夫正是這個意思,你功力雖然不差, 
    但是……嘿嘿,在『天地雙絕』聯手之下,你勢必難逃濺血當場之厄運,所以,老 
    夫至誠的奉勸你還是多考慮,放了敝少主的好,也才是智者之舉!」南宮逸做作地 
    微作沉吟地問道:「如是我放了康文吉,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自然有好處。」 
     
      「天絕」申公亮正容說道:「只要你放了敝少主,老夫不但負責讓你安全離去 
    ,放你一條生路,並且絕不為難你,碰你一根毛髮!」南宮逸奇倏然揚聲哈哈一笑 
    ,道:「申閣下,你別徒說廢話了,不要說是你們『天地雙絕』聯手,就是你們五 
    個聯手也嚇不倒我,也休想救得了康文吉!」語鋒微微一頓,冷聲接道:「你們要 
    救康文吉,眼下只有兩個辦法。」 
     
      「天絕」申公亮問道:「那兩個辦法?」 
     
      南宮逸奇道:「一是你們放倒我使我無力來阻你們救走康文吉。」 
     
      申公亮道:「還有一個辦法呢?」 
     
      南宮逸奇道:「讓你們的主子自己來這找我!」「地絕」郁一鴻雙眉一軒,陰 
    聲嘿嘿一,道:「小子在老夫兄弟面前,你竟敢如此大言不慚,看來你一定是嫌命 
    長,活膩了!」 
     
      南宮逸奇冷聲一呼,道:「我是不是嫌命長活膩了,只要出手一試就知。此時 
    徒言何益!」 
     
      「地絕」郁一鴻雙目突然湧現一片煞芒,獰聲道:「好,老元就先試試你!」 
    話落,暗中猛提一口真氣,凝聚功力,緩緩提起雙掌。 
     
      南宮逸奇忽然抬手一搖,道:「閣下且慢!」「地絕」郁一鴻道:「你可是心 
    中害怕,改變主意了?」 
     
      南宮逸奇淡然一曬,道:「我主意並未稍變,只是先瞥告閣下最好不要逞強單 
    獨出手!」「地絕」部一鴻雙睛陡地一翻,道:「你可是認為老夫非你之敵?」 
     
      南宮逸奇神色淡淡地道:「不錯,量你絕非我手下三招之敵!」這話好狂,好 
    不令人聽來心中火冒三千!」 
     
      「地絕』郁一鴻聽得心頭不禁怒如雷發地,仰天哈哈地厲聲狂笑道:「小子, 
    你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實在令人不得不佩服你這種信口狂言,神色絲毫不變的本領 
    !」南宮逸奇劍眉微軒又垂,神色依然淡淡地一笑,道:「閣下,我是不是吹牛, 
    是不是信口狂言,那『黑白無常』就是個明顯的例證!」提到「黑白無常」,「地 
    絕」郁一鴻心神不禁暗暗一震!臉色微微一變!「黑白無常」雖然名列九大高手末 
    ,但是一身所學功力造詣如何,「地絕」郁一鴻心裡十分清楚,以「黑白無常」聯 
    手之力,他郁一鴻難是二人手下三十招之敵,單打獨外,他雖可穩操勝券,但是起 
    碼也得激戰百招以上才能臻勝!因此,「地絕」郁一鴻於臉色微微一變,心念電閃 
    間,立刻有點猶豫不定起來。然而南宮逸奇卻適時地輕聲一笑,接著說道:「閣下 
    ,話我已經說明白了,你……」 
     
      「地絕」郁一鴻心念電閃猶豫間,忽而微微一動,倏然截口道:「閣下,你把 
    握在三招之內勝得老夫?」 
     
      南宮逸奇冷志的一呼,道:「閣下此問實在多餘,我生平從不說無把握之言。 
    」 
     
      「地絕」郁一鴻嘿嘿一笑,道:「萬一老夫僥倖支持過三招呢?」 
     
      南宮逸奇道:「不可能,我既有把握,你便不可能有什麼『僥倖,之說!」「 
    地絕」郁一鴻道:「如果萬一可能呢?」 
     
      南宮逸奇冷然搖頭道:「既沒有『如果』,更絕不會有『萬一』!」「地絕』 
    郁一鴻眼珠轉地陰笑地道:「閣下,為人做事應該稍留余步,不可把話說得太絕太 
    滿了,如有『萬一』便不可收拾了?」 
     
      南宮逸奇明白了對方的心意了,對方如此一再強調這『萬一』的目的用心,乃 
    是在想拿話扣住他,嘴裡雖說「不可把話說得太絕太滿」,其實是「以退為進」的 
    想激使他以三招之數為備,激使他把話說得更「絕」更滿些。 
     
      當然,在「地絕」心中認為,他一身武學功力已是當今武林一流高手之一流, 
    無論如何,對方絕難在三招之內勝他!南宮逸奇雖然明白了對方的心意,但是「地 
    絕話音一落,他立即劍盾上挑,毫不猶豫地冷然一曬,震聲說道:「閣下勿要拿話 
    扣我激我,若著有『萬一』,我便任由你們把康文吉帶走!」 
     
      此語一出,「地絕」心裡得意地暗笑了,緊接上一句,道:「閣下這話絕對算 
    數?」 
     
      南宮逸奇劍眉再次上挑,冷聲一呼,道:「鬚眉男子漢,昂藏六尺軀,一言九 
    鼎,如山不移,這話當然絕對算數!」「地絕」突然桀桀大笑道:「閣下豪氣干雲 
    像個大丈夫的氣概,實在令人心佩!」語鋒一頓,陰聲一笑,接道:「閣下既然這 
    等說法,老夫怎好不成全你的這份豪氣,我們就以三招為限,一搏高下好了!」南 
    宮逸奇冷冷地道:「閣下無須徒說廢話了,可以動手了!」「地絕」點頭嘿嘿一在 
    道:「閣下說的是,是該可以動手了!」 
     
      話說中,身形倏然前欺,雙掌同出,左掌橫拍南宮逸奇腰肋,右掌五指其張閃 
    電般欺向南宮逸奇的面門!南宮逸奇星目神采一閃,道:「難怪你一再強調那『萬 
    一』之說,所學身手果然不差,可借,奈何你遇上了我!」他口說手不閒,右手作 
    半截地絕」左掌,左手電伸,扣拿「地絕」右腕脈門!「地絕」獰聲一笑,身軀倏 
    地一矮,雙掌招式不變,左掌拍擊南宮逸奇的右腿,右手仍是五指其張,但卻直朝 
    南宮逸奇的小腹拍到!南宮逸奇心神不由微微一凜,身軀側,閃避拍向小腹的五指 
    的同時,右掌已奇快絕倫地劈空下切!他身懷罕世奇學,佛門上乘禪功,掌勢劈空 
    下切不但奇快逾電,並且施展了武林絕學的「劈空斬」功力! 
     
      「地絕」雖然已知對方既敢狂妄誇口說他不是三招之敵,其所學身手必有其獨 
    到驚人之處,但卻意想不到對方應變竟然恁地奇快神速無匹,竟然練有那已成武林 
    絕響的「劈空斬」! 
     
      筆下寫來實在太慢,當時的情形可是快逾閃電。南宮逸奇掌勢劈空下切,「地 
    絕」口中驀然發出了一聲慘叫,右手抱著左腕,身形暴退丈外。「天絕」申公亮見 
    狀臉色不禁勃然一變,連忙問道:「老二,怎麼樣?」 
     
      「地絕」郁一鴻咬牙忍疼說道:「斷了!」「無絕」申公亮心神猛地一震!雙 
    目突射灼灼兇光地瞪視著南宮逸奇厲聲喝道:「閣下好狠好辣!?南宮逸奇語音冷 
    凝地道:「我以心狠手辣傳開武林,斷的他一手,已經算得是破格例外,手下留了 
    十分情了!」「天絕』申公亮心念忽然一動,道:「這麼說,閣下當是當今武林中 
    大有名頭之人了!?南宮逸奇道:「有名頭雖是未必,但心狠手辣之名卻足以令人 
    色變喪膽!」「天絕」申公亮目光一凝,道:「你手下已經殺過很多人麼?」 
     
      南宮逸奇神色淡淡地道:「不算多,先後三年,算起來只不過近百之數而已! 
    」先後三年,殺人近百人數,還說不算多,這話,實在夠令人心凜震駭的!「天絕 
    」申公亮聽得心頭不由一陣猛震!問道:「都是武林中人麼?」 
     
      「不錯。」 
     
      南宮逸奇貪首道:「都是武林一流高手之屬。」 
     
      「天絕」申公亮心頭再次一陣猛震!道:「說說那些人的名號看。」 
     
      南宮逸奇道:「很抱歉,我不想告訴你們。」 
     
      「天絕」申公亮雙目一眨,道:「為什麼?」 
     
      南宮逸奇淡然一笑,話鋒一變,反問道:「你可是想從那些死在我手下的人的 
    名號上知道我是誰?」 
     
      「無絕」倏然嘿嘿一笑,道:「閣下實在高明,一猜中的,老夫之意正是!」 
    語鋒微頓即起語意含激地道:「閣下,鬚眉漢,丈夫氣,應該光明磊落,何乃連姓 
    名都不敢承人!」 
     
      南宮逸奇劍眉微微一軒,道:「要知道我的姓名可以,不過,有句話我可得說 
    在前頭。」 
     
      「天絕」申公亮道:「什麼話?」 
     
      南宮逸奇冷冷地道:「知道了我的姓名,你們就得全都留下!」「天絕」申公 
    亮突然桀桀一聲大笑道:「閣下,夜風既大且冽,你不怕風問了舌頭!」 
     
      南宮逸奇冷聲一哼,道:「徒逞口舌於事無益,我把話說在前頭,只是免得在 
    我說出姓名之後,要你們留下來時,說我沒有先打招呼!」「天絕」申公亮嘿嘿一 
    笑道:「老夫知道了,你報說你的姓氏名號吧!」南宮逸奇沒有再多說話,緩緩探 
    手入懷,接著微一抖手,一道銀光射落「天絕」面前五尺處地上,「呀!」的一聲 
    震響中,地上火星激閃,四射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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