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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瞳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兩人的姿勢**,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看相別處,彷彿心有靈犀一樣。晚風習習吹拂,沒有保護罩的支撐,兩人的長髮飄飛著,時不時抽打著兩人的面頰。
    
      令狐恆低頭,聞到一股馨香,雖不甚濃烈卻沁人心脾。魔門聖女,哦不,應該叫玲瓏了,她此刻的臉頰好似那即將西沉的落日,自耳根紅到了面頰,令狐恆一時不察,竟被她如此嬌羞的模樣吸引住了,一時間天地好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忽地,令狐恆被自己的頭髮抽打了一下,從驚艷中清醒了過來,深深陷入了一陣自責:「令狐恆啊,令狐恆,你真是禽獸不如,你居然想趁人之危!你這樣想,對得起楊姑娘嗎,對得起老道士嗎,對得起義父嗎!」念及此處,若不是手腳皆動彈不得,早已經給自己兩個耳光了。
    
      玲瓏也在沉思:「我此間是必定回不去魔門了,以我的惡名,天大地大,竟再無去處!都說自古紅顏多薄命,若不是這幅臭皮囊,何致招來今日之禍!罷了,罷了,不論是魔門的真小人還是名門正派的偽君子,所在意的不都是我這空軀殼嗎!不對,唯有他,唯有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猥褻的心思,他真的是君子嗎?若我把終身托付,他還會記恨之前我所做的事嗎?」玲瓏說到底是女孩家,想到這竟然臉頰泛紅,若有熟識之人見了,想必會驚掉眼珠子:往日殺人如麻的魔門聖女竟然會臉紅?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令狐恆不明所以,以為玲瓏也像自己一般。為這尷尬的擁抱而臉紅,忍不住道歉:「真……真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想這樣的……」
    
      「沒關係……」如同蚊吶的聲音從玲瓏的口中說出。驚得令狐恆滿身冷汗,玲瓏的喜怒無常他是領教過的,卻不料此刻竟讓他心中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女人是不是神經有點問題啊,怎麼一會一個樣?難道她又起了殺心?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給她一根針射中,說不定就會魂歸西天了,怎麼辦……」令狐恆心中一陣忐忑。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令狐恆覺得還是坦白從寬好,他打定了主意,吶吶地說道:「那個……那個在納蘭府上。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是女子,所以……所以……」所以了半天,都沒所以出個所以然來。
    
      玲瓏俏臉又是一紅,好在她的臉本來已經如同杜鵑啼血。倒也看不出她的嬌羞。只聽她嬌聲問道:「你怎麼知道的?」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無限接近零,這句話真的沒錯,額,單相思的女人也是這般。玲瓏也不想想,她在對付那些魔門弟子時所使用的「天魔掌」,這可是最大的破綻!令狐恆曾與她大戰了三百多回合,對她的掌法可謂是熟稔之極,哪裡會看不出來?再聯繫之前的毓霖仙境的襲擊。推測誰與他有大仇,這不是明擺著的嘛!可笑那玲瓏為了報仇。不惜大動干戈,卻不僅被令狐恆看出破綻,連帶著自己都出現了致命的破綻,導致今日之禍!這一啄一飲,真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令狐恆尷尬地說出了自己的推理後,玲瓏也醒悟了過來。畢竟魔門聖女若是這都不明白,也活該她被人玩弄。令狐恆試探性地問道:「在下有一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玲瓏以為他要說出提親之類的言論,心中一緊,暗道:「不會吧,來得這麼快?我……我還沒準備好啊?!」不得不說,女人的心思可以從一件事跳躍到另外一件事,而且是毫無根據毫不費力的,如此思維,豈是男人所能及?令狐恆若知道玲瓏此刻的心思,必定會驚得下巴都合不攏了。
    
      玲瓏扭扭捏捏地說道:「你說說看?」此刻的玲瓏,哪裡還有往日高高在上的魔門聖女模樣?分明就是一個期待著鮮花和王子的花癡女子,期待著王子給出的承諾一般。
    
      令狐恆心下一寬,說道:「不知道玲瓏姑娘是否能原諒在下那日在納蘭府的無心之舉?」
    
      聽完令狐恆的話,玲瓏不由得一陣失落,「原來他還在記著這件事,唉,看來是我想多了……不對,玲瓏,你怎麼可以這麼輕易認輸,不就是古劍派的女弟子嗎,你自問樣貌不輸於她,又何必這麼早認輸?對了,我借此事博得他的好感,再徐徐圖之。若他真的是不知好歹,我便親手殺了他,也不便宜那個丫頭片子!」果然不愧是魔門聖女,想做的事都是這般瘋狂。玲瓏想及此處,她那誘人的櫻桃小嘴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看得令狐恆一陣心驚肉跳,生怕她又想些什麼法子,暗中算計自己。
    
      玲瓏打定了主意,說道:「令狐公子不必在意此事,既然是無心之失,玲瓏又豈是不講道理之人?令狐公子大可放心,玲瓏已經……已經不記恨公子了……」
    
      若是按照玲瓏的劇本,令狐恆應該是感激流涕,然後玲瓏再稍微暗示一下,令狐恆便伸出雙手把她攏入懷中,然後,然後……想到著,還是黃花大閨女的玲瓏又是一陣臉紅……
    
      令狐恆好似放下心中的一塊大石,他不怕仇家,他怕的是這種躲在暗地裡的仇家,而且是錯在他的仇家,一來不佔理,二來人家也不講理,這讓人真的無所應對,頭疼至極,一個不小心還會萬劫不復。令狐恆得到玲瓏的親承,這才放下心來,說道:「玲瓏姑娘深明大義,在下實在是感激不盡!」
    
      令狐恆這句話一說出口,玲瓏恨不得狠狠地把令狐恆踩上幾腳,「我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這個大傻驢居然絲毫不領情,是不是他在故意裝傻?」唉。這怎麼能怪令狐恆?令狐恆自己也是一名可憐巴巴的單相思者,又沒有戀愛經歷,如何能理解玲瓏的真正心思?況且。一個是男子,一個是女子,雖然同為單相思,但所用方法和手段皆不同,你讓令狐恆如何理解?要是令狐恆知道玲瓏此刻的心意,說不定會奪路而逃,這女人簡直是瘋子。居然能從一件事想到情情愛愛,不去做小說家真是浪費了!
    
      玲瓏恨恨地說道:「令狐公子不必如此。」
    
      令狐恆見她如此模樣,心內又是一驚。此前的教育歷歷在目。他不得不防啊!兩人各懷心事,眼睛所看的地方都是四周,卻不料如此晚霞美景,他們都沒心思欣賞。只是揣摩著心內之事。一時間氣氛有些詭異。
    
      良久,令狐恆才尷尬的問道:「不知道這雙修還要多久?」
    
      玲瓏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令狐恆哪裡敢說是?急忙賠笑道:「哪裡,玲瓏姑娘天姿國色,在下如此平庸,還累得姑娘名譽受損,實在不該!」
    
      玲瓏心內說道:「你要是真的為了我的名聲著想,你就應該娶我!」但這句話。叫她一個女孩子怎麼說的出口?無奈地說道:「快了,這雙修須得你我各搬運十二周天。此刻已經十一個了,應該快結束了。」若是可以,玲瓏倒希望保持現在的樣子,直到永遠,可惜,現實終究是現實。
    
      玲瓏頓了頓,說道:「待會你收功之時,若不想我修為受損,你收回自己原本的靈力就行了。若是受阻,當斷即斷斬斷靈力渡送就行。」
    
      令狐恆說道:「在下曉得了,多謝玲瓏姑娘賜教。」
    
      不多時,十二個周天已經搬運完畢,令狐恆和玲瓏都緩緩地開始收功。這一刻,兩人默契十足,好似天經地義一般,不需要任何言語,兩人就知道怎麼做了。你收一分,我拿回一點,就這樣,原本頗為濃郁的靈力被一分為二,緩緩地歸還到兩個人的體內。
    
      令狐恆放開感知,漸漸感覺體內的靈力充裕了起來,不多時便填滿了丹田,還有進一步擴充的趨勢。令狐恆記得玲瓏所說,剛想斬斷靈力渡送的時候,玲瓏突然發力,一股莫沛能御的靈力洶湧地湧入了令狐恆的丹田之中,驚得令狐恆「啊」的一聲叫了出來,驚慌地說道:「玲瓏姑娘,你……你這是做什麼?!」
    
      玲瓏臉色一陣蒼白,強顏歡笑道:「我不能讓我的元陰就此毀了,令狐公子,你要好好珍惜!」
    
      令狐恆想把靈力渡送回去,玲瓏卻極力抵抗,低聲說道:「玲瓏的修為並未倒退,甚至還有長進,公子莫非不信?」
    
      令狐恆仔細一探查,果不其然,雖然玲瓏此刻氣息低弱,但修為卻已經穩穩突破了元嬰中期。若不是她固執地把多餘的靈力渡送給令狐恆,說不定此刻已經達到元嬰後期了!這個固執的女人,不僅對事情這麼固執,連帶對感情都是如此!
    
      令狐恆吶吶地說道:「在下……受之有愧啊!」
    
      玲瓏臉色蒼白地說道:「你若是不想讓我的元陰浪費,不想讓你的元陽浪費,你就心安理得的接受吧……」話未說完,她一陣頭暈目眩,暈了過去……
    
      「玲瓏姑娘,玲瓏姑娘,你沒事吧?醒醒,醒醒……」令狐恆急得大喊道。
    
      玲瓏卻真是的昏迷了,換做另外一人,中了春藥,還附帶雙修,更是搭上了自身的靈力,能強撐到此刻已經是不容易了,玲瓏她說到底也只是個女人而已……
    
      令狐恆心中說道:「無鋒,你可以歇息了,我來御劍吧!」無鋒哼都沒哼,立即收力。它不眠不休飛了十幾個時辰,已經大耗元氣,哪裡還敢逗留?聽得令狐恆這句話,立即去補元氣去了。若是無鋒還有力氣,它肯定會說:「虧大發了,才兩層靈力,讓本劍靈飛了這麼久,還是兩個人,虧大發了……」
    
      ……
    
      中州府,一座不算大的城池裡,一個男子抱著一個女子來到一間客棧,要了一間房間。在眾人不懷好意的目光中,令狐恆厚著臉皮走進了房間。在安頓好玲瓏後,令狐恆跳出了窗外,呆在屋頂上,靜靜地守候著玲瓏。
    
      其實,玲瓏一早就醒了,只是她捨不得令狐恆那溫暖的懷抱罷了。她在房間內握緊了令狐恆幫她蓋上的被褥,心中暗道:「冤家,你這麼做,不是要我死心塌地愛上你嗎?冤家!」
    
      窗外的令狐恆毫不知情,他只是呆在屋頂,手裡拿著一壺酒,自飲自酌。
    
      此刻,月色正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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