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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瞳術

    【第一百三十三章】 
      藥老這一聲端的是聲若洪鐘,地動山搖都不足以形容,別說緘言道人了,就是再遠十里也能聽聞得清清楚楚。納蘭若雪本來是在修煉,卻被這一聲驚得差點走火入魔。好在風雷雨見多識廣,急忙渡入靈力,才幫她撥亂反正。饒是如此,納蘭若雪也吐出了幾口逆血。
    
      風雷雨心中異常奎怒,暗道:「若不是少主母的生死繫於你手,就憑你這老匹夫這一聲,老夫定不饒你!」他一生無兒無女,早已把納蘭若雪視如己出,如今差點喪命於藥老這一聲大喊,哪裡能不怒?
    
      緘言道人不明出了什麼事,但藥老如此,想必是出了大事情,他不敢怠慢,急忙從小山谷中走了出來,首先便看到風雷雨憤怒的表情,再看到萎靡的納蘭若雪,看到地上的新鮮血跡,頓時明白了什麼事,走到風雷雨身旁,輕聲說道:「風大哥,制怒!」
    
      風雷雨焉能不知以大局為重?可他性子直率,如今見到納蘭若雪如此,火已冒三丈,哪裡能不表露於形式?他怒哼一聲,也不搭話,逕直走進了小木屋,為納蘭若雪護法去了。
    
      緘言道人見狀,知道風雷雨心中已存芥蒂,怕是不容易化解。不過,以他臻至渡虛境的修為,自然看得出納蘭若雪挽救的非常及時,雖然有小傷,卻已無大礙。緘言道人心想道:「只是小事,納蘭若雪好了之後,風大哥自然不會記恨了。」
    
      他尚在思索之際。藥老已經闖入陣法之中,怒氣沖沖地直朝緘言道人衝了過來。緘言道人回過神來,只來得及說一句:「藥老。你這是……」還未說完,藥老已經衝到緘言道人的身前,一把抓起了緘言道人的道袍,提了起來,怒道:「你這牛鼻子,教的好弟子!」
    
      藥老身材雖然不甚魁梧,但對比緘言道人。也算是「高大」了,如今緘言道人被他提在手裡,腳已經離地。活似老鷹抓住了小雞一樣。不明所以的人,還以為藥老的修為比緘言道人要高,其實謬矣!緘言道人敬他醫德,所以並未反抗。否則。以藥老的修為。焉能近得了身?加上藥老來勢洶洶,緘言道人必然出事,是以並未稍加掙扎,任由藥老抓住他的道袍,提將起來。
    
      緘言道人不急,風雷雨在小木屋裡卻是急了:「你這老匹夫,你知道你在幹嘛嗎?」
    
      藥老的眼睛好似要噴出火來,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老夫自然知道在做什麼。老夫是來討要一個說法的!你這牛鼻子,教的好弟子。好弟子啊!」說罷,怒極反笑,仰天長笑起來,只是他那老眼裡滾出兩滴淚珠,看得緘言道人眉頭一皺。
    
      緘言道人是心思縝密之人,自然聽得出藥老話裡的反話,雖然被藥老如此羞辱著,他還是沒有絲毫不滿,反而誠摯地說道:「不知道小徒給藥老添了什麼麻煩?若有不是之處,老道代他道歉便是!」以緘言道人沉默寡言的性子,能說出這麼多字來,已經是誠意的表現了。
    
      可是藥老並不買賬,他悲憤地說道:「牛鼻子,你一句道歉便了事了?老夫的瑤兒怎麼辦!」
    
      緘言道人雖然一生不曾娶妻,但也不是懵懂之人,自然被藥老的話唬了一跳:「你是說阿恆他……」
    
      藥老老淚縱橫:「不就是這小畜生,居然拐跑了老夫的瑤兒!老夫收徒三人,大徒習武厭丹,二徒雖然勤奮,但天資有限;唯獨小徒,能繼承衣缽。如今居然被你這牛鼻子教出來的小畜生拐跑了,老夫必定要討個說法!」
    
      緘言道人沉吟了好一會,堅定地說道:「阿恆雖然頑劣,卻也不是這種人!」
    
      藥老聽了這話,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不是這種人,為何要行非禮之事?定是你這牛鼻子上樑不正下樑歪,教出來如此弟子!」
    
      緘言道人仍是不卑不亢,說道:「想必是其中有些誤會。」
    
      藥老悲憤地笑道:「誤會,誤會,狗屁的誤會!若不是你這牛鼻子,焉能有今日之事?」
    
      這時,風雷雨開口了,只聽他說道:「老夫講句公道話,你看可否?」風雷雨惱怒藥老不懂人情世故,差點毀了納蘭若雪,言語裡也沒有恭敬。只是藥老悲憤之際,並未在意。
    
      藥老知道緘言道人也不知道實情,向他發難也只是為了發洩心中的怒火,聽聞風雷雨這般說,便冷笑地放開了緘言道人,說道:「哼,老夫倒要看看你這個魔門餘孽有何說法!」此時藥老的神志已經不甚清楚,以往他本沒有門戶之見,認為不過是利益相爭而已。如今他心中惱怒,已經不管不顧,只求能稍稍發洩一下而已。
    
      但他不清楚,這一句把風雷雨徹底惹毛了:「你這老匹夫,你敢再說一次?」
    
      藥老本來就是吃軟不吃硬,風雷雨算是踩到他的尾巴了,登時冷笑道:「再說一次又何妨?」
    
      緘言道人連忙過去拉住了風雷雨,給了他一個眼神,風雷雨明白,這是叫他以大局為重。風雷雨好艱難才嚥下這口氣,冷冷地說道:「那個臭小子和老夫一樣,脾氣又臭又硬,該是自命清高的人,哪裡會做這等苟且齷齪之事?」
    
      藥老不等他說完,便冷笑道:「果然是一丘之貉!」
    
      風雷雨聽了,忍不住又要暴起,可緘言道人死死拉住他,他才慢慢平息。半晌,他才理清了思路,說道:「可知那兩人如今所在?」
    
      藥老冷笑道:「若是知道,何必來找你們要人?」
    
      風雷雨反唇相譏道:「既然不知道,你又何必急著下定論?」
    
      藥老登時被他噎住,半晌吐不出一句話來。良久才說道:「你又如何判定那小子不是這種人?」
    
      風雷雨白了他一眼,實在不想和這不通人情世故的老頭多說,心道:「你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跟你講道理,能講通?」嘴上卻譏笑道:「既然人都沒找到,那就把他們找到,再兩兩對質啊,何必在這裡爭論?」
    
      藥老稍稍思索,覺得也是這個道理,說道:「誰知道他們跑到哪裡去了?這天下如此大,怎麼找?」
    
      緘言道人說道:「老道去吧,找到劣徒後定將他拿回來,聽候藥老發落!」說罷,轉身欲走,卻被藥老叫住了。「你是他師父,他看到你不跑了?不妥!」藥老倒也不蠢,只是不通世故而已。
    
      風雷雨歎了一聲,說道:「還是老夫去吧!」
    
      藥老斜眼看了看他,覺得可行。畢竟風雷雨行走江湖多年,手段和經驗都無人可比,自然去得。藥老想通了這一點,便說道:「你是真的拿了人回轉才好!」
    
      風雷雨怒道:「老匹夫,你這話什麼意思?老夫在修仙界從來都是說一不二,你不去打聽打聽,我風雷雨是食言之人嗎!」
    
      藥老不虞風雷雨反應如此激烈,嘴上卻是不服輸:「哼,誰知道你是不是說一套做一套?」
    
      風雷雨眼看又要發作,卻被緘言道人死死扣住,只得一拂衣袖,說道:「老夫這就去!牛鼻子,若雪就交給你了!」
    
      緘言道人點了點頭,藥老這才注意到小木屋裡,納蘭若雪臉色蒼白,秀目緊閉,好似受了重傷。藥老一驚:「可是走火入魔了?」
    
      風雷雨沒好氣地說道:「不是你這老匹夫,若雪豈能遭這份罪?」
    
      藥老老臉微紅,也明白了自己那一聲不顧一切的大喊驚動了正在修煉的納蘭若雪,才有走火入魔這一事。只見他吶吶地拿出一瓶丹藥,說道:「給她服下去,傷勢能好轉。」
    
      風雷雨一把奪過,「啵」的一聲打開瓶塞,卻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他也是識貨之人,大驚道:「秘製玉露丸?」
    
      藥老點了點頭,訕訕說道:「剛剛是老夫不是,老夫在這賠禮了!」藥老的性子也是這般直爽,錯了便是錯了,毫無做作。
    
      風雷雨知道這次賺大了,雖然納蘭若雪走火入魔拜這老匹夫所賜,卻因禍得福,得了「秘製玉露丸」,卻是幸事一件!須知,這「秘製玉露丸」是藥神谷不傳之秘,非得親傳弟子才得傳。這丹藥配置不易,要採集春天的露水,非要落於藥圃上的露水才行。再配上九九八十一味名貴藥材,需耗時三年才能成丹。可以說,這一瓶「秘製玉露丸」價值連城,幾能等同一件上好的法寶了。納蘭若雪的傷勢因風雷雨救治及時,本來已無大礙,休息十天半月便能痊癒,可得了這「秘製玉露丸」,說不定能一舉突破結丹期。納蘭若雪修煉的「玄女經」本是天造地設的奇功,先難後易,突破結丹期之後便再無阻礙,修為自能一飛沖天!如此大禮,風雷雨心中的芥蒂也消了,恭恭敬敬地拜道:「多謝藥老賜丹!」
    
      藥老卻知道理虧在先,不受這一拜,訕訕地說道:「好說,好說!」
    
      風雷雨把「秘製玉露丸」遞給緘言道人,眼神中拜託之意誠誠,緘言道人也明白,也報以他一個放心的眼神。風雷雨對藥老說道:「老夫這就去把那臭小子抓回來,一問究竟!」
    
      藥老說道:「找得到才好!」
    
      風雷雨此刻心情不錯,也不管藥老的冷嘲,告辭之後,猛然一蹬腿,魁梧的身軀沒入雲層之中,不見了蹤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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