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眾人聽聞玲瓏那看似表白的言語,嫉妒得快發狂。當即有人喝道:「不知廉恥,看招!」令狐恆雖然靈力耗盡,但眼力仍在,喝道:「小心!」
玲瓏聽了,心中微甜,明白他還是關心自己的,便覺得自己來這一趟,已經不枉。只見玲瓏輕輕巧巧躍開一步,恰巧躲掉了來襲的金鑭,她手中無甚兵刃,卻使動一條紅綾,使將起來,似乎在翩翩起舞,看得眾人又是一陣驚呆。
令狐恆卻好似看到楊知霜一樣,一時間那紅影與記憶中的人影相重合,令狐恆不由得癡了,呆呆地望著出了神。其實,玲瓏所使的紅綾的招式,與楊知霜所使的白綾大相逕庭,令狐恆怎麼會瞧不出來?只是心神搖曳之下,一時間看差了。
眾人見玲瓏所用的招式精妙,偏偏又像舞蹈一樣,讓人不忍心去打破這副畫面。迫於環境,不得已,有人又加入了戰團。玲瓏的動作隨著有人加入而稍稍一滯,靈動之處便不如先前,這是因為壓力加大的緣故,這也可以說明她與令狐恆的差距,令狐恆未使用「爆靈之體」之前,曾以一敵六,不曾落於下風,而玲瓏僅僅獨戰兩人便感到力不從心,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不過,玲瓏本抱著必死之心,是以所用的招數都是拚命的招式,完全沒有防守,空門大開。卻也正是因為這樣,鬧得那兩人手忙腳亂,無暇他顧。原來這兩人都心存「憐香惜玉」的意思。不肯對空門大開的玲瓏痛下殺手,才讓玲瓏一時間無可匹敵,反倒把自己弄得手忙腳亂。
只見紅綾舞動。似有靈智的靈蛇,繞著那兩人舞動。好幾次就要觸到身體,那兩人卻不敢托大,險險避過。誰知道這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紅綾打在身上又是怎麼樣的景象?誰都不敢試一下,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成了笑柄了——連一個娘們都打不過!
三人打了一刻鐘,兩人連連遇險。周圍的眾人都看不過眼了,紛紛罵道:「你們在做什麼,連個娘們都拿不下!」
「看你們這熊樣。簡直給爺們丟臉!」
「就是,丟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
那兩人聽得周圍的怒罵聲,臉上也漸顯怒色,忍不住加大了力道。玲瓏突然感到壓力劇增。本來她就像空中樓閣,並無根基,現在壓力一大,原形畢露。
令狐恆卻眼看著玲瓏遇險,自己卻無力上前,只能乾瞪眼,拚命地全力運行靈力,可是萎靡的丹田死活抽不出一絲靈力來。
此時。圍在周圍的眾人又開始議論了:「為啥那魔女不用銀針?」
登時有人鄙夷道:「沒見識了吧,那叫『追魂奪命針』。是魔門不傳之秘!」
那人惱羞成怒,說道:「我說銀針又怎麼了?有錯嗎!」
「沒錯,可那……」
那人正待發怒,卻被人拉住,說道:「息怒,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是啊,大家還是說說看,為何那魔女不用『追魂奪命針』了?」有人打圓場道。
「難道是那魔女不屑於用?」有人猜測道。
立即有人嗤之以鼻地說道:「你認為魔門中人會有這麼好心?」
「難道那魔女的『追魂奪命針』用完了?」已經有人隱隱猜到了事實。
果不其然,玲瓏的強勢可以瞞住一時,卻難以瞞住一世。若是剛剛玲瓏帶著令狐恆逃走,或許還有一絲生機,眾人忌憚「追魂奪命針」的厲害,斷然不敢深追。可玲瓏一來見著令狐恆心情激盪,二來聽聞令狐恆心中已有佳人,哪裡還忍得住心中的悲傷?她本是天之嬌女,在魔門說一不二,為了令狐恆叛出魔門,背負魔門的追殺,所為的不過是心繫一人而已。而今得到心上人已經心中有人的消息,悲從中來,已經不顧生死,想到若是死能同穴也是了卻心願,竟自絕了逃走的心念。
令狐恆見玲瓏的處境越來越險惡,哪裡還顧得上什麼?連忙打開小瓷瓶,倒出一顆「回靈丹」,想要拚命地恢復靈力。
眾人中有眼尖的,說道:「那淫賊又嗑藥了!」
眾人紛紛側目,已經有人按耐不住,往令狐恆這邊掠來,想趁人之危。令狐恆又吞服一顆「回靈丹」之後,才感覺丹田稍稍恢復了活力,卻也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原來,藥老所練的那靈丹,是全力刺激丹田,好讓丹田過度透支,來維持超高的靈力消耗。雖然威力奇大,但也副作用明顯,而且丹田過度透支之下,想要恢復靈力只怕會一次比一次難。這也是為什麼令狐恆上次僅用一顆「回靈丹」,而第二次吞服靈丹則需要兩顆「回靈丹」的緣故了。
玲瓏雖然苦戰,但眼觀四路耳聽八方,見有人想趁她被牽制,而令狐恆又苦無靈力之際偷襲,嬌喝道:「敢爾!」
但見玲瓏不顧自身的安危,紅綾猛地回撤,直奔令狐恆上方而去!偷襲的那人嚇了一跳,停住了身形,可是那人的法寶卻是脫手飛出,往令狐恆打來。
令狐恆雖然行動不如以往迅捷,可是基本的動作都沒什麼問題,他跑開幾步,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法寶的襲擊。雖然令狐恆暫時無礙,可是玲瓏因為救他,卻被那兩人趁著空門大開之際,被一人的金鑭擊中了背脊!
那一擊的力道不小,直直把玲瓏打得直往前飛去,剛好落在令狐恆身旁,吐出幾口櫻血,一時間那張傾國傾城的媚臉血色全無。令狐恆扶起了她,苦笑道:「你這又是何苦呢?他們的目標是我,你何必這樣呢!」
玲瓏順勢倒在他懷中,嘴角滲著血絲,氣若游絲地說道:「因為我捨不得你受傷,這世上,除了我,我不准任何人傷你!」
令狐恆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他心中有愧,不敢去看玲瓏的眼睛。令狐恆掃視了一下週遭,眾人已經圍了上來,一把把兵刃已經遞到了令狐恆眼前,逼住了他。令狐恆苦笑道:「這下好了,我們都走不了了!」
玲瓏微笑道:「這反倒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她笑得是那麼美,好似冬天的櫻花,淒美而讓人憐惜。令狐恆知道,她的意思是,除了這次機會,她就不能和他在一起,只是令狐恆想不明白,為何她這麼傻,為了一個他,付出自己最寶貴的生命……
令狐恆呆呆地看著近在眼前的刀尖,心道:「難道我就這麼死了嗎?不甘心啊,我還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又未能伺候義父百年,對楊姑娘又失信了,我卻要死了,真不甘心啊……」
玲瓏見他傻傻的出神,她也不在意周圍的兵刃,反而顫巍巍地伸出纖纖素手,摸著令狐恆俊秀的臉龐,說道:「冤家,你在想什麼?」
令狐恆呆呆地說道:「我在想,我就這麼死了嗎?」
一人聽了,冷冷地說道:「你作惡多端,這樣死算是便宜你了!」
令狐恆並不理他,反而看了看懷中的玲瓏,發現她真的好美,如此美人居然傾心於他這樣的一個小子,真不知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可惜,令狐恆不能欺騙自己,他對玲瓏的感情最多是感激,卻無關愛情,他做不到坦然面對玲瓏。令狐恆略帶歉意地說道:「我心中還是有她……」
玲瓏摸著令狐恆的手顫抖了一下,苦笑道:「我知道……」
眾人看不得這般場面,紛紛喝道:「狗男女,不要再肉麻兮兮的了,否則別怪刀劍不長眼!」
令狐恆怒目而視那人,那人被令狐恆凌厲的眼神嚇了一跳,退後了兩步,很快他又回過神來:「他已經成了甕中之鱉,我何必怕他?」他恨自己膽小,趕緊上前兩步,一腳踹在令狐恆膝關節處,令狐恆身子一震,卻沒有強撐著沒有倒下。那人更是氣急敗壞,一腳猛似一腳,嘴上叫道:「你跪不跪,跪不跪!」
令狐恆卻咬著牙,堅持著最後的一絲尊嚴。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人,那人被他的眼神所懾,卻仍舊踹個不停。
令狐恆聲若飄渺,一字一頓地說道:「今日之辱,來日百倍奉還!」
那人一愣,哈哈大笑道:「你還有來日嗎?哈哈哈……」
笑聲未落,突然從人群中竄出一個黑衣人,不由分說地捉起令狐恆和玲瓏,撞開了一個缺口,眼看著就要逃走了。眾人怒喝道:「放下!」
頓時棍棒刀劍齊下,那黑衣人捱了一棍三刀,卻給他以奇快的速度逃了出去。只見他眼眸中射出兩道紫光,瞬息間把三人罩在裡面,眨眼過後,居然不見了蹤跡!
眾人面面相覷,良久才有人想起要追擊,紛紛叫道:「他們跑不遠,追!」
一時間,剩餘的四十餘人也不顧滿地的傷者和死屍,一股腦地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魁梧的身形出現在這片空地之上,看著滿地的死屍,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嘴上喃喃地說道:「這是馬全偉,這是章藺,哼,死得好,老夫不收你,倒叫那小子幹掉了!咦,這裡沒那小子,難道他逃走了?」
此人正是風雷雨,他一路追尋著令狐恆,終於給他找到了這裡,卻早已人走茶涼。風雷雨見週遭除了滿地正道中人的死屍和重傷尚未死透之人,再無發現,正想走的時候,突然發現一人似乎中了毒,仔細一看,凝重地說道:「追魂奪命針!」他想不明白,「難道聖門也派人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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