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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瞳術

    【第一百五十七章】 
      藥老不怒反笑,笑聲中卻隱隱帶有淒涼之意。令狐恆聽在耳中,很不是滋味,卻不明白為何藥老會如此。良久,藥老才恨聲說道:「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這句話,你總該聽過吧?」
    
      令狐恆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繼續等待藥老的下文。
    
      藥老眼中卻是像要噴火一樣,像一隻餓了幾天的狼,狠狠地盯著令狐恆,說道:「老夫平生最在意的兩件事,一個是醫病救人,二是傳承衣缽。老夫此生只收了三個弟子,靈譽,靈素,靈瑤。雖然他們都不怎麼聽話,但是老夫卻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孩子。而現在,老夫的孩子在外面受到了欺負,你說該怎麼辦?」
    
      令狐恆聽得一頭霧水,但隱隱覺得和自己是有所關連的,只是始終想不通,什麼時候他有「欺負」過靈譽,靈素,靈瑤了?若說靈瑤欺負他還差不多!
    
      令狐恆據實回答道:「敢問藥老,是怎麼『欺負』法?」
    
      藥老差點要被他氣暈掉,他已經暗示得這麼明顯,這小子還在裝傻扮懵?藥老強壓住胸中的怒火,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小子不要在這裡裝傻!」
    
      令狐恆愕然了,說道:「藥老,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啊?」
    
      藥老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因為他怕他一衝動就把事情說出來。他心道:「這小子可以不要臉,但老夫的徒兒卻是需要臉面的。唉。如果不是他們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老夫又何必拉下老臉,要與這臭小子聯姻?都是孽緣啊!」
    
      藥老打定了主意。知道形勢比人強,努力平緩語氣,說道:「小子,你若娶了瑤兒,你之前所做的事,老夫一概不究。小子,你要知道。老夫的脾氣算不得太好,你要識趣點!」
    
      令狐恆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不知道藥老所說之事,是何事?」
    
      藥老的心臟感覺隱隱作痛。他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令狐恆,冷冷地說道:「你小子還在裝傻是不是?」
    
      在場的人,不論是古劍派弟子。還是其餘五大聖地弟子。抑或者是純粹抱著看熱鬧心態前來湊熱鬧的人,現在都已經明白過來了,藥老這是想保存自己徒兒的名聲啊!
    
      蘇無垢狠狠地握住了拳頭,冷冷地看著藥老,他原本覺得藥老乃是一個公正的人,卻不料在關乎自己徒弟的名聲前途的事情上,還是選擇了妥協!蘇無垢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什麼叫背叛。他覺得自己的徒弟死得太冤了!這根本就是古劍派和藥神谷的自導自演,為的就是兩家真正聯盟!
    
      蘇無垢越想越對。一雙眼睛恨恨地看著藥老和令狐恆,見他們一唱一和的演著雙簧,蘇無垢差點想暴起!不過,當令狐恆錯愕之時,蘇無垢卻敏感地察覺到一絲轉機:「難道那小雜種沒有明白古劍派的意圖?如此一來,哼,那就好辦多了!」
    
      想到這,蘇無垢開始插嘴了:「藥老,這小子作惡多端,手上已經有六十多條無辜性命,你可不能放過他啊!」
    
      藥老眉頭一皺,冷冷地說道:「老夫心中自有打算,不勞你費心了!」繼而轉過頭,對令狐恆說道:「小子,你可想清楚了?」
    
      令狐恆和楊知霜對望了一眼,說道:「我早已經說清楚了,我令狐恆行得正坐得端,從未做過什麼不敢承認之事!」
    
      藥老終於發怒了,橫眉豎目,神情凶煞地說道:「你個混蛋,做出這等事,你還有臉面說行的正坐得端?」
    
      令狐恆被他一直逼問,也是耐心有限,說道:「藥老不妨明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藥老氣得胸口隱隱作痛,喝道:「瑤兒的清白都被你玷污了,你卻不敢承認,你算個什麼東西?」
    
      令狐恆聽聞此言,卻如同五雷轟頂,怔怔地呆在原地,呆呆地說道:「我毀了她的清白?我毀了她的清白?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令狐恆回過神來,直視著靈瑤,說道:「我和靈瑤外出之時,皆依循禮法行事,我令狐恆自問並無冒犯之處,何來玷污清白一說?」
    
      靈瑤卻始終啜泣不止,並不開口說話,讓人一看就認為是受害者,而那麼令狐恆自然就成了惡人了。令狐恆隱隱覺得這裡有陰謀,卻始終說不出來,他開始不安了,若是靈瑤都說他是好色之徒,那麼他哪裡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正當心煩意亂之際,耳邊傳來一陣輕聲細語:「別人不相信你,我卻不管他人,我知道你,從來不會是這樣的人!」
    
      說話的,正是楊知霜。令狐恆不由得握緊了她的素手,心也因此定了下來,柔聲說道:「別人相不相信我,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你願意相信我,那就足夠了!」
    
      兩人對視著,都能從對方眼中瞧出了堅定不移的信念。這一刻,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了這兩人,周圍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就在這時,藥老實在看不下去了,心道:「老夫的徒兒名聲受污,你卻在這裡懷擁美人?好一個膽大包天的好色之徒!」當即說道:「小子,這可是你選的道路,老夫已經給了你最後的機會,是你自己不珍惜!」
    
      令狐恆回過神來,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令狐恆,雖然不是什麼大英雄,但也知道,好男兒一人做事一人當,但你要我承認我從未做過的事,那是不可能的!我令狐恆頭可拋,血可流,但絕不承認這等誣陷之事!」
    
      藥老都快要氣瘋了,怒道:「你說這是誣陷你?瑤兒,你把昨天和師父說的話,說給他聽!!!」
    
      靈瑤聞言,卻煞白了臉色,好似遇到了最可怕的事,搖搖欲墜,卻被靈素搶先一步扶住,才免得出醜。藥老皺了皺眉,說道:「算了,師父只問你,你說這小子玷污了你的清白,是否是真有此事?」
    
      靈瑤臉色慘白,看了看令狐恆,又看了看藥老,最後的目光卻是投向了靈譽,只見靈譽微微地點了點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令狐恆和靈瑤身上,並沒有注意到靈譽的動作,靈瑤看到了靈譽的動作之後,好像臉色更加慘白了。
    
      藥老又問了一遍,令狐恆也滿懷期待地看著靈瑤,期待她說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從未冒犯過她。
    
      靈瑤內心也在天人交戰,終於,她的慾念戰勝了理智,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她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流了出來,心道:「小狐狸,對不起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令狐恆卻如遭重擊,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靈瑤,大聲說道:「你在撒謊!你在撒謊!事實不是這樣的!」
    
      藥老好像突然老了十幾歲,緩緩地說道:「那夜瑤兒從外面回來,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誰人問話,她也不說,後來才說出是你,令狐恆,你讓老夫好生失望!」
    
      楊知霜聞言也煞白了臉,但卻依舊選擇相信令狐恆,陪在他的身旁,不離不棄。
    
      令狐恆如同死了一般那樣寂靜,楊知霜感覺得到,令狐恆的手漸漸寒冷了起來。突然,他仰天長笑,笑聲中悲愴之意顯而易見,良久,他才恨聲道:「我令狐恆,從未做過這樣的事,你們都想誣陷我,想我死,我偏不能死!」他又想到了義父的慘死,心頭的恨意更甚。
    
      突然,他放開了楊知霜的柔荑,猛然轉過身,對著緘言道人雙膝一曲,跪倒在地,哽咽地說道:「師父,弟子不肖,被奸人陷害。按照門規,理當廢除修為,逐出門牆。但弟子不想被廢,成為廢人,便不能雪恥!師父,這時弟子最後的跪拜,報答師父的教養之恩!」說罷,他鄭重其事的磕了九個頭,緘言道人的神情卻是始終未動。
    
      待令狐恆磕完頭之後,楊先仰便說道:「令狐恆此刻已經不是我古劍派弟子了!」
    
      楊知霜卻是叫出聲來:「不要!」
    
      楊先仰卻是一把把楊知霜拉住,扣住了她的脈門,怕她做出什麼傻事來。楊知霜不顧自身,拚命想掙脫,卻被楊先仰扣得死死的。
    
      緘言道人待令狐恆磕完頭,卻只說了一句:「你不再是古劍派弟子,卻仍是我的弟子。」
    
      令狐恆聞言紅了眼眶,哽咽地說道:「不肖弟子,辜負了師父的教誨!」
    
      緘言道人始終未動一步,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局面只能由令狐恆一個人去承受!他內心也很難受,他從來不相信,自己的弟子會是這樣一個禽獸不如的人,但是又找不到證據,證明清白。緘言道人看似什麼都不在意,但他已經把所有人都想了一遍,把每個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裡,想從裡面找到一絲蛛絲馬跡。
    
      令狐恆抹了一把眼淚,猛然站起來,對著眾人,豪氣干雲地說道:「令狐恆就在這裡,誰想來拿我的性命,便過來吧!世間只有戰死的令狐恆,沒有被你們誣陷死的令狐恆!」
    
      眾人被他的氣勢所懾,一時間沒人敢上前。
    
      就在這時,站在藥老身後的靈譽高聲說道:「你玷污我師妹的清白,我靈譽須容不得你!我來領教你的高招!」
    
      眾人都知道他是武癡,以為他是手癢了,想打頭陣,便不說什麼,讓他先出手了。藥老也知道自己徒弟的尿性,只是冷眼看了一下,便不再多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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