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天瞳術

    【第一百八十五章】 
      「咦,那人怎麼敢在谷中使用漂浮術?」
    
      「不好,那不是我們藥神谷的弟子!」
    
      「敵襲!敵襲!」
    
      令狐恆已經不在意顯不顯露身形了,他一路從容的從眾多藥神谷弟子的頭上飛過,看也不看下面已經亂成一團的藥神谷。
    
      靈譽跟在令狐恆後面,看著不遠處那個不甚魁梧卻好似頂天立地的背影,他心中充滿了苦澀,又有一絲絲慶幸,更多的是恐懼。他根本看不透令狐恆的修為!
    
      這才短短的四年時間啊!靈譽心中已經在顫抖了,他不知道,令狐恆現在是化神期,還是大乘期?他心中苦笑一聲:「應該是化神期吧,若是大乘期的話,那麼修仙界將永無寧日……」是的,他寧願相信令狐恆只是一個化神期,不願把令狐恆想像得太厲害。畢竟,令狐恆的強,就會讓藥神谷陷入萬劫不復。
    
      此刻,一些修為較高的藥神谷弟子醒悟過來了,紛紛御寶而上,企圖攔截令狐恆。
    
      令狐恆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大袖一揮,低喝道:「滾!」
    
      也沒見令狐恆怎麼用力,只見一道無形的靈力洶湧而出,那些御寶在半空的藥神谷弟子猝不及防之下,竟然沒有一人能擋得下這一招,紛紛好似撞在了一堵牆之上,咒罵聲,驚呼聲不絕於耳。
    
      看著好似雨點般落下的藥神谷弟子,靈譽也大聲叫道:「你們不要過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藥神谷弟子們都不明所以,但靈譽的威信讓他們停止了躁動。有心者則慢慢地跟上了他們,想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谷宸、藥老也很快接到了消息。藥老怒道:「是哪個不長眼睛的竟敢跑到藥神谷來撒野?」
    
      谷宸沉思一番,說道:「可有人傷亡?」
    
      前來報信的弟子說道:「有十餘師兄弟受傷。不曾有人身亡。」
    
      谷宸皺眉道:「走,我們也去看看……」
    
      就在這時,靈瑤闖了進來,藥老一看,吃了一驚,因為靈瑤此刻花容散亂,兩隻眼睛好似水蜜桃般,一見藥老便跪倒在地,低聲啜泣道:「師父。你救救夫君吧……」
    
      藥老連忙拉起她,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靈瑤一五一十地把前因後果一說,谷宸和藥老都傻眼了,他們沒料到本來以為已經墜淵而死的令狐恆居然逃出生天,還前來尋仇了。更要命的是,理虧的居然是他們自己!
    
      藥老性子火爆,聽聞自己的弟子居然合起來誆騙他,還弄得天下皆知,這讓他一張老臉往哪裡擱?當即揚起了巴掌。怒聲道:「我……我打死你這個不肖弟子!」
    
      靈瑤明知道藥老性子容不得一粒沙子,卻仍然冒死前來,可見靈譽的處境是多麼危險。谷宸不忍看到師徒相殘這一幕,一把拉住了藥老。低喝道:「先去制止他們,再來處置這兩人!」
    
      藥老氣在火頭上,怒哼一聲。不理跪在地上的靈瑤,奪門而出。谷宸連忙拉起了靈瑤。說道:「你也跟著去!」說罷,拉著靈瑤御寶上了天空。直追藥老。
    
      令狐恆冷眼看了一下四周,此刻已經圍滿了藥神谷的弟子,皆兵刃出鞘,警惕地看著令狐恆。令狐恆不以為然,仍然我行我素,一路闖將過去,擋在他面前的藥神谷弟子卻沒有一個敢往前攻擊的,都是在令狐恆的威勢之下,不情願地讓出了一條道路。
    
      藥神谷再大,一刻鐘也能出得去了,更何況這地方本來就是藥神谷邊緣。不多時,令狐恆已經帶著靈譽來到了藥神谷外的一處空地之上,停了下來。
    
      靈譽也跟著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這片空地,不知為何令狐恆要選擇這裡。
    
      令狐恆緩緩地轉過身,說道:「你可認得這裡?」
    
      靈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因為他不知道令狐恆所指的是什麼。
    
      令狐恆沉聲道:「當日,便是在這裡,我獨戰百人。」
    
      靈譽聞言並不意外,畢竟他是當事人。但是,令狐恆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不自覺地狂跳起來:「義父也是在這裡,為了救我耗盡生機!」
    
      靈譽能感覺到,令狐恆的眼光好似一道利箭,直透他的內心,把他看得一清二楚。
    
      靈譽呆了半晌,才緩緩說道:「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令狐恆好似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我自小無父無母,是被義父一手拉扯大的,他是我最親的人。可是他,卻被你們害死了!」
    
      令狐恆的眼眸驀地一紅,好似要擇人而噬一般,看得靈譽一陣心驚肉跳,暗暗防備起來。
    
      「我從來沒有害人之心,你們卻都來誣陷我,義父為我而死,古劍派逐我出派,要我和霜兒分離四年!都是你們!」令狐恆嘶聲揭底地吼道,「都是你們!!!」
    
      這一聲地動天驚,方圓百里皆可聞,滿滿都是回音「都是你們……你們……你們……」,藥老正在趕路的途中,聞言一驚,他和令狐恆相處不少時間,聽得出這正是令狐恆的口音,心急如焚,拚命地往出聲的地方趕去。
    
      靈譽此刻反而鎮定了,說道:「你是想為你義父報仇?」
    
      令狐恆冷笑道:「那是當然!」
    
      靈譽沉默了一下,說道:「那就來吧,我等了太久了……」
    
      令狐恆沒有多說,「無鋒」仙劍出鞘,遙指靈譽。靈譽也摯出折扇,做出了防守的架勢。也沒見令狐恆怎麼動,靈譽只覺得眼前一花,便不見了令狐恆的身形,心中一驚,想要做出反應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只覺得背後一痛,便知道令狐恆一拳轟在了他的背上,耳邊響起令狐恆淡淡的聲音:「這一拳。是為了義父打的!」
    
      靈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個踉蹌跌出三步。才硬生生止住了身形。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便發現令狐恆已經在他面前了。他剛想做出招架之勢,卻不料小腹一痛,原來是令狐恆的膝蓋已經頂在他的小腹那裡,身體往下彎曲的同時,令狐恆冷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招,是為了我自己!」
    
      靈譽已經知道,他怎麼都躲不過令狐恆神出鬼沒般的攻擊,索性大叫道:「你強過我,侮辱我又算什麼英雄好漢?給我個痛快!」
    
      令狐恆雙手合抱。一錘打在他的背上,把他打落半空。只見靈譽急速墜落,「砰」的一聲,與大地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接觸。靈譽掙扎地站起身來,滿臉猙獰地看著令狐恆。
    
      令狐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給你個痛快?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就在這時,藥老和眾多藥神谷弟子已經來到。藥老遠遠地看著令狐恆那一錘,心都要碎了,怒喝道:「小子,敢爾?」
    
      令狐恆鳥也不鳥他。冷冷地說道:「老匹夫,你最好站在那裡,別逼我大開殺戒!」
    
      藥老本來就是火爆性子,哪裡嚥得下這口氣?當即飛也似的撲上去。想要救下已經受了內傷了靈譽。
    
      令狐恆看也不看,待到藥老即將近身,驀地一加速。藥老暗道:「不好!」卻感覺左臉上一陣火辣辣,接著右臉上也是一陣火辣辣。竟被令狐恆欺近身打了兩個耳光。
    
      藥老又驚又怒,道:「你……敢打我?老夫和你拼了!」
    
      令狐恆一般閃躲著藥老不要命的攻擊。一邊說道:「打你第一巴掌是告訴你是非不分,第二巴掌是告訴你,你教徒不嚴,教出這等敗類!」
    
      藥老聞言一陣急火攻心,怒道:「你……你……」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因為他已經知道事情真相,令狐恆所說都是事實,他沒有任何反駁的理由。
    
      令狐恆說完之後,輕飄飄地一掌打在了藥老的胸膛之上,看似好無力道的一掌,其實重逾千斤,豈是藥老能接下的?只見藥老噴出一口鮮血,往後墜落。
    
      好在藥神谷弟子們都及時趕到,才手忙腳亂地接住了藥老墜落的身軀。
    
      靈譽此刻已經壓住了體內的傷勢,見師父已經受傷,登時怒視令狐恆:「令狐恆,我與你不共戴天!」他此刻就像一匹受了傷的狼,緊緊地盯著令狐恆。
    
      令狐恆淡淡地說道:「本來就是不共戴天,你現在才知道?」
    
      靈譽此刻已經失去了理智,瘋了一般沖了是上去,渾然不顧自身的死活,只攻不守,好似拼了命也要咬掉令狐恆一口肉一樣。
    
      令狐恆冷笑道:「你就是一個可憐人,你修為不及我,連自己的妻子都是搶來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靈譽發了瘋一樣說道:「我要殺了你!」
    
      令狐恆冷笑道:「就憑你四年來停在金身後期的修為?別笑死人了!」
    
      說罷,令狐恆橫移了一下身形,驀地一腳踢出,直接踹在靈譽的臉上。靈譽只攻不守,自然躲不掉這一腳,被令狐恆踢得在空中翻了幾個觔斗,才穩住身形。可是他的右臉上多了一個鞋印,嘴角也慢慢地溢出了鮮血,原本帥氣的髮型此刻也散亂起來,披頭散髮,活像一個乞丐。
    
      令狐恆冷笑地看著靈譽的笑話,但藥神谷的弟子們已經把他團團圍住,一名弟子護在了靈譽身前,問道:「靈譽師兄,沒事吧?」
    
      令狐恆那一腳,只是帶著戲謔的成分,只用了五成力,靈譽自然還能堪堪撐得住。他並不想這麼快放過靈譽,他要讓靈譽身敗名裂,否則他只需要一招便能殺了他了。
    
      靈譽滿是恨意地看著令狐恆,說道:「不是說,我一人承擔的嗎?為何要打我師父?」
    
      令狐恆冷笑道:「老匹夫自己找揍,我豈能不成全他?」
    
      這時,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好狂的娃兒!」(未完待續。。)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