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谷宸還是遵守了約定,首先拿出「瓊碧仙芝」為熊橫塑造肉身。令狐恆對此一點興趣都沒,在藥神谷中到處遊蕩。
只是藥神谷的弟子對他都是怒目而視,令狐恆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以他的心境修為,怎麼會為此感到不自在?更何況這些人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令狐恆在藥神谷內活得有滋有味,每天大魚大肉不說,還能到處偷窺藥神谷弟子們的修煉,他在藥神谷內已經不能用神憎鬼厭來形容了,已經被列為最不受歡迎的人物,沒有之一。
令狐恆毫不在乎,在他看來,藥神谷的功法效率低下,多靠丹藥來增長修為,已經走入歧途。修煉一途的目的在於挑戰自己的極限,發掘自身潛能,可是藥神谷這樣的修煉方法已經大違其道,怪不得藥神谷弟子前期都一個個修為驚人,但是越到後面就越是寸步難行。別看谷宸有渡虛期的修為,天知道他吞服了多少靈丹妙藥。令狐恆總算明白了為什麼緘言道人不肯讓他依靠丹藥了,若是這樣修煉下去,飛昇簡直是白日做夢,除非你運氣好到逆天,得到一顆傳說中的飛昇丹,服了之後立馬平地飛昇……只可惜,這類的丹藥只存在傳說之中,沒人見過它的真面目。
只是天界飛昇池已經被毀,又有誰能飛昇呢?令狐恆苦笑一聲,拿起一罈酒,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哈哈哈。小子,快看。老子已經有肉身了!」身後傳來一個響雷般的聲音,令狐恆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是那個天殺的熊橫。
令狐恆放下酒罈子。淡淡地說道:「一個月時間才弄出一副肉身,有什麼好看的……」
熊橫也不在乎令狐恆的口水,大咧咧地搶過酒罈子,眼也不眨地喝了一大口,打了一個酒嗝才說道:「你小子站著說話不腰疼,老子修為這麼高,你以為對肉身就沒要求?不僅元神契合度,肉身承受度,還有靈力運轉……這些都要考慮。嘿嘿,一個月時間還算少了!」
令狐恆不理會這些,反問道:「你的夙願已了,我想我也應該走了。」
熊橫愣了一下,說道:「去哪?老子還要給你看看,仙芝肉身的厲害呢,嘖嘖,靈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不說,連威力都大了一分!」
令狐恆好似沒聽見一樣。說道:「我想,我應該去一趟令狐家了。」
熊橫這才想起之前他說過的話,伸出蒲扇大的手拍了一下令狐恆的肩膀,說道:「小子。我那兒媳婦就要醒了,你不去看看?要不這樣,我要她陪你去令狐家。怎麼樣?」
令狐恆目光有些閃躲,說道:「她醒了又如何?我只是想知道更多關於我父親的事情而已……」
熊橫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我還不清楚?不過是找借口躲避而已!老子不管。你若是走了,誰給我搶回門主之位?」
令狐恆愕然道:「我什麼時候答應幫你了?」
熊橫嘿嘿笑道:「你不幫也行。老子這就去把令狐家的人全都殺光!」
令狐恆知道他不會做這樣的事,不過他還是退讓了一步,說道:「我陪你去也行,不過我不會出手的。」
熊橫說道:「去就行了,嚇唬一下那個姓蕭的龜孫,他奶奶的,居然敢把老子的兒子給殺了,算他娘的有本事!」其實他心想,令狐恆去了,怎麼可能置身事外!一句話就把令狐恆綁上自己的戰車,想到這,熊橫心中就一陣暗笑。
但是想到自己的兒子,熊橫瞬間黯然了下來,熊罡雖然不類他,甚至有些軟弱,但怎麼說都是他兒子,被人殺了,他這做老子的,怎麼能不報仇!只是想到自己的香火已絕,熊橫這樣鐵打的漢子都有點淚眼闌珊……
就在這時,風雷雨自外面匆匆走進來,低聲說道:「門主,夫人已經醒了。」
令狐恆聽力不弱,更何況風雷雨也沒打算避開他,聽到這句話,令狐恆身體輕輕一震。熊橫大罵一句:「醒了就好,老子要問清楚,老子的孫子是被哪個狗日的害了,老子要把他大卸八塊,丟入血池內,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拉起令狐恆就往谷外跑。令狐恆心中一片混亂,六神無主,只由得熊橫拉拽。熊橫心急如焚,不多時便來到小山谷中,開口第一句就是:「阿倩,你醒了?」
令狐夫人原名叫令狐文倩,她清醒不過半個多時辰,在藥老的檢查之下沒有異狀才通知風雷雨。顯然,風雷雨已經告訴了她關於熊橫的事情,她本以為永遠都見不到熊橫了。
她剛想掙扎下床,卻被熊橫一把按住,心急地問道:「阿倩,我的孫兒呢,他是不是被人殺了?是誰,告訴老子,老子去殺他全家!」
令狐文倩怔怔地看著熊橫,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公公,快去就相公,他快支撐不住了,叛徒已經把他圍了起來,十大長老背叛了八個,三大護法背叛了兩個,相公他……」
風雷雨在一旁默默地垂淚,輕輕地說一句:「少主他……已經不在了……」
這句話聽在令狐文倩耳中,不吝於天雷乍響,她只感到一陣頭昏目眩,又暈了過去……
藥老手忙腳亂,好不容易用金針救醒了她,她才哇哇大哭起來。熊橫也是老淚縱橫,一向喜歡打趣的令狐恆此刻也了無心機,他只想知道自己父親令狐破天的事情……
三人抱頭痛哭了一會,熊橫才恨恨地說道:「都怪我,要不是我聽了讒言,怎麼會攻打古劍派,也害死了罡兒,都怪我!我明明知道罡兒不是做門主的料,卻把這副重任扔給他,他性子太軟,我早該料到有這一天,都怪我,都怪我……」
令狐文倩沒說話,一直都在啜泣。風雷雨一邊抹眼淚,輕輕地說了一句:「少夫人,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需要知道小少主還在不在人世?」
令狐文倩好像落水之人抓到了一條救命稻草,緊緊地捉住熊橫的手,急切地說道:「兒媳想知道,緘言道人在不在這?」
熊橫有一些奇怪,說道:「那個牛鼻子不在,怎麼了?」
令狐文倩一字一句地說道:「孩子在他那裡……」
令狐恆本來毫不在意地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聽了這一句,臉色大變。緘言道人一生只收了四個徒兒,林簡狄,晏飛霞,武震,還有他,年齡,身世最接近的只有武震,難道說,武震是魔門門主熊橫的孫子?令狐恆一時間不知所措,呆呆地站在那裡……
熊橫眼睛一亮,說道:「哈哈,牛鼻子不在,但是他的徒弟卻是在的!小子,你不是想知道你父親的事情嗎,趕緊告訴老子的孫兒的下落,阿倩就會告訴你。小子,喂,小子,你走神了?」
令狐恆慢慢回過神來,艱難地接受了這個現實,他發現一屋子的人都在看著他,就連剛剛進來的納蘭若雪也緊緊地盯著他的臉。
令狐恆苦笑一聲,緘言道人的徒弟不多,有心人一查便可得知,還需要他說嗎?
熊橫可不是這麼想,令狐恆乃是緘言道人的弟子,由他的口說出來的事情自然比自己的推測更加準確,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令狐恆怔怔地看著熊橫那高大魁梧的身體,發現武震和他真的有五六分相似,除了性子。一樣高大的身軀,一樣的濃眉大眼,一樣的微微捲曲的頭髮,這無一不昭示著武震就是熊橫的孫子。
令狐恆本來以為武震只是比一般人高點,強壯一點而已,卻哪裡會想到他居然會是熊橫的孫子?令狐恆卻沒有想過,若不是有這樣的爺爺,武震那一根筋的性子,哪裡會有這麼高的仙道修為?這就是遺傳的好處了。
令狐恆艱難地吐出一句話:「若我沒猜錯,阿震應該是你的孫子。」
熊橫欣喜若狂,抱住令狐恆的肩膀,問道:「是哪個,老子見過他沒?」
令狐恆白了他一眼,說道:「你當時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也欠奉……」
熊橫想起那個個子甚是魁梧的年輕人,一路上和令狐恆說著無關緊要的話,他不耐煩地走在前面的那一幕,宛若就在眼前。他又是驚喜,又是遺憾,暗道:「老子怎能這麼傻,不是我熊橫的種,能有這般高大嗎?」
熊橫轉頭對令狐文倩說道:「阿倩,我見過那孩子了,很好,長得和老子一模一樣!」
令狐文倩聽到這句話,心已經放下了一半,說道:「那就好,那就好。」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慈母的紅暈。
納蘭若雪冰雪聰明,哪裡會不清楚眼前這婦人就是自己未來的婆婆?臉上一陣羞紅,好似一隻熟透的水蜜桃,心中暗道:「好在我沒有什麼地方服伺得不好,婆婆她應該會接受我吧?」想到這,臉上好似被火燒著了一樣,滾燙滾燙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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