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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一百六十八章】
    　　令狐恆見恩師這般模樣，心中也不禁一陣心潮翻滾跌宕，一時間不能自已，猛然一陣清嘯自丹田發出，登時滿山皆聞！令狐恆彷彿要把積鬱在心中多日的憤懣委屈、仇恨不平徹底發洩一般，要那清脆古劍山，蒼茫大地感同身受。

    　　這時候，山門前的戰場，被突如其來的嘯聲所懾，皆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來，雙方緩緩撤退。

    　　酆眥本來已經被武震打得毫無脾氣，僅能自保而已，但得此空隙，精神一振，連忙搶攻兩手，冒著被武震劃破胸膛的風險，脫離了戰圈，氣喘吁吁的躲在了蕭厲身後。

    　　武震對戰之時心無旁騖，自然不知道周邊發生了什麼事情。當他停下來的時候，看到緘言道人身旁的令狐恆，一時間瞪大了眼睛，連忙用手揉了揉，兀自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師弟，是你嗎？」

    　　武震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衝上來一把抱住了令狐恆，叫喊道：「師弟，你真的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令狐恆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苦笑道：「我是沒死，但你再用力一點，馬上就死翹翹了。」

    　　武震咧著嘴，吶吶地笑了笑，放開了令狐恆。但令狐恆見到，他的眼圈已經紅了。

    　　武震仔細打量著令狐恆，欣喜地說道：「我就說，老天一定會開眼的，師弟你這麼好的人，是不會讓你輕易死的！」

    　　令狐恆心頭泛起暖意，微笑道：「大塊頭。你還好嗎？」

    　　武震抹掉喜極而泣的眼淚，開懷大笑起來，但不知為什麼，鼻子總是覺得酸酸的，可明明自己很高興。儘管從來沒對別人說過，可在武震心中，令狐恆就等同於他的兄弟，即使要以命相換，武震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一時間武震百感交集，找不到任何言語訴說自己的情感。只是咧著嘴笑著。視線不肯離開過令狐恆，他怕這是一場夢，唯恐夢醒了令狐恆就會不見了。他嘴唇動了半天，卻吐不出半個字。最後只重重地錘了令狐恆胸膛一拳。

    　　令狐恆也不甘示弱。也「還擊」了一下。兩個人相視而笑，這樣的舉動，是他們表達兄弟情誼的一貫做法。今日重溫，也覺得往事不過昨天。

    　　蕭厲在一旁陰陽不定地看著令狐恆，血魔人在他身後不停地發出低吼聲，好似擇人而噬一般。蕭厲心道：「我本以為古劍派已經沒有了大乘期高手，沒想到竟然蹦出一個這麼年輕的弟子，竟然一強至斯！不知道古劍派什麼時候教出這般優秀的弟子，年紀小小修為卻已臻至境！」

    　　「本來我打算夜襲，卻不料古劍派早有防備；改為強攻，卻蹦出這小子，難道今晚鎩羽而歸？不行，那樣的話，我的威望會一落千丈的，總得做一些事情。」

    　　想到這裡，蕭厲對攻陷古劍山已經不抱希望了，雖然楊先仰被血魔人打傷，一時半會恢復不了戰鬥力，可是令狐恆的加入，高端戰力上，已經不輸於魔門了。蕭厲自然不會把手裡的好牌全都打光，此刻必須抽身退出，但前提是找到台階來下。

    　　「鬼煞冥火鑒」悠悠地轉了起來，忽明忽暗的冥火讓這件法寶在月色中顯得更加詭異。

    　　蕭厲開口說道：「緘言老道，你戰還是不戰？」

    　　緘言道人無什麼特色的雙眼中重新又閃爍著精光，顯得更加平靜，說道：「請！」

    　　但令狐恆知道，緘言道人的修為始終差了一線，哪裡肯讓他再度冒險？念及此處，他喝道：「慢著！」

    　　蕭厲陰沉沉地說道：「怎麼，你小子也想一起上？那就一起來吧！」

    　　令狐恆是何等精明的人精，怎麼聽不出蕭厲言語中的激將法？冷哼道：「你不用激我，就你這樣的廢材，我一個打一百個！何須老道士出手，他的徒弟我就能收了你！」

    　　蕭厲正在驚疑令狐恆的出處，現在聞言，原本陰沉的臉上更是恨意滿滿：「你是令狐恆？」

    　　令狐恆有些愕然，不過隨即便恢復過來：「怎麼，聽了你家小爺的名號，怕了不成？」

    　　蕭厲狠狠地盯著令狐恆，一字一字地說道：「正好向你討一筆債！」

    　　令狐恆心中已經想起四年前的事情，故作輕鬆地說道：「嘿，你家小爺出了名的債多了不愁，且說來聽聽！」

    　　其實他已經猜到，身後的血魔人是蕭衍，只是限於見識，不知道蕭衍如何逃得了性命，卻變成了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蕭厲「嘿嘿」笑道：「令狐小兒，你害我兒變成這副模樣，如今想賴賬不成？對了，你的姘頭呢？」

    　　令狐恆知道他指的是玲瓏，霎時間也想起了那個癡癡等候的伊人，心中充滿了愧疚，「四年了，她還好嗎？」

    　　蕭厲此刻最想知道的是玲瓏的下落，畢竟他吸收的元陰只是玲瓏的替代品，效用不足五成，但也讓他堪堪踏足大乘期。若是再得到玲瓏的元陰，他的修為必定會直上大乘後期，直逼飛仙，到時候整個修仙界已經無人能敵！

    　　蕭厲見令狐恆呆呆出神的模樣，便道令狐恆必定知道玲瓏的下落，新仇舊恨讓蕭厲已經紅了眼，「鬼煞冥火鑒」脫手飛出，化作流星，直襲令狐恆！

    　　令狐恆雖然分神，但不代表他察覺不了，在緘言道人和武震異口同聲「小心！」的同時，他動了！身法似鬼似魅，只是微微一傾身子，便躲開了蕭厲的偷襲。

    　　令狐恆惱怒蕭厲出手太過於陰險，手中的「無鋒」仙劍一震，清嘯一聲，揉身揮招，攻了上去。

    　　這時，「鬼煞冥火鑒」已經飛回了蕭厲手中，令狐恆喝道：「吃我一劍！」

    　　蕭厲冷笑道：「恐怕你沒這本事！」

    　　說罷，「鬼煞冥火鑒」驀地飛起，霎那間編織成大大小小虛實相間的數十個光圈，纏向令狐恆。當真是一環套一環，環環相扣，虛實相間。「鬼煞冥火鑒」在他手中，竟如使手臂般靈便，隨意揮舞之間，威力盡顯。

    　　只見令狐恆手中的「無鋒」仙劍如同靈活的長蛇，吞吐間就把一個個環擊飛。可他的眼睛從來就沒看過那些漫天飛舞的光環，反而緊緊盯著蕭厲。

    　　兩人都知道，這不過是第一輪的試探罷了，真正的殺著在後面！

    　　不知什麼時候，「鬼煞冥火鑒」飛回了蕭厲手中，漫天的光環也被令狐恆一一擊破。這時，令狐恆譏笑道：「嘿，你該不會以為憑這點小伎倆就想打敗我吧？」

    　　蕭厲不怒反笑道：「待會不知道你小子能不能笑得出來！」說罷，他直接放棄了用法寶遠攻，因為從來兩個高手的較量，遠攻都不是真正決定勝負的手段。要決生死，必須近身肉搏！

    　　驀然間，兩個人都動了，「無鋒」仙劍如同山嶽般厚重，蕩起乾坤日月；「鬼煞冥火鑒」就像洶湧波濤，一浪高似一浪。兩人針鋒相對，竟然同時選擇了強攻！

    　　動靜之間不過彈指，可是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十招！期間狠招盡出，兩人都似在驚濤駭浪之上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一人中招喪命的可能！

    　　「鬼煞冥火鑒」幻化成一面大盾，可攻可守，霎時間便使出了六六三十六般變化。氣勢上已經攀至巔峰，光華大盛裡面，鬼煞之氣大熾，竟然如同實質一般！

    　　而令狐恆也不甘示弱，「無鋒」仙劍之上的劍氣也凝如實質，碰到了鬼煞之氣，就如同熱刀切進牛油般，劍氣到處，鬼煞就像堅冰碰到了融陽，化成了霧氣。

    　　劍氣毫無阻礙地切入到「鬼煞冥火鑒」之上，蕭厲吃了一驚，急忙變招。但令狐恆以不變應萬變，不論蕭厲怎麼躲閃，劍氣總是如影隨形，附骨之蛆般纏住了蕭厲，劍氣激得蕭厲皮膚之上，起了陣陣雞皮疙瘩。

    　　這一招「青蓮中通」，令狐恆也不知道用了多少遍，當日緘言道人講解此招要義之時，只說了八個字「料敵先機，隨機應變」，但為了這八個字，不知多少人窮經皓首，求之不得；多少人千錘百煉，至死未明。而今，在令狐恆手中，卻如同天馬行空，羚羊掛角，近乎完美。恍惚間，劍意縱橫，好似天道可尋，道海可渡。

    　　古劍派所有人都看得如癡如醉，受益良多。緘言道人見令狐恆如此修為，一張萬年不笑的老臉上似乎也有了一絲笑意；楊先仰更是感慨長江後浪推前浪，也暗暗後悔當日的不作為……

    　　不過蕭厲成名這麼多年，也不是浪得虛名，「鬼煞冥火鑒」煞氣盡出，霎時間遮天蔽日，黯淡的月色被阻攔，一時間方圓五丈漆黑一片，令狐恆也被籠罩了進去。

    　　這一刻，誰都以為蕭厲會絕地反擊，但電光火石間，只聽得一聲慘叫傳出，武震緊張地看著漆黑的一團，手心裡捏了一把汗，「止水」仙劍握得緊緊的。

    　　卻不料煞氣須臾間便散盡，一個人影跌出煞氣之中，然後「匡當」一聲，原來是「鬼煞冥火鑒」。

    　　魔門門眾都搶上去抱住了吐血不止的蕭厲，慌亂之聲四起：「門主，門主！」

    　　蕭厲強行點了自己的胸前幾大穴位，好一會才喘氣道：「今日之辱，我蕭厲記下了，來日必定討還！走！」

    　　令狐恆漂浮在半空，靜靜地看著如同潮水般散去的魔門眾人，不一會便走得乾乾淨淨，唯有地上一灘灘血跡，證明此處不久前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小子，做得不錯，老子算是欠了你一個人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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