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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一百六十九章】
    　　突如其來的大戰，結束得也是這般突然。眾人愕然之際，突然聽到這麼一個聲音，鬆開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誰？」有一個弟子喝道。

    　　只見令狐恆懷中一個白光閃爍的珠子冉冉升起，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氛圍。

    　　令狐恆冷冷地瞥了一眼這顆珠子，沒好氣地說道：「有關你什麼事了？」

    　　那白珠「嘿嘿」笑道：「你忘了老子是誰了？」

    　　令狐恆冷笑道：「你是天王老子都不關我的事！」

    　　那白珠沉默了一會，說道：「你小子……」

    　　這時，楊先仰已經調息好了，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只見他慢慢地站起身來，凝視著這顆白珠，頓時愕然：「這是『白骨幽冥珠』？」

    　　那白珠「嘿嘿」兩聲，說道：「總算有個識貨的了！」

    　　楊先仰不知道先前發生的事，白珠說話，也讓他嚇了一跳。不過他到底是見多識廣，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緩緩說道：「原來是大日天魔大駕光臨，貧道有失遠迎，失敬失敬！」

    　　楊先仰這聲道破，頓時像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大石，激起了一大片水花，周邊的古劍派弟子炸開了鍋：「什麼，它……是大日天魔？它逃出來了？」

    　　顯然，四十多年前的那場殺戮，讓大日天魔的凶名遠揚，歷經四十餘年而不衰！

    　　大日天魔冷笑道：「如果不是這小子不讓老子算賬，今日老子必定要讓你們古劍派血流成河！」

    　　令狐恆毫不留情地拆穿道：「老小子。別逞能了，就憑你一落千丈的修為，連我都打不過，還在這裡大吹法螺？」

    　　大日天魔被人揭穿老底，惱羞成怒：「誰說老子打不過你了？要不要咱倆來過過招？」

    　　令狐恆扭過頭，不去理他。大日天魔氣得一蹦一跳，連連說道：「氣死老子了，氣死老子了！」

    　　楊先仰沉吟了好久，說道：「既然前輩已經脫困而出，也失去了肉身。那我派與前輩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罷！」

    　　大日天魔雖然好殺成性。但也不是傻子。任何一個聖地，必定會有大乘期的人物存在，若是他此刻孤身寡人的與之開戰，肯定討不了好去。再說了。就算是眼前這個小子。他也未必打得過了。再加上一干化神期、渡虛期的長老相助，結果只能是一敗塗地。更何況，楊先仰還有萬劍古陣沒用。若是開啟這個大殺器，別說一個他，就算是魔門鼎盛之時，也不一定能打得過。

    　　大日天魔想到這，腦筋一轉，罵罵咧咧道：「誰要與你勾銷了？老子和你沒完！」

    　　古劍派弟子們見他口出狂言，紛紛怒目，喝道：「放肆！」

    　　大日天魔怒道：「放肆又怎麼了，有種放馬過來啊！老子都孤家寡人了，還怕你們不成？」

    　　令狐恆冷冷地看著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老小子，按照你的性子，有在這扯嘴皮子的時間，你已經上去大開殺戒了。」

    　　大日天魔好不尷尬，咳嗽兩聲，被嗆的不輕地說道：「臭小子，能別揭穿老子嗎？老子要臉面的！」

    　　令狐恆轉過頭，不去理他。大日天魔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經被揭開，終於收起了叫囂的聲音，沉默了起來。

    　　雙方都沒有說話，古劍派弟子見他們打不起來，也開始默默地牽扶傷者，打掃戰場。

    　　楊先仰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令狐恆，他怎麼都沒想到，一個被他親手逐出山門的弟子，居然在短短四年時間內，修為已經超過了他！雖然早就知道他的天資聰穎，根骨精奇，卻也不曾想過，令狐恆能在這短短四年時間內有大乘期的修為。一時間，楊先仰神情複雜地看著令狐恆，而令狐恆也冷冷地看著他。

    　　楊先仰權衡再三，還是開口說道：「令狐恆，你願意再次入我古劍派嗎？」

    　　令狐恆輕蔑地一笑，說道：「楊掌門，你認為有可能嗎？絕壁之前，怎麼不見你說這句話？」

    　　楊先仰知道，令狐恆這般說，已經絕了他再次收門人的念頭。他心道：「一切都是緣！此子雖然先前入派，卻不料與我古劍派是無緣。也怪當日貧道太不近人情，不然何至於此？」

    　　楊先仰自艾自怨時，令狐恆問道：「霜兒去哪裡了？」

    　　楊先仰見他一臉氣憤，便知道他猶記恨當日之事，他內心也閃過一絲愧疚。沉吟了一下，說道：「她為了救你，在你墜入深淵的第二日便離開了，留下一封書信，說是要去海外尋找仙山，學習破陣之道，救你出來。」

    　　令狐恆雖然先前從楊知霜的母親那裡得知這個消息，但從楊先仰口中聽來，更進一步確信了楊知霜的確去了海外，而且目的是為了救他！

    　　令狐恆雖然面無表情，但內心又是感激，又是內疚：「如果不是當日行事浪蕩，又何至於我們分隔四年，至今不能再見？」他本來性子就高傲，不肯認錯，但四年來，在困魔淵內日思夜想，終於明白是自己的問題，就算被人陷害，也是自己咎由自取。不過，要是以為令狐恆就此會忘記這段仇，卻是不可能的事！

    　　令狐恆心道：「待我找到靈瑤，知曉了幕後黑手，必定要讓他生不如死！」恨恨想及此處，便對大日天魔說道：「老小子，你走不走？」

    　　大日天魔愣了一下，說道：「去哪？」

    　　令狐恆說道：「你不是說要恢復肉身嗎？現在就去！」

    　　大日天魔狐疑地說道：「你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令狐恆冷冷地說道：「走不走一句話！」

    　　大日天魔生怕他反悔，連忙說道：「走！老子早就不耐煩了！」

    　　「白骨幽冥珠」連忙向前掠去，眨眼不見了蹤跡。令狐恆轉過頭來，看著一直注視著他的緘言道人，說道：「老道士……」

    　　緘言道人平靜地說道：「要走就走吧，只不過你要記住，雖然你不再是古劍派弟子，但你從來都是我的弟子。」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令狐恆即便有千言萬語，也哽咽在喉，吐不出一個字。

    　　良久，令狐恆才抹掉掛在眼角的淚花，說道：「老道士，你要保重！」

    　　緘言道人揮了揮手，說道：「去吧，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令狐恆霎時間想起，當日入門之時，緘言道人說的那句話：「……弟子緘言於本派無寸功，半生只懂安居一隅，有違先師教導，未能讓浩然正氣永存天宇。現弟子欲收令狐恆為本派第三十五代弟子，弟子不願他能光耀師門，成大名聲，但願他能堂堂正正做人，無愧於天地……」那時候，令狐恆雖然聰穎，但年紀太小，又怎麼能理解其中的意思？現在想起來，彷彿入門只是在昨天……

    　　令狐恆猛然地轉過身來，他不願緘言道人看見他流下的眼淚。而這時，遠方白光閃爍，不一會便是一顆白色珠子飛到眼前。大日天魔的聲音響了起來：「小子，你是在消遣老子嗎？說走不走，要不是老子脾氣好，早就吸乾你的精血了！」

    　　大日天魔罵罵咧咧，把令狐恆的離愁別緒沖淡了一點，沒好氣地說道：「我說走，就是走，你跑那麼快怪得了誰？」

    　　大日天魔一愣，知道是自己理解出了偏差，但他哪裡肯服輸？當即還口道：「呸！你我皆是修煉中人，難道還要學凡夫俗子一般用腳走路？」

    　　令狐恆冷嘲熱諷地說道：「是啊，你不是凡夫俗子，不用腳走路的。」

    　　大日天魔一聽，便明白了令狐恆是在指桑罵槐，怒道：「你小子是不是想打架？老子沒腳怎麼了，沒腳一樣打趴你！」

    　　令狐恆不再去理他，大日天魔自知沒趣，嘟噥了兩句便收聲了，按照他的說法是：「這小子油鹽不進，軟硬不吃，老子要留著一口氣暖肚子，才不會有事沒事找他磨嘴皮子。」卻不知道是誰每次都要與令狐恆爭吵個不休？

    　　令狐恆還沒走出幾步，武震自後面追上令狐恆，說道：「師弟，我送送你！」

    　　令狐恆對著武震笑了笑，說道：「大塊頭，四年不見，你還是這般！」

    　　武震撓了撓後腦，傻笑了兩聲。兩人默默地走了一段路，武震突然開口道：「師弟，你是怎麼從困魔淵逃出來的？」

    　　令狐恆愣了一下，他沒料到武震會問這個，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武震見令狐恆沉吟不語，以為令狐恆不想說，便道：「師弟你別多心，我只是想知道，然後好告訴師父而已。他嘴上不說，但我知道，他是很關心你的。四年來，他不止一次偷偷地去找絕壁上的兩位前輩，希望他們放你出來……」

    　　聽到這裡，令狐恆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瘦小的身影，頂著寒風，佇立在絕壁之上的畫面，眼淚不爭氣地要再次湧了出來。

    　　令狐恆趕緊收拾了一下情緒，強裝笑容道：「我只是在理理思路罷了。這件事，要從我墜入困魔淵說起……」

    　　大日天魔在旁冷冷地看著他們，也不好阻止令狐恆，當即裝作聽不到，比他們走先一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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