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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一百三十五章】
    　　靈瑤見識了世間的繁華，哪裡睡得著？一夜中她輾轉反側，怎麼都不能入眠。只好起身，挑燈亮燭，再次拿出那些個在街上、集市上買來的小玩意。突然，她的目光注視著那幾盒胭脂水粉，再拿出銅鏡，在燭光下端詳著自己那秀麗的臉蛋。良久，靈瑤才輕輕地啐道：「討厭的小狐狸，我真的有這麼差嗎？」顯然，她對剛剛被令狐恆叫做鬼的事，還是耿耿於懷。

    　　燭光突然輕輕抖落一朵燈花，發出「辟啪」輕響。靈瑤也靈光一閃：「小狐狸說我是鬼，那我給別人看看到底是鬼還是仙子？」如此不正常的想法，也唯有像靈瑤這般不正常的人才能想出來了。她還是頗為得意，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又開始在自己的秀臉上「作業」起來，其結果，可想而知……

    　　像正常人，都是在這個時間入睡了。雖然令狐恆被靈瑤這麼一嚇，嚇得差點尿褲子，可是畢竟已經精力不濟，很快便又進入了夢鄉之中……

    　　街上的梆子聲響，已經到了亥時，按理說，客棧已經打烊。可在中州府，這個時間段還是照常營業的，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中州府太過於繁華，所以夜市也隨之而出現。若不是令狐恆早已尋了個由頭睡了一覺，說不定現在還是被精力過剩的靈瑤拉出去逛夜市了。

    　　不過，客棧的生意也寥寥無幾，不為其他，皆因天公不作美，天上飄起了濛濛細雨。雨天。總是會讓人懈憊的，這不，連掌櫃的都在櫃檯前瞌睡連連了。再仔細一看。客棧的大堂子是供人吃喝的地方，也空無一人，只能說一句生意慘淡……

    　　掌櫃的瞇了一會眼，就聽到了街上的梆子聲響，他慢慢地抬起頭來，尚未睜得開眼，便懶洋洋地說道：「打烊吧。都沒客人了……」

    　　他剛說完，便覺得有人在背後點了點他的肩膀。掌櫃的以為是小二在叫他，便沒好氣地說道：「別鬧。去關門，打烊了！」

    　　誰知道那手卻不依不撓地點著，掌櫃的惱了：「你是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說罷，猛然一回頭。卻嚇得兩腿像篩糠一樣顫抖起來。嘴上結結巴巴地說道：「鬼……鬼啊……」

    　　原來，他身後是一張花白相間的臉，渾然不似活人，怎能不驚？他的表現也還算鎮定的了，殊不知，剛剛他的屬下——光榮的小二同志已經被嚇倒在走廊之上，不省人事……

    　　那「鬼」開口說話了：「我有這麼難看嗎？」話音清脆，似乎是年輕女子的口音。

    　　那掌櫃道：「壞了。這回碰上的不是鬼，怕是狐狸精了！」他不敢再看那臉。只是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道：「狐狸大仙，小的一無才二無色，請您高抬貴手，放了小的吧！」

    　　那「狐狸大仙」啐道：「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誰要你了！」心下卻道：「我可不要做什麼狐狸大仙，跟那小狐狸似的，一點都不好玩！」

    　　那掌櫃的聽了她的話，便稍稍放下心來：「是是是，大仙法力無邊，自然不會和我等小的一般見識。」

    　　那「狐狸大仙」忽然說道：「你看我美嗎？」

    　　那掌櫃的乃實打實的一個市井人物，靠的是兩面三刀，圓滑世故才能混到今天，自然知道什麼場合說什麼話，說的不好聽就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如今這「狐狸大仙」有所求，自然得順著她「老人家」的意思，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啊！於是，掌櫃的開始奉承了：「大仙您天姿國色，小的哪裡見過如此仙子般的人物？」

    　　那「狐狸大仙」果然大喜，說道：「好了，算你識相！」說罷，便整個身軀飄在了空中，直往二樓而去了……

    　　掌櫃的一看，小心肝哪裡承受的住？心臟驟停，嘴上一句「鬼啊」都不曾喊出，便捂著心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和那小二一般，不省人事了……

    　　那「狐狸大仙」自然是靈瑤了，她被令狐恆叫做鬼，心有不甘。回到房間後，把原來的姻脂水粉洗去後，越想越不對勁，便再次濃妝艷抹起來。不過沒人教她，而她又沒有經驗，僅僅憑著在胭脂店裡面看著那幾個無鹽女舞騷弄姿，便奉做真理，回頭再按本宣科，便鬧出了這般笑話。令狐恆只是第一位受害者，不會是最後一個，這不，這個「狐狸大仙」又去禍害住客去了。於是這一夜注定是一個多事之夜，起碼客棧裡會是這樣的……

    　　而與此同時，中州府外，十幾個身穿黑衣的人正聚在一起，似乎在商討著什麼事情。不多時，便散開了去，似乎在這雨夜中沒有這回事一樣……

    　　掌櫃的從昏迷中醒來已經是酉時了，此刻已經天大亮，路上的行人多了起來。掌櫃的回憶起昨晚的事情，兀自心有餘悸。再看看客棧裡，並未缺少東西，這才稍稍安心。也是因為昨晚是雨夜，行人稀少。否則，這客棧空門大開，賊人豈有不光顧的道理？

    　　街上還殘留著昨晚的積水，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多了起來，大多是一大早從城門外進來的菜農，進城賣菜討生活的。掌櫃的稍稍定心，才扶了扶椅子，坐將起來，開始迎客。世俗的人都知道，鬼怪不會在白天出現，他才敢這麼篤定，若他知道昨夜的「狐狸大仙」、「鬼」在玩膩了之後，已經回房睡覺了，他會怎麼想？

    　　這時，街上的梆子聲又響起了，同時有人喊道：「秋高氣爽，今日無雨，戌時已到，早晚添衣。」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是戌時了。

    　　而這時，客棧裡住宿的客人，已經陸續起來了。掌櫃的發現他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熊貓眼」，顯然是昨晚沒睡好。

    　　掌櫃的知道，其中必有原因，不由得上前去問道：「諸位貴客，不知是否小店招待不周？」

    　　那些客人略顯尷尬，說道：「哪裡，哪裡，掌櫃的多慮了！」可是嘴上是這麼說，卻迫不及待地退了房，逃也似的走了……

    　　掌櫃的心知肚明，卻也不好多說。畢竟店裡鬧鬼，他也是徒負呼呼，唯有寄托這晚那「狐狸大仙」莫要再來了。

    　　這時，靈瑤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容貌，拖著睡眼惺忪的令狐恆下樓了，令狐恆倦意濃濃的說道：「掌櫃的，退房！」

    　　掌櫃的笑臉相迎：「兩位真不好意思，昨晚的事……」

    　　令狐恆奇道：「昨晚？昨晚發生什麼了？」

    　　靈瑤做賊心虛，搶先道：「沒發生什麼事啊？我們……我們都睡得很好！」她聰明過人，自然從昨晚就看得出，人人都把她當做「狐狸大仙」或者「妖魔鬼怪」了，她氣惱至極，逃回房間，卸了妝後蒙頭大睡，一覺醒來卻發現客棧幾乎沒有人了……

    　　掌櫃的聽了，強裝笑容，說道：「那就好，兩位慢走，歡迎下次光臨小店……」

    　　靈瑤臉上似火燒，哪裡還敢再留？拖著不知內情的令狐恆，飛也似的逃了……掌櫃的看到了這一幕，心道：「完了，這回真的完了……」

    　　果不其然，日後再無人敢光臨這間客棧，除了一些外地來的客人。城裡的人都說這客棧鬧鬼了，有的說是狐狸大仙，反正都是不乾淨的東西。為了身家性命著想，自然不敢再去。掌櫃的見生意一天慘淡過一天，一狠心便賣了店面，拿了錢款再創新生去了。而這店面也改作了酒樓，便喚作「狐酒仙」，於是，在這城裡，狐仙的故事，一直流傳下來……

    　　令狐恆說道：「為何跑得這麼快？」

    　　靈瑤滿臉通紅，說道：「沒什麼，我想去玩了！」

    　　聽了這話，令狐恆不由得雙腿一軟，說道：「姑奶奶，您饒了我吧！」

    　　這時，他們看到前面一堆人圍在一堵高牆前面，好像在討論什麼事情。靈瑤最喜熱鬧，為了化解自己的尷尬，拉著令狐恆就往人堆裡鑽。兩人好不容易鑽到前面，靈瑤才發現是一個告示，而且還配有圖像。

    　　令狐恆的目力一目十行，細細讀起那告示來，不由得大驚失色，原來告示上寫著：「……今有不知廉恥男子令狐恆，擄走一名少女，意圖行那禽獸之事。可憐少女年方二八，卻落入淫賊之手，生死不知，實乃人神共憤！故本官特出此示，若有人知道此賊行蹤，賞銀百兩；若有抓拿者，賞銀萬兩！」下面卻是官府的官印，還有兩人的畫像。靈瑤看得滿臉通紅，卻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令狐恆氣得嘴都快歪了：「是誰造的謠？」他氣憤至極，混不覺這句話實在不應該在這時候說出。

    　　他不說還好，一說，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再對比畫像，登時有人大叫起來：「抓住他，他就是淫賊令狐恆！」

    　　令狐恆心道：「糟了！」也不管什麼禮法了，一把拉住靈瑤的手，強行拔開眾人，衝出了人群，一轉眼便不見了影蹤。那群人見財眼開，哪裡肯放過？一路嗷嗷叫著，卻早已失去了兩人的蹤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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