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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令狐恆不得不硬著頭皮，御劍上了困魔淵之上。高矮老者本來已經嚴陣以待，但一見來人是他，兩人都放鬆了不少。矮老者一臉輕鬆地說道：「原來是你小子啊，這麼久沒來看我老人家，是不是把我這糟老頭給忘了？」

    　　令狐恆苦笑道：「前輩說笑了，小子此刻厄運纏身，還望兩位前輩放我一馬。」

    　　矮老者愕然，問道：「為何放你一馬？」

    　　令狐恆不得已，只好把之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高矮老者卻越聽越皺眉，令狐恆說完之後，高老者問道：「你是說有人故意陷害你？」

    　　令狐恆無奈地說道：「沒錯……」

    　　高矮老者雖然隱居此地，但不代表他們的智商也隨之退化，他們已經隱隱嗅到了陰謀的意味。高老者喃喃地說道：「難道又有人故意針對我古劍派？」

    　　矮老者皺著眉頭問道：「是不是你小子得罪了什麼人了？」

    　　令狐恆愣了一下，回想以往的作為，卻想不出什麼地方得罪了什麼人。突然，他想到了凌天宮。正是因為他的出現，導致凌天宮最有希望奪魁的樊幕。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擊敗，凌天宮的威望一落千丈，更是被藥神谷弟子靈譽奪走了魁首。要知道。藥神谷可不是以武力聞名的聖地，居然奪取了魁首，你讓世人怎麼看？凌天宮的面子還要不要了？這麼一來二去，自然把罪魁禍首鎖定在阻擊樊幕成功的令狐恆身上了。再加上令狐恆的確是古劍派千年所未有的奇才，僅僅十七歲的年紀，便已經領悟到劍氣、爆靈之體，可以針對也是說得過去的。

    　　令狐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凌天宮的嫌疑最大。更何況他在大殿頂上觀戰之時，便發現凌天宮弟子是唯恐天下不亂，每每到了即將爆發衝突之時。便是凌天宮弟子在起哄，結果場面一下子就變得難以控制了。

    　　令狐恆脫口而出：「是凌天宮！」

    　　高矮老者都向他投來犀利的目光：「凌天宮？」

    　　令狐恆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高矮老者一分析，還真的是處處都透著凌天宮的影子。雖然它隱藏得很深。卻總是忍不住跳出來煽風點火，這樣一來，嫌疑就更加嚴重了。

    　　矮老者恨恨地說道：「四十年前，若不是凌天宮故意壓制情報，救援緩慢，我古劍派哪裡會損失如此慘重？同門師兄弟戰死的戰死，傷殘的傷殘，就連師父也死在了魔門的手上！可惡可恨！」

    　　令狐恆苦笑著說道：「兩位前輩。重點不在這，而是我被追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你們就不能放我一馬嗎？待日後小子查清真相，再廣邀同道去凌天宮討要說法……」

    　　令狐恆的話尚未說完，羅謙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了過來：「小賊，你跑不掉的了！」

    　　高老者卻說道：「不怕，你與他們打，我們在背後助你，諒他們也不敢亂來！」他的修為早已臻至大乘中期，功力之高，當世已經是屈指可數，自然有底氣說出這句話來。

    　　矮老者也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聽聞這句話也附和道：「不錯，有我們掠陣，小子你就放心的打吧！」

    　　令狐恆知道再尋退路已經是無可能的了，無奈之下只得回過身來，面對著到來的羅謙和靈譽，手執仙劍，開始緩緩調息。

    　　靈譽看著令狐恆身後的高矮老者，他們散發出的淡淡威壓，使得他心驚膽戰的，若不是羅謙在這，說不定他早已經失去了面對他們的勇氣，掉頭就跑了。羅謙卻興奮地說道：「看到了沒有，小賊跑不掉了，前面那兩位正是我古劍派的名宿前輩！」

    　　靈譽這才緩過氣來，但一顆心還是「撲通撲通」地亂跳，畢竟大乘期高手的威壓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了的，更何況是兩位！只有羅謙這個神經大條的人才會欣喜若狂，渾然不覺。

    　　身後有兩個超級大腿，令狐恆也不怕了，挺直了身軀，要與他們一決高下。但此刻要做的是爭取多一刻時間，好好調息一番，剛剛用御劍訣趕了一段路，之前又大戰了幾場，靈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於是乎，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沉寂之中。令狐恆單人匹馬地站在絕壁之上，羅謙和靈譽卻不敢動。三人以一種奇怪的氣氛對峙著，因為他們都知道，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是生死決鬥，三人都不會手下容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後面陸續有人跟了上來，見到三人詭異的對峙，也不敢上前，只是遠遠的觀看。楊先仰拉著楊知霜，本來是遠遠落在後面，但楊先仰是什麼修為？僅僅一刻鐘就已經追了上去。得知令狐恆已經逃到了困魔淵之上，楊先仰大驚：「他怎麼跑去那了？」來不及多想，也在楊知霜的催促下，楊先仰匆匆趕往困魔淵。

    　　待到楊先仰拉著楊知霜趕到困魔淵之時，困魔淵上下已經被上千人圍得水洩不通。楊先仰皺了一下眉頭，展開御劍術，飛到空中才看清原來令狐恆正在和羅謙、靈譽戰得正酣。

    　　楊先仰吃了一驚：「那是羅謙？」

    　　楊知霜也認出了自家的師兄，她是知道羅謙的修為的，本來令狐恆就打不過靈譽了，再加上羅謙，那結果不是顯而易見嗎！楊知霜急了，說道：「爺爺。你快想想辦法！」

    　　楊先仰苦笑著說道：「爺爺也沒辦法啊，這裡並不是爺爺最大。」他說的是實話，這裡的確不是他最大。而是高矮老者最大，起碼輩分就大了他一輩。

    　　楊知霜緊張地看著場中的戰況，卻發現令狐恆雖然處於下風，卻並未受傷，一顆芳心稍稍安定一些。

    　　只見令狐恆一手「青嵐劍法」使得出神入化，守得水洩不進，反而有時候瞅準時機反擊一兩招。卻讓羅謙陷入了極大的危機之中。這使得靈譽不得不分心去救羅謙，令狐恆則趁機獲得了喘息之機。如此循環之下，三人便是僵持不下。誰也奈何不了誰。

    　　看著場內僵持不下的狀況，五大聖地的弟子都急了。有人叫囂道：「你們是不是串通起來演戲的？兩個人打一個還要被人反打，真的是廢物！」

    　　有人則煽風點火：「他們靠不住，我們一起上吧！」

    　　眾人都叫囂著要一起上。攤到自己的時候卻畏畏縮縮。不肯上前。那人急了，正想說話的時候，一陣破空聲刺破了空氣，只聽見「哎喲」一聲，那人捂著嘴，吐出幾顆帶血的牙齒和一顆小石子。那人憤怒地看向四周，口齒漏風地說道：「誰暗算你家大爺？」

    　　困魔淵上一個戲謔的聲音說道：「你家太爺爺！」聽口音，正是矮老者。只見他手裡拋起幾顆小石子，戲謔地看著那名身穿凌天宮服飾的弟子。

    　　原來矮老者一直都在留意那些煽風點火的人。一看到是凌天宮的服飾，便使出暗器手法，擲出石子。他本來修為就冠絕天下，下面的人說話都逃不過他的耳朵！

    　　那名弟子見到自己的居心被識破，也不敢說些什麼，只好打落牙齒和血吞。可是偏偏有人不怕死，借此來說事：「古劍派如此橫行，真的不把我們看在眼裡嗎？」

    　　矮老者正想從下面找到說話的人，那人也聰明，躲在人群中，還故意換了口音，一時間恨得矮老者牙癢癢。

    　　眾人一聽，本來就敏感的心被一再挑撥，也忍不住了：「一起上！」說罷，真的有十餘人一擁而上，矮老者也吃了一驚：「他們真的不怕死嗎？」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困魔淵卻傳來巨大的震動！高矮老者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不好！」他們一個移形換位到困魔淵旁，喝道：「陰陽雙合，疾！」一股可見的靈力從他們的手中送出，直達困魔淵內。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震動驚呆了：「難道是地震？」

    　　令狐恆、羅謙和靈譽三人卻充耳不聞，仍在激戰著。他們都打出了真火，誰也不肯後退一步！

    　　震動很快得到了控制，但是高矮老者卻不能第一時間抽出身來了！眾人見到最大的障礙已經作繭自縛，稍稍克服了恐懼心理之後，在某個凌天宮弟子的帶領下，終於向令狐恆群起而攻之！

    　　令狐恆在激戰之際，瞥見了這一幕，心頭巨震：「怎麼回事？」他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又是凌天宮搞的鬼！

    　　但是此刻，他已經沒有了選擇！

    　　說時遲，那時快，第一件法寶就快要擊中令狐恆了！

    　　而令狐恆在羅謙和靈譽拚死攻擊之下，根本沒有餘力躲閃！

    　　令狐恆陷入了此生以來最大的危機之中！

    　　就在電光火石的那一剎那，令狐恆突然瞥見了絕壁之上的「蕩群魔御劍訣」，雖然此刻並無月光，但劍訣已經深深印入了令狐恆的腦海之中，此刻已經不假思索地用了出來！

    　　「劍蕩群魔」！

    　　「神哭鬼泣」！！

    　　「橫掃宇內」！！！

    　　「睥睨萬物」！！！！

    　　「凌劍於天」！！！！！

    　　「傲視群雄」！！！！！！

    　　「力挽狂瀾」！！！！！！！

    　　……

    　　霸氣無比的劍招一招招使了出來，配合著令狐恆自動爆發的爆靈之體，劍氣縱橫之下，圍攻令狐恆的所有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擊！仙劍、法寶在這一刻盡皆毀滅殆盡……

    　　距離最近的羅謙、靈譽受到最大的衝擊，受創最重。其中羅謙被令狐恆的劍氣揮舞之下，一劍劃斷了左手，他本來就身上帶傷，見到這種情景，又氣又驚，整個人受不了打擊旋即暈死了過去；靈譽被一劍劃在了胸膛之上，好在他見機得快，堪堪躲過致命的一劍，卻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上前。他胸前血跡淋淋，受創不輕，好在他身法了得，硬生生破開一條道路，逃出了生天。

    　　令狐恆根本停不下來，他現在已經處於無我的狀態，此刻的令狐恆眼中只有敵人，他要用手中的仙劍，斬盡一切妖魔！

    　　楊先仰呆住了，他哪裡會不認識，這是古劍派最富盛名的「蕩群魔御劍訣」？楊先仰也曾習過此劍訣，只是所學不精。而令狐恆此刻所使的劍訣，比之他精妙了百倍不止！楊先仰沒想到，「蕩群魔御劍訣」的重現之日，竟然是今日如此境地之下！而他更想不到，一個根骨極佳的令狐恆，居然會接二連三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驚喜！楊先仰已經後悔，為何當初沒有全力保下他了……

    　　天地間，彷彿已經成為了令狐恆的獨舞，他的霸道，他的劍勢，就如同亙古以來就生長在那裡一樣，那麼凌厲，與天地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因為一踏入令狐恆揮舞的這個圈子，所遭到的必定是雷霆一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蕩群魔御劍訣」終於使完了，而令狐恆也終於耗完了全身的靈力，神志也恢復了過來。可是強行使出「蕩群魔御劍訣」的他，已經讓經脈受創嚴重，靈力更是不剩一絲，這讓他有一股很想就此沉睡的念頭，眼皮一直往下耷拉。沒有了靈力的支撐，他本來浮在半空的身軀也向下墜下去，而下面，正是深不見底的困魔淵……

    　　見到這一幕，楊知霜已經花容失色：「不要！！！」

    　　令狐恆在即將昏迷之際聽到了楊知霜的呼喚，費力地扭轉頭顱，看到了楊知霜那梨花帶雨的臉龐，心中淒然一笑：「別了，我心愛的女孩……」

    　　睏倦如同海潮一般湧向他，令狐恆失去了知覺……

    　　楊知霜見到令狐恆墜入了困魔淵，激動之下，竟再次昏了過去……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驚得目瞪口呆，而此刻距離最近的高矮老者，卻因為要壓制困魔淵，也騰不出手來救援！而令狐恆的通靈仙劍，「無鋒」仙劍也因為配合令狐恆使出「蕩群魔御劍訣」而劍體受創，劍靈自動閉關修養去了。這一刻，就是眾人眼錚錚地看著令狐恆墜入深淵的時刻！

    　　困魔淵，困魔淵，一入此地永不復見天日！

    　　武震大聲叫喚；緘言道人老淚縱橫；楊先仰也不知道為何，眼角閃爍著淚花；蘇無垢則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齊邰一則暗歎一聲……

    　　此役之慘烈，有歌證道：

    　　「縱劍仙界任逍遙

    　　今生無悔

    　　英雄傲骨

    　　只為紅顏折腰

    　　豪氣比天高

    　　一身男兒膽

    　　天地來打造

    　　劍蕩群魔鬼神驚

    　　男兒正俠少

    　　手握殘陽瀝血劍

    　　心如冷月凝霜刀

    　　絕頂一戰睥睨眾生！」

    　　……

    　　（第一卷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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