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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九十八章】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令狐恆才止住了眼淚，在杜晟面前，他永遠是一個未長大的孩子。突然，令狐恆想起一件事情，問道：「義父，你到凌天宮找什麼東西啊？」

    　　杜晟看著令狐恆那清俊的臉龐，欲言又止。令狐恆直覺告訴他，這件物品可能與他有關。杜晟猶豫了良久，才緩緩開口說道：「是一件故人的物品，也與我師門有關。」

    　　令狐恆疑惑的看著杜晟：「很重要嗎？」

    　　杜晟抬起頭，看著繁星滿滿的夜空，說道：「恆兒，你知道嗎，義父一生就是為了這件物品奔波了。」

    　　杜晟好像陷入了獨自的回憶之中，繼續說道：「在上古時代，有一個門派，能前知五千年，後算三千年。所有人都很尊敬這個門派的門徒，但傳承久了，難免也會出現所有門派一樣的事——出了叛徒。」

    　　令狐恆饒有興趣的問道：「這是什麼門派啊？」

    　　杜晟盯著令狐恆，緩緩才吐出幾個字：「神算門。」他的神情嚴肅，好似這三個字裡面有他最真摯的情感，容不得任何人褻瀆。

    　　令狐恆繼續問道：「那麼，這個門派出了叛徒，之後又怎麼樣了？」

    　　杜晟好像陷入了無盡的沉痛，沉聲說道：「這個叛徒，趁門主羽化之際，竟然偷走了神算門的至寶——《天瞳術》！」

    　　令狐恆一愣，這個所謂的「天瞳術」。他還真的沒聽過。不過不代表他不感興趣，繼續等杜晟的下文。

    　　杜晟繼續說道：「可笑神算門徒並不知情，都認為是門主的三個弟子之一偷竊了至寶。三人爭執不下，神算門也分崩離析，不復往日盛況。」

    　　聽到此處，令狐恆也來了興致，說道：「然後呢，怎麼發現的？」

    　　杜晟沉聲說道：「在百年之後，有一個奇人橫空出世。他本身並無任何修為，卻有著異常厲害的瞳術，能判人生死。改天逆命，避禍趨福，無所不能。神算門後人才從典籍裡面得知，這種神奇的能力。與典籍裡面記載的天瞳秘術十分相似。於是便展開調查。這才發現那人是當年那叛徒的子孫，不知道為何得了如此機緣，習成了天瞳術。後來神算門人想找出此人，勒令他歸還《天瞳術》的時候，他竟然無端端的從修仙界失去了蹤跡。又過了百年，這卷天瞳術才重現修仙界。只是此《天瞳術》已被分成上下兩卷，竟然引起了修仙界的大亂！一說是被魔門得了去，一說是落入了當時如日中天的超級大世家的手中。繼而。天瞳術好似徹底失去了蹤跡，再也尋不到。歷代神算門門主都致力於找尋天瞳術。只是神算門早已沒落，到我這一代，已經僅僅剩下一人而已……」

    　　令狐恆怔了怔，說道：「那麼義父你……」

    　　杜晟歎了一口氣，說道：「沒錯，我就是神算門第一百三十二代掌門，呵呵，說是掌門，卻連個門徒都沒，可笑，可歎啊！」

    　　令狐恆一時不忍看見杜晟這般消沉，說道：「義父，不還是有我嗎？我也算是神算門的一員了！」

    　　杜晟看了令狐恆一眼，說道：「你還小，不明白裡面到底代表了什麼。唉，神算門的傳承已經沒落了，到我這一代，不要說前知五千年，後曉三千年，就連自己的禍兮旦福都算不出，更別說推斷天命了。或許這就是因為神算門洩露天機太多而受到的懲罰吧！恆兒，我不希望你捲進來，因為這責任太過於重大了，你還小，不適合！」

    　　令狐恆沉默了一會，然後問道：「那麼義父是怎麼知道《天瞳術》在凌天宮的呢？」

    　　杜晟看著令狐恆那張臉，欲言又止，良久才說道：「這說來就話長了……」

    　　杜晟的記憶回到了二十年前，他那時候剛剛守滿師父的三年孝期，正是舉目無親的時候，路過太明湖旁，遇到了一個年輕的書生。那書生雖然年輕，但豪氣卻不輸於任何一人。杜晟被那個年輕的書生的氣質吸引了，於是便上前結識。不料兩人志同道合，一見如故。當晚就已經是秉燭夜談，暢聊天文地理，修仙武技，評論古往今來的英雄豪傑。

    　　兩人說得興起之際，那那年輕人說道：「唉，若是說到古時豪傑，哪裡比得上魔君！他單憑一雙肉掌，便打下整個魔門，硬是抗衡了超級世家，今日與六大聖地相比也不見落了下風！」

    　　杜晟雖然身處神算門，但他行走江湖的身份卻是隸屬於魔門的範疇，是以一向不為名門正派所接納。這也是杜晟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的。畢竟，有一個魔門的身份，行事起來方便不少，比如名門正派所不齒的坑蒙拐騙偷，都可以做，不拘於一格。畢竟杜晟的要務是尋到《天瞳術》，適當的時候用些手段，杜晟都不用考慮的。若是名門正派，那麼顧忌就多多了。當那年輕人說到最佩服的是魔君之後，杜晟更是將年輕人推心置腹，把自己的苦水一股腦倒出。那年輕人也非常差異，沒想到杜晟作為一個魔門中人，居然還敢獨自一人出現在六大聖地管轄的範疇。

    　　杜晟也是有苦衷的啊！《天瞳術》的下落，逾幾千年都不曾出現，說不定已被人損毀了。而擁有《天瞳術》的奇人，最後一次出現也是在六大聖地這，也是舊日超級世家的管轄之處。杜晟不從這邊下手，難道還有去到寒冷徹骨的魔門管轄之地嗎！

    　　當聽到杜晟是神算門的掌門時，年輕人收起了狂氣，恭恭敬敬地說道：「不知道哥哥是神算門的掌門，小弟當真失禮了！」

    　　杜晟說道：「你我同輩而交，我是什麼身份有什麼關係？」

    　　年輕人笑著說道：「哥哥說得對，小弟俗氣了！來，喝酒！」說罷，又是一輪的推杯換盞，徹夜長談。

    　　杜晟抿了一口酒，說道：「哥哥能遇到你這樣的兄弟，真是三生有幸！古有鍾期之遇，今你我互推知音，人生一大幸事也！」

    　　年輕人說道：「是啊！哥哥若不嫌棄，我倆結為異性兄弟如何？」

    　　杜晟拍案叫絕：「好！哥哥正有此心思，不料賢弟先說出口了，倒是哥哥高攀了！」

    　　年輕人說道：「哥哥什麼話，小弟才是高攀了！」兩人當即斬了雄雞，歃血滴入酒中，燒了黃紙，一同飲盡了酒，便以兄弟相稱。

    　　成了兄弟之後，杜晟才把心內的秘密全盤托出，那年輕人聽聞《天瞳術》三字，微微詫異：「兄弟莫急，我家中好似有一玉簡，上面似有神奇瞳術。只是我家中無人有此機緣習得，不如等哪天，小弟從家中帶出，讓哥哥過一下目？」

    　　杜晟沒料到機緣竟然來得這麼巧，當即說道：「好，好，好，賢弟，你可真是哥哥的福星啊！」

    　　若不是結成了異性兄弟，杜晟還真的想去他家偷竊，只是杜晟雖為魔門中人，但極為講義氣。杜晟也相信年輕人是講義氣之人，所以自然信得過了。

    　　雞鳴之際，兩人才惜惜依別，淚共沾巾。杜晟得知，年輕人正是要去六大聖地之一的凌天宮去拜師學藝，知曉了落去，杜晟也放下心來，滿心歡喜的回轉家中。

    　　兩年時間一眨眼就過去，終於，有一日，杜晟接到書信，正是他的好賢弟寄過來的，信上說道，叫他去凌天宮一聚，順便把玉簡交與他一觀。信上還說，近些時日他喜添麟兒，正好叫哥哥過去取個名字。杜晟欣然前往，不料，就這一下出了大事情！

    　　杜晟回憶到這，已經飽經風霜的臉上，出現一線掙扎的神色，他實在是不想回憶，因為這件事實在是他一生中的噩夢。令狐恆卻饒有興致的問道：「接下來呢，接下來怎麼樣了？」

    　　杜晟緩了一口氣，穩了一下情緒，說道：「我實在沒想到，這一去竟是給我的那賢弟送去了催命符，連帶他的妻子，都遭遇了不測……」

    　　令狐恆愣住了：「怎麼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晟說道：「當時我興致勃勃地趕往凌天宮，沒想到凌天宮已經得到了消息，提前將我的好賢弟關押起來了，說他是勾結魔門的尖細，叛徒。我一時間氣憤不過，偷偷潛入凌天宮救出了被嚴刑拷打而奄奄一息的賢弟，還有那孩子。可是賢弟始終是因為傷勢太重，我背著他前往藥神谷的路上已經不行了，唯有留下一個孩子……」

    　　令狐恆瞪大了眼睛：「你是說，那個孩子是我？」

    　　杜晟複雜的神色看了看令狐恆，撒了個謊道：「不是，你是我在路邊撿到的。那個孩子，我遵從賢弟的遺願，把他送往了賢弟的家族之中……」

    　　令狐恆雖然半信半疑，但他乍聞這等事，內心也是一陣慌亂，根本沒注意到杜晟的眼神閃爍。

    　　杜晟繼續說道：「《天瞳術》並未現身，賢弟說捉捕他的時候，已被搜了去。」

    　　「所以您是想潛入凌天宮找尋？」令狐恆說道。

    　　杜晟歎了口氣，說道：「沒錯，只可惜凌天宮守衛森嚴，我的修為在二十年前那一役受了內傷，至今尚未痊癒，修為不進反退，不敢驚動了守衛，幾年來也沒得到任何線索。如今趁你們比試大會之際，說不定會有一絲轉機。」

    　　令狐恆聰明伶俐，哪裡會不明白杜晟的意思？他也在好奇，這《天瞳術》到底是什麼奇術，能讓杜晟這麼戀戀不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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