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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二十五章】
    　　高老者和藍煙冰釋前嫌之後，藍煙幾乎天天都要往絕壁跑，而小魔女也每次都要跟著過來，把矮老者和令狐恆弄得一個頭兩個大，絕壁之上雞飛狗跳，好像永無寧日一般。

    　　好在僅僅五六天之後，月兒快要晉陞煉丹中期了，藍煙心繫徒弟，一心為她護法，也不帶著月兒過來了，矮老者和令狐恆都暗暗鬆了一口氣。高老者則微微惆悵，但也沒說什麼。矮老者此時也開始教令狐恆那套「滅魔掌」，其實是古劍派幾乎失傳了的「天地玄黃掌」。

    　　矮老者說道：「這『滅魔掌』共有四路各不相同的掌法組成，分別對應天、地、玄、黃，天掌威力最大，練到極致幾可手劈星辰，但相應的所需靈力更多；地掌次之，且地掌的防禦最為堅固，一味固守任憑打擊也無妨；玄掌則勝在變幻莫測，有神鬼莫測的靈動；黃掌雖最次，但威力不可小覷，如若練得好，開山裂地也不在話下！」

    　　令狐恆聽了，不由得咂了咂舌：「這麼厲害？」

    　　矮老者得意地說道：「那是，要不師父也不會遲遲不傳給我們！」

    　　令狐恆狐疑道：「你不是說這『滅魔掌』是自創的嗎？」

    　　矮老者一聽，愣了一下，腦筋急轉，說道：「那個……我只是把師父傳的掌法再添補一下，哈哈，這不就是自創的了？好了，別糾結這個問題了，你到底要不要學？」

    　　令狐恆連忙道：「當然要學，當然要學！」

    　　矮老者臉上一紅，說道：「那我就教你這『滅魔掌』，看好了！」說罷，整個人的氣勢為之一變，讓令狐恆感覺到矮老者矮矮胖胖的身軀裡竟散發出猶如天空一般的感覺，整個人都是那般高，那般遠。驀地，矮老者身形一動，時而彷彿雲彩飄動一般輕靈，時而又如雷霆一般勁力十足，時而好像暴風雨一般快捷……看得精妙之處，令狐恆竟連眼睛不曾眨一下。

    　　矮老者一套掌法打完，緩緩收力之後，才說道：「這就是天掌！你看明白了嗎？」

    　　令狐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矮老者也不理他，接著又開始地掌了。只見他掌勢沉穩，不動如山，動如厚土，腳踏七星，穩紮穩打。令狐恆一邊看，也一邊模仿起來。突然，矮老者掌勢一變，動作輕盈了起來，腳下變化萬千，乎之在前焉之在後，身形飄逸得如同一隻雋秀的飛燕一般。令狐恆心道：「這就是玄掌了吧？」

    　　矮老者打的興起，也忘了他還在教人，開始自顧自的打起一套掌法來了，地掌、玄掌、黃掌一掌接著一掌，讓人目不暇接。若不是令狐恆天生異瞳，也沒辦法一時間記住這麼玄奧複雜的掌法。

    　　好不容易一套掌法打完，矮老者心滿意足地收回掌勢，令狐恆忍不住說道：「前輩，好掌法！」

    　　矮老者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說道：「小子，我一時興起，打完了整套掌法，要不這樣，我打得慢一點，你跟著學吧！」

    　　令狐恆說道：「前輩，不用這樣，我差不多已經記住了。」

    　　「哦，記住好，記住好……什麼，你差不多已經記住了？我沒有聽錯？」矮老者一陣驚呼道，高老者也驚奇地看向令狐恆。令狐恆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點了點頭。

    　　矮老者本來就唯恐天下不亂，此刻叫嚷道：「那你打一遍來給我看看！我不信了，這一套掌法分四路，每路最少也有上百招，你能在這麼短時間內記住？」

    　　令狐恆也不和他爭辯，仔細回憶了一下剛剛矮老者打得掌法，才緩緩開始。有時候記憶斷片了一下，令狐恆需要停下來好好想想才又繼續，這一套掌法打完，竟然花費了一個時辰！

    　　就在令狐恆打了半套掌法之後，矮老者和高老者就已經面面相覷了，他們真沒想到一個人的記憶力能如此變態，近五百招變化繁雜的掌法竟能只看一遍就記在腦海裡，雖然斷斷續續，招式方位也不太對，且無口訣相配合，威力可有可無，卻也難能可貴了。

    　　令狐恆堪堪打完一套掌法後，矮老者驚得舌撟不下：「你是怪胎嗎？」

    　　令狐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道：「什麼？」

    　　矮老者說道：「你不是怪胎，你怎麼能看一遍就記住了？」

    　　令狐恆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就是記住了。」

    　　矮老者思索了半天也沒有絲毫頭緒，「算了，反正你小子就是一個怪胎！不過這樣一來也省事多了，既然你已經把掌法記住，那麼剩下來就是把口訣教給你，再指點一下就行了。」

    　　就在矮老者剛想把口訣教給令狐恆的時候，一個憨厚的聲音從絕壁之下傳了上來：「師弟，師弟，你在哪？師弟！」這不是武震還是誰？令狐恆聽到這個聲音，就知道武震已經成功渡了劫，踏進了修仙之人夢寐以求的元嬰之境了！他把武震當做了兄長，見他成功渡劫，哪能不高興，向矮老者說道：「前輩，我師兄來了，要不待我吃過午飯再來向你討教吧？」

    　　此刻，很久不說話的高老者開口了：「不必了，你把他領上來吧，反正我們也沒什麼好隱藏的了。」矮老者點了點頭，令狐恆欣喜地說道：「那我把他領上來，我師兄雖然有些憨厚，卻不傻，希望前輩也能指點他一二！」

    　　矮老者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說道：「快去吧，我還想吃點好吃的呢！」

    　　得了命令，令狐恆立即御劍飛下絕壁，大聲喊道：「大塊頭，我在這！」

    　　武震一聽，抬頭一看，也高興地說道：「師弟，你去哪了？我帶來好吃的，你快七天沒吃過我做的飯菜了吧？」

    　　令狐恆則不管他的囉哩囉嗦，問道：「你渡劫成功了？沒出什麼意外吧？」

    　　武震憨憨一笑，說道：「渡過了，只是師父要我還靜修了兩天，說是鞏固修為，才讓我給你送飯。」

    　　「度過了就好！」，令狐恆笑道，「先不管這個，我帶你去一個地方！」說完，拉著武震就往絕壁上飛去。好在武震的修為比令狐恆高，不然令狐恆拖著武震可夠嗆的。武震一邊施展漂浮術，一邊說道：「師弟，去哪？」

    　　令狐恆說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好了，到了！」武震疑惑道：「這不就是絕壁上面嗎，咦，他們是？」

    　　還沒等令狐恆開口，矮老者就搶過話了：「我們是你的曾師祖！」

    　　武震大驚，連忙放下飯籃，躬身說道：「晚輩武震不知道曾師祖在這，失禮了！」

    　　矮老者盯著武震的飯籃，食指大動地說道：「別這麼多禮，怪見外的。聽令狐小子說，你的廚藝很不錯，可不可以讓我嘗一嘗？」那模樣，就好像幾十年沒吃飯一般，不過好像他真的幾十年沒吃過食物了。

    　　武震有些為難，因為這是令狐恆的午飯：「這……」令狐恆搶著說道：「沒關係，前輩你就吃吧！大塊頭，我記得你每次來都是帶了乾糧，我就吃乾糧吧！」

    　　武震憨憨一笑，說道：「既然前輩要考究晚輩的廚藝，那就儘管嘗嘗！」

    　　矮老者早就把飯籃拿過來了，然後問道：「師兄，你要不要來一點？」高老者苦笑著搖了搖頭，矮老者也不管這麼多了，掀開飯籃就用手抓起來吃了，一邊把食物塞進嘴裡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嗯，味道真不錯……幾十年沒吃飯，突然感覺飯原來這麼好吃！」

    　　武震一天「幾十年」這幾個字，被嚇了一跳，小聲地問令狐恆：「前輩幾十年沒吃飯，怎麼還活著？」

    　　矮老者耳尖，聽到武震說的話，搶著說道：「這是因為我和師兄都修煉了『辟榖』神功！」他嘴裡還塞滿了食物，難免口齒不清。武震就聽差了，驚愕地說道：「『屁股』神功？」

    　　令狐恆哈哈大笑，說道：「大塊頭，是『辟榖』，不是屁股，哈哈，怎麼和我當初一樣！」

    　　矮老者白了令狐恆一眼，說道：「那是你們書讀得少，沒見識，看見駱駝硬是要說是馬背腫！」

    　　令狐恆也不好反駁，畢竟他是前輩，只能裝作聽不見。過了一會，矮老者把飯菜全都吃完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皮，說道：「你這大塊頭做的飯菜還真不賴，只是少了肉，吃得不過癮。其實要怪就怪你們的師父緘言，跟他師父一樣是個老頑固，說什麼出家人不能吃肉，我呸，不吃肉哪裡來力氣打架？」

    　　令狐恆說道：「你就知足吧，我在青竹林呆了五年也沒吃過肉。」

    　　武震也說道：「不吃肉也有力氣啊，你看，我的力氣很大的！」說著，還握緊了拳頭給矮老者看。矮老者看了一眼，說道：「嗯，緘言師侄還算不錯，調教的兩個徒弟都很好，大塊頭，拿去！」說著，一枚圓溜溜的東西向武震飛了過去，武震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攤開手掌一看，卻是一顆渾圓通紅的丹藥，隱隱散發出一股藥香。

    　　武震說道：「這是固元丹吧？曾師祖，我不能要，因為師父給我吃過了。」說完，雙手恭敬地把丹藥還給了矮老者。

    　　矮老者有些驚奇：「緘言師侄哪裡來的丹藥？」

    　　武震說道：「是我在劍會上得到的獎勵，師父說吃早了也是糟蹋丹藥，唯有到了元嬰期吃了才有效。」

    　　矮老者哈哈一笑，說道：「那恰好省下了，我只剩了兩顆固元丹，打算你們一人一顆的。」

    　　武震對令狐恆說道：「師弟，我就說，師父是不會獨自吃那顆丹藥的。」

    　　令狐恆「哼」了一聲，也沒搭話。武震看了看天色，說道：「兩位前輩，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做功課了，不然師父可要著急了。晚上我再多弄點飯菜給你們吃！」

    　　矮老者聽到「吃」的時候，兩眼放光，連聲說道：「好好好，你回去吧，記得帶飯就好！」

    　　武震告辭後，令狐恆也接著剛剛的進度，繼續學習這「滅魔掌」。矮老者酒足飯飽後精神特別足，一招一式配合口訣一一講授，令狐恆學得也快。就這麼一教一學，不知不覺已經黃昏漸近，晚霞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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