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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十三章】
    　　雖然不能去參加劍會，但令狐恆還是憋了一口氣，愈發地努力修煉起來。此時距離劍會不過十餘日而已，武震也開始著手準備了，除了平日挑水做飯的時間，武震不是在打坐就是在練劍，緘言道人卻是休閒的很，此時既不需要指點武震，也不需要手把手教令狐恆的劍法，樂得清閒，每日不是找老友下棋就是在靜室中閉目打坐。

    　　光陰荏苒，對於修仙者來說，十餘日不過是轉眼的時間。這日，正是劍會的第一日，老道士帶著令狐恆再度跨上飛劍，御劍往劍會的地方飛去。武震倒不需要老道士的提攜，皆因他已經學會了御劍術，雖然只是初學，卻也能御劍飛行一小段距離了。而令狐恆只是結丹初期，雖然能勉強在空中漂浮，但想要御劍而飛，卻也嫌早了點。按照老道士的教學原則，凡事講究循序漸進，若是境界不到，就算教你御劍也是力有不逮，威力可有可無。因此，老道士也不打算這麼早就教授令狐恆御劍術，而令狐恆也很沉得住氣，也不央求老道士把御劍術相授。

    　　御劍而飛就是節省時間，即使要照顧武震剛練御劍術，老道士一行卻也是在一刻鐘內趕赴了劍會現場。劍會為五年一屆，分別在不同的地方舉行，這一回卻是輪到執法長老范子虔所在的克己居了。古劍派的職位設立異於他派，掌門之下是三大長老，分別是執事長老、執法長老、傳功長老。除卻這三大長老外，還有一個長老會，裡面有三大長老外的古劍派四大高手，而令狐恆的師父緘言道人就在此間。這五年一屆的劍會分別會在這八人居住的地方召開，每五年一輪。不過，青竹林一脈日漸式微，這些年劍會的舉辦皆會跳過青竹林，即便如此，緘言道人也沒任何怨言，畢竟青竹林人丁不旺，缺乏招待之人，這樣做也無可厚非。要知道，青竹林上次舉辦劍會，赫然是緘言道人的青年時期，那時候令狐恆的師祖尚在，青竹林雖然有些沒落，卻也不至於被剝奪舉辦劍會的資格。只不過青竹林日漸式微之下，到了緘言道人接手青竹林，卻也無力抗爭這般待遇。緘言道人覺得沒什麼，令狐恆知道後卻是一陣嘀咕：「憑什麼剝奪我們的資格，難道青竹林不是古劍派八大修煉地嗎！這些牛鼻子，也太看不起人了！」對此，緘言道人卻是笑笑，什麼都不說。

    　　到了克己居，令狐恆看著氣派的建築，和青竹林相比，真是一個天一個地！你看，祥雲繚繞下，古香古色的建築若隱若現，綿延數里，門徒更是無數，其間進進出出，每個人都是忙忙碌碌。古木蒼蒼，瑞獸呈祥，其間悠然踱步，無人干擾。令狐恆看得一陣眼熱，卻也只有看看的份。

    　　緘言道人倒是輕車熟路，領著令狐恆和武震一路往前走。路上碰到的人，似乎都知道緘言道人的名號，紛紛施禮，嘴上說著：「長老好！」或者是「師叔好！」緘言道人也微微一笑，算是回應。不多時，緘言道人便帶領令狐恆和武震來到克己居前面的一大片空地上，只見空地上已經插上了不少竹棒，四條紅繩一繞，便成了一個簡陋的比武場。令狐恆仔細一數，竟有八個比武場之多，暗道：「這劍會真是聲勢浩大啊！」殊不知，這劍會是年輕一代弟子們展示實力的地方，歷屆掌門、長老無不是從劍會中脫穎而出的青年雋秀，而這也可以看做選未來掌門人的盛會，古劍派所有的青年才俊都對這劍會重視得很，可以說是臥虎藏龍。成名高手自然想保持自己的領先，而未上位的人都是磨刀霍霍，期待在這劍會上一鳴驚人。

    　　武震背上背著一把厚劍，自然是緘言道人傳他的，喚作「止水」劍，和「碧月」劍恰好相反，「碧月」劍劍身細長，適合令狐恆這種跳躍不定的性子的人使用，而武震沉穩，「止水」劍則再適合不過了。緘言道人看了看心癢難搔的令狐恆，知道他多年未見其他人，很想去跟其他人說說話，於是緩緩開口道：「你們可以到處看一下，但不能走遠，劍會就開始了。」

    　　武震聽了，也是很興奮，說道：「是，師父。」於是對著令狐恆說道：「師弟，咱們去到此看看吧，我還沒來過這克己居呢！」令狐恆點了點頭，兩個人便信步往克己居深處走去。一路上，倒是碰見不少人，武震好像每個人都認識，無不是友好地打招呼，可惜大多數人都沒理會他，就算有那麼一兩個，也是微微點頭了事。令狐恆看不下去了：「大塊頭，別自作多情了，人家都不認識你！」

    　　武震撓了撓腦袋，說道：「不會啊，他們都是我見過的，應該認識我的，或許人家很忙吧，沒時間理我。師父說過，禮多人不怪，我向他們打招呼也是應該的。」

    　　令狐恆知道武震是個死腦筋，也不多說了。兩人繼續往前走去，不知不覺間來到一個花園內，花園內的鮮花正開的鮮艷，兩人好久沒見過這麼多花了，畢竟青竹林內除了竹子就是野草，若是有花也是一些野花，哪裡及得上這花園裡的繁花似錦？於是乎，兩人都陶醉在這花園間，流連忘返。

    　　正當這兩人欣賞鮮花之時，花園外人聲傳來：「師妹，這就是我克己居有名的花園了。」「真的？那倒要去看看了！」這宛若仙音的話語，令狐恆聽得出來，竟然是楊知霜的聲音！果不其然，不多時，楊知霜和一群男孩走進了花園。令狐恆一看那些男孩，面上立即罩上了一層冰霜：這些都是一年前圍毆令狐恆的人！

    　　領頭那個男孩好像也認出了令狐恆，因為之前被令狐恆一拳打倒在地，他面上掛不住，立即越眾而出：「哼，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攔路狗！」

    　　令狐恆劍眉一挑，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沉聲問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趴在地上求饒的廢物，怎麼，還想再挨揍？」此時令狐恆的修為只差一步就達到了結丹中期，而那個男孩也不過是築基後期，令狐恆豈會怕了他？倒是讓令狐恆意外的是，楊知霜的修為居然已經到了結丹中期，快要趕上武震了！要知道，武震也是不久前才突破到結丹後期，而武震修煉了七八年之久，而楊知霜僅僅是他的一半！此等天賦，可謂恐怖！

    　　聽得雙方語氣，一言不合就有大打出手的傾向，武震連忙出來攔架，說道：「各位，稍安勿躁，這劍會期間不准私自比劍，若是違反給師父發現了，說不定有很重的處罰，依我看，大家還是各退一步，如何？」令狐恆聽了，把頭一扭，嘴裡哼了一聲，樣子是極其不屑。

    　　楊知霜早就發現武震的修為極高，也不好隨意得罪，用銀鈴般的聲音說道：「師兄所言極是，小妹願聽從師兄之言，比劍期間不滋生事端，如何？」

    　　武震呵呵一笑：「那樣最好！」然後轉過頭對令狐恆說道：「師弟，咱們回去吧，免得師父著急。」令狐恆不置可否，好在武震也瞭解令狐恆的性格，知道他不肯在別人面前服軟，於是一拱手說道：「那我們先行告退，你們慢慢玩吧。」說完，拉著令狐恆往回走。

    　　當令狐恆走過那男孩身旁的時候，那男孩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今日午時，你敢在此地與我一決高低麼！」

    　　令狐恆聽了，冷冷一笑，也輕聲說道：「就怕你不敢來！」

    　　那男孩氣得臉上青筋暴現，卻對令狐恆無可奈何，畢竟武震還在這。他只有在心裡狠狠地說道：「等下我會讓你跪在地上求饒！」

    　　武震是個粗心的人，哪裡會知道令狐恆和那男孩約定比武的事？只是語重心長的說道：「師弟啊，我不知道你怎麼跟他們結怨的，但是聽我說，切勿在劍會期間生事，不然你可就慘了，會被執法長老罰到思過崖去的！」

    　　令狐恆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心中卻是在默默回憶劍法，決定要一雪前恥。不多時，武震和令狐恆就回到空地中，找到了緘言道人。不過短短一會，偌大的空地上竟然擠滿了人，粗略一數，竟有千人之多，不過各支所屬呈隊列井然肅立，頗為壯觀。即便人數眾多，卻無人嘈雜，需要說話之時也是壓低了聲音。

    　　相比較人家的隊伍，緘言道人這一支最為寒磣，居然加起來也不過是三個人！看看人家的隊列，多則數百，少了也有二三十，相比之下，令狐恆也感到臉上發熱。不過緘言道人倒是泰然處之，不喜不悲，臉上毫無表情。令狐恆也曾聽武震說過，緘言道人門下原本也有幾個弟子，最近兩個是林簡狄師兄和晏飛霞師姐，只是在前幾年就已經出師，獨自雲遊去了。

    　　正當令狐恆胡思亂想之際，前面懸掛著的古樸銅鐘突響，聲音洪亮透徹，幾乎傳遍了整個古劍山，滿山皆是回音。銅鐘響過之後，古劍派掌門人楊先仰站在克己居前，也不見怎麼大聲，說的話卻印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只聽他說道：「古劍派弟子們，今日是五年一度劍會開始之日，望各位能一展身手，莫辜負了心中所學！當然，比劍之時，需得手下留情，莫傷了對方的性命。我派講究頤養天和，得饒人處且饒人，各位，可記住了？」

    　　「記住了！」千人發出了異口同聲的回答，顯然，楊先仰的話語激起了他們的鬥志。楊先仰咪咪一笑，說道：「好，我謹以掌門的身份宣佈，劍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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