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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二十六章】
    　　「兩位前輩，師弟，該吃飯了！」令狐恆正練得入迷，也沒注意到武震已經拎著飯籃御著劍上來了。倒是矮老者聽到「飯」這個字眼，登時就跳到武震身旁，問道：「傻小子，你做了什麼菜？要是好吃的話，我可是要好好獎勵你一番。」

    　　武震憨厚地笑了笑，說道：「也就是一些木耳炒竹筍，一些我自己種的白菜，和剛剛磨好的豆腐做的小蔥豆腐而已。前輩肯吃我做的菜已經很開心了，哪裡敢奢望前輩的獎勵？」

    　　矮老者早就耐不住，掀開飯籃，端出竹筒飯，就著幾味小菜吃了起來。聽得武震這般說，矮老者有些不悅，含糊地說道：「我想送出去的東西，還沒有誰敢不收的，不行，你必須要收！」

    　　武震哪裡見過這般怪脾氣的前輩，只當他是在開玩笑，隨口答應道：「是，是，前輩您高興就好。」說完，再一看令狐恆，還是在那裡一掌又一掌，不知疲倦地打著掌法，不由說道：「師弟，你不過來吃飯嗎？飯菜都涼了。」但此刻的令狐恆早就沉浸在對掌法的癡迷之中，任誰都叫不聽的，武震說話的聲音也不是很大，他自然也就忽略了。

    　　矮老者艱難地把滿嘴食物嚥下去，說道：「傻小子，你這樣叫他是不行的，看我的！」略一提氣，運起「定心咒」，說道：「小子，天都黑了，你還不累嗎？快過來吃飯！」

    　　「定心咒」一入耳，令狐恆才猛然醒來，這才注意到天色已黑，而武震早就送飯過來了。令狐恆不好意思地收了拳腳，說道：「前輩，我打得太入迷了。」

    　　矮老者又塞滿了滿嘴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說道：「沒事，快過來吃飯，這傻小子做的飯菜真不錯！師兄，你要不要來一點？」後面一句卻是對高老者說的。高老者無奈地看了看矮老者，搖了搖頭。

    　　矮老者顯然已經猜到了高老者的動作，也不去管他了，自顧自填飽起肚子。

    　　不多時，幾味小菜和三個竹筒白飯都進了矮老者和令狐恆的肚子裡，矮老者放下竹筒，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說道：「今天真開心，能吃得這麼飽！傻小子，我可得好好謝謝你，讓我想想給你什麼東西好？」說完，歪著腦袋想了起來。

    　　武震在一旁收拾碗筷，聽得矮老者好像自言自語的話，也沒放在心上。收拾好之後，武震說道：「兩位前輩，師弟，那我先回去了，不然師父可要著急了。」

    　　就在這時，矮老者一拍腦袋，說道：「有了，有了！」

    　　令狐恆不解，問道：「前輩，有什麼了？」

    　　矮老者哈哈大笑，說道：「我知道該給什麼給這個傻小子了！」

    　　武震連連擺手，說道：「前輩使不得，晚輩不過送了兩頓飯而已，哪裡需要前輩的獎賞？」

    　　矮老者兩眼放著精光，看得武震起了一身雞皮。只聽矮老者說道：「我想送出去的東西，還真沒有人拒絕過，所以傻小子，我這份禮，你收定了！日後，你多謝我還來不及！」

    　　令狐恆簡直比自己還熱心，說道：「前輩，我就知道你最好人，你打算給大塊頭什麼？」

    　　矮老者得意地說道：「與你一樣，傳他一套掌法！」

    　　武震一聽，也大出意料之外，怔怔地問道：「掌法？」

    　　矮老者說道：「我們古劍派，別人只道是劍法厲害而已，卻沒人瞧得起我們的拳腳，認為不足一哂，我們師兄弟兩個這四十年來殫精竭慮，思索出一套掌法來，想要彌補不足，前一陣子恰巧完成，卻從未教過人。傻小子你要是學會了，豈不是整個古劍派都可以學會了？」

    　　令狐恆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不把『滅魔掌』教給大塊頭？」

    　　矮老者白了令狐恆一眼，說道：「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是怪胎？這『滅魔掌』修煉不易，太需要根骨、天賦俱佳的弟子才能修習，不然哪裡輪得到你？而這套拳法就不同了，若是大塊頭能學會，則代表整個古劍派都能學會。傻小子，為了整個古劍派著想，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令狐恆對門派之別看得很淡，很是不以為然。但武震不同，他所受的教育是很正統的，什麼都是要以門派為先，所以一聽可以造福門派，就算是再難的事他也會去做的，何況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自然是一口應承。

    　　矮老者早就料到，拿門派前途一壓，武震肯定答應，他不由地得意地撫了撫自己的鬍子，說道：「今天天色已晚，不宜教拳，傻小子，明日你再來學。」

    　　武震還是有些為難，說道：「可是師父那……」

    　　矮老者說道：「你師父那就不用擔心了，吶，拿好這個，就說是我要教你拳腳的，想必緘言師侄也沒話說。」說著，他掏出了一枚令派，武震接過仔細一看，這枚令派頗為古樸，正面刻畫的是古劍山的風景，背面則是篆書雕刻的三個字「古劍令」。

    　　沒了後顧之憂，武震自然是一口應承了下來，然後拿著飯籃，御著劍回青竹林了。

    　　武震走後，令狐恆也告辭下了絕壁，心裡面還是想著剛學的「滅魔掌」，實則是古劍派絕學之一的「天地玄黃掌」。

    　　第二天，武震果然很早就提著早飯過來，向矮老者討教了，矮老者最喜歡有人跟他說話，同時教授令狐恆和武震也不嫌累，還樂在其中。讓矮老者吃驚的是，別看武震有些呆頭呆腦，憨厚可欺的模樣，領悟起來，竟不輸於任何一個古劍派弟子。其實，這和老道士的教導方法很有關係，自從教授「浩然正氣訣」的第一句開始，不論是武震還是令狐恆，都要自己思索其中的含義，完全是靠自己的摸索。這就讓他們養成了習慣，學習任何東西，不論是拳腳還是劍法，都要思前想後，推敲再三，才算練熟。

    　　矮老者明白了其中的緣由後，不由和高老者暗歎緘言道人的方法獨特，造就了兩個質樸良材。

    　　幾個月後的一天，武震終於把矮老者傳授的「靠山掌」練得爐火純青，完全可以自立門戶了，矮老者才准許武震以後像之前那樣一天送兩次飯。說實話，這「靠山掌」真的不是什麼絕學，但勝在簡單易懂，實用性強，足以彌補古劍派劍法強勁，拳腳全無的缺陷了。

    　　而令狐恆則還在修煉「天地玄黃拳」，畢竟這號稱古劍派的絕學之一，在修仙界也是能排得上號的絕學，哪裡能一蹴而就？堪堪練習了一年多，令狐恆才算掌握了其中十之二三的真味，卻也差強人意了。

    　　可喜的是，令狐恆就算在修煉掌法，靈力的修為也沒有落下，即便那雙天生的異瞳把令狐恆辛辛苦苦修來的靈力硬生生地奪取了三分之二，但令狐恆的靈力積累的速度卻著實不慢，剛剛進入煉丹後期才一年多，他就觸及到瓶頸，想來晉陞元嬰期也不遠了。

    　　這天午時過後，令狐恆正在茅屋裡打坐修煉，突然丹田內那顆小丹突然開始旋轉起來，把整個絕壁周圍的靈氣都聚集了過來。令狐恆心知有異，暗道：「難道要晉陞元嬰了？為何那顆金丹轉動得這般快？」

    　　來不及多想，令狐恆早就運起全身靈力護住了主要經脈，畢竟他也是第一次渡元嬰之劫，沒有絲毫經驗，老道士也沒在身旁指點，矮老者和高老者對於他的修為進度也沒有多大的關心，以至於令狐恆對於渡元嬰之劫沒有絲毫認知。估計老道士也沒料到令狐恆會這麼快就修到元嬰期吧！

    　　令狐恆早就聽說了，元嬰以後的境界，渡劫時不僅僅是有心魔而已，還必然伴隨著雷劫，這雷劫的大小也能分辨得出每個人的修煉潛力，潛力越大，雷劫越大，而其中有一種九九天雷，則是雷劫中最變態的，一般遇著它的渡劫之人，幾乎沒有任何辦法抵抗。不過，能遇到九九天雷的必定是修煉的怪胎，看來老天也妒忌英才，不讓這種人順利渡劫。

    　　但一旦渡過雷劫，渡劫之人必定會實力大增，卻也是不爭的事實。而且這雷劫只能自身去渡，若是有人相幫，雷劫會自動根據那人的修為，再次以幾何式的翻倍的威力降落下來，不僅渡劫之人無法倖免，相幫之人也會遭到天懲。這大概就是天威浩浩，冥冥中有一個無形的手控制著修仙界的平衡。

    　　若是有人在外面觀看，肯定會被嚇到：成千上萬的靈氣飛速地往茅屋聚集，令狐恆心知不妙，若是天雷降落下來，豈不是把茅屋給打壞了？心念到這，令狐恆立即推門而出，盤腿坐在荒野之中，靜候天雷的到來。

    　　絕壁之上，兩位老者也心有所感，同時抬眼一看：天穹裡，烏雲正在聚集，雲裡隱隱有電光閃過，一股天威壓迫下來，即便是修為到了大乘期的高、矮老者也感受到十分不舒服。

    　　高、矮老者互相對望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難以置信的意思。矮老者說話了：「這小子，修煉得也太快了吧？煉丹期還沒到三年就晉陞元嬰了，想當年我也要用四年多的時間才能達到相同的境界，這小子，真令人無語啊！」話語間，不無感歎的意味。

    　　高老者也開口說話了：「這小子悟性之強，在我看過的人裡，他足以佔據前三甲！」

    　　矮老者笑道：「師兄，我還沒見過你這樣誇過誰啊！」

    　　高老者白了他一眼，說道：「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突然，烏雲裡的電光一閃，一道水桶粗的雷劫劈了下來，聲勢甚是嚇人。矮老者驚呼：「這麼粗！這小子……」

    　　高老者也呆呆地站起來，望著下面已經布下一道道靈力屏障的令狐恆，心中的念頭翻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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