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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七十八章】
    　　令狐恆所不知道的是，這些仙鶴都是他的師祖，也就是緘言道人的師父手把手教出來的，不論是身法還是戰鬥意識，都是結丹期裡面的頂尖存在，可以媲美元嬰期的很多修仙者。

    　　緘言道人見到仙鶴無意中的「傳功」，就好像見到了當年先師教導仙鶴一般，一時間觸景生情，想起了四十年前為抵禦魔門襲擊而身受重傷不治身亡的先師來了，那音容笑貌好似停留在昨天，緘言道人心中既是傷感又是欣慰……

    　　想起四十多年前，先師帶回了那群仙鶴，吩咐緘言道人好生照顧。緘言道人不敢怠慢，給仙鶴開了一個小水潭，種上了仙蓮，找來了各種魚、蛙放入小水潭中，就差沒和仙鶴睡在一起了。

    　　過了一些時日，先師心血來潮，創出了一門新的身法，可惜緘言道人資質稍差，不能領悟身法中的精髓。先師也知道緘言道人已經盡力了，也不強求。

    　　不料，一日先師在小水潭旁邊演練身法的時候，那群仙鶴見了，竟十分快捷地學會了這種身法。先師大為高興，不予餘力地開始教導，還專門想出了一個陣法給這群仙鶴使用。而這，也正是令狐恆頻頻吃癟的緣故。好在令狐恆天資聰穎，只用了短短幾天便領悟了這種身法的精髓所在，才能游刃有餘地穿梭於仙鶴們的陣法之中。

    　　不過好景不長，教導完仙鶴們陣法之後，魔門毫無預兆地入侵。先師為了保住青竹林最後一脈，竟為緘言道人擋住了一道致命的魔刀的揮砍，最終不治身亡……

    　　想起恩師臨終前說的：「……要把青竹林發揚光大。吾死而無憾矣……」緘言道人心中就一陣愧疚。他資質雖有限，但勤學苦練之下，並不落後於其他長老。但生性沉言寡語，不能讓更多人接受他的教導，是以青竹林至今為止，僅僅只出了四名弟子。

    　　想到這，緘言道人微微歎息了一聲……

    　　將將到晚飯的時刻。青竹林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見天際劃過一道長虹，須臾間，青竹林的竹屋前落下一個身穿古劍派道袍的門徒。大聲說道：「弟子拜見緘言師伯！」

    　　過了一會，正中間的竹屋的竹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了，一個矮瘦的身影緩緩步行了出來，神情淡泊。看不出喜怒。不是緘言道人是誰？

    　　只聽見那門徒說道：「緘言師伯，掌門派弟子來通知您，萬劍塔的試練就在明天巳時，請您門下的兩位弟子前去參加。」

    　　緘言道人緩緩開口道：「知道了，辛苦你了。」

    　　那弟子也知道緘言道人的脾性，他這麼說就代表真的知道了，也不多逗留了，說道：「如果沒什麼事。弟子就告退了。」

    　　緘言道人點了點頭，那弟子施了一個禮。便御劍衝向了高空，轉眼間消失在天際。

    　　緘言道人頭也不回，說道：「你們都聽見了吧？」

    　　令狐恆和武震都從竹屋裡走了出來，只不過武震是從廚房裡走出來而已。顯然，來人已經驚動了他們。只聽見令狐恆沉默了一會，說道：「能不去嗎？」

    　　緘言道人看著這個性格有些怪異，但卻十分像他自己的弟子，緩緩地搖了搖頭，說道：「掌門師兄定下來的事，沒人能改！」

    　　武震躊躇了一會，說道：「去的話，要多久啊？」

    　　緘言道人淡淡地說道：「以往的試練，快則四五日，久則一兩月，視情況而定。」

    　　武震一陣憂心地說道：「徒兒離開了，誰給你做飯呢？」

    　　緘言道人說道：「儘管去，老道並沒有老到動不了。」

    　　三人一同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後，武震「啊」的一聲，叫道：「不好，菜糊了！」說罷，急急忙忙地衝進廚房，忙活了起來。

    　　緘言道人看著令狐恆那清秀中帶著倔強的臉，緩緩地說道：「你跟我來。」

    　　令狐恆掙扎了一番，還是跟在了緘言道人身後，進了竹屋中。只見緘言道人緩緩開口道：「此去萬劍塔，凶險難測，你要多照顧一下阿震。」

    　　令狐恆有些詫異地看著緘言道人，他以為緘言道人叫他進來是想教導一番他，沒想到居然一向沉默寡言的緘言道人竟然說出要他照顧大塊頭的話來，就好像太陽從西邊升起來的感覺。

    　　令狐恆雖然詫異，但照顧大塊頭卻是緘言道人不用吩咐他都會去做的事，畢竟大塊頭做事沒頭沒腦，很容易陷入危險的境地。

    　　緘言道人繼續說道：「『碧月』仙劍給我。」

    　　令狐恆又是一愣，然後才不明所以地解下「碧月」仙劍，遞給了緘言道人。

    　　緘言道人接過「碧月」仙劍，運起靈力輕輕一抖，那「碧月」仙劍好像被注入了生命一般，歡快地跳動了起來，整個劍身都泛發出清幽的冷光，看得令狐恆一愣一愣的，好似第一次見到「碧月」仙劍這種反應。

    　　緘言道人好似懷緬一般撫摸了一下「碧月」仙劍那碧清的劍身，然後才緩緩地說道：「仙劍皆有靈，這把『碧月』雖然合你性子，但卻不合你用。仙劍無靈，縱然鋒利，終究是傷人傷己。」

    　　若是沒看到「碧月」仙劍在緘言道人手中的表現，令狐恆或許還不太信服，但事實就在眼前，卻由不得令狐恆不信了。

    　　緘言道人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此去萬劍塔，你盡量去尋一把適合你的劍。」

    　　令狐恆疑惑地問道：「難道萬劍塔裡面真的是有萬把劍嗎？」

    　　緘言道人緩緩地說道：「萬劍塔是我古劍派的根基，天降神劍，落地化塔，命名『萬劍』。靈劍者，有緣人得之，無緣人見面不知。」

    　　令狐恆「哦」了一聲，正想問多一些關於萬劍塔的事情，就在這時，武震在外面喊道：「師父，師弟，飯做好了，吃飯吧！」

    　　飯桌上，令狐恆看著那黑糊糊的一盤菜，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滾，忍不住道：「大塊頭，這能吃嗎？」

    　　武震撓了撓後腦，憨笑道：「師父，師弟，你們吃不糊的，我吃這一盤好了。」

    　　卻不料緘言道人偏偏夾起了那盤炒糊的菜，吃了起來，令狐恆見了，也只好有樣學樣了……

    　　汴州府，裝飾得奢華無比的凌天宮中。

    　　雕龍畫鳳的一間書房裡，一名弟子正在外面敲著那朱紅色的門。

    　　只聽見房間裡一個蒼老卻洪厚的聲音說道：「進來！」

    　　那名弟子恭恭敬敬地弓著身子，一進門就單膝跪在地上，手舉過頭頂，托著一封密函，說道：「宮主，收到一封密函！」

    　　本來正背對著他的一個魁梧的身影，慢慢回過頭來，走到他的面前，拿起了密函，然後揮了揮手，那名弟子也會意地弓著身子退出了房門。

    　　那宮主身形高大，直立起來好似一頭暴熊，面容卻是意外的和藹，讓人一見之下頓生好感。但此刻他的面容猙獰，眉頭皺成一團：「古劍派都開啟了萬劍塔了，難道楊先仰那老道真的想與我凌天宮一爭高下？」

    　　突然，一個漆黑的人影自黑暗處突兀地出現在那宮主的身後，好像從空氣中的虛無裡面走出來一樣。他一降臨，空氣都好似凝固了一般。只見那宮主也像之前那弟子一般，弓著身子恭敬地說道：「使者大人，您怎麼來了？」

    　　那使者冷哼一聲，一把奪過那封密函，看了以後說道：「你連古劍派裡面都安插了奸細，做得還真不錯啊！」

    　　那宮主點頭哈腰道：「都是大人你教導的好！」神情儘是諂媚之色，一點都不似平時那般趾高氣揚，頤指氣使。

    　　那使者冷冷地笑道：「不過，古劍派的存在，始終是我們計劃的阻礙。不論如何，你必須要扼殺古劍派！若是主上知道你這般辦事不力，你就等著瞧吧！」

    　　那宮主諂媚地說道：「卑職一定盡力！那個……大人，今年的解藥，您好像……好像還沒給卑職吧？」那小人般的嘴臉，和他那魁梧的身子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反差。那黑影在他面前，是那麼瘦小，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那使者輕蔑地瞧了瞧他，隨手拋出一枚絢麗至極的丹藥，說道：「解藥給你無妨，但如果你壞了主上的大事，你就等著主上的無盡怒火吧！」

    　　那宮主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那枚丹藥，一個勁地說道：「大人請放心，卑職一定盡心盡力做好，不會誤了主上的大事的！」

    　　那使者「哼」了一聲，說道：「你若做得好，主上必有重賞；如若不然，你就引頸自戮吧！好自為之！」說罷，又好像無端端地從空氣中消失了一般，整個黑影都沒入了黑暗中，沒有一絲留下的痕跡。

    　　那宮主恨恨地看著使者離去的地方，心中想道：「哼，要不是受制於解藥，哪裡容得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還不是狐假虎威，仗著主上的餘威？哼，走狗一個！」想罷，恨恨地吞服了那顆絢麗至極的解藥，頓時覺得胸腹間的冰火夾擊好受了一些。

    　　待胸腹間完全沒有了異樣，那宮主才緩緩走到書案前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雙眼如電，臉色陰鷲，雙手緊握，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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