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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三十二章】
    　　就這樣不間斷的御劍飛了兩天，藍煙和令狐恆才堪堪到達西北方的辰州府。

    　　辰州府，是西北的最繁華的地區，而六大聖地之一的凌天宮就在辰州府內。

    　　「其實六大聖地並不像很多人想像中一樣是鐵板一塊，相反，六大聖地之間反而經常互起摩擦，只不過六大聖地的祖師們制定了一個攻守同盟的約定，才一致對付魔門而已。」藍煙知道令狐恆對六大聖地沒什麼瞭解，於是在仙劍上就給令狐恆灌輸這類的知識。

    　　藍煙突然憤憤地說道：「哼，凌天宮，整個門派都是一群偽君子！」

    　　令狐恆有些訝異，問道：「為什麼？」

    　　「要不是他們故意瞞著其他四大聖地，拖延時間，不來救援，我們古劍派四十年前與魔門那場拚鬥，哪裡會損失這麼嚴重！」藍煙估計是恨凌天宮不來救援，以致她與高老者分離了四十年的痛苦。

    　　令狐恆不瞭解這段秘辛，自然不好評論，只是說道：「我們此行只為尋藥，應該不會與這群偽君子碰到。」

    　　藍煙握緊了秀拳，恨聲說道：「最好不要讓我碰見，碰見了怎麼說也得出一出這口氣！」

    　　令狐恆暗自覺得好笑，這藍煙少說也有六十餘歲了，雖然保養得當，看起來不過三十多歲的少婦一般，但火氣卻大得很，令狐恆早就領教了。

    　　到了辰州府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清這青蘭山在哪，沒想到問了好幾個路人，卻紛紛說不認識，弄得藍煙和令狐恆面面相覷。

    　　令狐恆想了想，說道：「前輩，會不會是這塵世中，青蘭山的叫法與我們修仙界的叫法不一樣？」

    　　藍煙一怔，說道：「不錯，你小子的頭腦轉的挺快的嘛！但怎麼知道青蘭山在塵世間的叫法？」

    　　「我曾在書上看過，這寒月冰蓮是世間不可多得的解毒聖藥，只生長在兩千丈以上的雪山上，只需問問這附近有沒有這麼高的山就行了。」

    　　藍煙讚賞有加地看著令狐恆，說道：「好，那這任務就交給你了！」說著，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

    　　令狐恆苦笑一聲，也不好反駁，畢竟藍煙的輩分這麼高。只好和藍煙走到一條人煙較少的官道上，等了一會，等來了一個牽著一頭耕牛的壯年漢子。

    　　藍煙用手推了一下令狐恆，示意令狐恆行動。令狐恆不情願地走上前去，勉強地展露笑容，攔住了壯年漢子，說道：「這位大哥……」

    　　還沒來得及說出下文，那壯年立即退後了兩步，眼睛盯著令狐恆身上背著的仙劍，嘴裡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別過來！俺可是會武功的，呀，哈！別……別以為自己拿著劍就想來搶錢了！」說著，那漢子舞了兩下自以為很威武的架勢，一臉防備地看著令狐恆。

    　　令狐恆無奈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暗自說道：「我的臉長得像強盜嗎！我又沒說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

    　　無奈歸無奈，路還是要問的。令狐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易近人一點，和氣地說道：「這位大哥不用怕，我不是強盜，只是想向你問問路而已。」

    　　壯年漢子還是一臉防備，說道：「你問吧，俺知道的一定跟你說。」聽得令狐恆不是強盜，壯年漢子的心定了許多，連說話都順暢了。

    　　令狐恆問道：「不知道這附近最高的山是哪一座？」

    　　壯年漢子一愣，沒想到令狐恆居然問他這種路。他仔細想了想，說道：「俺記得，小時候俺爺爺跟俺說過，這附近有一座青牛山，整個山就像一頭牛一樣。」

    　　令狐恆心中一喜：「嘿，這青牛山和青蘭山只是一字之差，說不定就是青蘭山了！」，想到這，令狐恆繼續問道：「那這青牛山有多高？」

    　　壯年漢子說道：「很高很高，人站在下面都看不見山頂……」

    　　「是不是山頂上有雪？」

    　　壯年漢子驚奇地說道：「你怎麼知道？俺爺爺說了，只有仙人才能上去，凡人是上不去的。」

    　　「這青牛山在哪？」令狐恆有點急的問道。

    　　壯年漢子伸手一指，說道：「就在我後面那條路的盡頭。」

    　　藍煙和令狐恆窮目而望，果然隱隱看見一座大山，山頂飄在雲端裡，甚是飄渺。令狐恆則看得更清楚一些，畢竟他是天生的瞳術者。

    　　藍煙說道：「我們走！」說著，一展開御劍訣就拉著令狐恆飛上雲端了。

    　　那壯年漢子見藍煙和令狐恆御著劍瞬息間就不見了，嚇得跌坐在地上，嘴上喃喃地說道：「神仙啊，俺見到神仙了！」就這麼重複著這兩句話，回到村裡後，所有人都以為他撞邪了。

    　　那青牛山看似不遠，但俗話說「望山跑死馬」，也就是說明明以為山很近，實際上卻很遠。這青牛山就是如此，以藍煙的速度，竟也要御劍飛了一刻鐘才到。

    　　到了青蘭山後，藍煙又是把一枚煙花遞給了令狐恆，說道：「你我分頭去找那寒月池，若是找到了，你知道怎麼做了吧？」

    　　令狐恆點了點頭，也不多說，立即展開了「臨風御劍訣」，往深山內扎去了。

    　　不得不說，這青蘭山上還真冷，令狐恆不得不減低了御劍的速度，還加持了靈力在身上，才能抵禦這嚴寒。不過也對，此刻是身在兩千丈以上的高山上，能不冷嗎！

    　　只是這樣一來，靈力消耗就更大了，令狐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撐到找到寒月池。

    　　尋了半晌，毫無線索，令狐恆不禁有些氣餒。突然，一絲人語傳了過來：「……月池旁那頭墨蛟真難纏啊，我們凌天宮都派來二代弟子了，還是打它不過……」

    　　「是啊，都折了好幾個同門了，聽說，一代弟子都要來，不知道會派誰過來……」好在這青蘭山上樹木叢生，那幾個人沒有發現令狐恆的所在。

    　　令狐恆一喜之後又是一憂，心想：「這樣一來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只不過，好像那寒月池裡有什麼墨蛟，這可是個大問題了！」

    　　正思索著，那幾個人走得遠了，令狐恆心念一動，連忙催動御劍訣降落，收斂了身形，遠遠地吊著那幾個人。那幾個人修為遠低於令狐恆，根本就發現不了令狐恆的跟蹤，不過令狐恆一樣很小心，畢竟他們說了還有什麼二代弟子，雖然不知道他們的修為如何，但能對得上奇珍異獸之一的墨蛟，修為也差不到哪去吧？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青蘭山的山路崎嶇不平，也不知多少年沒人走過了，路上的青石長滿了寒苔，饒是令狐恆的修為也差點滑倒，好在沒驚動了前面那幾個人，令狐恆驚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知走了多長的山路，終於來到一個開闊的地方，令狐恆不敢露了身形，連忙毫無聲息地竄上一棵大樹，靜靜地看著前方。只見前方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月牙狀的池子，雪山上的雪水一直融化了往池子裡流下來，而池子的水卻一直維持原狀，不多也不少。

    　　令狐恆心知有異，仔細看向那寒月池，卻見平靜的池子上靜靜地浮著幾片蓮葉，幾朵含苞待放的花蕾正四處散落著，還有一朵已經盛開的蓮花正迎風怒放。令狐恆心中一喜：「這就是寒月冰蓮了吧，太好了，小魔女可有救了。」

    　　突然，身旁一陣清風拂過，令狐恆一驚，還來不及拔劍，就被來人摀住了嘴巴，說道：「小子，是我！」

    　　令狐恆定睛一看，原來是藍煙。令狐恆正愁著怎麼傳訊給她呢，沒想到她自己找來了。藍煙放開了令狐恆的嘴巴，輕聲說道：「嘿嘿，這凌天宮，居然派出這麼多弟子來！」

    　　令狐恆也壓低了聲音，說道：「前輩，我無意中聽說這寒月池裡有一條墨蛟，卻不知修為幾何，只是連好幾名凌天宮的二代弟子都打不過它，凌天宮還派了一代弟子過來了。」

    　　藍煙一驚，說道：「墨蛟？這可是奇珍異獸啊，一身都是寶！只是，這墨蛟出沒之處，肯定有什麼奇珍異寶，這種奇珍異寶不可能是這寒月冰蓮，寒月冰蓮固然有神效，墨蛟也沒看在眼裡。」

    　　令狐恆說道：「那該怎麼辦？」

    　　藍煙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神秘地笑道：「靜觀其變！」

    　　令狐恆也會意了，掩嘴偷笑地說道：「你這前輩，好沒有前輩風範！」

    　　藍煙眼中恨意漸加：「若不是凌天宮的人太多，本仙姑可是要見一個殺一個的，這群偽君子！」

    　　令狐恆知道藍煙還是在意四十年前那件事，也不好多說，只是靜靜看向寒月池。只見那群凌天宮的弟子一直在忙碌著，好像在佈置陣法，所用的手法甚是繁奧，令狐恆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不由地問道：「前輩，你看看，他們在布什麼陣法？」

    　　藍煙收斂了恨意，仔細觀察了一番，沉吟了好久才說道：「從他們用的法器和手法來看，應該是五行陣，不對啊，這五行陣威力不怎麼樣的，除非有五個擁有五行屬性功法的，修為差不多的人才有威力倍增的效果，否則威力連一般的陣法都比不上，想不通啊……」

    　　令狐恆突然看到，五個穿著凌天宮服飾的人從空中降落了下來，也不知他們用的是什麼飛行方式，但令狐恆可以肯定，那不是御劍術。

    　　領頭那一人氣度沉穩地問道：「五行陣布好了沒？」

    　　一名凌天宮的弟子恭恭敬敬地回答到：「回師兄，已經差不多了。」

    　　「好，看我不一把火燒了這墨蛟！」一個囂張的聲音說道。

    　　「哼，就憑你？」

    　　「籐木，你什麼意思！」

    　　……

    　　「夠了！」領頭的人大喝一聲，「當著眾師弟的面，你們不覺得丟臉，我這張臉還是要的！」

    　　那囂張的人也收斂了聲音，沉聲說道：「師兄說得對。」

    　　領頭的人也收斂了一下脾性，說道：「快點準備，免得夜長夢多！」

    　　「是！」另外四人同聲回答到。

    　　「哼！」之前爭吵的那兩個人互相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再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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