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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二十三章】
    　　這時，那個叫月兒的小美女也不哭了，拉住了道姑的手，撒嬌道：「師父，我也要去看看，整天都守著這個瑤露潭，我都快憋出病來了。」

    　　道姑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你若是走開了，誰來看這瑤露潭？」

    　　「師父！」月兒可不高興了，嘟起了小嘴，道姑「撲哧」一聲笑了：「還嘟嘴，都能掛上醬油瓶了！」

    　　月兒還是拉著道姑的手，說道：「師父，你就讓我跟著去嘛，讓我跟著去嘛！」

    　　道姑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這次真的不行，月兒聽話，下次師父再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月兒扁著嘴，低下了頭，說道：「好吧......」沉默了一會，月兒又重新抬起頭，說道：「師父說話可要算數！」

    　　道姑說道：「為師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倒是怕有的人說話不算數！」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卻瞥了瞥令狐恆。令狐恆也不傻，哪裡聽不出道姑話裡有話？當即苦笑一聲，說道：「我說過會帶你去就一定做到。」

    　　一旁久不做聲的楊知霜此時說話了：「師姑，你帶上月兒吧，反正我是戴罪之身，不能出瑤露閣，我就替月兒看守瑤露潭好了。」月兒聽了楊知霜的話，一臉希冀地看著道姑，嘴裡說道：「是啊，楊姐姐替我看守瑤露潭就好了，師父，你就帶我去嘛！」

    　　道姑聽了，沉吟了半響，才說道：「為師帶你去也行，你不能調皮！」

    　　月兒興奮地說道：「月兒保證聽師父的話！」

    　　道姑故作嚴厲狀，說道：「那是誰上次保證不惹事的，卻在劍會上打破了一屋子的花瓶？」

    　　月兒拉著道姑的手，說道：「師父，那是我不小心的啦，您大人有大量，這小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嘛！」

    　　「你啊你啊，真拿你沒辦法！知霜，那瑤露潭就拜託你了。」

    　　楊知霜說道：「師姑儘管放心，知霜一定看守好瑤露潭。」

    　　道姑聽了這話，點了點頭。然後突然轉過身來對令狐恆說道：「你還在這磨蹭什麼，還不快帶路？」

    　　令狐恆是有苦說不出啊，明明是你們在磨蹭，我哪裡有磨蹭了？還好，令狐恆知道厲害，這等牢騷話只敢在心裡說說而已。月兒聽了，也對著令狐恆揮舞了一下小拳頭，說道：「就是，壞人，快點帶路！」

    　　令狐恆只能雙手一捏劍訣，使用出臨風御劍訣，然後輕身一縱，躍到了仙劍之上。道姑驚咦了一聲，說道：「你的御劍術用得很好嘛，為什麼剛剛不用？」

    　　「這......這......她們都是女的啊，我怎麼好意思用御劍術啊！」令狐恆吱吱唔唔了半天，才把實話說出來。道姑聽了，「撲哧」一笑，說道：「算你小子老實，趕緊帶路！」說完，只見她手一招，也沒見她用劍訣，一柄仙劍便越鞘而出，浮在了半空，道姑帶著月兒一躍，便身在仙劍之上了。令狐恆見她們已經準備好了，雙手一催劍訣，仙劍便往絕壁飛去了，道姑也催動仙劍緊緊地跟在後面。

    　　五里餘地，對於會御劍術的修仙者來說不過是彈指間的事，不到一會，絕壁就到了。絕壁之上，高矮老者已經感覺到不妥了，待到道姑快要接近之時，他們同時驚呼道：「糟了！」剛想逃走，可是道姑比他們更快，御劍術催到極致，瞬息間就從他們頭頂越過，擋住了去路，冷冷地說道：「想去哪啊？」

    　　矮老者嬉皮笑臉地說道：「我們內急，想去方便一下，仙子也要看嗎？」

    　　道姑聽了，臉色一變，呵斥道：「無恥之尤！收起你那把戲，你這一招四十年前就用過了，現在還用，你不覺得老套嗎！」

    　　矮老者絲毫不以為然，仍然笑道：「仙子莫要生氣，其實我都知道，你是來找我師兄的對吧，那你找他就好了啊，為什麼要為難我呢？」

    　　道姑冷冷地說道：「四十年前，你混入瑤露閣偷走一尾神魚，害得我被師父關了一年的禁閉，這筆帳我還沒跟你算呢！現在，你又教唆這小子去偷魚，你居心何在？」

    　　矮老者說道：「我這不是想看看這小子的應變能力嗎，現在測試出來了，這小子不合格，所以我的拳法他就不能學了。」

    　　聽了這話，令狐恆急了，說道：「前輩！」這時，矮老者背著道姑，向令狐恆眨了幾下眼睛，令狐恆雖不明白他的意思，卻也還是住口不再往下說了。

    　　道姑冷哼一聲，卻也不再追究了。然後轉頭對高老者說道：「那你呢，為什麼要逃？」

    　　高老者歎息一聲，說道：「我......我對不起你......」還沒說完，道姑原本寒如冰霜的臉突然墜落兩滴晶瑩的淚珠，顫聲說道：「說一句對不起就行了嗎，你知道我四十年來是怎麼過的嗎！」

    　　令狐恆聽得有異，拉住了矮老者，附耳小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矮老者歎了口氣，也同樣小聲地說道：「孽緣啊，孽緣！這道姑叫藍煙，是我的師侄，但不知道怎麼的，她在劍會上認識了師兄，一見傾心之下，居然想違反倫常要和我師兄結成姻緣。我師兄也挺喜歡她的，只是礙於世俗禮教，卻只能偷偷摸摸地與她相會，我後來能混入瑤露閣也是因為這個才能得手。誰知道四十年前風雲突變，魔門大舉進攻我古劍派，我派弟子死傷狼藉，數位前輩高手都喪生在魔門手下，和我倆師兄弟同輩的弟子也僅存我們二人，而且還身受重傷。那時候，瑤露潭的神魚都用完了，我倆昏迷了大半年才漸漸甦醒，藍煙只道我們死了，從此遁入道門。等師兄恢復神志後聽說了，悲痛欲絕，從此沉默寡言，專心呆在困魔淵上修煉。若不是你這個變數，估計師兄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令狐恆心有所感，半響才感歎道：「前輩果然是性情中人！」

    　　看見令狐恆和矮老者聊得這麼緊密，卻一句都聽不到的月兒可不依了，她雙手一叉腰，大聲對著令狐恆說道：「壞人，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令狐恆這才注意到還有這麼一個小魔女在這呢，不由得苦笑一聲，說道：「沒什麼，沒什麼。」

    　　月兒可不相信這一套，嘟著嘴說道：「鬼才信呢，肯定是在講我師父的壞話，對不對？」

    　　令狐恆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才不是呢，我們只是在討論為什麼你楊姐姐會在瑤露閣而已。」

    　　聽了這句話，月兒的氣就不打一處來：「還不因為你這壞蛋！」

    　　令狐恆愕然，呆呆地說道：「因為我？」

    　　「就是你，你還記得你在劍會上惹的禍嗎？不僅你被罰面壁，連楊姐姐都被罰到瑤露閣，一年內不准外出，你說，是不是因為你？」月兒氣鼓鼓地說道，令狐恆卻黯然地低下了頭，嘴裡喃喃地說道：「是啊，都是因為我！」

    　　「不過」，月兒突然神秘一笑，「你也總算做了一件好事，知道我一個人孤單，把楊姐姐送來跟我一起玩。」令狐恆苦笑了一聲，也不搭話。「但你也別以為你沒事了，楊姐姐可是很恨你的，你就等著被她大卸八塊吧！」說完，月兒抿著嘴笑了起來。

    　　令狐恆聽了，自言自語地說道：「她恨我？也對，是我害得她關禁閉的，是該恨我。唉，我就是會惹禍！」

    　　月兒話裡的破綻，令狐恆是當局者聽不出來，矮老者可是旁觀者，當然聽得出來，眉頭一皺，不悅地說道：「小丫頭，年紀輕輕，倒是學會騙人了！」

    　　月兒突然伸手一抓，抓住了矮老者的鬍子，小聲地說道：「小老頭，我不過是騙騙他而已，但他卻害得楊姐姐關禁閉，你說該不該罰？」說著，用力一扯，矮老者「哎喲」一聲，連忙說道：「該罰，該罰，小祖宗，你該放手了，鬍子都快被扯掉了！」聽得矮老者求饒，月兒這才放手，臉上儘是得意的神色，說道：「算你識相，我自己去玩了，你們不准跟過來！」

    　　矮老者說道：「好好好，你去玩吧！」月兒臉上狡黠的神色一閃而過，看得矮老者的心猛一陣跳動，好像有什麼不好的預感。

    　　「管她呢！只要不扯我鬍子，怎麼都行！」矮老者小聲地說了一句，然後走到令狐恆的身邊，說道：「小子，還在煩惱啊？那小丫頭騙你的，那個什麼姓楊的小丫頭根本就沒恨你？」

    　　令狐恆愕然，抬起頭驚喜地說道：「真的？」

    　　矮老者說道：「珍珠都沒這麼真！你回想一下剛剛那丫頭的表情，是不是在騙你的？」

    　　令狐恆也不笨，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第一時間先入為主了，以至於判斷力喪失。想通了這一點，令狐恆高興地說道：「對對對，她只不過是騙我的，哈哈，那我有什麼擔心的呢？」

    　　矮老者也抿著嘴偷笑，嘴上揶揄道：「看來你小子是動春心了啊，想必那姓楊的小丫頭是你的夢中情人罷？」

    　　令狐恆頓時感覺臉上一陣發燒，在矮老者看來，令狐恆卻是滿臉通紅，模樣甚是靦腆。他哈哈一笑，拍著令狐恆的手臂說道：「哈哈，你小子，跟我師兄幾乎是一個德行，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聽了這句話，令狐恆更是尷尬了，畢竟自己的心事突然被矮老者說了出來，換了誰都是渾身不自在。不過這時，高老者和藍煙那邊開始動靜大了，矮老者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令狐恆的尷尬才得以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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