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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二百三十章】
    　　古劍山，因八百里綿延像一柄古劍而得名。古劍派，便坐落在古劍山主峰之上，但並不在最高峰，最高峰乃是距離古劍派十里外的鑄劍峰，此峰如同利劍出鞘一般，直插雲霄，乃是古劍山脈中最高峰。

    　　而地獄王的約戰，便是在這座鑄劍峰之上。

    　　這一天，古劍山上的氣候也好像察覺到了惡客的來臨，整片天空都是烏雲籠罩，壓抑得如同百萬黑色大軍壓境一般。沉悶的空氣，和大戰開啟前的沉重氣氛，讓人覺得有點透不過氣。

    　　令狐恆早就來到了鑄劍峰上，靜候強敵的來臨。在狂風中，他佇立於古劍山之巔，閉目養神，好似萬事不流縈於懷，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而在他身後，則站滿了古劍派的長老，其中便有緘言道人、范子虔等人，還有很多關心此戰的古劍派弟子。

    　　所有人都為令狐恆捏了一把汗，畢竟地獄王的名頭太響亮，亮的不是一般人敢跟他對上的。不過，令狐恆作為魔君轉世的存在，這一戰在所難免。

    　　宿命之說，莫過於此。魔君壓制了地獄王萬年之久，而萬年之後，地獄王找上了令狐恆，這便是一個因果輪迴。命中注定要有一戰，怎麼避得開？

    　　山風凜冽，吹拂得眾人面龐，都覺得有些緊張，反倒是此事絕對的主角，令狐恆反而氣定神閒，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他好像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

    　　到底是什麼讓令狐恆如此鎮定？其實，令狐恆自己並沒有什麼把握，可以預見。地獄王肯定已經恢復了肉身，不然怎麼會找上已經掌握了天眼的令狐恆？這不是自己找死嗎！天眼克制一切元神。哪怕是地獄王，也沒有勇氣和自天地誕生之初便存在的天眼相抗。

    　　武震擔憂地看著令狐恆。小聲地問道：「師父，師弟能行嗎？」

    　　緘言道人用複雜的神色，看著氣定神閒的令狐恆，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關門弟子的修為已經遠遠超過了他，但是對他這個師父的態度，並沒有因為修為大增而變化，反而是更加恭敬有加。雖然令狐恆口頭上的稱呼還是那麼漫不經心，可是對自己的態度。緘言道人還是感受得到的。他打心裡為這個傑出的弟子自豪，可是也很擔憂，畢竟地獄王是傳說中的人物，能與盤古相抗的大能，豈是易與之輩？

    　　緘言道人張口欲言，卻又半天說不出一個字，末了，才緩緩閉上眼睛，說道：「不成功便成仁。阿恆輸了，我們也在劫難逃。」

    　　武震心神猛地一震，他此刻有點恨自己的修為太低了，給不了令狐恆任何幫助。想想令狐恆。不過二十來歲年紀，便要面對這麼殘酷的一切，天宇大陸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這麼重的擔子，吃得消嗎？

    　　月兒也混在人群中。藍煙本來不許她來，可是一想到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也沒轍了。雖然古劍派早就派了弟子前往秘密之處，若是令狐恆戰敗，古劍派覆滅，他們就負起了光復門派的重任。而月兒雖然天資聰穎，可人數太多，也難免洩漏行蹤。於是，她被刷下來了。武震本也在名單之中，可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原因是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納蘭若雪已經拋開了世俗觀念，決議跟隨著武震，若是身死，她也要和她心目中的大哥死在一起。武震沒說什麼，但他看到納蘭若雪的時候，眼眶紅了一圈，淚光閃爍中把他最愛的女子攬入懷中……

    　　古劍派的弟子，能來的都來了，不只為了目睹這驚天動地的一戰，更是貫徹了古劍派的門徒一向秉承的信念：以天下為重！

    　　鑄劍峰上，除了山頂那塊平地外，已經擠滿了人，所有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等待地獄王的到來。若是令狐恆戰死，他們便銳身赴難，這種信念，深深刻在了古劍派弟子心中。

    　　山風呼呼，烏雲如墨，眼看暴雨在即，令狐恆卻把感知放空在千里之外。一草一木，一花一鳥，都好像在他眼前一樣，他慢慢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他好像看到了一草一木之間，也有大世界。千里之內，沒有誰能逃得過他的感知。

    　　忽然，他「看」到了一股異常的腥風，帶起了陣陣黑氣，把沿路的花草樹木都枯死了一大圈。令狐恆心知肚明，這是地獄王的亡靈之氣！

    　　換句話來說，地獄王到了！雖然令狐恆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可是那些草木，已經告訴了令狐恆，地獄王即將到來！

    　　地獄王的實力該是有多麼恐怖，令狐恆如此感知，都捕捉不到他行動的軌跡，就好像融入了空氣之中一樣，無跡可尋。

    　　在下一刻，一個中年男子，突兀地出現在鑄劍峰之上，就在令狐恆面前，靜靜地看著他。

    　　令狐恆也心有所感一樣，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頗感意外地看著眼前這人，開聲說道：「想不到，你還是這副模樣，我還以為你會換一個容貌。」

    　　眼前的地獄王，活脫脫就是諦的化身，他開口笑道：「肉身不過軀殼而已，容貌什麼的，更是膚淺之談。我便是我，哪怕換了萬張面孔，我依舊是我，又何必在乎這幅臭皮囊？」

    　　令狐恆也笑了：「說得好像挺有道理，其實你只是把諦留在天界的肉身召來罷了，不然我可想不出，這世間哪有一副肉身，能符合你的要求。哪怕是仙芝重鑄肉身，也達不到你的要求。我說的可對？」

    　　地獄王笑了，說道：「果然不愧是聖君轉世，就是聰明。」這句話，等於默認了令狐恆的推測。

    　　令狐恆嘖嘖稱奇地觀望著眼前的地獄王，說道：「為何你的實力，與諦相差無幾？」

    　　令狐恆天生異瞳，已經漸漸看得出眼前之人的修為了，雖然還是高了令狐恆太多，可是在異瞳觀測之下，地獄王的修為無所遁形。

    　　地獄王卻哈哈大笑。說道：「便是如此，本王還是穩操勝券，你為何不擔心一下自己的處境？」

    　　令狐恆卻饒有興致地說道：「我猜是天眼給你帶來的後遺症，讓你不得不背負諦的肉身，不知道我說的可對？」

    　　地獄王聞言，臉上露出猙獰的神色，狠狠地看來一眼令狐恆，沉聲說道：「不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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