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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十六章】
    　　如出一轍，當老道士聽到武震又贏了的消息，還是沒啥表示，仍舊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就此而已。好在武震也沒因此起了自滿之心，只道自己的表現還是不夠好，未能得到老道士的表揚。而令狐恆也早有預料，對於老道士的回答他也是沒抱多大希望，若是老道士滿口不停地稱讚武震，令狐恆反倒會懷疑老道士是不是轉了性子了。

    　　興致高昂而來，興致缺缺而去，大概這就是老道士給弟子的特殊教誨了，或許就是讓他們不要因為只贏一場就驕傲自滿吧。對於令狐恆的作用暫不得知，但是對於武震的作用無疑是很具效果的，畢竟他唯老道士的話是從。

    　　兩人多少有點悶悶不樂，出了老道士休息的房間之後，令狐恆說道：「什麼嘛，連做師父的都不鼓勵一下徒弟，這算什麼回事！」武震撓了撓腦袋，說道：「或許師父他老人家覺得我表現得不夠好吧，嗯，一定是這樣的。」令狐恆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卻也什麼都沒說。接下來，武震已經沒有比試了，可以好好地休息一番，待到明日再戰。而令狐恆是個跳躍不定的性子，難得出了青竹林，自然要到處逛逛，在青竹林一呆就是四年，要不是每日都修煉，怕是令狐恆早就要發瘋了。

    　　令狐恆信步繼續往比試場走去，他很想觀摩一下，古劍派號稱六大聖地之中最富盛名的劍派，除卻古劍十三式之外，還有什麼厲害的劍法。畢竟他早已將古劍十三式練得滾瓜爛熟，連睡夢中都能一式不差打出來，這入門劍法對於求知若渴的令狐恆來說，已經沒有什麼神秘的地方了。所以令狐恆想看看其他的劍法，畢竟劍法這個東西，一法通便是萬法通，即便沒有劍訣也能將劍招用出來。這一來，或許劍法的威力會打折扣，卻能往往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很快，令狐恆便來到了比試場，最近的一個比試場內正在激戰。令狐恆目力極好，也不需要走得太近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場內很明顯是兩個入門已經很有些時日的弟子在比試，各路劍法層出不窮，看得周圍的人都大聲叫好，令狐恆也目不轉睛地仔細觀看著，要不是顧及旁邊還有其他人，恐怕他當場就模仿起來了。別人看劍，是走馬觀花，看完就算；令狐恆不同，他那變態的記憶力，即便只是短短一瞬間也能學到不少有用的東西。老道士的教導方法異於常人，別人教的是劍法，臨敵經驗，招式變換則需要弟子自己去領悟；老道士教的不僅僅是劍法，怎麼破敵劍招，怎麼把握時機，怎麼佔據局勢都一一教授，這樣一來，避免了弟子們的循規蹈矩，不懂變通，就像那趙玄奇一般，被武震從頭到尾克制得死死的，怎麼都扳不回局面，這就是各人師父教導方式的問題了。

    　　不過，令狐恆也發現了，場內兩人看似打得鑼鼓朝天，你來我往好不熱鬧，但是在令狐恆看來，還是存在不少破綻的。剛剛穿深色道袍那個男的一劍若是再刺上一兩寸，或許那個穿白色古劍派服飾的男的就不會有那麼從容的反擊機會了；而白色服飾那男的反擊一劍角度再刁鑽一點，直接自左而右，恐怕深色道袍那男的連回劍自救的機會都沒有......如此大好的機會不勝枚舉，都被兩人故意浪費，令狐恆都感到一陣可惜。不過，很快，場內就分出了勝負，深色道袍男因為修為深厚，硬生生拖垮了白色服飾男。雖然周圍的人都拍手叫好，令狐恆卻感到不解：「為啥他們起碼都入門了十幾年，卻只修煉到這個地步？」令狐恆已經在懷疑，若是自己上去，恐怕也能輕易勝出吧？顯然，令狐恆高估了自己，若是有人會御劍術的話，估計令狐恆的劍招再厲害也只是被虐的份。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令狐恆連看下去的興趣都沒有了，直接回去找老道士，畢竟天色漸晚，此時已經近黃昏了，晚上總不能在這克己居過夜吧？雖然克己居的廣場很大，卻也不能讓大家都打地鋪，披星戴月而眠的。所以，大家還是各回各家，明日再戰！

    　　找到老道士之後，武震已經在等了好久了，也沒有什麼話好說，依舊是老道士帶著令狐恆，武震自己御劍，回去青竹林。武震經過實戰之後，御劍術提高了不少，速度也快了不少，只是在須臾間便回到了青竹林。用過晚飯之後，令狐恆就自己去修煉了，而武震在院子裡練了一會御劍術之後，也回到房間打坐恢復靈力去了。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令狐恆經過一晚的修煉，即便沒睡，也還是神采奕奕。待到用過早飯之後，師徒三人再次御劍飛往了克己居。武震今天早上也是有比試的，對手只是一個結丹初期的，入門修煉很久都不得其法的弟子而已，若是真實戰力，恐怕還遠遠不及令狐恆。武震自然是毫不客氣地拿下了這一場，並且是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來的。武震的性格就是這樣，哪怕對手再弱，他也不會輕視人家，還是會全力以赴。因為勝利來之太快，連武震也有點不可思議，自然也沒有之前一贏就向緘言道人報告的衝動了。令狐恆也看得興致缺缺，半點勁都提不起來。眼看就到中午，令狐恆的心思也活躍了起來，他還有一場約鬥呢！找到武震，謊言說是去茅廁，就往小花園那邊走去了。

    　　令狐恆提著「碧月」劍，來到小花園，果不其然，趙氏兄弟已經在等著他了。令狐恆看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趙玄音，揶揄道：「怎麼，打了小的，出來大的了？」

    　　趙玄音聽得臉上一黑，對身旁的趙玄奇說道：「哥，就是他，他也是青竹林的弟子！」

    　　趙玄奇一聽，臉色立馬黑了，冷冷地向令狐恆問道：「青竹林的武震是你什麼人？」

    　　令狐恆哈哈一笑，說道：「趙玄奇，你連我師兄都打不過，看來你兄弟倆一輩子都是被我青竹林弟子壓制的份啊！」

    　　很明顯，令狐恆的話深深戳中了趙玄奇內心的痛點，那場比試被趙玄奇引為奇恥大辱，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陰溝裡翻船，一身修為還沒用出十之一二就莫名其妙地輸了，還是被一個原本籍籍無名的小子打敗的，這口惡氣不出，趙玄奇也無臉見人了。當即臉色更黑，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來：「小子，看來我不把你揍得滿地找牙，我就不姓趙！」

    　　此刻的趙玄奇幾乎要失去了理智，怒火中燒的他，也不管劍會的規矩了，立即拔劍而出，疾刺令狐恆。別看令狐恆在冷嘲熱諷，心裡卻是時刻在戒備，一看到趙玄奇有所動作，也立刻做出了反應。「碧月」劍快捷無比地破鞘而出，橫握在令狐恆手中，毫不留情地迎向趙玄奇。

    　　「鐺！鐺！鐺！......」雙劍碰撞的清脆聲音快捷得很，一聲接一聲，幾乎沒有中斷過，由此可見兩人的攻速是多麼的快！此時，趙玄奇的所學才能盡情展現出來，看來他是吃了一次虧就學乖了，得勢不饒人，一直在搶攻。若是此時的對手是武震，恐怕會選擇抑己從人，劍招一轉為守勢，在守禦中覓隙反擊。可令狐恆偏偏也是個要強的傢伙，也不顧自己修為比趙玄奇弱了不止一星半點，竟和趙玄奇對攻！不過，這樣一來也是很有效，趙玄奇很多巧妙的招數都被令狐恆的搶攻逼得不得不中途變招，哪怕他道心很穩，此刻也有點被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簡直有種吃著了死蒼蠅般的噁心感覺。

    　　兩人互有顧忌地拆了一百多招，令狐恆的古劍十三式用了再用，可偏偏趙玄奇一身劍法卻硬是討不了半分便宜，越打越鬱悶。趙玄奇心中想到：「這小子好厲害，居然用入門劍法和我對拼，我居然連入門劍法都奈何不了，這要是傳出去，我的臉要往哪放！」想到這，惡從膽邊生，猛然一陣強攻，令狐恆因為修為上的差距，被直接逼退了好幾步，待到橫劍站住的時候，趙玄奇已經兩手一捏劍訣，邪笑道：「小子，這是你逼我的，看我長虹御劍訣，納命來吧！」

    　　令狐恆雙眼精光一閃，低喝道：「好一個御劍術，來吧！」

    　　趙玄奇自然不會客氣，雙手一催劍訣，他的仙劍便疾飛而出，直襲令狐恆！令狐恆知道他的速度遠遠比不上御劍術，轉身逃跑是絕對行不通的，剩下的一途，那就是硬拚了！令狐恆緊握「碧月」仙劍，瞅準了仙劍飛來的痕跡，蓄力一擊，狠狠地砍在了那柄仙劍上。但那柄仙劍的速度只是一滯，並沒有被擊飛。令狐恆知道，這是因為雙方的境界相差太多，所以他的攻擊並沒有多少效果。不過令狐恆也不是傻瓜，就是那麼一瞬間，令狐恆已經向趙玄奇迫近了一點點。趙玄奇也發現了令狐恆的意圖，邪笑道：「小子，你想襲擊我嗎？找錯人了，看我的，仙劍去！」只見那柄仙劍居然比令狐恆還快的速度向令狐恆的後背衝去，頗有沛莫能御的氣勢。令狐恆不得不再次蓄力，瞅準時間再次使得仙劍稍微停滯一下。

    　　如此三四次，趙玄奇也煩了，劍訣一轉，收回仙劍，冷冷地說道：「遊戲到此為止了！」說完，那柄懸浮在空中的仙劍居然幻化出三柄一模一樣的仙劍，趙玄奇冷笑道：「這次看你怎麼辦！去！」三柄仙劍疾飛而出，令狐恆雙目圓睜，死死地盯住這三柄仙劍，在間不容髮的時候，堪堪避過一輪攻擊，但是好景不長，僅僅一轉眼間，令狐恆的身體已經被亦幻亦真的仙劍刺得遍體鱗傷，但是令狐恆神色嚴峻，咬著牙在堅持著，心中唯有的是那股不能輸的信念！

    　　趙玄奇也厭煩了這樣的戰果，愈加快速地催動劍訣，大喝一聲：「納命來！」說完，三柄仙劍鎖定了目標，一起向令狐恆襲來！

    　　在這生死交關的時候，令狐恆心頭卻是無比的平靜，雙眼死死盯著別人連影子都難以看到的極速飛行的仙劍，一言不發。突然，令狐恆的腦袋一陣空白，好像墜入了一座深淵一般，找不到一絲出口。在趙玄奇看來，令狐恆在短短的一瞬間雙眼閃出一道青光，直襲那柄仙劍的本體！青光的速度實在太快，比任何仙劍的速度都要快，只是一瞬間便已經撞上了那柄仙劍，發出強烈的爆炸聲和強大的衝擊波！

    　　趙玄奇大喝一聲：「不好！」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被青光炸中的他的那柄仙劍已經倒飛了回來，居然比他用御劍術時還要快！只是一瞬間就擊中了他的胸口，好在那柄仙劍已經被青光毀得差不多了，已經彎成了一把曲尺，劍身也在爆炸中變得破破爛爛，不然趙玄奇非死即殘！

    　　爆炸實在太強烈，衝擊波把令狐恆的身體拋到了一丈開外，而此刻令狐恆早已昏迷過去。連站在不遠處的趙玄音都難逃一劫，被衝擊波撞中，拋到牆上。而被仙劍擊中的趙玄奇，此時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爆炸實在太強了，連克己居裡的長老們都被驚動了，只是短短一瞬間便來到小花園內一探究竟。可此時的小花園已經被令狐恆的瞳術摧殘得不堪入目，枝葉花瓣滿天飛，慘不忍睹。

    　　克己居的主人，執法長老范子虔鐵青這臉色看著這一切，來到正在牆邊吐血的趙玄音身邊，冷冷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趙玄音調好內息之後，兀自心悸不已，看到師祖，想到他的鐵血手段，當即不敢隱瞞，一一據實說了。

    　　緘言道人也到了小花園，他二話不說，立馬扶起令狐恆，一股醇厚的靈力輸入了令狐恆的體內，卻發現他的體內靈力一空，好在丹田、心脈都沒事，說得上是不幸中的大幸。

    　　范子虔聽完趙玄音的供述，看了看緘言道人，說道：「師兄，你看怎麼辦吧！」

    　　緘言道人說道：「他違反了門規，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范子虔深深地看了一眼緘言道人，也不說什麼了，抱起躺在地上的趙玄奇，往克己居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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