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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十五章】
    　　「鐺！」

    　　一聲清脆的聲音從雙劍碰撞中盪開，兩個人的決鬥正式開始！令狐恆還是只會古劍派的入門劍法——古劍十三式，但是令狐恆無畏無懼，畢竟對手是一個築基後期而已！

    　　剛一交手，那男孩暗自心驚，想到：「我苦修了一年就為了洗刷那日的仇恨，居然還是奈何不了他？」想及此處，鋼牙一咬，大喝一聲：「我趙玄音絕對不會再輸給你的！看招！」說話間，劍勢一變，變得詭異起來，漫天的劍影一起向令狐恆襲來。

    　　這一招若是在和令狐恆同樣境界的人使出來，令狐恆或許會選擇暫避鋒芒，伺機後動。但是，那趙玄音不過是築基後期，令狐恆還怕什麼？即使不識對方劍法，令狐恆也是胸有成竹，畢竟老道士交給他的不僅僅是劍法那麼簡單，連帶臨敵經驗也一併教授，這讓令狐恆變得有恃無恐。只見令狐恆劍勢一轉，恰好打在漫天劍影中，雙劍一交擊，劍影自然沒了蹤跡。令狐恆冷冷一笑，一招「大江東去」順勢使出，帶著沛莫能御的氣勢擊向趙玄音。

    　　趙玄音還不明白自己剛練成的劍法為啥沒有效果，頭腦正短路的時候，令狐恆的殺招已經近在眼前了。好在他也反應得及時，身影暴退。可惜，令狐恆早就料到他有此一著，「碧月」仙劍猶如附骨之蛆，緊緊跟隨，夾帶著凌厲的劍勢，身邊的鮮花都被劍氣所激起，漫天飄舞起來。趙玄音心中大駭，卻毫無辦法，只好繼續往後退去。只是花園並不大，轉瞬間他便已經退到牆邊，退無可退，他更是害怕得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令狐恆的劍。

    　　趙玄音閉著眼等了半天，卻感不到疼痛，不由覺得奇怪，微微睜開眼一看，令狐恆一臉輕蔑地看著他，那柄「碧月」仙劍釘在牆上，離他的腦袋僅有半寸的距離。趙玄音被凜凜的劍氣驚出了一身冷汗，顫聲說道：「你不能殺我！我......我還有個哥哥，你若是殺了我，他......他不會放過你的！」

    　　令狐恆早就從他的名字看出端倪了，輕蔑一笑，說道：「是趙玄奇吧？哼，不是被我青竹林的大塊頭打敗了的垃圾嗎？你居然拿他來當擋箭牌？笑死我了！」

    　　趙玄音臉上紅一陣青一陣的，又是害怕又是氣憤，嘴硬地說道：「你若是這麼厲害，你不要跑，明日午時我讓我哥哥跟你比試，你敢嗎？」

    　　令狐恆是個不受激的人，當即劍眉一挑，冷冷說道：「有何不敢？只怕他到時候還是跪著求饒！」

    　　趙玄音顫聲繼續說道：「好，那你放了我！」

    　　令狐恆哈哈一笑：「你想得太好了吧？這麼輕易就像讓我放了你，憑什麼？」

    　　趙玄音說道：「那你想怎麼樣？」態度明顯軟了下來，不似開始一般飛揚跋扈了。只是他心中恨恨地想著：「你不要落在我手裡，不然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令狐恆歪著腦袋，戲謔地說道：「你作為戰敗一方，自然要跪在地上認輸，大喊三聲我輸了！這樣我才能放了你，不然，嘿嘿！」

    　　趙玄音聽了，大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令狐恆邪邪一笑，說道：「我就是欺人太甚，怎麼樣，不服氣？當初你們這麼拽，我有說過什麼嗎！快，一個磨蹭，我就手起劍落，嘖嘖，一顆大好頭顱就要搬家了！」邊說著，令狐恆手中的「碧月」仙劍還貼著趙玄音的脖子，輕微地磨了磨，只是力道控制得很好，趙玄音只是擦破點皮而已。

    　　趙玄音明顯不禁嚇，雙腿都發抖了，說道：「別殺我，我跪！」

    　　令狐恆大喝一聲：「還不快點！」

    　　趙玄音恨恨地看了令狐恆一眼，緩緩往地上一跪，嘴裡說道：「我輸了！我輸了！我輸了！」令狐恆聽了，點了點頭，說道：「嗯，這樣才對！」

    　　趙玄音怨恨地看著令狐恆，說道：「那我可以走了吧？」

    　　令狐恆哈哈一笑：「走吧」說完，往他屁股上一踹，趙玄音的身子便飛了出去，跌了個狗吃屎。趙玄音也不敢回頭，立馬彈身而起，飛也似的往外面跑了。

    　　令狐恆此時心情大好，不僅報了仇，還狠狠地奚落了對方一番，心中積累了一年的怨氣總算出了泰半。收了「碧月」仙劍，令狐恆一路哼著小曲，往克己居前的比武場走去。這番決鬥不過用了一刻鐘而已，短短一刻鐘，自然沒人管令狐恆做什麼去了。令狐恆大搖大擺地回到比武場，輕易地找到一旁觀戰的武震，畢竟他的身形高大，在人群中算是鶴立雞群了。令狐恆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大塊頭，你還有比試嗎？」

    　　武震回頭一看，憨憨地笑道：「師弟，你跑去哪了？我到處找你不到，便來看一下別人的比試了。」

    　　令狐恆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說道：「剛才去了一趟茅房。對了，你還沒回答我，你還有比試嗎？」

    　　武震指著場邊的一張大紅紙說道：「有啊，等一下就輪到我了。」令狐恆向大紅紙一看，原來是晉陞榜，而武震等會的對手也是名不見經傳的一個人，叫凌常笙。武震憂心忡忡，說道：「劍會上高手這麼多，我不知道能不能打過！」

    　　令狐恆一愣，知道武震呆子氣又發作了，說道：「大塊頭，別沒開始比試就氣餒，若是這樣，不如自動認輸，趁早退出好了，別丟人現眼！」

    　　武震固執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行，我要為師父爭光！」

    　　令狐恆說道：「那就好好打，別想太多！」

    　　武震堅毅地望著比武場，「嗯」了一聲。令狐恆想起一件事，怕他呆子氣又發作，提醒他：「大塊頭，記住，打不過，就認輸，別逞強！」

    　　武震回過頭看著誠摯的令狐恆，憨憨一笑，說道：「師弟，我記住了！」

    　　說話間，比武場內已經決出了勝負，那老頭還是用不鹹不淡地聲音說道：「下一場，青竹林武震，對紫霞軒凌常笙！」

    　　令狐恆對武震說道：「到你了，大塊頭，要好好打！」

    　　武震點了點頭，邁步進入場內。同時，那邊的凌常笙也進入了場中，很有禮貌地一拱手，說道：「紫霞軒凌常笙，請師兄多指教！」武震也連忙一拱手，說道：「不敢當，青竹林武震，師兄多多指教才是！」老頭看見雙方都通了姓名，還是不耐其煩地介紹比試規則：「比試不能傷及對方性命，出了場外，或者認輸、沒有再戰之力就算輸了。若是半個時辰內沒分出勝負，當做平手，記住了吧？」

    　　武震和凌常笙都點了點頭，老頭一邊退到場邊一邊說道：「好，比試開始！」

    　　武震緩緩拔出「止水」仙劍，說道：「師兄，得罪了！」凌常笙也拔劍出鞘，說道：「好說！看劍！」看得出凌常笙是個高手，懂的先發制人的道理，一出手便是搶攻。武震也不弱，但他更多的是抑己從人，等到凌常笙出招後，才以劍還招。

    　　兩人果然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材，手中劍招滾滾，不一會便已經鬥至上百回合，看得周圍觀戰的古劍派弟子如癡如醉，好像學到了什麼，還沒來得及揣摩，場中兩人又變招了。不過，令狐恆倒是學得挺快，畢竟他擁有著別人沒有的奇異雙瞳！

    　　場中，若是你仔細觀察武震，會發現此時的他好像完全變了個人，沉穩大氣，手中的厚背仙劍出招穩當，頗有一番名家風範，攻守之間進退有度，就算凌常笙攻勢再急他也是沉穩應對，博得周圍陣陣掌聲。凌常笙也不差，看得出他所學比武震要多了很多，各式各樣的劍法層出不窮，但是武震還是用自己練得最純熟的古劍十三式一一化解了，這讓凌常笙很是佩服。

    　　兩人又鬥了百多回合，凌常笙見久攻不下，漸漸心生煩躁，手中仙劍一陣急攻，迫退了武震，然後跳開，說道：「武兄，我要用御劍術了，若是你自認不敵，便認輸吧！」凌常笙也是個非常人，原本想把御劍術留到最後才一鳴驚人的，沒想到武震這麼難纏，若是再拖下去，凌常笙怕自己也會不敵，只好不得不用出御劍術了。

    　　武震沉聲說道：「願領師兄高招！」

    　　凌常笙也不客氣，靈力催動下，仙劍一番滾動，幻化成三柄一模一樣的仙劍，說道：「武兄小心，接我這紫霞御劍訣！」

    　　武震也是雙手捏著劍訣，說道：「師兄小心，這是臨風御劍訣！」

    　　凌常笙心中一震，暗道：「他也會御劍訣？」來不及多想，他便催動靈力，讓仙劍飛馳出去，直衝武震而來。武震也是低喝一聲：「去！」「止水」仙劍彷彿被注入生命一般，凌空飛向凌常笙的那柄仙劍，只是一剎那間，仙劍相撞，靈力互相纏鬥，爆發出一股股衝擊波，把周圍修為不高的人都震退了幾步。令狐恆倒是沒什麼事，他抬眼看著飛舞的仙劍，心中艷羨不已：「這就是御劍術啊？真厲害！」

    　　兩人一同使用御劍術，高下立判了：武震的仙劍穩穩壓著凌常笙的仙劍，若不是顧及同門之情，凌常笙早就被仙劍擊穿了。凌常笙此時也知道了武震境界遠高於他，他不過初學御劍術，還未練熟，此時正苦苦支撐著。

    　　又過了一會，凌常笙的靈力漸漸不濟了，仙劍也變得遲緩起來，凌常笙不得不開口認輸了：「武兄請收劍，在下認輸了。」

    　　武震雙手一催劍訣，「止水」仙劍便回到了手中，說道：「師兄，承讓了。」

    　　凌常笙毫不做作，一抹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武兄功力高深，在下輸得心服口服！」

    　　老頭見分出了勝負，當即宣佈：「這一場，武震勝！」

    　　令狐恆在場外興奮地握緊雙拳，說道：「大塊頭，好樣的！」武震緩緩走出場外，撓了撓頭，說道：「運氣好而已，凌師兄很厲害的！」

    　　令狐恆說道：「不管怎麼，你又贏了！」

    　　武震也高興起來，說道：「對，我們快去告訴師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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