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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二百一十章】
    　　見令狐恆一頭霧水的模樣，老嫗恨不得一枴杖就把他敲死，恨恨地說道：「成仙天劫不同任何天劫，只要方圓十里內有修為的，不論是人還是靈獸，天劫視同協助你渡劫，將會一起攻擊。你倒是淬體了，可是老身水天閣內兩百多號人都沒淬體，若是天劫降下來，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令狐恆吃了一驚，暗道好險，如果不是老嫗提醒，他可就親手害死楊知霜了。是以，他誠懇地說道：「大恩不言謝，日後必有厚報！」

    　　老嫗卻搖了搖頭，說道：「老身不圖你回報，只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令狐恆隱隱覺得，這似乎和楊知霜有關，他不得不小心應對：「老婆子，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若是阻止我見霜兒，你就少開口了。雖然我初窺門徑，也不一定比不上你。若真的打起來，你也佔不了什麼便宜，說不定你那些徒子徒孫都要遭受池魚之殃。」

    　　令狐恆說的是實情，老嫗何嘗不知？她實在沒想到，令狐恆居然會是天選之子，肩負著天宇的希望。若是之前不知道，她或許會將之武力鎮壓，讓令狐恆不敢生出二心。可現在，他已經淬體成功，而且看樣子，調運靈氣的速度和程度，都不在她之下，這叫她陷入了兩難之境。一方面，出於私心，她不想楊知霜再和令狐恆有什麼瓜葛；而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令狐恆的修為越來越強，才能打敗不久將至的強敵。

    　　老嫗猶豫了良久，才緩緩說道：「老身可以讓你見箬嫣。可是你得答應老身，不准說她之前經歷的事情。若是她自己想起來。那又另說。箬嫣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九天玄女體質』，這等體質十分契合『九天玄女功』。所以箬嫣的修為才會一日千里。若是她分出二心，修煉速度自然慢下來了。」

    　　令狐恆有點疑惑，問道：「為何？」

    　　「她現在無慾無求，正是修煉的大好時機。老身略懂醫術，可以向你保證，箬嫣的失魂症只是一時之患而已，假以時日，定會慢慢記起失憶之前的事情。」老嫗緩緩說道。

    　　令狐恆聞言，哈哈笑了起來：「假以時日。不知道這時日，是十年，還是二十年，三十年？老婆子，你休想誑我！」

    　　老嫗臉色一黑，說道：「水天閣薛姥，豈是言而無信之輩？老身向你保證，五年之內，箬嫣必定將『九天玄女功』修至大成。到時候，她也必定會記起往事，到時候，你們再續前緣。老身定不會阻止！但是在這之前，箬嫣一定要保持處子之身，否則將會經脈寸斷。走火入魔而亡！」

    　　令狐恆怒道：「這是什麼鬼功法，不修也罷！」

    　　老嫗嘴角現出冷笑。說道：「現在不修，也來不及了。就算停下來。她也要保持處子之身，才能倖免於難。」

    　　令狐恆怒目而視，卻發現自己毫無辦法。老嫗繼續說道：「你的氣機太強，現在能勉強壓制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天劫必定來臨，到時候你不出瀛洲，老身拚死也要把你趕出去。你現在還有半個時辰，你見不見箬嫣？」

    　　令狐恆當即說道：「當然要見！」

    　　老嫗老奸巨猾地說道：「那我們醜話說在前，見過之後，你五年內不准再見她。如果做不到，你也別去了。」

    　　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令狐恆沒辦法，權衡了一下，說道：「好，我答應你！」

    　　老嫗如釋重負，才緩緩地說道：「有你一句話，老身也就放心了。其實，你不必懷疑老身會對箬嫣不利，因為……算了，你還是不知道好……」

    　　老嫗欲言又止，令狐恆覺得有些奇怪，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急著說道：「箬嫣在哪？不說我自己找了？」

    　　老嫗一把攔住了他，說道：「若是她正在修煉，你這一打擾，豈不是陷她入險境嗎？老身帶你過去，你不得大聲叫嚷。『九天玄女功』不同其他功法，修煉期間一定要摒除一切塵念，才能有所獲，最忌諱有人驀然打擾，你要記住了。」

    　　令狐恆心中雖不以為然，可腳下還是乖乖地跟著老嫗走。水天閣乃是真正的隱世大派，傳承時間比六大聖地任何一個都要久遠。據說在火神祝融時期就存在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看老嫗那信誓旦旦的模樣，令狐恆不得不相信。因為水天閣的建築風格，真的與現在，幾千年前的風格都有很大的差別。雖然不甚華麗，卻也莊嚴肅穆，透露著一股古樸，神秘的意味。

    　　跟著老嫗左拐右拐，花了好一會才來到的天姥山深處，一個天然洞穴之前。老嫗運起「傳音入密」的神通，緩緩喚醒真正修煉的楊知霜。不一會，楊知霜出現在洞口，對著老嫗施了一禮，說道：「師父。」

    　　老嫗指了指令狐恆，說道：「你們好好聊聊，老身就不打擾了。記住，你現在時間已經不多了。」最後一句話，是對令狐恆說的。

    　　令狐恆卻沒有理會，反而是靜靜地看著楊知霜。那目光中，包涵著柔情，憐惜，還有一股不易察覺的自責。

    　　楊知霜也靜靜地看著令狐恆，她敏銳地察覺到令狐恆的目光中所含的信息，裡面有一股讓她悸動的情愫。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楊知霜才櫻唇微張，吐字如蘭地說道：「令狐公子，我覺得我們應該認識，你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我的往事？」

    　　令狐恆心頭一震，卻發現楊知霜看向他的目光中，沒有了往日的深情，心中一痛，剛想說出口。可話一到嘴邊，他停住了。心道：「幾個月後，我不知生死，難道要讓她痛苦一生嗎？現在倒是挺好，她忘了我，有了新的生活，有一個愛她的師父。我又何必強求她記起我？知道她過得好，那我就知足了……」

    　　想到這，令狐恆開口說道：「我們的確認識，可我不能說。」

    　　楊知霜秀眉一蹙，問道：「為什麼？」

    　　令狐恆很好的把自己的痛苦掩飾了起來，但楊知霜還是發現了一絲端倪。令狐恆裝作不在意地說道：「你師父說，你受創過重，現在記起往事，對你百害無一利。我已經將事情說給你師父聽，等到適當的時候，她自然會告訴你一切。」

    　　令狐恆心中卻在滴血：「霜兒，不是我特意騙你，這是我不得已而為之，我只希望你永遠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楊知霜雖然察覺不對，但也沒說出來，反而問道：「你來瀛洲，是來找我的，對嗎？」

    　　令狐恆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楊知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緩緩地說道：「你不老實。算了，我也知道，你有難言之隱，也不強人所難。反正，終有一天，我會記起所有的事情的。」

    　　令狐恆神色複雜地看著他日夜思念的臉，心中好像有一把鈍刀子在戳著。楊知霜見他沒反應，緩緩地說道：「你走吧，我要修煉了……」說罷，轉身走回山洞，頭也不回，留下呆若木雞的令狐恆。

    　　令狐恆行屍走肉般走出了出來，老嫗見他神情不振，也不好出言相詢。令狐恆突然拔地而起，直往天際掠去，倒是把正在沉思的老嫗嚇了一跳，怒道：「好一個沒禮貌的小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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