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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二百零九章】
    　　若是換做一般人，淬體的痛楚，早已經昏死過去好幾回了。饒是令狐恆意志堅定，咬牙堅持，此刻也渾身都是汗水。盤膝而坐的地上已經被浸濕，可想而知其間的痛苦。

    　　淬體，聽起來好像沒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把靈力淬煉每一寸**嗎？可是你試想，把渾身肌肉打碎，重組；再打碎，再重組，那該是有多麼恐怖的一件事！非有大毅力之人，不敢輕易嘗試！

    　　其實令狐恆最大的優勢，就是年輕。若是一些半隻腳已經踏進棺材的老不死，下定決心要淬體，失敗的幾率也遠遠大於成功的幾率。這裡面關乎經脈的柔韌度，**的重組速度，那些老不死修為是夠了，可是身體遠不如當年，就算是修仙者，也只是延緩衰老速度而已，不成仙，又如何長生不老？

    　　令狐恆使用的是最為徹底的淬體方法，那就是逐寸逐寸肌肉淬煉，直到全身都淬煉完畢。而一般飛昇者，到達天界之後的淬體，威力保證成功，更多的是保守地淬煉表皮肌膚，內臟根本無從顧及。如若淬煉五臟六腑，所需靈力更多，風險也更大。但如此一來，能隨心運用的靈力就少了許多。雖然淬體還能再次進行，可是效果一次比一次差。

    　　而像令狐恆那樣，一出手就是全身淬煉的愣頭青，也不是沒有。老嫗也是緊皺眉頭：「這小子不知死活，老身當年淬體，也要靠天材地寶才勉強淬煉完全身。他居然不靠外力。這幾乎已經注定失敗……」

    　　失敗的後果是什麼？不就是兵解嗎？令狐恆心裡是這樣想的：「諦如此修為，我如果不用非常手段。焉能抗衡？如果不能堂堂正正地見到霜兒，我留在世間也沒有意義。還不如就此兵解，也解脫了……」

    　　不成功便成仁，是令狐恆心中真實的想法。老嫗根本沒有想到她的一番話，居然激起了令狐恆的鬥志。如果讓一個美玉良才就此兵解，她恐怕要負主要責任。老嫗只是以為年輕人有衝勁而已，渾然不知道令狐恆的時間緊迫。再有幾個月，諦就會降臨。到時候世間幾無一人是他對手，令狐恆怎能不急？

    　　令狐恆的低吼聲驚到了天姥山上的水天閣的所有女弟子，但一看到老嫗在山門前佇立著。她們也不敢造次，皆是老嫗平日的威嚴造成的。

    　　不過，也有一兩個年紀較輕的女弟子，頑皮地探出身子查看。老嫗明顯在思索著，沒有理會她們。漸漸的，那些女弟子們膽子也大了，陸陸續續有出來觀看的。也許是水天閣多年都不見男子，對令狐恆的到來十分好奇。雖然老嫗下了禁口令，可是止不住女性天生的八卦天性。聊天之時皆用「那個人」代替令狐恆。

    　　如今她們見令狐恆痛苦地在山腳下打坐，不由得嘰嘰喳喳小聲討論了起來。老嫗被吵得回過神，皺著眉喝道：「汝等不用修習功課麼？」

    　　那些女弟子們見老嫗發怒，一時間噤若寒蟬。乖乖地回到水天閣內。只剩下一人，老嫗定眼一看，卻是楊知霜。

    　　老嫗有種不祥的預感。柔聲問道：「箬嫣，你不去做功課麼。還在這裡做什麼，沒什麼好看的。」

    　　楊知霜皺著眉頭說道：「他……好眼熟……徒兒這兩天又做噩夢了。裡面都是關於他的事……可是一醒來，就全都忘了……」說著，素手捂著腦袋，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老嫗走過去扶住她，輕聲說道：「這些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你只需恪守本心，自然無外魔入侵。」

    　　過了一會，楊知霜才放下手，臉色蒼白地笑了笑，說道：「徒兒好多了，有勞師父掛心。」

    　　老嫗沉默了良久，說道：「箬嫣，其實有些事情，你現在不需要知道，等時機成熟了，為師自然會告訴你真相。現在你只需專心把『九天玄女功』修至大成，然後好奔赴前途。」

    　　楊知霜點了點頭，說道：「徒兒知道了，現在就回去修習『九天玄女功』。」

    　　老嫗看著她遠去的消瘦身形，滿臉紅光的臉上，竟有一絲不忍：「如果你不是天生玄女體質，為師又如何會禁止你知曉往事？為師有所預感，這幾年修仙界都不太平，所以才逼迫你成才，好讓水天閣一脈傳承下去。這都是為師用心良苦，希望你能體會到……」

    　　就在這時，山腳下的令狐恆突然大吼一聲，顯然是痛到了極點。先前那些疼痛，已經麻木，可是現在淬煉到五臟六腑，那種沁入心脾的疼痛，又怎麼能與肌肉上的疼痛相提並論？

    　　老嫗眉頭一皺，正猶豫著要不要出手相救，卻見一道紅光猛地從令狐恆的瞳孔中迸射而出，瞬息間籠罩了全身，令狐恆無意識的低吼聲才漸漸消退。

    　　老嫗吃了一驚：「這……這……是太公批語裡面的天生異瞳之人！難道，天宇大陸的末日，真的要到了嗎，命運的抉擇，就掌握在這個小子手上？」

    　　老嫗想起幾千年前，神算門的掌門，孫太公曾在壽命即將完結之前，耗盡壽元，算出「青紅雙光之瞳，乃天生異瞳，出此異狀者，必是生靈塗炭之時，而此人，將背負天宇之命運。」

    　　在老嫗震驚的眼神中，令狐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了淬煉身體。僅僅過了一刻鐘，紅光便消散而去，根本找不到一絲異狀。

    　　令狐恆漸漸恢復神志，一時間用力過度，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試著提取丹田里面的靈力，卻發現丹田已經不見了！

    　　雖然早有準備，令狐恆還是大吃一驚。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嘗試著運起帝君記憶裡的功法，調運身邊的靈氣，化為己用。只見瀛洲的靈氣迅速往令狐恆身邊聚集，就好像有著無窮吸力一樣，靈氣都集中在令狐恆身邊。

    　　令狐恆大吃一驚，按照這種情況，簡直就是神跡啊！如果按照帝君的記憶，諦的調運靈氣的效果，也不過如此，甚至還有所不如。難道他真的是萬中無一的修仙奇才？

    　　老嫗也嚇了一跳，心道：「這小子，真的是妖孽不成？」

    　　不及多想，連忙出聲阻止：「小子，快停下！」

    　　令狐恆一聽，立即停住了調運靈氣，只見老嫗急速飛來，喝道：「消散靈氣，快，不然天罰就降下來了！」

    　　令狐恆大吃一驚，連忙揮散那些靈氣，只見他頭上烏雲蓋頂，說不好真的一道天雷就此劈下。老嫗見他停住，鬆了一口氣，惱怒地說道：「你差點害死水天閣兩百多號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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