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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令狐世家坐落在汴州府東面，與西邊的凌天宮呼應。本來應該和諧相處的兩個勢力，卻因為一樁二十多年前的事，陷入了微妙的關係之中。

    　　其實令狐世家也知道，凌天宮若要蕩平令狐世家，不過是一揮手之間的事情。但是凌天宮終究是要面子的，不肯抹下面子去欺負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世家，令狐世家才得以苟延殘喘。

    　　可是夾縫中生存是何等困難？後面的靠山聖門也被人篡奪了位置，說不定還要秋後算賬。所有令狐世家的人都人心惶惶，生怕哪一天便大難臨頭。於是乎，二十年前人數龐大的家族，二十年後已經幾乎人去樓空，只剩下幾百人分散在方圓百里之內，令狐世家名存實亡。

    　　令狐文倩看著荒蕪的良田，已經佈滿青草，不由得一陣感傷。令狐恆沒想到，令狐文倩口中的大家族，居然落敗到了這個樣子。

    　　熊橫皺起了眉頭：「這是令狐家？怎麼這般荒涼了。」

    　　風雷雨消息比較靈通，雖然很想暗中幫助一下，但為了大計，還是隱忍不發。他感歎道：「其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世間沒有一個能流芳萬世的家族，令狐家族能綿延千年之久，已經是很了不得了。」

    　　令狐恆聞言，好像有所感悟，呆呆地站在原地思索，但又捉不住什麼，一時間愣在那。

    　　熊橫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走吧。老子也要去看看你父親，什麼樣的人才能生得下你這個妖孽。」

    　　令狐恆回過神來，白了他一眼。卻沒有慣例地和他抬槓。自昨日起，令狐恆的話就一直很少，少到熊橫都有點不習慣了，挖空了心思與他吵一架，可是令狐恆老是愛理不理，讓熊橫很受傷。

    　　眾人又行了越有十數里地，才看到一片白牆綠瓦的莊子。古樸中帶著點滄桑。令狐文倩觸景傷情，眼淚不自覺地奪眶而出。

    　　令狐恆心情複雜，看到莊子的那一刻他曾想轉身逃開。他怕見到自己的族人。自小以為孤苦無依，卻被人告知，尚有親人在世，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份情感。是憎恨。還是接受？

    　　不多時。眾人已經來的莊子外了。行近前來，令狐恆才發現白牆上的斑斑駁駁，透露出一股隱藏不住的衰敗之色。門前的落葉已經堆了一尺多高，一個老翁拿著掃帚有氣無力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落葉。

    　　眾人來到他跟前，他才發現，睜著渾濁的雙目，怔怔地看著眾人中的令狐文倩。失聲叫道：「小姐，是你嗎？」

    　　令狐文倩紅著眼眶。點了點頭，說道：「福伯，你怎麼做這等雜役做的活，其他人呢？」

    　　福伯興奮地像個小孩，大聲叫道：「快去通知家主，小姐回來了！」

    　　連喊了好幾聲，才隱隱聽到莊子裡有人聲傳出。福伯顫巍巍地躬身說道：「小姐，你回來就好，家主沒有一日不在念叨的，這些年你都到哪裡去了？」

    　　令狐文倩說道：「我都在避難，說來話長……」

    　　福伯卻好似沒有聽到，喃喃地說道：「回來就好，這裡始終是小姐的家啊！有哪個孩子不回家的，離家再遠，也是要回來的。」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話，福伯才發現令狐文倩後面還站著人，連忙說道：「小老兒耳朵不行，連眼神都不太好使了，怠慢了貴客，真的是罪過，莊裡請。」

    　　原來令狐文倩說了這麼多都白說了，福伯耳朵已經半聾，這麼小聲的話他自然是聽不見了。

    　　在福伯的帶領下，令狐恆生平第一次踏進了這個原本他應該在這裡長大的莊子。

    　　這時，有一個老人，孤伶伶地站在正堂的台階上，怔怔地看著他們。

    　　令狐文倩也呆呆地看著那老人，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些什麼。

    　　良久，老人才開口道：「回來了？回來就好，令狐家沒什麼了，但養你還是養得起的……」

    　　令狐文倩怎麼都沒想到，她回憶裡的那個固執，冥頑不靈，身體尚健的父親，居然衰老到這種地步了，滿頭白髮，皺紋滿臉，若是丟在大街上，說不定還以為是一個無家可歸的老人。

    　　令狐文倩半晌才吐出兩字：「阿爹……」

    　　令狐恆打量著眼前的老人，這個他該叫爺爺的人。心道：「這便是我的親人了吧，比想像中好一點……」

    　　令狐家主也注意到了來人，朗聲說道：「阿倩，這些人是……」突然，他發現站在面前的令狐恆，心中猛然一跳，心道：「真的是他嗎？」

    　　令狐文倩收起眼淚，為兩邊做介紹，當介紹到熊橫之時，令狐家主愣了一下，說道：「你是熊教主？」

    　　熊橫哈哈大笑，說道：「如假包換，親家！」

    　　令狐家主也沒料到，本來門可羅雀的令狐家，居然會一下子來了來頭這麼大的人物，一時間愣住了。令狐文倩救場道：「阿爹，具體的事情，進屋再說吧。」

    　　令狐家主回過神來，把眾人領進正堂，才試探性地開口問道：「這位小哥，可否告知老頭你的姓名？」

    　　令狐文倩收起了傷感，略微自豪地說道：「阿爹，您絕對想不到，他是大哥的兒子，姓令狐，單名恆！」

    　　令狐家主心中的猜測被證實，驚喜之下，頭腦一陣發昏，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跌去，好在令狐恆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令狐家主體重之輕，是令狐恆沒想到的，這般高大的人，居然瘦的只有皮包骨，令狐恆不知為何鼻子一酸，叫出聲來：「爺爺……」

    　　令狐家主穩住身體，才激動地說道：「好，好，好孩子，快讓爺爺看看你。」

    　　打量了半晌，令狐家主才喃喃地說道：「像，真像。唉，都怪我，若不是當年……」

    　　令狐文倩打斷道：「阿爹，您不要自責了，當年的事情，沒這麼簡單！」

    　　令狐家主皺了皺眉頭，說道：「你是說小天的死，另有隱情？」

    　　令狐恆把自己所知道的全盤托出，令狐家主驚愕地愣在了原地，良久才苦笑道：「一枚小小玉簡，居然讓偌大的令狐家家破人亡，哈哈，自作孽，不可活！」

    　　熊橫插嘴道：「小子，我知道你想去報仇，但你別忘了，凌天宮的實力可不僅僅表面上的這些而已，與藥神谷是不能比的！」

    　　令狐恆哪裡會不知道其中的差異，只是身為人子不為父報仇，枉做人了！令狐恆淡淡地說道：「你是想說，幫你奪回門主之位後你會幫我，對吧？」

    　　熊橫心中打算被他說破，嘿嘿笑了一兩聲，說道：「你與我孫兒是表親，老子不幫你幫誰？」

    　　令狐恆不去理他，對令狐家主說道：「爺爺，我父親的墓在哪，我想去拜祭一下。」

    　　令狐家主欣慰地看著眼前這個英氣勃勃的孫兒，老懷寬慰地說道：「不急不急，待爺爺與你拜過宗祠才去。」

    　　令狐恆心想：「這便是認祖歸宗了吧？」他沒出言反對，默默地跟著令狐家主走了幾里地，來到了莊外的祖祠外。

    　　一套繁瑣的認祖歸宗之後，令狐恆才說道：「現在能去拜祭我父親了吧？」

    　　令狐文倩見父親已經疲累，說道：「阿恆，我帶你去。你母親也葬在祖墳之中，你也好一起看看他們。」

    　　令狐恆聞言，默默地點了點頭，心中暗道：「義父，父親，母親，待此地的事情一了，孩兒便會為你們討回一個公道，你們好好看著吧！」想及此處，他握緊了雙拳，殺氣已經凝聚在雙眸之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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