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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十二章】
    　　用過飯後，令狐恆拍了拍肚皮，說道：「好飽！大塊頭，你的廚藝真的很不錯，就是可惜沒有肉。」武震聽了，也不搭話，憨笑著收拾碗筷。令狐恆自討了個沒趣之後，注意起武震的修為來。畢竟是踏進了結丹期，令狐恆對於武震的境界也不像以前那般模糊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一絲端倪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令狐恆探查到，武震居然已經是結丹中期大圓滿了，只差一步就可踏進結丹後期！一個境界內的初期、中期、後期，雖然不比進階難，卻也不是這麼容易的，這裡面還是有修為障的，若是堪得破自然是水到渠成；若是堪不破，那麼想進入後期是妄想。修為障不同於劫難，劫難講究的是心境修為，若是心境不到強行渡劫只會自討苦吃；而修為障講究的是悟性，若是一朝頓悟，自然修為精進，若是悟不通，只能是原地踏步，停滯不前。之前選弟子時的那個老頭就是如此，儘管歲月蹉跎，也只能停步在化神中期，這兩年也還是這樣，寸步不前。可見，即便是同為結丹期，修為也是有高有低的。每個人的悟性不同，修為進度自然是不一樣，哪怕你修煉得來的靈力再多，若是悟性不夠也不會形成質變。而此時，令狐恆絕對不會是武震的對手，一旦交手，武震可保在十招之內便打敗令狐恆。或許你會說，武震已經開始練劍這麼久了，令狐恆打不過他也是正常啊。誠然，這是一個方面，但更多的是境界的差距，不是一招一式能彌補的。

    　　那武震是怎麼突破修為障的呢？這還是得歸結於他天性淳樸，不理世事，自然是心無雜念，悟通道理也會比別人快上一兩步。而老道士的教導方法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若是別個弟子聽見師父只說口訣卻不做解釋，肯定以為師父藏私，心裡面自然是怨恨交織。但武震不同，老道士叫他怎麼做就怎麼做，從來不問為什麼，正是因為這樣，才能獨自領悟口訣裡的精髓，而不是一味聽講，得來的都是師父的經驗，沒有一絲自己的見解。老道士這麼做，無非是想弟子們能有自己的理解，鍛煉自己的悟性，可笑那些不明所以的弟子以為師父藏私，不把真本事傳授，實在是浪費了老道士的一番苦心。按照老道士的方法，剛開始修煉的時候可能會很難，但是一旦踏進門檻，便是魚躍龍門，後面的修煉之道一路坦途。

    　　令狐恆的情況卻是不同於武震，他只道是老道士的故意為難，這就激起了他那股強烈的好勝心，不願向老道士低頭認輸，卻也歪打正著，悟到了一絲真諦。踏進了最難的一關，對於令狐恆來說，修煉的問題就不存在了，剩下就是如何提升修為了。

    　　得知武震的修為還是遠超自己，令狐恆那一絲剛剛升起的自滿心就被無情的打擊下去了，他緩緩站起身來，又往床榻走去了，他知道若是自己再不努力，連武震也趕不上的。雖然令狐恆不太喜歡枯燥的修煉，但是那股好勝心猶如燎原之火，只需一丁點令狐恆就受不了，為了不輸別人，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修煉，何況那天被群毆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不報此仇，令狐恆焉能嚥下這口氣？

    　　就在這樣的壓力下，令狐恆又開始了苦修。幾乎整天，令狐恆都是在閉目打坐中渡過的，而青竹林的靈力也漸漸聚集在令狐恆的小屋外面，形成一個極其壯觀的場景。

    　　不知不覺，又是兩個月過去了，令狐恆終於把境界穩固在結丹初期，才緩緩睜開雙眼，起身向屋外走去。剛推開門，令狐恆就看見老道士端坐在門外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令狐恆鞏固了境界，心情自然好的很，向老道士打招呼：「老道士，早啊！」

    　　緘言道人睜開閉著的眼睛，看了一眼令狐恆，淡淡地說道：「今日起，我教你練劍。」

    　　令狐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說道：「老道士，你是說要教我練劍？」也難怪令狐恆這麼驚訝，別人都是入門僅僅一年便開始習劍，生怕自己落下了腳步。而老道士則從未提過一字，只是說修為不到，練也練不好。令狐恆自然當做是老道士的故意為難，但他如此好勝，哪裡會向老道士低頭？自那以後便再也不提，誰知道老道士今日居然主動開口叫令狐恆練劍，這實在是出了令狐恆的意料。

    　　武震也在一旁聽了，開心地說道：「師弟，你忘了？今天已經是你入派第三年了！」令狐恆一愣，他真的沒想到，三年時間就這麼過去了，武震接著說道：「當初我也是在第三年開始練劍的，師父當初沒騙你，若是過早練劍也是白練，沒有效果的。」令狐恆白了他一眼，卻也沒說話。

    　　緘言道人看了看武震，說道：「阿震，把我的『碧月』劍拿來。」武震恭恭敬敬地說道：「是，師父。」立即轉身進屋，拿來了一把通體青色的仙劍，在武震手裡的仙劍似乎也不甘寂寞，隱隱散發出一陣陣威嚴。緘言道人說道：「你就拿這把劍練習吧。」

    　　令狐恆接過劍，卻不料手一沉，仙劍差點掉在地上，令狐恆狼狽地托起這「碧月」劍，心想：「這把是什麼劍，竟這麼沉！」

    　　緘言道人也不管他，自顧自地說道：「『碧月』劍是我年少時的佩劍，現已不用，傳於你，望你莫墮了此劍威名！『碧月』劍本重五十六斤，乃是西海寒鐵所鑄，加持了陣法在內，已經重達兩百三十六斤。」

    　　令狐恆聽了暗自咂舌，心道：「我滴乖乖，居然有兩百多斤！」緘言道人也不理他多驚訝，隨手拿起一把掃帚，說道：「現在我就傳你我派入門劍法，古劍十三式！」說完，就開始舞動起來了，令狐恆連忙收斂心神，認真看來起來。緘言道人怕令狐恆學不會，第一遍放得很慢，而第二遍稍快一點，第三遍已經是正常速度了。好在令狐恆天生過目不忘，認真學習之下，這古劍十三式卻也一一記住了。這古劍十三式，雖然號稱十三式，卻有著幾百種變招，若不是令狐恆變態的記憶力，一時間也是記不住。

    　　緘言道人演示完三遍之後，便不再演示了，說道：「以後你白天練劍，晚上修煉。」令狐恆點了點頭，緘言道人也點了點頭，放好掃帚之後，往自己的竹屋走去了。武震也去挑水做飯去了，剩下令狐恆一人在那裡獨自思索著老道士教的劍法。對於老道士這種教法，令狐恆是見怪不怪的了，剩下的自有自己領悟。

    　　令狐恆努力回憶剛剛老道士的動作，直到一套完整的劍法在腦中形成後，令狐恆才緩緩拿起「碧月」劍開始練習。但畢竟「碧月」劍實在太重，練不到一半，令狐恆就已經綿綿無力，招不成招了。令狐恆那不服輸的韌勁一上來後，硬是咬牙練完了一套古劍十三式，但是整個人也累癱了，躺在地上休息了好久才緩緩提起劍再來第二遍。

    　　如此又過了一個多月，令狐恆終於適應了「碧月」劍的重量，出招也似模似樣了。而此時，緘言道人也開始挑剔了起來，挑鼻子挑眼地挑出令狐恆的毛病，令狐恆也嘴硬，不服地說道：「我要是出招慢了，人家一劍刺了過來，那該怎麼辦？」「劍放的這麼低，別人砍我的臉怎麼辦！」之類的話層出不窮。好在老道士耐心十足，一一講解，也不理令狐恆的胡攪蠻纏。

    　　而此時，老道士胸中所學才得以窺得一絲端倪，各家各派的劍法竟像是胸中所學，信手拈來毫不費勁。令狐恆領悟能力也是厲害，只要一講解便牢牢記住，往往一式劍法需得學上十多天，而別人學這古劍十三式哪有這麼麻煩？一式一天，總共也不需要半個月就能學完。但是老道士何止是在傳授劍法？連帶著對敵經驗，各派劍法也是一起教授，而更多的是教會了令狐恆自己「領悟」，這和他人學劍，何止差了一絲半點！

    　　如此過了大半年，令狐恆終於領悟入門劍法——古劍十三式，老道士也不需要天天繞著令狐恆教他了，只需要自己練習既可。而武震也在這半年間堪破了修為障，晉入結丹後期了。對此，令狐恆只有眼熱，他為了學劍，晚上修煉都是在想著劍法，修煉不專心的情況下修為進度已經被拉下不少，現在也沒到結丹初期大圓滿，離結丹中期都還遠，哪裡談得上結丹後期！

    　　好在令狐恆也知道自己本末倒置，真正開始白天練劍，晚上修煉靈力，才算是踏入正軌。

    　　忽而又幾月過去了，冬去春來，算來這已經是令狐恆進入古劍派第四個年頭了，此時的他個頭悄然高躥，已經超過了緘言道人，有直追武震的勢頭。而修為也已經到了結丹初期大圓滿，古劍十三式練得更是滾瓜爛熟。

    　　這天，令狐恆從武震那裡得知，古劍派五年一期的劍會就要開始了，令狐恆本來還想著上去大展身手，但是緘言道人不給，只是說他修為不夠，而武震則被他點名要去參加這劍會，令狐恆為此不爽了好幾天。不過，緘言道人說可以帶他去看，令狐恆鬱悶的心情才有點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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