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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瞳術

    【第三十七章】
    　　絕壁上，困魔淵旁，高老者正在來回不停地踱著步子，顯得那麼焦躁和不安。

    　　矮老者在一旁盤膝而坐，但看見高老者這般，終於也忍受不住了，說道：「師兄，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嗎！你一連三日都這麼轉著圈子，把我的頭都快轉暈了！那小子要是會回來的話遲早都是要回來的，你急什麼！」

    　　高老者猛然停住身子，向矮老者瞪眼說道：「你懂什麼！這臭小子向來準時，這次一去就是五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你我守在這絲毫不知情，你說我能不急嗎！」

    　　矮老者不服地說道：「那你這麼急有什麼用？你又不能去問發生了什麼事！」

    　　高老者又開始踱起步子來，焦躁不安地模樣直接令矮老者大跌眼鏡，他這一輩子也沒見過高老者有過這般失常的神態。突然，高老者停住了步子，說道：「不行，我得去一趟瑤露閣！」說罷，剛想御劍而飛，卻被矮老者眼疾手快拉扯住了，說道：「師兄，你忘了我們為什麼要守在這了嗎！你若是離開了，下面那魔頭發起瘋來，衝出了困魔淵，這個罪行，你我擔當得起嗎！弄不好，連古劍派都會萬劫不復！」

    　　高老者一聽，也知道事情的孰輕孰重，只得頹然跌坐在地上，兩眼無神地說道：「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矮老者看見高老者這副模樣，一陣於心不忍，安慰他說道：「師兄。你別急，再等等吧。或許那臭小子是看見了美女邁不動腳了，又或者是被小魔女纏住了不能脫身。你想想看，我們有萬劍古陣護派，一干尋常的妖魔鬼怪哪裡能進得來！我看師兄你是關心則亂罷了！」

    　　高老者雖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修為高之人的敏銳感知告訴他，這幾天發生的事不會這麼簡單，矮老者如此說，也不過是想安慰安慰他罷了。高老者心中猶如一團亂麻，卻怎麼也剪也剪不斷，理了則更亂。毫無頭緒，但教人十分心煩意亂。

    　　高老者陷入了沉默，兩眼無神地看著前方，看到這，矮老者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微微歎息一聲又盤膝而坐。如此過了約一刻鐘後，遠處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破空的聲音，即便還遠得很，但矮老者是什麼修為？自然一早就感覺到了。心念一動，靈識一發散，登時拍手而笑道：「哈哈，師兄。你看，那臭小子不是回來了嗎！」

    　　聽了這句話，瞬間把高老者從兩眼無神的狀態拉回神來。像矮老者一般發散靈識，也「看到」了的確是令狐恆。高老者的心才算定了下來，整個人也恢復了往日的幾分風采。

    　　須臾。令狐恆便回到了絕壁之上，緩緩降落之後，高老者也耐不住，飛奔至令狐恆身旁，一把捉住了他的臂膀，怒聲道：「臭小子，你這一去好幾日，你知道我擔心的嗎！」

    　　令狐恆一愣，旋即想起高老者真正擔心的不是他，而是藍煙。想通了這一點，令狐恆苦笑著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兩位前輩稍安勿躁，且聽小子慢慢講給你們聽……」

    　　此時，矮老者插話道：「嘿，臭小子，你是不是和你的夢中情人去幽會去了，要不然怎麼一去好幾日？想當年，師兄也是這般……」

    　　還沒說完，高老者的老臉就是一紅，怒斥道：「師弟，你插什麼嘴，讓他說！」

    　　矮老者知道高老者此時正在氣頭上，也不敢再多說了，但還是在一旁喃喃地說道：「我這不是想緩和一下氣氛嘛，這麼嚴肅幹嘛！」高老者聽著耳朵裡，卻如同空氣般直接忽略掉這句話，專心地準備聽令狐恆說。

    　　被矮老者這樣插科打諢之後，令狐恆的思路都有些短路了，稍微整理一下思路後，令狐恆開始把那天怎麼遇到赤髮煉魔綁架了月兒，想威脅藍煙給他神魚，卻不料被他出其不意地救了月兒。再後來，令狐恆講述了他怎麼智斗赤髮煉魔，而藍煙卻誤中毒計，毒藥當解藥的事……

    　　聽得藍煙中計之後，高老者憤怒地握緊了雙拳，恨聲道：「這般可惡的老魔頭！若是我在場，定叫他死得更加悲慘！」

    　　令狐恆說道：「是是是！」接著，他又講了藍煙怎麼把弟子送去醫谷，卻被告知要取得寒月冰蓮才能解毒，於是兩人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地趕往了青蘭山，卻碰到凌天宮弟子想擊殺奇珍異獸——冰蛟，卻被屠戮二魔橫槓一刀，只能鎩羽而歸的事。聽得曲折之處，連矮老者都毫不掩飾地抹了一把汗，追問道：「後來呢，後來呢？」

    　　令狐恆又把後來屠戮二魔即便吞服了「化魔丹」也敵不過藍煙，被他們撿了一個大便宜，不僅如願以償採到了寒月冰蓮，還得到了冰屬性至寶冰魄琉璃珠……

    　　聽到此時，高老者也有些驚愕了：「冰魄琉璃珠？這可是好東西啊！那後來呢，你們怎麼了？」

    　　令狐恆說道：「後來，我們又是兩天兩夜不眠不休，御著劍飛了回來，一回來就直撲醫谷，好在，瑤露閣的弟子都得救了。而藍前輩也叫我回來，說叫你不要擔心，等此事一過她就過來了。」

    　　聽到此處，高老者懸著的一顆心總算安定了下來，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令狐恆說道：「不過，在醫谷裡遇到了掌門。」

    　　矮老者奇道：「掌門師侄去那裡做什麼？」

    　　令狐恆說道：「掌門說，此番魔道入侵，而古劍派弟子尚不知情，被打得一敗塗地，錯不在弟子門人，而是在他。是他以為固守一方就能保住門人弟子，卻不料門人弟子卻因此失去了對危險的起碼感知，所以他決定撤陣開山。讓門人弟子下山歷練。」雖然楊先仰的原話不是這樣，但令狐恆卻把他的意思全部都講了出來。而且連楊先仰欲言又止的也一併說了。

    　　高、矮老者聽了，面面相覷。好半晌，高老者才緩緩說道：「掌門師侄好大的魄力！的確，玉不琢不成器，就好像你小子，雖然也是一塊質樸良材，但如果不是此番歷練，你也只是一個理論上的元嬰期罷了！只不過，這樣一來，我們肩上的責任就更大了。唉，師弟，你說這如何是好？」

    　　矮老者則滿臉通紅，說道：「要不是師兄當年拉著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會在這一呆就是四十年？如今看來，不僅是這四十年，恐怕還有下一個四十年，八十年！他奶奶的！」矮老者越說越氣憤，說到後來。竟爆了一句粗話，聽得令狐恆一陣好笑。

    　　牢騷發完後，矮老者才說道：「嘿，小子。你那個傻小子師兄前幾日急忙忙跑了過來，說是要找你，好像你們的青竹林發生不得了的大事了。你不回去看看？」

    　　令狐恆聽了，心中不由一陣顫抖。好似有不詳的預感一般，暗道：「難道是老道士出了事？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反正掌門也赦免了我的罪罰！」想到這，更不遲疑，施了一禮道：「多謝前輩告知，小子告辭了！」說罷，匆匆忙地御劍直衝雲霄，往青竹林飛去了。

    　　「兩年了，我出來青竹林有兩年了，也不知道青竹林現在怎麼樣了？」令狐恆心中一陣感慨，不由地加快了速度，也來不及觀看週遭的景色。

    　　不多時，青竹林已經在望，令狐恆直接御劍飛到老道士的茅屋上才降落，嘴裡喊道：「老道士，大塊頭，我回來了！老道士，大……」令狐恆止住了叫聲，因為他看見了武震正抹著眼淚，從老道士的茅屋裡走了出來。

    　　令狐恆心中「咯登」一聲，「老道士不會真的出事了吧？我這烏鴉嘴！」恨不得刮自己兩個耳光，令狐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急忙跑上前問道：「大塊頭，怎麼就你一個，老道士呢？」

    　　武震嗚咽地說道：「師弟，你可回來了，師父他……師父他……」

    　　令狐恆也急了，眼中兩顆晶瑩的淚珠忍不住滾了出來，強自忍住哭聲：「大塊頭，你別哭啊，快告訴我，老道士怎麼了？」令狐恆沒察覺到，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竟有一絲絲顫抖。

    　　武震止住了哭聲，抽泣地說道：「四日前，有人從山門那裡送來一封書信給師父，師父一看，就二話不說就匆匆忙地走了，我等了一個晚上都不見他回來，就急忙走遍了他平常時會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他，現在都第四天了……」

    　　令狐恆好氣地錘了他一下，說道：「好你個大塊頭，竟然扮出這般模樣，想賺取我的眼淚對吧？老道士想必是出了古劍山了，你不是說派外之人送了一封信給他嗎？十有**是這樣，你在古劍派裡面找，怎麼可能找得到！」

    　　武震聽了，止住了抽泣，想了想也是這般道理。他破涕而笑，說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

    　　「但老道士走得這麼急，想必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令狐恆憂心忡忡地說道。

    　　武震聽了也急了，說道：「那怎麼辦？」

    　　令狐恆劍眉一揚，說道：「能怎麼辦，我們現在就出派，去幫老道士一把！」

    　　武震猶豫不決地說道：「可是，可是門規裡說不能私自離派啊！」

    　　令狐恆說道：「不礙事，掌門都說了，過幾天就正式撤陣出山，我們只不過早走一步，有什麼干係？」

    　　武震還是有些猶豫，說道：「可是師弟你還是要面壁的啊？」

    　　令狐恆說道：「掌門早就赦免我了，沒事，你快些去準備準備，我們立馬就走！」

    　　武震說道：「好！」說罷，轉身進了茅屋準備去了。令狐恆沒什麼準備的，只是走進老道士的茅屋，看著那幾件簡樸至極的傢俱，忍不住想道：「老道士，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此刻，門外武震喊道：「師弟，我準備好了，走吧！」

    　　令狐恆抹了抹眼中殘留的淚珠，再看了一眼老道士的房間，狠下心走出了茅屋，與武震一同御劍飛上了青天……(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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