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陸雲已經沉浸在武術的世界中無法自拔了,他的生活徹底變成了練功、吃飯的循環當中,外界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一概不曉。武功越練那是越有滋味,反正陸雲是這樣覺得的。比如他在《混元功》裡又發現了一種獨特的輕功,需要運起混元內力才可以運用的一種獨特輕功——行雲步。當行雲步配合《陸家霸王拳》和《陸家快劍》使用時,威力那是倍增。行雲步,顧名思義,就是看起來像行雲流水般隨意,這讓陸雲想起金庸大師的《天龍八部》裡段譽用的《凌波微步》。兩者之間雖然沒有可比性,但是行雲步還是挺像凌波微步的,除了沒有那種神奇的躲避攻擊的能力外。陸雲想了想:「這不會是抄襲地球的『凌波微步』吧?」想了想覺得不可能,也就不去想了,一心一意地開始修煉。
陸雲為了提高效率,在練習拳法劍法的時候加入了行雲步,這樣做既可以練習輕功,又能同時練習拳法劍法,一舉兩得。
不知不覺,陸雲廢寢忘食般的修煉已經接近一個月了。改動下的《混元功》的修煉小有所成,任督二脈接近於全部打通的境地。而拳法劍法則練得滾瓜爛熟,欠缺的只是實戰經驗。這一個月來的辛苦不是一般人能熬下來的,要不是陸雲在明月莊打下了身體的基礎,而他的體質又異於常人,恐怕他早就吃不消了。他那個恐怖的修煉法,連自詡天才的便宜老爹陸羽都自愧不如,在慚愧的同時,又很擔心陸雲這樣超額的修煉會不會傷及身體。可是陸老爺子卻勸他說:「雲兒已經進入一個奇妙的境界了,他這麼練這有好處沒有壞處,你就放心吧!」正是因為這樣,才沒有人來打擾陸雲的修煉,陸雲才能在良好的環境下進步如飛。
你越是在意時間,時間就過得越慢。當你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情中時,你才不會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就如王羲之的《蘭亭集序》中寫到的「當其欣於所遇,暫得於己,快然自足,不知老之將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隨事遷,感慨系之矣。」就是這個意思。這就好像陸雲欣於武功,全神貫注,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終生大事——成親的日期已經悄悄逼近了。但是陸雲早就拋之腦後,此時他的眼中除了武學就容不下任何東西了。
這天晴空萬里,蒼穹之上,兩個太陽相互映照。惠風和暢,天朗氣清。
清晨,陸府門外的一聲聲喜慶的鞭炮聲傳到正在練劍的陸雲的耳中。陸雲稍微感到有點奇怪:「今天又有什麼大事?算了,不管啦,練劍要緊!」拋開心中的疑惑,陸雲又開始揮舞著手中的長劍,運氣的內力竟然可以發出細小的「哧哧」聲,雖然不認真聽聽不出來,但是一般人起碼要具備一定的內力,而且要舞劍舞到極致才可能發出這種空氣摩擦劍身而起的聲音。但是陸雲好像打破了這個常規,不到一個月,他便把劍身配合內力舞得風生水起,發出了內力修行到一定境界才能發出的破空聲。
就在陸雲專心耍劍的時候,一道快如閃電的人影射向了陸雲。陸雲眼角只能瞥到一絲淡淡的身影,心中一駭:「好快!」手上的動作已經條件反射般地迎上了那道人影。那人手上沒有任何兵器,卻不懼怕陸雲手上的削鐵如泥的長劍,手上的招式快捷異常,招招攻向陸雲不得不撤劍回防的要害。陸雲剛開始還是有點放不開手腳,時間一長,慢慢地就從守多攻少變得攻守平衡了。一招一式之間,蕩氣昂揚,頗具大家風範。只是招式的運用上還是稍微欠缺了點,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招式不經過生死間的磨練是不會變得老辣的,這個不是閉門造車能練就的。
在攻守了百來回合後,陸雲體內的內力因為急劇的消耗而陷入瀕臨枯竭的地步,陸家快劍也快不起來了,那人看出了陸雲的破綻,大喝一聲:「撒手!」一招霸王四顧,內力從四面八方湧向陸雲,陸雲不得已撒劍暴退。定睛一看,來人卻是陸羽!陸羽大喜過望:「雲兒,你的劍術很不錯啊!居然可以達到內力運在劍身,短短一個月就有此成就,前無古人啊!」
陸雲無奈地看向陸羽:「老爹,你這樣嚇人會嚇死人的!好在這幾天我勤練不輟,才堪堪抵擋你那變態的攻擊。你還當我是你兒子麼?」
陸羽一臉滿意的神情看著陸云:「你覺得爹我不能控制力道?我只想試試你可以達到什麼地步,不是這樣你使不出全力,懂嗎?」
陸雲嘀咕著:「明明不拿兒子當人看,還找借口!」
陸羽裝傻沒聽到:「你知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
陸雲被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問住了,愣了一下才說:「什麼日子?!」突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我的婚期到了?」
陸羽點了點頭,陸雲心裡暗道:「慘了,忘記日子了,原本準備好的計劃實施不了了!」一想到血薔薇那逼他修煉的狠勁,陸雲打了個哆嗦:「老爹,打個商量,這個婚禮可以取消麼?」
陸羽打趣道:「你說呢?」
陸雲耷拉著腦袋:「就知道不行......」
陸羽看著這個「失憶」後越來越活寶的兒子,說:「快去換衣服,我已經安排好了人馬,陪你一起去迎娶我那沒過門的媳婦。」
陸雲突然想起一件事:「老爹,為啥我回來這麼久不見我的母親的?」
陸羽聽了這句話,神色一變:「她......唉,對了,你已經失憶了。你以後會知道的......」
看著陸羽吞吞吐吐的樣子,陸雲就知道事情不好了,剛想說句安慰的話,陸羽已經黯然走開
了:「雲兒,我有點不舒服,就不陪你去了。陸成!」
這時,小院外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家主,我在!」話音剛落,一個中年男子閃身進了院子,只見他渾身氣勢內斂,一看就知道是內力高手。
陸羽頹廢的聲音悠悠地說:「你帶著少爺去明月莊吧!」
陸成面無表情地說:「是,家主!」然後轉身對著陸雲說:「少爺,請更衣!」他的話音剛落,一群侍女進入了院子,手裡捧著一件件喜慶的服裝。陸雲知道躲不過,只能眼睜睜地任由侍女們擺弄。
不多時,身著大紅禮袍的陸雲出現在眾人面前,雖不說十分俊美,但也神采奕奕,雙眼炯炯有神。陸成見時間也差不多了,手一擺:「啟程!」一隊騎著千里良駒的人馬出發了,揚起的灰塵在疾風似的速度的馬蹄下打轉......
隨著時間的推移,馬隊離開京都已經越來越遠了。這時,陸雲肚子裡的鬼點子冒了出來:「哎呦,不好了,我的肚子疼!」如果她的演技放到地球上,絕對是爛得不得再爛,可是陸成是個老實人,沒想過曾經很老實的少爺也會和他耍心眼,也沒想那麼多,只是關切地問:「少爺,你沒事吧?」陸雲裝模作樣地說:「我肚子疼,我想上茅房......」
陸成說:「你快去快回!」陸雲還要裝:「誰有草紙?」
拿到草紙後,陸雲趕緊下馬,腳底抹油,溜了。一邊運起輕功,一邊把衣服脫了,丟得滿地都是。心裡還暗暗好笑:「哈哈,少爺這招在地球上叫做『屎遁』,看你們都不知道吧?那不好意思了,我溜咯。哈哈哈......」
陸雲不敢停留,一溜煙跑出也不知道有多遠,而且中途轉了好多個方向,反正跑到他內力枯竭,連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在哪才停了下來。
陸成這邊,等了好久都不見陸雲返回,心裡暗暗起疑了:「少爺他怎麼啦?難道?不好!」陸成只是老實,卻不傻,稍微轉念一想就明白了陸雲這是找借口開溜,他大喊一聲:「陸家護衛隊,都給我去找少爺,少爺又丟了!」
再說明月莊這邊,血薔薇已經打扮好了,就像是一隻待飛的金鳳凰一般,艷麗異常。可是在這個喜慶的日子她卻高興不起來,為什麼?她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那天在宴會上聽到陸雲說的他要逃婚的事吧!血薔薇心裡悶得慌,老是感到有事情會發生。果不其然,就在這時,一名陸家護衛氣喘吁吁地跑進門來:「見過夫人、小姐,我家少爺......」玉羅剎緊張地問道:「他來了?」護衛吞吞吐吐:「沒......少爺沒到,他又丟了!」
血薔薇咬了咬牙:「我就知道是這樣,死陸雲,我肯嫁你你已經萬幸了,還真的敢逃婚?不行,我得去追他!」可能血薔薇自己都沒注意到,她這個樣子和平時大相逕庭,反而一副小女人模樣。
玉羅剎一把拉住血薔薇:「妤兒,你冷靜點!」
血薔薇鼻子一酸,把頭靠在玉羅剎的懷中,哽咽道:「媽......陸雲他欺負人!」
玉羅剎歎了口氣:「為今之計,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吧,一旦走漏風聲,我明月莊和陸家的聲譽都將不保,你回去告訴陸家主,此事不得外揚!」
護衛應了一聲:「是,夫人!那請小姐上車......」
血薔薇眼眸中含淚登了車,玉羅剎則神色複雜地望著遠去的馬車,驀地轉頭嬌喝:「全莊出動,給我把陸雲這個臭小子找出來!即便他躲在老鼠洞裡,你們也要找到!記住,不准走漏風聲!」
「是,夫人!」
玉羅剎神情恐怖:「居然這樣欺負我的妤兒,太可惡了!從來都是聽說女人逃婚的,沒聽說過男人逃婚,陸雲啊陸雲,你太讓我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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