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話說正當陸羽拜別時,柳桓奚叫住了他:「陸兄,請留步!」
陸羽本來已經是迫不及待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可是柳桓奚這麼多人不找,偏偏找上了他,陸羽不由得暗歎一聲晦氣,只得轉身,擺出職業習慣的笑臉:「不知柳教主有何指教?」
柳桓奚卻顯得無比誠懇:「陸兄,咱們就不必明人說暗話了。我知道,陸兄對嫂子被虜一事始終耿耿於懷,我也不便隱瞞。沒錯,當年是我和幾位教中兄弟去劫了夫人回來,但是這麼多年來都是以禮相待,不曾叫她受了半點委屈,這個想必陸兄也知道了......」
柳桓奚不提及這件事還好,提及了這事,陸羽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冷冷說道:「那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了?」
柳桓奚聽陸羽的語氣就知道他心中怨憤極深,歎息道:「你也知道,我教那時剛剛恢復生機,也需要大筆金錢,另外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雖只是一己之私,但也的確連累了陸兄一家,實在是罪過。」
陸羽情緒有些失控:「你也知道是罪過?你害得我寢食不安,害得雲兒自小沒了娘親,害得我們一家二十年來不得團圓!......」
柳桓奚搶過話:「所以我想找一個補救的辦法!」
陸羽情緒簡直快崩潰了:「還有什麼可以補救的!你說,你說啊!」
柳桓奚面不改色:「我想,金錢方面,陸家是不缺的,而我也不打算以金錢來償還。是以我想收你兒子為徒弟!」
柳桓奚一言,驚動了在場的所有人:「什麼,教主要收徒弟?不可能吧,就算是我們立了大功,也是極難求得教主的一招半式呢!這小子這麼走運!」
陸羽聽了,也有點驚訝,暗自思忖:「這柳桓奚的武功恐怕已經是冠絕武林,就算沒有第一,前三甲恐怕也有他的一席之地,雲兒和他學武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只不過他怎麼這麼好心,僅僅是為了化解我們之間的恩怨?」陸羽想著想著,卻也沒有立即答話。
倒是陸雲在一旁聽了,堅決的道:「我不稀罕你的武功!我也不想做你的徒弟!柳教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還不至於為了化解一段恩怨而喪失為人兒子的尊嚴,拜在敵方門下!」
柳桓奚聽了微微一愣,旁邊的教眾倒是不幹了:「放肆,敢對教主無禮!」說話間,刀劍出鞘,「鋮鋮」聲不絕於耳。柳桓奚一擺手:「做什麼!收回去!」
教眾們雖然義憤填膺,畢竟陸雲有點出口不遜,侮辱了在他們心目中尊敬無比的教主大人。但是教主下令,不敢不服從,均不忿地收起兵刃。
柳桓奚沉思了一會,他也沒想到憑著自己出神入化的武功也會有碰壁的一天,原以為拋出收徒這一招,兩家恩怨可以迎刃而解,既可以暗中幫一下親家,又可以做到不露痕跡,可謂是一舉兩得。可是事與願違,陸雲這頭強驢不吃這一套,倒是顯得極有骨氣,讓柳桓奚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打個哈哈道:「是我失慮了,不如這樣,陸公子與我並無師徒關係,但我還是授你武功,這樣如何?」
陸雲想了一會:「不妥!雖你我並無師徒名分,但是人言可畏,傳了出去壞我名聲怎麼辦?」
柳桓奚更是吃驚,沒想到陸雲連他的退步也絲毫不見鬆口,倒是有點惱怒。但很快付之一笑,眼前的陸雲讓他想起當年傲骨嶙峋的自己。他自嘲的笑了笑:「沒想到柳某人的名頭這麼不管用了啊!罷了,罷了,算我再求你一次,我把我的武學書於本上,你自己領悟,我也不加指點,這樣我們既無師徒之名,也無師徒之實,你看如何?」
看到陸雲一再逼退柳桓奚,陸羽有點擔心,畢竟還在邪靈教的老巢裡呢!他拉了拉旁邊的陸雲,意思是叫他見好就收,此地不宜久留。陸雲也不是笨蛋,自然知道這個道理,裝模作樣的思考了好一會,終於點了點頭:「好吧!」
柳桓奚看見陸雲點了點頭,這才鬆了口氣,他感覺和陸雲這次對話,竟然比和一個絕頂高手對戰上千回合還要累。或許這是關心則亂,愛屋及烏吧!這老丈人對女婿總要有點表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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