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柳妤抱著小驚天來到了小花園，果然玉羅剎就在那裡背對著柳妤坐著賞花，似乎有些心事一樣，神情呆滯。柳妤走了過去，叫了聲：「娘！」玉羅剎竟然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仍然是兩眼無神。柳妤只得連叫了幾聲，玉羅剎才回過神來：「哦，妤兒，你來啦？」

　　柳妤有些好奇：「娘，你在想些什麼東西啊？」

　　玉羅剎連忙掩飾，並轉移話題：「沒什麼，一時出神罷了。來，讓我好好看看我的小外孫。」說著。毛手毛腳地抱過小驚天，用手逗了逗小驚天那粉嘟嘟的臉頰，可是小驚天不吃這一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玉羅剎慌了手腳，「這怎麼辦啊？他哭了！」

　　柳妤有點詫異：「娘，你不會照料小孩嗎？看來他是眼睏了，我去叫奶媽來帶他去睡覺。」不多時，奶媽接過小驚天，小驚天感受到溫暖熟悉的懷抱，打了個哈欠，不多時就瞇上了眼睛。

　　奶媽把小驚天帶走後，玉羅剎也讓跟著她的丫鬟退了下去，這個小花園裡就只剩下玉羅剎和柳妤兩個人。按常理，婚嫁過後，母女倆應該有著說不完的話題，但是現在的情形卻很詭異，母女倆各有心事，都是欲言又止。半晌過後，柳妤率先打破了沉默：「娘，我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我。」

　　玉羅剎心中一緊，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你......你見過他了？」

　　柳妤連忙問道：「娘，你怎麼知道我說的是誰？」

　　玉羅剎心中有些放鬆：「難道不是他嗎？」

　　柳妤歎了口氣，說道：「娘，你老老實實告訴我，我的爹爹是不是柳桓奚？」

　　「柳桓奚」三個字從柳妤的嘴中說出來的時候，特別地加重了語氣。只是那三個字在玉羅剎聽來，不吝於晴天霹靂！她的臉霎時間就變得蒼白了：「你都知道了？」這就等於變相承認了這個事實。

　　「娘。你不准含糊，快告訴我是怎麼回事！」柳妤急切地握住了玉羅剎的手腕，急聲說道。

　　「唉。紙始終包不住火，我告訴你真相吧！」

　　「娘。你快說，為什麼你不和爹爹相認，你不要爹爹了嗎？」

　　玉羅剎掙脫被柳妤握痛的手，站起身來，幽幽地說道：「其實，我不是你的親娘！」

　　柳妤瞪大了眼睛：「什麼？你......怎麼會不是我的親娘？」

　　玉羅剎也不理會柳妤說的話，好似自言自語地道：「那是二十多年前。你還沒出世，你爹爹是我們柳家的第一才子，雖然天生不能習武，但是文采是公認的天下第一。後來。他進京去趕考，我也陪著他去，一路上照顧他的起居飲食，順便保護他的安全。考完後，放榜之日。他果然是高中狀元！這時，你爹爹遇到了你的娘親，張正智丞相的千金——張妤芷，你的名字裡有一個妤字就是因為這樣。你爹爹和你娘親是一見鍾情，很快就陷入熱戀。不久就拜堂成親了。你娘親是公認的大美人，只不過天妒紅顏，轉眼就香消玉殞。」

　　柳妤急道：「這是怎麼回事？」

　　玉羅剎陷入了回憶，對於柳妤的問話不理不睬：「那天，是你剛出生不久，你娘親帶著你出去玩，沒想到居然碰到了太子！太子在京都的名聲狼藉，最喜美色，一見你娘親，便起了*，想要非禮你娘親。好在我陪著嫂子出來的，那狗太子沒有得逞。那時候，張正智丞相把一本古籍當做嫁妝給了你爹爹，你爹爹譯出來後發現是一本無上的武功秘笈，從此陷入了鑽研武學的忘我境地，連太子猥褻你娘親的事情也不知道。後來，過了兩年，老皇帝歸天了，狗太子繼位，就是現在的皇帝！」說道此處，玉羅剎咬緊了牙：「那個狗皇帝真不是東西，居然暗中派人強行搶了你娘親，想逼她就範，你娘親以死明志，一頭撞在柱子上，香消玉殞。你爹爹這時才閉關出來，聞此噩耗，幾乎走火入魔。他和我聯手衝向皇宮，想救出你娘親，可是......可是你娘親已經.......」說道此處，玉羅剎哽咽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柳妤被這真相驚呆了，兩行熱淚奪眶而出，滴滴答答滴在石桌上......

　　玉羅剎拿出手帕擦了一把眼淚，接著說道：「爹爹那時的武功已經小成，京都內幾無敵手，我倆一路衝殺，禁衛軍死傷狼藉，很快殺進皇宮。那狗皇帝雖說有些武功，但哪裡是你爹爹的對手？不到三招，那狗皇帝便被你爹爹一掌擊中，狗皇帝連忙喊饒命，你爹爹恨透了他，哪裡會跟他囉嗦，正待一掌擊斃了他，誰料到公孫老祖出手了！他在狗皇帝行將斃命的一刻救下了他，只不過你爹爹的掌風哪裡是那麼容易避開的，還是擊中了狗皇帝的腎！這就是狗皇帝至今無兒無女的原因！也是他冥冥中自有報應！那公孫老祖武功太高，你爹爹暫時不是對手，我們拚死逃出重圍，京都是呆不下去了，我們就五離江都不遠的地方蓋了個莊子，掩人耳目，就是今天的明月莊。你爹爹為了給你娘親報仇，把你托付給了我，讓我做你的娘親。」

　　柳妤聽了美目帶淚，殺氣騰騰地站起身來：「這狗皇帝就在陸府內，我去殺了他，替娘親報仇！」

　　玉羅剎連忙拉住她：「別衝動，你想陷害陸家嗎？」

　　柳妤一驚，心中的殺氣也減少了幾分：「可是，不能這麼便宜了這個狗皇帝！」

　　玉羅剎說道：「你爹爹會有辦法的，你要相信他！對了，這件事，不能和陸家任何人說！」

　　柳妤點了點頭，又問道：「那爹爹為什麼要強行擄走陸雲的娘親？」

　　玉羅剎歎了口氣：「公孫琳是狗皇帝的妹妹，你爹爹本來想借她威脅狗皇帝，沒想到狗皇帝毫不在意！不過，陸羽倒是挺像你爹爹的，是個癡情種，你爹爹也就沒有為難公孫琳。後來，發生了一件事，我覺得對不起陸家，便把你許配給陸家了。」

　　柳妤紅著臉問道：「是什麼事讓娘親把女兒便宜了那陸雲？」

　　玉羅剎歎了口氣：「我在京都的那幾年，認識了陳世家的陳育成，本來就可以談婚論嫁的了，只是出了你娘親那一檔子事，陳世家不准他出門，還逼他取了妻，我都明白，怕得罪了皇帝。我當時什麼也不顧，就來到京城想找他問個清楚，誰知狗皇帝果然狡猾，在陳府周圍埋下重兵捉拿我，我拚死逃出重圍，見到一家豪宅就跑了進去。你想必也料到了，不錯，就是陸府。我逃進來之後，陸羽幫我退了追兵，讓我在這裡養好了傷，我有點慚愧，你爹爹擄了他的夫人，留下一個兒子給他，他還救了我，我實在是內心有愧，便和他談了娃娃親。」

　　看著聽得入神的柳妤，歎了口氣：「好在天隨人願，陸家公子一表人才，對你是千依百順，我也就放心了。」

　　柳妤聽了這句話，臉都紅了：「那我爹爹是娘親的？」

　　玉羅剎說道：「我閨名叫柳明媚，是你爹爹的妹妹，你本該叫我姑姑的。」

　　柳妤紅了眼：「不，我要叫你娘親，是你把我養育大的，我始終是你的女兒！」

　　柳明媚抱住了柳妤的頭：「好孩子！」頓了一下，說道：「對了，有一件事你必須去做的！」

　　柳妤在柳明媚懷中仰起頭：「什麼事？」

　　柳明媚正色道：「你該去見一下你外公，他老人家雖說位高權重，但是已經風燭殘年，又沒了唯一的女兒，還得天天對著殺人兇手俯首稱臣，你說，他的內心該有多苦！」

　　柳妤紅了眼睛：「他老人家就在陸府中，等一下我就去看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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