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頭聞言一愣,旋即好像陷入了回憶之中,良久才緩緩開口,沒想到卻道出一個驚天的秘密:「我也不瞞少爺了,我乃驚雷手易風。」
陸雲被他嚇了一跳:「二十年前聞名江湖的易風易前輩?你怎麼會在我陸府中打雜呢?」
易風歎了口氣:「唉,此事一言難盡。」
陸雲心念一動:「可是和這古武?有關?」
易風說道:「沒錯,都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我得此古武?,卻因此差點丟了性命。」
陸雲大為不解:「這又是為何?以易前輩的武功,恐怕武林中難逢敵手吧?」
易風搖了搖頭:「此話差矣,須知一山還有一山高,人外有人,誰敢自封至尊?但據我所知,如能習得古武?之一點皮毛,也能躋身絕世高手之列。」
陸雲心裡暗暗吃驚,表面卻裝作不屑一顧:「這古武?,據我看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
易風苦笑了一聲:「少爺和我二十年前想的一模一樣,但是我們錯了,古武?不僅厲害,若能習成,必將無敵於武林!」
「竟有此事?」陸雲裝作不信的樣子。
「千真萬確!」易風異常肯定。
陸雲接著套他的話:「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易風神色有了變化,掙扎了一會之後,他歎息著說:「罷了,罷了,我易風雖不是什麼濟世為懷的大俠,但也不會把正道同胞的性命不當回事,說給少爺知道,也好讓武林同胞有所提防,不至於全軍覆沒。」
接著,易風說出了一段十幾年前的往事,正是這段往事,導致武林格局發生了一絲變化,而這一絲變化,繼而演變成今天的邪靈教東山再起的局面。
那是二十年前,當時驚雷手易風名震江湖,而他在無意中找到了一本古武?,也就是這一本《形意拳》,他視若珍寶,從不肯輕易示人,而就連最親近的人都不得知他有這一本古武?。但畢竟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消息不知怎麼地就在江湖上傳了開來,雖很多人忌憚驚雷手的名頭,不敢造次,但畢竟易風也不是天下無敵,很快,陸續有挑戰的人出現。易風經過苦戰,終於把所有人都一一趕走。
就這樣過了兩三年,易風給這些人都快逼瘋了,於是他就想,總有一天,比他厲害的人也會來搶這本書的。因此,他就精心造了一本假書,幾可亂真。就在他造出假書後不久,一個在他意料之外的人來挑戰他了,不用說,他就是柳桓奚。
這時的柳桓奚在江湖上籍籍無名,易風也沒把他放在眼裡,雙方說好條件之後,便立即動手開打。他們選的地方是荒郊野嶺,自然無人觀看,因為易風不想讓人看見他欺負一個小輩,但出人意料的是,易風不過在百來回合後不敵柳桓奚,被打得口吐鮮血,奄奄一息。不得已,易風為了保命,把假書交給了柳桓奚,柳桓奚一看,立即哈哈大笑:「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說完,也不管躺在地上的易風,逕自施展輕功去了。
易風撐著回到家中,立即收拾好細軟,連夜逃命。想想看,易風受了重傷,若此時有人又來挑戰他,那他豈不是死定了?因此必須遠走高飛,還需隱姓埋名。輾轉多處後,易風聽說京都陸府能幫助落魄的英雄豪傑,便來到京都陸府投靠了,以期能養好內傷,恢復功力。誰知柳桓奚的內力古怪之極,易風的內傷竟一拖再拖,拖了十幾年也不見有絲毫好轉,僅僅能保住性命,更不用談恢復功力了。
易風說完這段往事,陸雲不禁唏噓:「唉,終究是應了那句老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啊!」
易風也很感慨:「我近來聽聞邪靈教大興,想必和我的經歷有莫大的關聯,我,是武林罪人啊!」
陸雲連忙說:「易前輩不可這樣說,那邪教興風作浪,是整個正道除魔不力的責任,怎可怪罪易前輩一個人呢?」頓了一下,又說道:「不知易前輩可否借這本書給我一觀,或許我能參透這些文字?」
易風想了想,歎了歎氣:「唉,你拿去吧,這些年我都想通了,縱有絕世秘笈又能怎麼樣?還不如沒有呢!少爺,你想看就拿去吧,也不用還給我了,眼不見為淨啊!」
陸雲原本只是打算借的,沒想到居然得到贈送,大喜過望:「如此,多謝易前輩了!」又看了看屋內的情況,「這裡如此簡陋,不如我給易前輩準備另一間房子吧。」
易風擺了擺手:「不用了,少爺,有一件事你得應允我。」
陸雲正在興頭上:「別說一件,就算十件又何妨!」
易風正色道:「我已厭倦江湖爭鬥,希望少爺不要把我在此地的消息告知老爺他們,少爺能否答應我?」
陸雲想了想:「既然前輩意已決,我也尊重前輩的決定。好,我答應你,不會把你在此地的消息告知父親和爺爺。」
易風道:「如此,多謝了!」
陸雲說道:「前輩無需多禮,我先回去歇息一下,若你有何需要,請到我的小院找我。」
易風一拱手:「好,恭送少爺!」
陸雲拜辭出來,心裡喜不自勝,恨不得立即加快腳步回房,去研究早就想學的《形意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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