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好戲落幕後,群雄紛紛下山了。柳桓奚則一反常態,居然沒有去意,還把陸雲叫到跟前。陸雲雖然不明所以,但想到柳桓奚畢竟傳過自己武功,也不好意思當面拂了他的面子,於是走到他面前。只聽柳桓奚開口說道:「陸雲,本座真沒想到,你的武功進境這麼快!」
陸雲撓了撓腦袋:「呵呵,這沒什麼......」
柳桓奚打斷他的說話,問道:「本座叫你來不是為了這個,本座是想問你,你剛剛為什麼出手?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的出手,會把整個陸家帶入深淵?」
陸雲愣了一下,說道:「我當時沒想這麼多,只是想你們有危險我就上去了。」
柳桓奚冷冷地道:「你太天真了,你這一舉動,會讓多少人認為你陸家和我邪靈教聯手了?這些年來,陸家在正道上的名聲不錯,卻被你一時衝動毀了!本座大膽的地說,不出明天,你陸雲和邪教大魔頭聯手抗擊蒼雲派的消息不徑而飛!到時候,你百口莫辯!」
柳桓奚一陣言辭犀利的言語,幾乎快把陸雲淹沒了。陸雲認真思索了一番後,說道:「公道自在人心,怕什麼?」
柳桓奚聽了陸雲的話,仰天長笑:「哈哈......陸雲,你太天真了!若是公道自在人心,那松雲牛鼻子帶了那麼多年的假面具,偽君子,為什麼沒有人揭穿他?他不照樣過得好好地?陸雲啊陸雲,所謂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先入為主的觀念,誰也改變不了!」
陸雲想著剛剛領悟的自然之道,仰起頭說道:「我只求自己能問心無愧!」
柳桓奚盯著陸雲,陸雲毫不畏懼地看著他。兩人就這麼僵持了。過了好一會,柳桓奚移開目光,說道:「隨你吧。反正什麼名聲本座也不稀罕。」柳桓奚看著陸雲,彷彿就看見了當年的自己。傲氣沖天,誰也不服,不然現在他也坐不到邪靈教教主的位置。
頓了一下,柳桓奚問陸云:「你家裡還好吧?」
陸雲一愣,他似乎沒有想到柳桓奚居然會這麼問,緊接著說道:「都挺好的,多謝柳教主掛心。」
柳桓奚有些落寞地拍了拍陸雲的肩膀。似有深意地說道:「本座要走了,你好自為之吧!」說完,帶著阿大、阿二轉身往山下走去。陸雲望著柳桓奚的背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無奈和落寞。陸雲心想:「這柳桓奚已經算是一方武林霸主了。他還有什麼事做不到的?」
須知,柳桓奚的確有他拼盡全力也做不到的事,他做不到讓自己的女兒發至內心喊他一聲爹,他做不到讓陸雲喊他一聲岳父,他做不到親手抱一抱小外孫。他更做不到和陸羽互相喊親家......關於親情的事,他一件也做不到!他能做到的,只是在一個無人的夜晚,悄悄溜進京都,遠遠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外孫。這個邪道梟雄。心中深藏的柔情竟不比任何一個人差!
陸雲望著柳桓奚的背影,似乎有所感觸,一時間竟忘了身處何地。直到劉文龍喊他,他才回過神來。陸雲說道:「文龍兄,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劉文龍心有餘悸地說道:「陸兄,你還真強悍,柳桓奚這等魔頭面前,你居然面不改色,我都快嚇死了。」其實也難怪,柳桓奚身處高位多年,早就形成上位者對屬下的威壓,這就是所謂的氣勢!劉文龍武功談不上好,自然受不了柳桓奚的威壓了,剛剛柳桓奚和陸雲對話之時,他居然能站住都算不錯了。
陸雲有些疑問:「他又不會把我怎麼樣,我為什麼要怕他啊?」其實陸雲不知道,他的武功大進之下,柳桓奚對他的威壓已經若有若無,再加上剛剛領悟的自然之道,這種威壓對於陸雲來說,不過清風拂面一般,沒有任何影響。
陸雲不明所以,劉文龍就跟更加不明所以了。好在劉文龍也不深究,他只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陸雲也接受這個提議,於是叫上陸上、陸巨一起下山了。劉文龍嘴裡還念叨著:「這個柳魔頭也真是的,一場好好的祝壽就這麼被破壞了。」
陸雲的耳力何其厲害,心中只是一笑:「蒼雲派處心積慮要當武林霸主,柳桓奚心懷天下,哪裡能容他胡來?只是他沒料到有七截劍陣罷了!」
另外一邊,阿大也問柳桓奚這個問題:「教主,屬下有一事不明。」
柳桓奚的步伐沒有絲毫紊亂,面無表情地說道:「說!」
阿大小心翼翼地說道:「為什麼我們不帶多些人來?蒼雲派的七截劍陣根本不算什麼,在我們新研究出來的九九幻天大陣之下,他們只能徒負呼呼!」
柳桓奚瞥了他一眼:「你腦袋秀逗了麼?九九幻天大陣是我們最秘密的武器,是拿來對付狗皇帝的,用來對付這些跳樑小丑,豈不是大材小用?」
阿二說道:「若是今日沒有陸雲的突然介入,或許真的會凶多吉少了。只是陸雲為什麼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救我們,難道他就沒想過自己嗎?」
柳桓奚怒斥道:「他是一個傻瓜,你也是麼?」
看到柳桓奚發怒,阿大、阿二都很識趣地閉上了嘴。三人一路上半句話都不再說了,逕直地返回總壇了。
陸雲他們一路毫無阻礙地下了山,回到客棧後,頓時聽見已經有很多人在議論剛剛發生的事了,看到陸雲進來後,還開始噓陸雲。好在陸雲涵養不錯,沒有和他們一般見識。不過,連小二都愛理不理陸雲,這讓陸雲感到好大一陣沒趣。劉文龍也受不了這等輿論,他急忙開口道:「陸兄,我想起門派還有急事,我先告辭了,來日方長,你我肯定會再會的!」
陸雲都來不及說什麼,劉文龍已經一溜煙跑遠了。陸上忍不住說道:「這就是江湖啊,有利益就黏住你,一旦有什麼不對頭,跑得最快也是這種人!」
陸雲擺了擺手,說道:「不,文龍兄他不是聖人,他也有羞恥感,他離開也沒什麼,倒是我做事不經大腦,連累了他。」
陸巨忍不住說道:「少爺,你做得沒錯。這蒼雲派就是一幫藏污納垢的骯髒之地,背地裡不知做了多少傷天害理之事,還妄稱正道。我看,他連邪靈教也是不如!」
陸巨的嗓音本來就大,這一番抱打不平的話語,在激動之下,越說越響,不要說周圍的人,連街上的人都聽聞了。
陸巨的話音剛落,就有人冷冷地說:「好大的口氣!陸雲想阻止陸巨已經來不及,心中不由暗暗叫苦。循聲望去,已經有很多「俠義之士「已經躍躍欲試了,陸雲知道,他們還是對武功秘岌不死心,只不過顧忌陸雲在蒼雲山上的驚世駭俗的表現,才沒有一擁而上。不過,武功秘效的吸引力遠遠不止這個,這不,已經有人「抱打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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