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玉 女 頑 客

                   【第 十一 章】
    
      天狼島上,秋莫離此時正在大步流星地奔跑。 
     
      龍在天認了他這個女婿後,又跟他說了些什麼,他又如何回答的,此刻他全忘 
    了,甚至連如何上的天狼島,他都記不起來了。 
     
      現在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快將這個大喜訊告訴秦寶寶。 
     
      一個人大凡遇上最開心,最為得意的事情,總是搶著去告訴自己最為親近的人 
    ,讓別人也來同享歡樂。 
     
      秋莫離此刻就是這種心情。 
     
      他一回島便打聽秦寶寶在哪兒,傭人說他今早起來放過風箏後就回房睡覺,到 
    現在也沒起來。 
     
      秋莫離急不可耐地跑向秦寶寶的小屋,一頭撞開屋門,見秦寶寶正蒙頭大睡。 
     
      他上前掀開被子,把秦寶寶從被窩裡拎了出來,順手抱在懷裡,在屋裡轉了兩 
    個圈,然後大聲笑道:「寶寶,我贏了,我贏了!」 
     
      隨後在秦寶寶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又把他拋向空中,接住又拋,口中不住地喊 
    道:「我是最後的勝利者,我太高興太高興了!」 
     
      「啪!」的一聲脆響,秋莫離忽然被人打了個大嘴巴,就聽秦寶寶嬌嗔道:「 
    你要死啊!」 
     
      秋莫離懵了,心說:「寶寶幹嘛打我!」再看抱在懷裡的秦寶寶,穿著一身女 
    裝,臉窘得通紅。 
     
      他「媽呀」一聲,彷彿見到了鬼,甩手將秦寶寶扔在地上,轉身跑出屋去,將 
    屋門關好。 
     
      出了屋子,他「呼嗤……呼嗤……」一個勁地喘氣,一顆心「崩崩」亂跳。 
     
      屋裡傳來穿衣聲。過了會兒,秋莫離顫抖地聲音問道:「寶寶,我……我能進 
    來麼?」 
     
      「光!」的一聲,屋門打開,秦寶寶穿好了衣服,雙手叉腰,兩隻大眼睛瞪得 
    銅鈴一般怒視著秋莫離。 
     
      秋莫離嚇得兩腿一軟,差點兒癱在地上,暗道:「這下我可闖禍了!我一時得 
    意忘形,竟忘了寶寶是個女孩子。剛才她那樣兒,我又是親又是抱的,這不分明是 
    輕薄人家麼?」 
     
      見秦寶寶滿面怒容,秋莫離知道要糟,連忙將他推進屋,然後關上屋門,解釋 
    道:「寶寶,我可絕對沒那個意思。我是因為太高興了,我一時忘了你是個……」 
     
      他一邊解釋著,一邊偷眼去看秦寶寶的反應,見他怒猶未消,心說:「不行, 
    只這樣光解釋還不夠,看來得表示一下自己深深悔過的決心!」 
     
      想到這兒,他揚手打起自己的耳光來,口中罵道:「我該死,我該死!」 
     
      他心想著打得越重越響越好,這樣寶寶才會原諒自己,所以手下便越來越重。 
     
      可是剛打了兩下,他覺得不對。自己現在已被龍王招了婿,萬一打得重了,弄 
    得口鼻青腫,被龍王或龍小姐瞧出來,那又怎麼解釋? 
     
      看來這招不行,可是又怎樣才能讓秦寶寶原諒呢? 
     
      驀然他看到自己的右臂,這條胳膊反正傷了,打幾下龍小姐也瞧不出來。想到 
    這兒,嘴裡罵道:「我真該死,我不是人!」一拳打在自己的右臂上。 
     
      誰知右臂傷口剛剛癒合,他這一拳打得過重,頓感劇痛難忍,傷口頓時綻開, 
    鮮血湧出疼得他呲牙咧嘴,虛汗直流,可心中卻還想著:「不能停,疼死也得打, 
    可別讓寶寶認為咱這是在演戲!」 
     
      他咬著牙,揚起左拳,又欲再打,卻見秦寶寶「噗嗤」一聲笑了,說道:「再 
    打你這條胳膊可就好不了了!」 
     
      秋莫離見秦寶寶笑了,知道他原諒了自己,忙偷偷地抬眼去看他。 
     
      卻見秦寶寶正衝著自己笑,忙看看自己,見自己衣衫不整,右臂已被血水染紅 
    ,一副狼狽相。 
     
      秦寶寶扯了一條做風箏剩下的布,扔給他道:「快把傷口包上,說說今天是怎 
    麼回事。」 
     
      秋莫離這會兒來勁了,只匆匆包了下傷口,然後便將今天在龍王殿前南宮小乙 
    見了風箏如何灰心落敗;自己又如何義正嚴辭說服太湖龍王對他這個捕頭另眼相看 
    ;待說到在十個美女中認出龍小姐的事,更是著意渲染,說那十個美女如何如何美 
    貌,而那龍小姐又如何如何更美,如何妍笑傳情,許以終身…… 
     
      說到妙處,直樂得他眉飛色開,手舞足蹈。 
     
      他說著說著,卻發現秦寶寶兩隻大眼睛在自己身上滴溜溜亂轉,臉上沒有一絲 
    高興的笑容。 
     
      秋莫離暗道:「她這又是怎麼了?」 
     
      秦寶寶聽到秋莫離說龍小姐「美若天仙下凡,世上無人能比」,心裡就開始嘀 
    咕了,暗道:「她美得像天上的神仙,那這世上難道就真的沒人能比了?」 
     
      她自是不懂得「情人眼裡出西施」的道理,所以她妒嫉了,看著秋莫離這副如 
    癡如醉地狂態,她心中暗道:「我讓你得意忘形!哼,總有一天我要叫你樂極生悲 
    。」 
     
      秋莫離可不知自己誇老婆長得美卻觸怒了秦寶寶。見她發愣,忙道:「寶寶, 
    你在想什麼?」 
     
      秦寶寶笑道:「師兄,龍姑娘是不是長得很美?」 
     
      秋莫離道:「那還用說麼,再說你又不是沒見過。嘿嘿,我秋莫離看上的姑娘 
    ,不美能行麼?」 
     
      秦寶寶道:「我在想……想明天換上女裝,跟她比比,看看她究竟美在什麼地 
    方,我也好跟她學學。」 
     
      秋莫離一聽慌了,知道剛才誇老婆,惹得這小妮子作怪,秦寶寶若一換上女裝 
    ,自己可就麻煩了。 
     
      別人一看與自己同行的原來是個貌美如花的小姑娘,那還少得了流言蜚語? 
     
      雖說二人清白無辜,可秦寶寶若成心作怪,再加上人言可畏,自己即使不被太 
    湖龍王痛打一頓,轟將出去,只怕到了手的嬌妻美人,也會如黃鶴一去。 
     
      秦寶寶又道:「師兄,你能安排我倆見一次面麼?」 
     
      秋莫離連連擺手,說道:「不不……不用比了,她哪兒能和你比呢?她只不過 
    天上的仙女,而你卻是天上仙女中最美的月裡嫦娥。她和你比,就如小雞比老雞, 
    不不不,是老鼠比貓,不不不,是……」 
     
      他情急之下竟想不出合適的詞,氣得又想打嘴巴。 
     
      剛揚起手,想起嘴巴不能打,又打算故伎重演,折磨他那只右臂。可是一看到 
    那只飽受摧殘的右臂,又不忍心下手,打重了怕將來落個殘廢,打輕了又怕被秦寶 
    寶看破,一時輕重兩難,手足無措。 
     
      秦寶寶看他這副侷促難堪的慘樣,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秋莫離長出了一口氣,近乎哀求地說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就饒了我這一遭 
    吧!待我和龍小姐成了親,我一定帶上一份厚禮,上子午嶺向你和金童閻羅賠罪, 
    行不行?」 
     
      秦寶寶一聽他提到了衛紫衣,不說話了,想到師兄已有了意中人,過不久就要 
    結婚,可衛紫衣和自己不知啥時候才…… 
     
      一想到這些,她不禁臉又紅了。 
     
          ※※      ※※      ※※ 
     
      秋莫離技壓群雄,最終被太湖龍王相中,招為乘龍快婿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 
    江湖,一時間成為人們談論的焦點,有的說龍在天是老糊塗了,怎麼招了個鷹犬做 
    女婿,有的說龍在天巴結官府自有打算,有的說龍在天是慧眼識英雄。 
     
      總之是褒貶不一,眾說紛紜。 
     
      龍在天卻不管別人怎麼說,這事兒既然定下了,就得早擇良日,讓他倆完婚。 
     
      大喜之日定在四月初二,龍在天早早就命人將請帖送發給江湖上的親朋好友, 
    並著意安排,打算將喜事辦得轟轟烈烈,盛極一時! 
     
      四月初二,春光明媚。 
     
      太湖水寨寨門兩邊各立著一根高大的桿子,桿子上掛一條紅綢。紅綢上書著斗 
    大的的金字,左邊是:門納珠履三千客,右邊是:戶招英傑只一人。 
     
      寨門外人流熙攘,車水馬龍,各路江湖好友紛紛前來祝賀,左邊搭一戲台,上 
    演一出「鳳求凰」,右邊隔一空地,鑼鼓喧天揮龍舞獅,端的熱鬧非凡。 
     
      杜德彪在寨門前忙著迎接各路來賓,正感應接不暇,忽見吊橋上走來一行人。 
     
      只聽知客報道:「金陵秦淮人家楊千里楊大俠攜子來賀!」 
     
      杜德彪一聽是楊千里,不由臉一沉,迎了上來,劈面問道:「你們來這兒幹嘛 
    ?」 
     
      楊千里知道他還在計較那天道上秦寶寶戲弄龍海嬌的事,當下笑道:「楊某今 
    天特為龍小姐與秋神捕新婚大喜之事前來祝賀的。」 
     
      說著他將手一擺,後面挑夫挑著一擔賀禮進去了,楊千里又道:「此來順便為 
    上次那事兒向杜老弟請罪!」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楊千里如此恭謙,杜德彪又哪能發作,「哈哈」 
    一笑,道:「楊大俠言重了,那件小事,杜某……早就忘了!」 
     
      隨後大笑著將楊千里父子三人迎了進去。 
     
      水寨內一片喜氣,珠環翠繞,花團錦簇。 
     
      大廳門前兩個大紅的「喜」字燈籠,鮮艷奪目。 
     
      平台天井,花叢迴廊間擺設了近千張八仙大桌,上面坐滿了客人。侍客從人穿 
    梭其間,忙得不亦樂乎。 
     
      楊千里暗讚道:「太湖龍王不愧是一方霸王,愛女大喜之日,竟有這許多人前 
    來道賀!」 
     
      正不知杜德彪如何安置他,忽見廳內有人大笑迎出,說道:「說到曹操,曹操 
    就到了!今天大喜之日,沒你這個真正大媒人怎麼行呢?」 
     
      出來說話之人是關山嶽。杜德彪一詫,心說:「怎麼他是真正的媒人?」 
     
      楊千里也是一愣,正想動問,卻被關山嶽打住,扯進廳來。 
     
      杜德彪見關山嶽出面招呼,也就落得省事,忙又去門前迎客。 
     
      楊千里來到大廳內,見裡面也擺了十桌,都是和太湖龍王最為親近的上賓。 
     
      東首第二張桌上卻沒什麼人,只有秦寶寶和沈沉魚。 
     
      關山嶽將揚千里拉到桌前,讓爺兒三個坐下,說道:「你這個大媒人來了,我 
    們這些小媒人自當讓位了!」 
     
      楊千里被他說得莫名其妙,說道:「什麼大媒人,小媒人的?」 
     
      關山嶽笑著將秋莫離提親的經過講給了楊千里聽,最後又道:「若非秋老弟當 
    初為辦案,混在你的鏢隊裡巧遇了龍小姐,又哪來今天這檔子喜事?所以啊!這大 
    媒人可非你莫廚。」 
     
      楊千里也笑道:「原來是這麼個大媒人。那你們是不是因為這次陪他前來提親 
    ,是以算作小媒人?」 
     
      關山嶽道:「原來我們是大媒人的,只因你到了,我們相形見絀了!」 
     
      楊千里道:「可我這個大媒人剛才卻差點兒讓杜德彪攔在門外,不讓進來,我 
    說你們這些小媒人都幹了些什麼?這麼多天了,都沒空跟那位總管大人解釋道上的 
    誤會?」 
     
      關山嶽哂然道:「楊兄你也別怪罪咱們,咱們這幾日不是很忙麼?」 
     
      楊千里笑道:「你們忙什麼?忙著讓別人侍候。你們在裡面舒坦了,卻把我涼 
    在門外,哼,今天不給我個滿意的說法,每人罰酒十大碗!」 
     
      這時秦寶寶說道:「楊老爺子,其實杜總管剛才將你攔住,不是為道上那事。」 
     
      楊千里笑指著他道:「你別想脫卸罪責,道上那禍可都是你惹的。」 
     
      秦寶寶衝他伸了舌頭,做了個鬼臉。 
     
      楊千里又道:「說說,那杜德彪究竟為何攔我?」 
     
      秦寶寶道:「因為你不是我師兄的大媒人。」 
     
      楊千里爭執道:「怎麼不是?難道是你們?」 
     
      秦寶寶道:「我們也不是。」 
     
      他這一說眾人都覺得新鮮,忙問究竟誰是? 
     
      秦寶寶道:「真正的大媒人應該是這件案子。我師兄若不是為了這件案子出京 
    ,又哪能有今天的喜事?所以他們這叫『案為媒』。」 
     
      好一個「案為媒」,一句話說得眾人歡笑一堂。 
     
      眾人正在說笑,就聽知客朗聲道:「吉時已到——新人上堂——」 
     
      接著就聽「轟、轟、轟……」禮炮聲響,笙簫管笛、鑼鼓嗩吶齊奏一曲《喜洋 
    洋》。樂曲聲中,秋莫離頭戴金冠,身披大紅喜服,腰繫白璧玉帶,滿面春風,手 
    裡拿著一端紅綢。 
     
      紅綢的另一端在他身後的新娘的手裡。新娘子頭上頂著一方紅蓋頭,身段勻稱 
    婀娜,雖看不見容貌,但看她身旁兩個美貌伴娘便可見一斑。 
     
      二位新人緩步走上廳堂。 
     
      秋莫離見著周圍一雙雙羨慕的歡笑的目光,心裡美不可言,笑得一張嘴都快咧 
    到了耳朵根。接著二位新人行了三拜大禮,秋莫離引著新娘離開大廳,送入洞房。 
     
      按理說秋莫離送新娘入洞房後,應該再回到廳上陪客人暢飲,直到眾人酒足飯 
    飽散去,他才能回去。 
     
      可秋莫離偏偏此時「猴急」,一入洞房便拿了早準備好的碎銀,分給周圍侍候 
    著討喜錢的丫環老媽子。 
     
      待打發了眾人,他急不可待地關上屋,抱起新娘子就欲上床「非禮」。 
     
      卻被龍小姐一把推開,嬌聲道:「相公,你若不出去陪酒,那些客人不滿意… 
    …若找了來……」 
     
      聲音漸弱,幾不可聞,想是小姐羞臊萬分,下面的話難以出口。 
     
      秋莫離一想也對,若是遇上個冒失鬼,一頭闖進來,那笑話可就鬧大了。 
     
      忽地他想起了秦寶寶。 
     
      秦寶寶這幾天特別地聽話,一點兒也沒給他添麻煩,可秋莫離總覺得秦寶寶「 
    乖」得可疑。 
     
      想到這兒,他暗忖道:「看來我真得出去陪陪酒,不把這小祖宗侍候好,今晚 
    上可別鬧出什麼事來。」 
     
      他忙握著龍小姐的手,柔聲道:「娘子,等著我,我去去就來。」 
     
      龍小姐隔著蓋頭「嗯」了一聲,點點頭。 
     
      秋莫離出來,快步朝前走起來,想著早些把客人陪得滿意了,回來同龍小姐行 
    「周公之禮」。 
     
      來到廳上,首先當然是向老丈人敬酒。 
     
      喝了三杯,轉下來便是儒釋道三老。 
     
      笑彌勒說道:「新郎官,那天我請你喝酒,你卻要一把火燒我的桌子,今天咱 
    們怎麼說?」 
     
      秋莫離忙道:「那日小可冒犯大師,我這裡陪罪便是!」說著彎腰一揖。 
     
      笑彌勒道:「你以為這樣洒家便算了麼?」 
     
      秋莫離道:「那大師意欲怎樣?」 
     
      笑彌勒道:「當然是陪洒家喝酒!」 
     
      說著他沖侍眾嚷道:「來呀!換大碗來!」 
     
      不一會兒,侍眾拿來兩隻大海碗,笑彌勒倒了兩碗酒,說道:「今天洒家也不 
    讓你陪我一醉方休,咱倆只需喝三大碗,那事就算了了!」 
     
      秋莫離知道麻煩來了,別說三大碗,就是三小杯,這滿座的賓朋,一一陪將下 
    來,那喝下去的酒,不把他燒死,也得把他淹死。 
     
      想到這兒,他忙陪笑道:「大師,今天你饒了我吧!等改日我一定陪你一醉方 
    休!」 
     
      笑彌勤道:「不行,今天你非喝不可!否則洒家跟你沒完!」 
     
      秋莫離解釋道:「大師你這三大碗酒喝下來,我可就麻煩了,若每個客人都像 
    你這樣一人三碗,我……」 
     
      笑彌勒打住他的話,道:「這是你的事,我管不了這麼多!」 
     
      秋莫離知道「新婚三天無大小」,不管別人怎麼鬧,再大的氣也得受。一想情 
    況不妙,他轉身撒腿就要溜,卻被坐在別上的惡道人一把拽了回來。 
     
      惡道人喝道:「小子,你別想耍滑頭!」 
     
      溫儒生這時卻打了個圓場,道:「你們這兩個為老不尊的傢伙,盡跟人家孩子 
    瞎鬧什麼?人家今晚還有正事要辦,把他灌醉了,就不怕海嬌怪罪下來,明天找你 
    們算帳?」 
     
      秋莫離一見有人幫他說情了,心說:「還是溫先生人好。」 
     
      笑彌勒和惡道人一齊衝溫儒生翻眼睛,意思好像在說:「我們鬧我們的,你出 
    來瞎攪和什麼?」 
     
      溫儒生笑道:「你瞧,他倆不高興了。我看不如這樣,你給咱們三個露一手, 
    只要絕,這酒就可以免了!你們看怎麼樣?」 
     
      最後這話是沖笑彌勒,惡道人說的。 
     
      笑彌勒和惡道人齊聲贊同:「行,就這麼辦。還是這酸丁想得周到。」 
     
      秋莫離這下可犯難了,這三位的手段他領教過,那才真叫「絕」。此刻若要想 
    個辦法能讓他們叫絕,真是太難了。 
     
      忽地他眼睛一亮,說道,「那好,咱們一言為定!我可開始了!」 
     
      「啪」的一聲,他伸掌一拍桌子,激得桌上一支竹筷蹦在空中,隨後伸手一彈 
    ,竹筷疾如流星,直向坐在正面的笑彌勒射去。 
     
      二人相距不遠,竹筷來得突然,笑彌勒來不及細想秋莫離何以會突施殺手,本 
    能地彈指將竹筷擊回。 
     
      秋莫離卻早已端起桌上一盤大肉丸子,等竹筷飛來,伸盤子向前一迎,那支筷 
    子串著一枚肉丸子,餘勢不衰。 
     
      秋莫離卻及時張嘴,等著那大肉丸子飛到嘴中。 
     
      秋莫離含著大肉丸子,不等著吃下說話,忙拔下筷子,放在桌上,衝著儒釋道 
    三老連連拱手,轉身就跑。 
     
      三人被他這滑稽樣兒全都逗樂了。 
     
      惡道人伸手來抓,口中喝道:「你這是投機取巧!」 
     
      秋莫離早有防備,擰腰避過,頭也不回地跑向楊千里他們那張桌子。 
     
      溫儒生「哈哈」笑道:「他這一招也算夠絕的了。和尚愚蠢,被他利用,咱們 
    這回該罰和尚才是!」 
     
      惡道人連聲贊同。兩個人合夥對付上了笑彌勒。 
     
      秋莫離擺脫了儒釋道三老的糾纏,來到楊千里他們桌前。 
     
      這一桌上的人可都是撮合他與龍小姐這段姻緣的有功之人。秋莫離自是不能怠 
    慢,一一陪酒道謝。 
     
      忽地發現秦寶寶不在桌上,秋莫離忙問:「寶寶呢?」 
     
      楊千里笑道:「他哪裡坐得住,還不是出去玩了!」 
     
      秋莫離一凜,忙沖沈沉魚道:「沈老弟,煩你出去找一下,一定要把他找來, 
    我得好好謝謝他。」 
     
      在座的都知道秋莫離與龍小姐這段姻緣,秦寶寶實際上是最大的功臣,秋莫離 
    要好好謝他,卻也無可非議。 
     
      可他們哪裡知道,秋莫離是怕「關鍵」時刻,秦寶寶鬧出亂子來。 
     
      沈沉魚很不情願地道:「新郎官,你這就讓我為難了,外面那麼多人,誰知道 
    他跑哪兒去了,總不成讓我下一道通緝令吧!」 
     
      現在秋莫離是新郎官,沈沉魚自是不怕這個平時的頂頭上司了。 
     
      關山嶽道:「新郎官你忙去吧!你的心意,待會兒寶寶來了,我們一定替你傳 
    達也就是了!」 
     
      秋莫離沒見著秦寶寶,心裡總覺得不踏實,正想自己出去找,忽見廳門前匆匆 
    走進一人。 
     
      這人是總管杜德彪,只見他滿臉肅容,想是出什麼事了。 
     
      他來到龍在天的近前,在他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龍在天臉一沉,掉頭向這邊看來。 
     
      這時大廳內的人都覺得有些異樣,紛紛放下筷子不吃了,向楊千里這桌看來。 
     
      楊千里他們也覺得詫異,暗道:「杜德彪和龍在天想是在談論我們這桌的事, 
    瞧他們臉色不善,這是要幹什麼?」 
     
      再看秋莫離,臉都變了色,不是喝酒喝的,而是心中發慌。 
     
      杜德彪和龍在天談論了幾句後,龍在天轉身進去。杜德彪則大步來到楊千里近 
    前,拱手道:「楊大俠,我們龍王有事找你。」 
     
      楊千里詫道:「什麼事?」 
     
      杜德彪冷哼一聲,喝道:「你還想裝蒜?」 
     
      廳內的客人一聽這邊吵上了,連忙圍將過來。 
     
      楊千里被搞得一頭霧水,想要發火卻又忖道:「這兒可都是太湖水幫的人,一 
    鬧起來自己准討不了好。」 
     
      當下強自忍住,說道:「好,我去見見你們龍王。」 
     
      杜德彪將手—擺,沉聲道:「請!」 
     
      別人欲跟著去,卻被杜德彪攔住。 
     
      秋莫離覺得奇怪,他預感到秦寶寶會給自己添麻煩,怎麼居然鬧到了楊千里的 
    頭上? 
     
      他連忙跟了上去,向杜德彪詢問。 
     
      杜德彪一邊走,一邊在他耳邊輕語。 
     
      秋莫離聽完杜德彪說的事,嚇得臉色蒼白,渾身一軟,「咕咚」—聲,癱倒在 
    地…… 
     
          ※※      ※※      ※※ 
     
      洞房內紅燭高照。秋莫離走後,房裡只剩下龍小姐一人。 
     
      龍小姐頭頂著蓋頭,坐在床沿上,聽著外面猜拳行令,吃喝笑鬧聲,暗想著剛 
    才秋莫離那副「猴急」的樣兒,不禁獨自「吃吃」發笑。 
     
      獨坐了一會兒,她覺得有些發悶,聽四下無人聲,偷偷撩起蓋頭,打量著四周 
    ,見洞房內紅妝綠裹,處處洋溢著喜慶之氣。 
     
      忽聽外面腳步聲響,想是秋莫離急不可捺已經回來,她暗忖道:「這個大神捕 
    倒也真有辦法,只這一會兒就打發了來客。」 
     
      來人到了門口,龍小姐忙把蓋頭放下,正襟危坐。 
     
      屋門一開一合,來人進來,拴上門,一溜小跑來到龍小姐身前,抱住她就往床 
    上放。 
     
      龍小姐知道秋莫離性急,可一不把蓋頭拿了,二不吹滅燭燈,這未免也太不斯 
    文了。 
     
      來人抱得很緊,她一推沒推開,卻反被被摁在了床上,接著便被他在身上一通 
    亂摸,還掀起蓋頭一角,在她的腮邊又親又吻。 
     
      這一下倒把龍小姐弄得骨軟筋酥,渾身無力。心想:「既是夫妻,自難免走一 
    遭,今晚就任他胡為吧!」想到這兒,也就放棄了抵抗。 
     
      驀然她覺得有些不對,怎麼被這人親了,臉上癢兮兮的。 
     
      她眼睛被蓋頭擋著,又羞於用眼去看夫君那副色急的醜態,忙用手去摸。 
     
      一摸之下才發覺是來人唇上毛絨絨的東西,這不是鬍子麼?她知道秋莫離沒有 
    鬍子。大驚之下,忙推開來人,掀了蓋頭一看,卻見眼前之人,正是前些時日在道 
    上遇見的那個留著兩撇小八字鬍的秦淮人家鏢局裡的鏢師。 
     
      這人自是秦寶寶無疑。 
     
      他此來便是想捉弄龍小姐,好讓秋莫離樂極生悲一下。 
     
      他看著龍小姐驚詫不已的神情,心裡一個勁地樂,卻笑嘻嘻地道:「自從那日 
    一睹小姐芳顏,我朝思暮想,魂不守舍,這才冒死前來與小姐相會。我可是不達目 
    的,誓不罷休!」 
     
      說完雙臂一張,沖龍小姐撲來。 
     
      龍小姐見過他曾玩的那手馬鞭絕活,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忙大聲疾呼「救 
    命」。 
     
      外邊的人聽新娘子在洞房內大喊「救命」,知道出事了,忙通知杜德彪一齊湧 
    了過來。 
     
      秦寶寶可不知什麼叫怕,也不管屋外的腳步聲,上去摁住龍小姐又親又摸。 
     
      龍小姐沒想到此人如此大膽,羞憤之下,竟背過氣去。 
     
      外面的人衝進屋,見一個陌生人正將新娘子摁在床上「非禮」,呼喝一聲湧上 
    ,將秦寶寶繩捆索綁起來。 
     
      這時杜德彪聞訊趕到,一見此人正是道上遇見的那個「鏢師」,不禁「咦」了 
    一聲,暗道:「此人是怎麼混的?」 
     
      驀然他想起了楊千里,這才命人看住秦寶寶,自己來到廳上,將這事告訴龍在 
    天,欲向楊千里討個「說法」。 
     
      楊千里過來一看,是秦寶寶,不由甚是詫異,心說:「秦寶寶怎麼這副打扮?」 
     
      聽旁人一說,楊千里才知剛才是怎麼回事,暗道:「這小傢伙也太不像話了, 
    鬧新房有這麼鬧的麼?」 
     
      這時龍在天沉聲道:「楊千里,這人是你鏢局裡的人麼?」 
     
      楊千里可不敢陪著秦寶寶瞎鬧,忙上前扯下秦寶寶臉上的小鬍子,對龍在天道 
    :「他不是我局子裡的人,這事可與我無關。」 
     
      龍在天這才發現原來此人竟是秋莫離的侍童,這下他火了,連僕人都如此色膽 
    包天,那主人還能好得了? 
     
      他怒目注視著秋莫離。 
     
      秋莫離剛才幾乎是被杜德彪架著進來的,此刻見龍在天盯著自己,直嚇得渾身 
    顫抖。 
     
      龍在天一指秦寶寶,問道:「他這是怎麼回事?」 
     
      「我……他……」秋莫離吞吞吐吐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楊千里覺得奇怪,暗道:「你說她也是個女孩子不就得了。」 
     
      龍在天見秋莫離吞吐不語,誤以為這主僕二人定有什麼壞事,便暴喝一聲道; 
    「我打死你這苟且之徒!」 
     
      說完,他衝上來就欲將秋莫離廢於掌下。 
     
      楊千里連忙上前擋住道:「龍兄息怒,這事兒還是我來說吧!你可知秋老弟這 
    個侍童是誰?」 
     
      龍在天一詫,見楊千里話中有因,忙道:「是誰?」 
     
      楊千里道:「他就是那個武林活寶——秦寶寶。」 
     
      眾人一聽,全都呆了,難道眼前這人便是那個蜚聲大江南北,令人頭疼不迭的 
    秦寶寶? 
     
      龍在天似乎不信,忙湊近細瞧。 
     
      秦寶寶這時也乖巧起來,沖龍在天一笑,道:「龍伯伯,我這是跟新娘子鬧著 
    玩的。」 
     
      龍在天心中暗道:「有你這麼鬧著玩的麼?」 
     
      秦寶寶又道:「這都是我師兄的主意?」 
     
      龍在天喝道:「什麼?」 
     
      楊千里也是一凜,忙去看秋莫離。 
     
      秋莫離這時卻已目光呆滯,癱軟在椅子上。 
     
      他早就料到秦寶寶會往自己身上推,也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解釋,別人也不會信。 
     
      秦寶寶又道:「他讓我這麼做,我起先不肯。可他說這樣一鬧,新娘子會永遠 
    記住這一天的,說什麼這叫做『難忘今宵』。」 
     
      接著他又囁嚅道:「他是我師兄,我又哪能不聽他的話呢?」 
     
      秋莫離氣得差點兒沒哭出來,真想大喊「冤枉」。 
     
      可他偏偏又是個「天下第一名捕」,他若喊起「冤枉」來,不知別人會是個什 
    麼想法。 
     
      龍在天一聽原來這事是新郎官搞的鬼,氣得沖秋莫離一瞪眼,冷哼了一聲。 
     
      這時龍小姐從屏風後面轉出,來到秦寶寶面前,上下不住地打量。 
     
      秦寶寶衝她甜甜一笑,道:「龍姐姐,你能原諒我麼?」 
     
      龍海嬌回頭狠狠地瞪了—秋莫離一眼,然後親手解了秦寶寶的綁繩,二人笑嘻 
    嘻地拉著手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二人又轉回來,眾人但覺眼前一亮,秦寶寶換上了女兒裝束,竟是 
    面如團粉美艷絕倫。 
     
      二人站在一塊兒,就似一對仙女從天而降。 
     
      龍在天一看這事兒原是小輩們鬧著玩的,現在自己女兒喜笑顏開的,只要她樂 
    意,自己這幫人還緊跟著摻乎啥呢? 
     
      想到這兒,他一拉楊千里的手,道:「楊大俠,走走走,咱們前廳喝酒去。」 
     
      隨後眾人也跟著一起出了洞房。 
     
      眾人走後,洞房內只剩下秦寶寶、龍海嬌和秋莫離。 
     
      秋莫離被剛才那事一鬧,也確實嚇得不輕,現在事情了了,他精神也好多了。 
     
      想著等秦寶寶走了,憑自己這三寸不爛之舌,總能夠向龍小姐解釋清楚的。 
     
      可秦寶寶卻偏偏沒有走的意思,和龍小姐兩人在一旁嘰嘰咕咕不知說些什麼? 
     
      秋莫離料知這是秦寶寶在說自己的壞話,暗道:「身正不怕影子歪,不管你說 
    我什麼壞話,到時候我就不信向龍小姐解釋不了!」 
     
      這樣一想,他反到泰然自若起來,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這時秦寶寶和龍海嬌似乎說完了,二人站了起來。 
     
      秋莫離暗道:「秦寶寶差不多要走了!」他心中一陣高興。 
     
      誰知這二人徑直來到他的面前,龍海嬌道:「你不是讓她來『非禮』我麼?今 
    晚我就讓她『非禮』個夠。我們要睡覺了,你出去吧!」 
     
      「什麼?」秋莫離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急道:「娘子,我可是新郎啊!這新婚 
    之夜,你讓我上哪兒去睡?」 
     
      秦寶寶看他急的那樣兒,偷著「吃吃」直笑。 
     
      龍海嬌卻沉著臉,道:「那我可不管,你不是要『難忘今宵』麼?我就讓你永 
    遠也忘不了今宵!」 
     
      秋莫離氣得沖秦寶寶一個勁地瞪眼。 
     
      龍海嬌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別別別!」秋莫離連連擺手,道,「我走,我走!」 
     
      原來龍海嬌早就有結識秦寶寶之意,現在秦寶寶近在眼前,她當然有好多話要 
    說,好多問題要問,再加上秋莫離這個玩笑把自己嚇得也夠慘的,不整整他,以後 
    只怕壓不住他。所以她才把秋莫離哄了出去,留秦寶寶同床敘話。 
     
      她卻沒想到這件「難忘今宵」的事完完全全是秦寶寶在裡邊搗的鬼。 
     
      龍海嬌也是個刁蠻任性,精靈古怪的主兒,否則決不會想出「呆鳥、笨蛋」一 
    類的方法捉弄別人。這二人一夜暢談,竟是極為投機,不知不覺已到了雞鳴報曉。 
     
      就聽屋外有人輕輕扣門,傳來秋莫離的聲音道:「娘子,娘子開門。」 
     
      龍海嬌道:「天還沒亮,你鬼鬼祟祟的幹嘛?」 
     
      秋莫離道:「娘子,現在咱們是夫妻了,總得出雙入對吧!」 
     
      龍海嬌一想這倒也是,便和秦寶寶穿了衣衫,把門打開。 
     
      就見秋莫離臉色蠟黃,頭上的金冠歪戴著,身上的衣服不知怎麼搞的,竟弄得 
    骯髒不堪,右腳上的鞋子也沒了,光著個大腳丫子。 
     
      原來昨晚秋莫離被趕出洞房,自是叫苦不迭。他是新郎官,新婚之夜不在洞房 
    內,若被別人撞上一問,那豈不難堪? 
     
      無奈之下就打算找個無人僻靜所在,偷偷地藏一夜。 
     
      誰知今晚水寨內熱鬧非凡,吃喝玩樂,通宵不睡的大有人在,真把個新郎官搞 
    得提心吊膽,東躲西藏,竟折騰得一宿沒安寧,落得現在這副模樣。 
     
      秦寶寶一見秋莫離這慘樣,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 
     
      龍海嬌也偷著笑,卻又有些心疼,忙拿了套衣裝,讓秋莫離換上。 
     
      秋莫離躲到屏風後面換衣裳,聽著外邊龍海嬌和秦寶寶談笑風聲打得火熱,心 
    中好生害怕。 
     
      這二人若是在一起呆久了,龍海嬌還不被秦寶寶教壞了?若今後隔三岔五地想 
    個法子捉弄自己,那這日子可怎麼過? 
     
      想到這兒,他暗自盤算,得想法子讓秦寶寶走…… 
     
          ※※      ※※      ※※ 
     
      天光大亮,秋莫離和龍海嬌夫妻雙雙前去堂前向龍在天問安。 
     
      出來後,秋莫離抽空命人把沈沉魚找了來。 
     
      沈沉魚覺著奇怪,秋莫離新婚蜜月,不陪著新娘子,找自己有什麼事? 
     
      他來了後,見秋莫離臉色不好,笑道:「大人,昨晚上你可辛苦了!」 
     
      秋莫離聽得心中隱隱作痛。 
     
      沈沉魚又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秋莫離四下望望,然後鬼鬼祟祟地附在沈沉魚耳邊悄悄說話,生怕被別人聽去。 
     
      沈沉魚聽完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這事兒要讓秦寶寶知道是我幹的,那 
    我可就麻煩了!」 
     
      秋莫離將臉一沉,說道:「你就不怕我找你麻煩麼?」 
     
      沈沉魚一愣,怎麼秋大人竟這般認真,還擺起了官架子? 
     
      秋莫離一想看來昨晚那事不說不行了。 
     
      便悄聲將昨晚被新娘子趕出洞房的事告訴了沈沉魚。 
     
      沈沉魚聽罷怨道:「這秦寶寶真是的,鬧得也太過火了。」 
     
      秋莫離道:「你還不知道呢!現在她和龍小姐打得火熱,看樣子她一天不走, 
    我一天都進不了洞房。好兄弟,你就幫我這次吧!」 
     
      沈沉魚一見自己的上司這麼說,自是不好再推辭,忙答應一聲出去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武俠屋掃瞄 勿風OCR 《武俠屋》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