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原來如此
未名山莊的後山是禁區,一座青翠山峰與山莊隔空相望,約有二十丈遠,山下是懸崖峭
壁,無可攀爬。除了莫如,沒人敢也沒人能渡到對岸的山上。
莫如來到後山,足尖一點騰空而起,如一片落葉般輕輕飄墜在對面的山腰上,行得幾步
便見一座精巧的竹樓,樓上掛匾「空靈閣」三字勁秀靈動。
莫如徑直走入空靈閣,一位少女忙閃在一旁施禮:「公子來了,夫人在樓上。」
青翠的竹樓淡出陣陣清香,這裡的一桌一椅都是竹子做成,清新而樸素。
莫如提著衣角輕輕走上竹樓……一個時辰後莫如緩緩步下竹樓,又依依不捨地回頭凝望
,卻已只剩緊閉的房門……側眼望去莫如眼睛有些紅腫,腮邊還掛著沒有拭淨的淚珠。
蕭倬凡在出門走了走,直到日落才回到自己住的小院,遠遠看見總管林峰恭立在院門口
,不禁疑惑得問:「林總管有事嗎?」
林峰意味深長得看著蕭倬凡,看得老蕭有些發毛。
走進院子,又看見熟悉的一襲白衫,莫如公子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正在看書,見蕭倬凡
進來忙放下書站起身來。
「蕭前輩」莫如拱手行禮。
「公子又有何事了」,蕭倬凡冷冷的,始終對莫如心存芥蒂。
莫如摸出一個紅絲絨的精美小盒子遞給蕭倬凡,垂手站在一旁,目光炯炯望著他。
蕭倬凡隨意得接過盒子,對莫如這種故弄玄虛的做法很是不以為然,盒子打開,是一塊
絲綢手帕,蕭倬凡搖搖頭,打開手帕。
呆住。
手帕裡是一塊羊脂美玉,乳白色的玉珮。
蕭倬凡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玉珮,一把掏出來。
兩塊一模一樣的玉珮,散發著柔和的暈彩。
蕭倬凡尋找了十六年的家傳玉珮,竟然在這裡出現了。
「這、你哪裡來的?」激動、緊張,蕭倬凡有些眩暈。
「我母親留給我的。」
「你母親是誰」
「先母—韻竹」,莫如緩緩道。
「什麼?」多年苦尋的愛妻終有音訊讓倬凡一陣驚喜,但莫如為何口稱「先母」,難道
…難道…倬凡不敢再往下想,心頭一陣悸痛,血腥湧上來,站立不穩。
莫如忙上前攙扶。他不明白為什麼母親要編排這樣的謊言,多年苦侯的人終於出現她卻
避而不見,卻讓自己務必和他相認。眼見蕭倬凡聽聞妻子亡故痛心疾首,莫如深深內疚。
蕭倬凡揮揮手,不希望自己的痛苦在他人面前流露,莫如沒有爭辯,深深一揖,告退離
開了。
蕭倬凡一手一塊玉珮,站在小院中,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往事一幕幕又浮現眼前。晚
風吹過,吹落了那塊裹著玉珮的手帕,手帕上隱隱約約顯出字跡。
玉郎:「小竹自知不久人世,此生無緣相伴,願來生再結連理;
幸有子莫如,君之血脈,孝順懂事,望君善待之。」
韻竹絕筆天啊!
蕭倬凡以手覆額,那段痛苦卻又糾結了半輩子的情感始終縈繞在倬凡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
十八年前,出身武林世家的蕭倬凡犯下大逆不道的罪行,背棄家門與心愛的女子韻竹私
奔,血氣方剛的他只希望和自己愛的人兩廂廝守,和韻竹在山間竹樓渡過了最美好的一段日
子......好景不長,一年後被怒不可遏的父親尋到,蕭倬凡倉促間作別愛妻,不想竟是永別
。
「莫如,君之血脈」,蕭倬凡撫著錦帕,突然從追思中醒悟過來,我的血脈,莫如?難
道這個不可一世、傲慢冷峻的少年竟是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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