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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 路 父 子

                     【第四十八章】 
    
      圖紙之迷 
     
      蕭毅手裡捏著熱帕子在莫如身上輕輕捂著,小心得揭著他身上的褲子和布條,嘴裡卻不 
    依不饒得罵著:「臭小子你能耐不小啊,竟敢算計老子的老巢;還大言不慚說什麼『承擔一 
    切後果』,你憑什麼承擔千萬條生命,啊!」聲音一大不由下手重了點,扯褲子時生生帶掉 
    一塊油皮,莫如「嘶」得抖了一下,蕭毅慌忙用帕子按住傷處:「怎麼,弄疼了?」下手越 
    加輕柔,一條褲子足足揭了一盞茶功夫。 
     
      身邊伺立的兩兄弟看得實在有些受不了,這老頭子怎麼可以這樣?蕭家哪個子弟不是挨 
    打長大的,別說這種忤逆大罪了,即便平常挨打冤枉了,也從沒見他說過半句軟話,更不要 
    說親自上藥這等美事了。莫如這次的禍都闖到家了,老頭還這麼有耐心地給他上藥療傷,連 
    句重話都沒有,實在……有點……溺愛過頭。 
     
      「爺爺」莫如在父親不滿的眼光的不住掃視下,終於扛不住側身道:「如兒這點傷沒大 
    礙的,上了藥我就連夜趕去蕭家城下,那張地圖、地圖」舔了舔乾涸的嘴唇痛苦道:「我照 
    原圖繪了一張給了獨孤翀天了,我怕去晚了……」 
     
      話沒說完正在上藥的屁股被蕭毅的大巴掌狠狠扇了一下,脆脆的「啪」一聲,莫如紅著 
    臉生生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要說你也是該揍!」蕭毅說完這句慢悠悠得繼續抹著藥,隔了半晌才接著說:「你就 
    這麼輕巧把原圖還給了我,倘若你我現在兩軍對壘,就這粗心大意的你就定然全軍覆沒。」 
     
      莫如聞言驚得撐起身,仔細回憶著那份絹圖,圖上每一個標記都已牢牢記在心裡,正反 
    面也都查過,就那樣一張薄薄的絹布,還能有什麼夾層不成? 
     
      「那張圖難道還有玄機」莫如不解道。 
     
      「喏,再看看。」蕭毅將一卷絹塞到手中,展開觀看正是自己不久前還給蕭毅的那一份 
    ,莫如顛來倒去看了半天也琢磨不出什麼名堂。 
     
      「哼!」蕭毅提示道:「這副圖是畫上去的嗎?」 
     
      「不是,是印染的。」莫如摸著圖隨意道,忽然心中一動,為什麼不用筆畫上去卻要費 
    這個周折,莫非是……起身去拿桌上的筆墨,蘸飽了墨的毛筆剛要往絹上抹,倬凡急著出聲 
    喝止:「休得魯莽」,回頭卻見父親正背著手在一旁含笑不語。 
     
      墨跡過處,果然一道道白色的印跡現了出來。 
     
      不大一會兒,整幅畫上塗滿墨汁,絹上的圖畫已完全掩在墨色之下,另一幅截然不同的 
    圖呈現在眾人面前,兄弟二人看得瞠目結舌,原來真的密道圖竟是一幅蠟畫,絹上的圖不過 
    只不過是偽裝、障眼法罷了。 
     
      莫如細看墨色上的條條白線不禁一頭冷汗,一個勁後怕,如果按照絹圖上的路線去攻克 
    蕭家密道,那是必死無疑。 
     
      飄渺的迷霧之間隱約可見一座城樓——蕭家城,坐落在兩座千刃高山之間,僅有的數十 
    米的窄窄縫隙被一座高逾數十丈厚約三丈的高牆攔得死死的,唯一的通路就是牆上那個與高 
    大的城牆渾然不成比例的逼仄小門。 
     
      這座依仗著天然屏障的城牆數百年來歷經無數的風雨和戰火的洗禮,卻從來未被攻開過 
    ,顧又被稱為「攻不破的城牆」。 
     
      盟軍在城下已經駐紮了十多日,屢次進攻都無功而返。城牆太高雲梯不夠長,搓了麻繩 
    將兩架雲梯結在一起高度才勉強可以夠到城垛,可士兵們剛爬到一半,城牆上的瞭望孔中便 
    會探出撓鉤,準確無誤得推倒輕飄飄、在風中不斷搖曳的加長雲梯……幾位當家人正愁眉苦 
    臉得坐在中軍帳中,穿著厚厚的皮裘烤著火。 
     
      高原苦寒、草木荒蕪,食物匱乏,向來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幾位掌門連吃了十多天的洋 
    芋,臉都土黃了。 
     
      唐月抿著乾裂的嘴唇,一腳踢在炭盆上,揚起點點火星,「這鬼地方!」 
     
      獨孤瞪著怪眼道:「那個叫莫如的臭小子真的跟蕭家的混到一起去了?」半個多月前林 
    峰曾為了一成的比例爭得面紅耳赤的鏡頭仍歷歷在目,可能這麼快這復仇心切的傢伙怎麼就 
    倒戈去了敵方的陣營呢,再說了蕭毅是吃素的?他能容忍臥榻之側有此野心狼子? 
     
      「當然真的,你是沒看見他跟蕭毅那副親熱的樣子,醒悟吧,他是蕭倬凡的親兒子,蕭 
    毅的親孫子!你以為都跟你們家似的窩裡鬥?」唐月沒好氣得瞟著面前的兩位「武林世家」 
    。 
     
      外面下著鵝毛大雪,慕容驚濤居然還扇著那把讓人噁心的扇子,強作優雅得笑著「親孫 
    子又怎麼樣?你看看蕭彤,人家可是嫡親的長孫,嘖嘖,蕭毅不是照樣把他廢了;就莫如這 
    等大逆不道,你看著吧,能逃得過蕭家家法才怪,哼!」 
     
      門外由遠到近傳來一陣罵娘的聲音,幾人對視一眼慌忙收起滿腹牢騷,換上一副名門大 
    家的高傲掛到了臉上。 
     
      「他奶奶的,這仗老子不打了!」毛氈的簾子被重重掀起,帶起一串旋轉著的雪粒和刺 
    骨的寒風,雷將軍一臉怒過踏進帳篷。 
     
      「雷將軍,有話好說,誰又惹您老生氣了?」唐月伸手接過來人手裡的斗篷,一臉的春 
    風。 
     
      「老子的人馬已經死了數百個了,天寒地凍的這兵怎麼帶啊!你們誰愛打誰打,老子要 
    把隊伍拉走了!」雷將軍一邊抖著身上的雪,一邊罵罵咧咧道:「媽了個巴子的,本想撈一 
    票的,這下蝕本蝕大了……」 
     
      慕容站起身,笑容可掬得迎上前,「將軍,是我們照顧不周,這是給死傷將士們的撫恤 
    ,這是幾位小民孝敬大人的,請將軍再忍耐幾日,只要進得了城,我保證您到時的收益是這 
    個的千百倍。」說著掏出兩張銀票,沖雷將軍肯定得點了點頭。 
     
      雷將軍掃了一眼銀票上的面額,一把塞進靴筒裡,「看在幾位掌門面子上,老子就再堅 
    持幾天,圍城可以,攻城免談……」說著又罵罵咧咧走了。 
     
      慕容躬身看著雷將軍走遠,轉過身哼了一句:「渣滓!」 
     
      三個人面面相覷,心中不滿卻束手無策,獨孤翀天火往上撞,一拍几案咬牙切齒道:「 
    來人,去把蕭彤給我帶過來!老子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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