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同樣驕傲
莫如盤膝坐在南宮昊床上,掌心抵住南宮昊的膻中穴,以精妙的內力重新疏通阻結的經
脈。猛然一掌,一口黑血自南宮昊口中緩緩滲出。
受到震動,腰際傷口又一陣劇痛,莫如一手撐腰,一手扶著床架慢慢向下挪。
床前的蕭倬凡看得真切,伸手去扶。
莫如側過頭,避開伸過來的大手,苦笑,傷害還不夠嗎,何必一次又一次殘忍得撕開。
把南宮昊平放在床上,莫如從身上摸出一包金針,比一般的醫用金針粗、長,不但意味
著入穴更深,起效更快,同時也意味著巨大的風險,一個不慎可能會傷人性命。
莫如熟練得封了南宮昊的百會、膻中幾處穴道,又凝神將金針扎入南宮昊的足底;繼而
又拍開穴道,金針扎入頭頂重穴;針針遊走於人生幾大致命穴位上,一旁的南宮明和蕭倬凡
只看得心驚肉跳,屏氣凝神,唯恐莫如一個不留神針走偏鋒要了昊兒性命。
一炷香功夫,南宮昊頭上汗水蒸騰,臉上也有了血色,莫如撤下金針,長舒了一口氣。
「令郎經脈仍未穩定,不要顛簸上路,注意靜養。」莫如攤開紙張,書寫藥方,細細得
囑咐著他如何煎藥,如何服食,嚴謹而細緻。
南宮明感激涕零向莫如道謝,一邊悄悄打量面前的絕世少年,從莫如進來那一刻他就察
覺到少年身上受了不輕的傷,隱隱記得下午莫如高昂在駿馬上的身姿仍是瀟灑俊逸,可現在
卻緩慢得挪著步子。誰有這等本事傷的了他?瞟了瞟蕭倬凡,蕭倬凡眼睛卻緊緊盯著莫如,
不知道打的什麼主意。
莫如起身告辭,溫和有禮,南宮明直把莫如送出門外,千恩萬謝,無親無故,幾天內兩
次耗費內力搭救他南宮家的世子,即便是讓南宮家傾家蕩產也是心甘情願,可莫如卻推辭了
一切感謝,只是談談說了句:「南宮昊有你這樣的父親是他的福份,他理應早日康復,承恩
盡孝。」回望窗□上印出蕭倬凡佇立的人影,黯然離去。
「倬凡,你和公子說了什麼?他怎麼就肯三番四次相助呢?」南宮明一臉疑惑,大恩不
言謝,他必須搞清楚兄弟究竟為此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大哥,」事到如今也沒必要再隱瞞了,蕭倬凡坦然笑笑「莫如,是我和韻竹的兒子!
」看著意料之中南宮明驚訝得合不攏嘴,蕭倬凡竟有些暗自得意。
「什麼」,南宮明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他終於明白了莫如剛才那句話的含義,狠狠在蕭
倬凡胸前捶了一下,「你憑什麼!」想著那丰神傲世的少年居然是蕭倬凡的兒子,忿忿不平
啊,典型的不勞而獲嘛。
是啊,憑什麼,蕭倬凡拍拍衝自己吹鬍子瞪眼的南宮明肩膀,「想不通啊,慢慢想吧。
」轉身出門。
客棧很小,莫如住的房間和蕭倬凡的房間並排著,當中只隔了一堵花牆,一座圓形拱門
將兩個小院聯在一處,蕭倬凡剛穿過門洞,就看見那一抹惹眼的白衫。
莫如牽著心愛的烏騅馬,身後跟著小雨,包裹搭在千里馬背上。兩人小心翼翼拽著馬籠
頭,在夜幕裡慢慢前行。
「等一下」,打破夜的寂靜,蕭倬凡閃身擋住兩人前進的路線,不解得問「上哪去?」
「蕭前輩」,莫如抬起頭,目光清澈寧靜,「請讓行。」
一句「前輩」讓蕭倬凡的心涼了半截,喃喃道:「你叫我什麼?剛才……我已經……」
「蕭前輩」,莫如出言打斷,「給前輩添麻煩了,莫如雖身居山野,少承庭訓,也知不
可強人所難,仗勢欺人;診治南宮昊不過是體念南宮明一片愛子之心,前輩不必介懷。」
一席話不鹹不淡,說得蕭倬凡如打翻了五味瓶,心裡酸楚卻無言以對。
「你……」蕭倬凡握緊拳頭,搜腸刮肚地尋找著合適的語言,「我是說……你可以跟我
走。」自以為拉下老臉說了句退讓的話,可語調還是一如既往得生硬,命令般的話音自己都
覺著沒有說服力,忙又接了句「你這傷怎麼上路?」
「不勞您費心。」莫如淡淡得,「請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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