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使臉魔鬼身材】
「一生看盡佳風月;
不負湖山不負身。」
亥初時分,太華山山頂傳出這兩句詩,寓意頗為滿足。
詩聲未歇,立即傳出嗲甜的聲音道:「二爺好大的興緻。」
「水腰娘,又是妳,妳何苦呢?唉!」
「二爺,別嘆氣嘛!人家讓您開開眼界嘛!」
「住手,別妄想以色誘吾。」
「二爺,別緊張嘛!您已經瞧盡天下的各種佳妙風光月色,人家怎敢以蒲柳之
姿礙您尊目呢?」
「既然如此,為何還不住手。」
「您瞧瞧嘛!」
「啊!啊!啊!」
哇操!他幹嘛連啊三聲呢?
這位二爺姓東方,單名仁,他原本該是川方世家的主人,他卻因為樂山樂水而
放棄名利漫遊天下。
所以,大家尊稱他為「二爺」。
由他方才之詩意,可見他已經欣賞過全中國名川大岳及名勝風光,所以,他自
認對得起自己及那些名川大岳、名勝風光啦!
他可以稱得上「見廣淵博」啦!
可是,他如今連啊三聲,好似瞧見什麼奇景哩!
哇操!機會難得,咱們快去瞧瞧吧!
只見一位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的中年人好似一支箭般自一株古松枝椏間疾射向
蹲於地上的一位婦人。
他就是東方二爺。
不過,他那對炯炯生光之眼睛卻使他似乎又年青十歲。
地上有一位婦人單膝著地而蹲,她的雙手輕拉衣角,雪白的酥背完全裸露而出
,赫見酥背上畫著一付青色山水圖。
她正是以「妖姬臉旦,魔鬼身材」著名的水腰娘。
她一見東方二爺失常的疾掠而下,她的嘴角立即現出一絲冷笑,不過,那絲冷
笑迅即被她「封殺消失」。
東方二爺一停在水腰娘身後尺餘丈,他立即目光炯炯的瞧著水腰娘酥背上面的
那付山水圖。
「格格!二爺,難怪你不接任東方世家的主人…」
「妳…胡說什麼?」
「格格!人家在胡說嗎?好!」
酥肩一聳,她便欲拉衫遮住酥背。
東方二爺急喝道:「慢著!」不由按上酥背。
他的指尖頓時一麻。
看官們,東方二爺的指尖發麻,並非少年家的「來電」,他是因為沾上水腰娘
酥背上之青色紋路啦!
他的指尖方麻,立即收掌疾退。
水腰娘右手向後一抓,立即抓上他的右腳踝。
他急於後退,反被她這一抓,立即砰然仰倒。
他急忙踢出左腳。
她一旋身,左掌立即扣住他的左腳踝。
他急忙挺腰欲劈出雙掌。
功力一催,他倏覺右臂全麻。
他不由暗暗叫糟。
她卻伸掌疾扣向他的右腰眼。
他那右腰眼若被她扣住,他的右半身立即會「報銷」,所以,他顧不得制止毒
素蔓延,他立即揚起右腳。
只見他的右膝朝她的臂彎一頂,右腳尖便踢向她的右胸,當場逼得她向外翻去
。
她這一翻身,左掌只好也鬆開。
東方二爺疾拍一掌,立即駢指朝右肩肩窩及右臂彎各戮一下,迅即向側疾翻而
去。
這是東方二爺積三十年拚鬥經驗所養成之緊急應變措施,既可阻止毒素蔓延,
又可緊急逃生。
水腰娘剛翻出去,右腹便被拍中一掌,她悶哼一聲,立即順勢向外疾滾而去。
卻見東方二爺向外滾去。
她知道自己中計了!
她急喝道:「三煞,速截住他。」
「呃!」一聲,她已經噴出一道血箭。
她知道她負傷不輕,可是,她仍然掙扎起來,因為,東方二爺已經挺躍起身,
正在以單腿疾躍向山下。
東方二爺果然名不虛傳,他雖然只是以左腿縱躍,卻甚為迅速,剎那間,他便
已經消失不見。
水腰娘一起身,便覺右腹一陣劇疼,她果真不愧為「母老虎」,只見她一吸氣
,立即喊道:「三煞,你們聽見沒有?」
立聽半山腰傳來宏亮的聲音道:「三煞聽令!」
「生擒東方仁。」
「是!」
所謂三煞,便是黃河三煞,他們早已是水腰娘的「入幕之賓」,今夜特地前來
擔任「護花使者」。
他們一見東方二爺以單腿縱躍而來,他們心中一安,立即一字排開的雙掌提勁
,準備聯手將東方二爺震退。
東方二爺處變不驚的繼續縱躍而下。
就在他躍到三煞身前二十餘丈之際,他倏地一掌劈向一株大樹,那株大樹迅即
連根拔起。
「轟!」一聲,那株大樹撞斷另外一株大樹,二樹便「相親相愛」的疾墜向三
煞所站立之處。
三煞齊聲厲吼,立即劈向二樹。
「轟隆!」聲中,二樹已被劈成無數的殘枝斷葉,不過,東方二爺已經趁隙疾
速躍空而過。
三煞急怒交加,便轉身掠去。
東方二爺卻踏枝疾躍而下。
「叭…」聲中,他所踏過之樹枝已由搖晃而轉成斷裂,立聽大煞喝道:「他的
毒素已經發作,追。」
「叭!」一聲,東方二爺已經躍落山下,他踉蹌二下,方始穩身,不過,他立
即覺得胸口一窒及眼冒金光。
他知道毒素已經突破封鎖線,他即使沒被三煞活捉,他亦會在短期間內因為毒
發而昏去。
屆時,他懷中之物,必會落入水腰娘之手。
水腰娘既然知道利用山水圖下毒,可見她已經知道東方二爺身懷異寶,他豈會
讓她得到此寶。
所以,他一穩身,便繼續縱躍而去。
太華山位於潼關之西,東方二爺心知此時已是深夜,城內外必然罕有人跡,他
打算入城匿身。
他曾經數次來過潼關這個兵家必爭之地,他一入城,便沿著荒僻的街巷不停的
縱躍而去。
不久,他已經遙見一株枯槐,他的主意一萌,他立即自懷中掏出一個長型檀木
盒拋入枯槐之洞中。
他回頭一瞧三煞尚未追出街角,他便繼續縱躍而去。
暈眩之感越來越濃。
暈眩之頻率越來越密。
他回頭一瞧,大熬已經追到二十丈內,他的頭兒一陣暈眩,慌忙吸口長氣,咬
牙再度縱去。
不久,他已經遙見黃河之滾滾河流,他咬牙再度疾躍而去,便「噗通!」一聲
,躍入河流之中。
眼前一黑,暈眩更濃。
他的左掌朝心口附近疾扣,便隨之昏去。
三煞沿河疾掠盞茶時間,便瞧見東方二爺已經在河流中載浮載沉,立聽大煞道
:「老三,把他弄上來。」
三煞便躍入河中抓起東方二爺。
大煞沉喝句:「走!」三人便疾掠向太華山。
不出盞茶時間,三熬已經掠回太華山山頂,水腰娘原本正在運功療傷,乍見他
們回來,立即收功道:「辛苦啦!」
「理該效勞。」
「把他交給我吧!」
大煞立即將東方二爺放在她身前。
她立即搜向他的懷中。
不久,她搜出一瓶藥,三張銀票,二張面具以及數塊碎銀,她怔了一下,立即
又由頭搜到腳。
「你們搜過他啦?」
大煞忙道:「沒有!」
「怪啦?這…」
她思忖片刻,道:「你們在追捕途中,可瞧過他失落物品?」
三煞立即搖頭。
「這…難道是被河水沖失啦?」
她又思忖一陣子,道:「偏勞你們至他入河之處尋找…尋找一個盒子,盒中應
該有兩隻小蠶。」
大煞皺眉道:「河流甚急,恐怕不易尋找哩!」
「幫幫小妹的忙嘛!三位大哥。」
三煞骨頭一酥,只好離去啦!
水腰娘即不死心的繼續搜索東方二爺。
* * *
且說,東方二爺正欲躍入黃河之際,東大街那株枯槐旁,突然有一位少年邊張
望邊沿牆行來。
這位少年年約十五六歲,他打著赤膊,只穿著一條內褲,光看腳丫子,卻機靈
的快步行到枯槐旁。
立見他一撩褲管,立即「掏槍射擊」。
一泡尿便開始「點放」。
他朝樹邊尿邊低聲罵道:「臭槐樹,你當年不該替曹操擋住馬超那一槍,媽的
!薰死你。」
他故意舉槍遙射入樹洞,同時低聲罵道:「死槐樹,你昔年救了曹操的龜子孫
曹書及曹法為害鄉里,薰死你。」
他經呸一聲,就欲收槍。
卻聽一聲沉喝道:「小子,原來是你!」
少年回頭一瞧,立即神色大變。
他立即拔腿就跑。
那知,他剛跑出三步,那人已經站在他身前。
他急忙緊急剎車及向後轉。
條覺後頸一緊,他不由張嘴。
那人朝少年的雙肩各按一下,立即倒抓起少年的右腳。
那人一走到樹旁,便將少年的嘴巴貼住地上之濕處,繞樹緩行,少年的嘴中立
即捲入不少的尿液及土屑。
那人邊走邊沉聲道:「小子,你連尿八晚,今晚總算被吾逮個正著,吾就罰你
在樹中悔過八個時辰,明午再放你出來。」
說著,他已將少年塞入樹洞,再塞向樹下。
不久,少年已經被塞得不見人影。
那人冷哼一聲,立即掠向遠處之高牆。
剎那間,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且說那少年被硬塞入枯樹中,他不但無法動彈,而且因為頭下腳上,氣血向下
運轉,他立即頭兒發脹。
加上他滿嘴的尿液及濕土屑,頓覺一陣嘔意。
樹洞中充滿新尿及舊尿之騷臭味道,他薰了不久,便「哇!」一聲,接著便是
大吐特吐不已。
要命的是他吐出來之物因為樹洞狹窄,大部份皆噴流到他的臉上,他又吐了不
久,便被薰昏過去。
良久之後,倏見他的臉前穢物一陣漾動,居然有兩條半支香煙長之蟲從穢物之
中爬了出來。
這兩條小蟲一隻通體雪白,另外一隻通體火紅,牠們一爬出穢物,正好爬上少
年之臉上。
而且正好爬到他的鼻孔旁。
牠們立即各爬入一個鼻孔。
沒多久,牠們由少年的鼻腔爬向頸部。
少年立即「哈啾!」一聲及「呃!」了一聲。
二蟲立即被少年吐出來之腹中之物沖到上顎。
少年卻因為氣血倒流太久,又立即昏去。
二蟲立即又向內爬去。
當牠們爬入少年的頸部,少年便又開始嘔吐。
二蟲立即又被沖入口中。
牠們卻又向內爬去。
不久,少年又嘔吐。
牠們一被沖出,便又爬入。
牠們週而復始的出入著。
少年亦週而復始的吐著。
不久,他連胃水及膽汁也吐出來啦!
他的鼻孔及雙耳已經汨血啦!
二蟲終於爬過少年的頸項,而且分道揚鏢的各自爬去。
一個時辰之後,牠們在胃右會面,只見牠們擦肩而過,便沿著對方剛才爬過之
路線繼續爬去。
又過了一個時辰,牠們又在胃下方會合,不過,白蟲爬得較快些,所以,牠們
這回是在少年的胃下方會合。
這回,紅蟲加快腳步爬行。
所以,一個時辰之後,二蟲在少年的胃左會面啦!
白蟲怔了一下,便加速爬去。
紅蟲當然也加速爬去。
不到一個時辰,二蟲便在少年的胃下方會合啦!
二蟲不甘心的繼續加速爬去。
少年的腹中被當作「運動場」,他只有昏迷不醒的不時吐出體中之物,天亮之
後,他已經張嘴溢血啦!
他氣若游絲,沒力嘔吐啦!
二蟲卻仍然不停的比賽著。
天亮了,街道上再度熱鬧了!
不過,因為,尿騷味及少年吐出穢物之異臭味由樹洞中飄出,路經枯槐附近之
人皆掩鼻匆匆離開。
這株枯槐在三國時代,曾經替曹操擋住馬超刺來之一槍,所以,曹操便龍心大
悅的封它為樹王。
所以,這株槐樹便有專人在侍候它。
它長得更茂盛啦!
樹幹那個槍孔因而日益寬大。
後來,槐樹壽終正寢啦!
它只留下那個已經寬闊成洞之樹身供後人憑弔。
想不到,它如今卻如此的不受人歡迎。
那二隻蟲正是水腰娘千方百計欲得到之寶貝,它們亦是「山海經」裡提及之「
冰蠶」及「火蠶」。
冰蠶通體雪白,一向匿跡於潮濕之處,由於牠生下來之時,比毛毛蟲還小,經
常被蛇蟻吞咬,根本難以生存。
似眼前這隻冰蠶之長相,牠至少已有千年之齡。
火蠶則只生存於弋壁大沙漠之中,牠不怕熱,卻怕冷,所以,牠在幼年時期罕
能熬過弋壁大沙漠子夜之冰冷。
似眼前這隻火蠶之長相,牠亦已有千年以上之齡。
這對寶貝在二百餘年前,被一位異人先後捕到,那位異人便打算按照「山海經
」之記載讓牠們成親。
聽說,牠們一成親,便會化成水,任何人只要喝下此水,必可脫胎換骨,延年
益壽,連「彭祖」也不夠看啦!
練武之人若喝下此水,不但可以立即貫穿坐死玄關,若是童身,甚有練成金剛
不壞之身哩!
所以,那位異人便將牠們擺在一個盒中。
可是,牠們一碰面,便互咬不已!
那異人在百般調停失敗之後,只好在盒中擺二支竹管供牠們居住,牠們才會相
安無事哩!
那異人經過二十年的苦思及尋找資料,終於另外修裁一個檀木盒及兩支檀木管
企圖薰陶牠們。
異人臨終之際,將牠們緊握在掌中,徐徐的輸出功力。
異人之功力激發檀香之靈氣,終於使二蟲化干弋為玉帛,不過,欲讓牠們成親
,不知要等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異人死後三十年,一名樵夫進入他的洞府中,這樵夫複姓東方,單名財,他便
是東方世家的鼻祖。
他識字不多,又沒練過武,不過,他由異人之留書取得那個檀木盒以及異人之
武功祕笈。
東方財為了練武,便去請教鎮中諳武之人,於是,一名武夫便將愛女嫁給他,
另外附上豐厚的嫁�菕C
十年後,東方財夫婦試探性的到外面去比較一番。
不出三年,東方財夫婦大大的有名啦!
東方財夫婦大大約有名啦!
東方財夫婦卻謹慎的只收至親為徒。
因為,他們期待能喝二蠶成親之水呀!
那知,東方世家傳了四代,二蠶仍然「相敬如冰」,東方二爺便讓出莊主之寶
座,遍履天下準備撮合二蠶成親。
那知,東方二爺卻有此一劫。
那知,二蠶卻爬入少年的體中。
這位少年姓夏,名叫史仁,外號「嚇死人」。
夏家與曹家原本是潼關之兩大世家,而且分據關東及關西。
潼關因為黃河流入城,便分成關西及關東。
夏史仁之父夏天煌原本是位有為青年,又是夏家之長子,所以,他是眾人公認
的夏家未來掌門人。
可惜,夏天煌天生心軟,經過曹家的刻意安排,他敬了一位老人及美貌女子,
終於將那女子收為侍妾。
夏史仁之母懷夏史仁之時,正是夏天煌迷戀那女子之時,甚至,夏史仁生下之
後,夏天煌仍然沒回家。
所以,夏史仁之母便替他命名為「史仁」,意在責罵,夏天煌這個「死人」居
然尚不知回頭。
要命的是,夏史仁二歲那年,夏天煌被誘染上賭癮,不出一年,夏家的產業完
全被詐賭詐光啦!
那女子因為利用價值已失,便被曹家殺死,而且佈成她是被酒後神智不清,因
爭吵而被夏天煌殺死。
這宗命案當然有不少的疑點,卻被曹家打通大大小小的關節,夏天煌因而被處
斬斃命了。
夏史仁之母羞憤之下,因而投環自盡。
年方三歲的夏史仁便孤零零的跟著一位老僕生活。
那老僕識字,所以,他親自教夏史仁學字,更不時的提起夏家敗落之事,所以
,夏史仁恨透了曹家。
所以,他用功的讀書。
所以,他時常去偷窺武館之人練武。
夏史仁八歲那年,,那位老僕駕鶴西歸啦!
夏仁便跑到那家武館毛遂自荐要當「童工」,可是,由於曹家之「干涉」,夏
史仁難以如願。
曹家之人不便公然迫害夏史仁,不過,他們有力量阻止夏史仁「找頭路」,所
以,夏史人找了一個月,沒有一家肯收留他。
最後,他在「喜相逢」找到「頭路」啦!
喜相逢乃是一家窯子,裡面有十二位姑娘,夏史仁必須從早忙到晚,擔任各項
雜役,一個月才能領到一串錢。
別人一天吃三餐,他一天經常只吃一餐。
而且大多是在三更半夜撿吃剩菜飯。
不過,他忍了下來。
他牢記著老僕的一句話:「忍是心上一把刀」。
為了復仇,他非忍不可。
他似啞巴般忍著。
九天前,曹家一位長工曹福來喜相逢玩姑娘,他一見到夏史仁,便藉著蠻力踏
倒夏史仁及在夏史仁的臉上撒一泡尿。
夏史仁忍了下來。
不過,當天晚上,他跑到這株槐旁來大尿一場。
而且是每晚皆來大尿一次,俾出出氣。
想不到,他卻在昨晚尿出這個漏子來。
潼關之城民根本不注意此事,因為、因為,他們大多跑到河邊去看熱鬧。
原來,三煞入河撈了大半夜,根本撈不出什麼盒子來。
水腰娘弄醒東方二爺之後,無論如何軟硬兼施,亦問不出答案,所以,她吩咐
三煞懸賞找人入河搜盒。
三煞畫了一個盒子,便直接找上撿關武館。
他們一亮出身份,立即懾住館主。
不出半個時辰,便有三百人入河搜盒。
河邊大石上更放著五十錠金元寶及一個木盒樣品,另有兩名武師在旁鼓勵城民
入河去搜盒。
任何人只要搜到盒子,便可以立即領走那五十錠金元寶,此訊一傳出半個時辰
,便震動整個潼關。
於是,一批批「泳士」入河啦!
河邊更是擠滿圍觀之人潮。
「天公伯仔」似乎不願瞧見這幕鬧劇,它躲入烏雲後啦!
已中時分,下雨啦!
可是,「泳士」們卻仍然努力的搜盒。
上萬人在河中搜索,可謂奇觀矣。
雨勢越來越大,而且持續下著,那株枯槐因為雨水由樹洞不停的淋入,樹身已
經貯蓄不少的雨水。
夏史仁的全身已經泡在水中,可是,他因為被硬塞而入,一時尚無法浮出,眼
看著他便要被溺斃。
那人似乎存心要溺斃夏史仁,所以,一直未見他前來。
雨水終於由樹洞倒溢而出。
夏史仁卻仍然昏迷不醒及動彈不得。
二蟲不但尚在「賽跑」,而且越跑越快,牠們已經不需要盞茶時間便會在夏史
仁的胃下方會面啦!
牠們更加速的賽跑啦!
雨水雖然泡住夏史仁的全身,因為有二蟲在加速「賽跑」,夏史仁不但沒被溺
斃,心跳反而更加強勁哩!
黃昏時分,雨勢漸歇,突然有人敲鑼喊道:「獎金提高一倍啦!大家快來發財
呀!一百錠金元寶等看你啦!」
哇操!城民再度出動啦!
連「老泳士」也出動啦!
河水水位雖然更高,水勢雖然更洶湧,入河搜盒之人卻奮不顧身,前仆後繼,
慷慨激昂,熱烈極了!
火把閃爍。
眾人皆瞪大雙口。
此時,曹家那人出現啦!
他望著空曠的街道陰陰一笑之後,他立即走到枯槐旁,伸手抓住夏史仁的雙腳
,便將他拉出來。
他望著夏史仁那黑腫的臉及昏迷不醒,他嘿嘿一笑,便將夏史仁裝入麻袋之中
,再挾著麻袋匆匆行去。
沒多久,他已經將夏史仁拋入黃河下游。
他望著麻袋迅速的流去,他愉快的回去啦!
夏史仁卻仍然昏迷不醒。
不過,二蟲卻一起爬向夏史仁的背部,因為,夏史仁的背部方才撞到河面,肌
肉及血液一陣震盪,已經勾起二蟲的興趣。
牠們一陣爬動之後,夏史仁挨撞淤聚之氣血迅即化散。
亦即夏史仁的體中已經有兩位「清道伕」啦!
不久,夏史仁的腹部撞上河面之大石,布袋立即微裂,二蟲便又忙著到夏史仁
挨撞處清理著。
所以,夏史仁雖然一直在濁黃激流中邊撞邊疾流而去,卻仍然安然無事,可謂
是人間一大奇事也。
丑初時分,河流拐過太華山山角,立即產生一道迴流。
夏史仁被迴流一捲,居然流入一個洞中,倏聽一陣歡噓,麻袋便似鐵釘吸上磁
鐵般疾流入洞中深處。
此時,正有一條通體斑紋之大蛇捲盤在洞中深處,牠乍聞到人味,便欣喜萬分
的歡嘶及張口欲吞。
麻袋便迅速的被吞入蛇腹。
大蛇便合口收頭,準備好好加菜一番。
這條大蛇乃是已有七、八百年道行的毒蛇,牠一直在此地坐享其成,每逢河水
高漲,便大大的加菜。
若逢乾旱,牠便在洞中苦撐,由於牠未曾外出興風作浪及吞食人畜,所以,牠
一直活著。
此時,牠一吞入麻袋,便收頭閉目慢慢享用著。
一般的幾歲蛇兒一吞下物品,便一直收縮身子或撞擊外界硬物,以便迅速的分
解物品及消化物品。
似目前這條七八百年「老太爺級」毒蛇,牠就不必如此大費週章,牠體中之分
沁物自然會分解,消化物品。
所以,牠悠悠哉哉的縮蜷身子。
不久,麻袋被溶化了!
夏史仁的內褲及毛髮亦逐漸溶化著。
眼看著夏史仁便要被溶化,倏見二蟲分別自他的鼻孔爬出來,便不約而同的爬
向毒蛇之內丹。
毒蛇覺得不對勁啦!
牠的腹中忽冷忽熱啦!
牠尚未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二蟲已經爬上牠的內丹,而且如獲至寶,貪婪的吸
咬著了。
牠知道完啦!
牠不甘心的疾衝出去。
牠一衝入河流中,立即翻浪,掙扎不已。
夏史仁便正式接受「震撼教育」。
不久,二蟲已吸咬光毒蛇的內丹,只見牠們似一陣風般弓身爬飛出去,迅即爬
上夏史仁的臉部。
「刷刷!」二聲,二蟲已由夏史仁的鼻孔爬入他的體中,而且不約而同的一起
爬到夏史仁的胃部下方。
小久,牠們全身吸附在夏史仁的胃部下方。
毒蛇卻更劇烈的作垂死掙扎。
濁黃河水便不停的淹上兩岸。
房舍紛倒。
樹倒石滾。
黃河決堤啦!
酣睡中的人群哭爹喊娘不已。
人畜紛紛慘遭淹斃而隨波滾流而去。
二蟲隨著毒蛇及夏史仁之翻騰而逐漸的貼在一起,加上毒蛇內丹之溶化,牠們
的尾部終於勾住啦!
哇操!「來電啦!」
牠們輕輕顫抖著。
毒蛇又掙扎半個多時辰,終於一命嗚呼哀哉啦!
夏史仁卻仍然昏迷的泡在蛇血中。
他體中之二蟲卻顫抖更劇。
破曉時分,天上突然又下起雨,地面之人們慘上加慘啦!
二蟲卻在一陣劇抖之後,身子一起爆炸。
剎那間,二蟲已變成無數的碎屑。
不久,牠們已經完全溶化啦!
夏史仁的肝、脾、胃、腎等內臟原本因為大量嘔吐及失血而變成又乾又扁,此
時之液,立即不停的吸收。
二蟲之液頓似遇上乾海綿般迅速的被吸光。
沒多久,夏史仁呻吟一聲,口渴的張嘴吞嚥著蛇血。
也不知過了多久,毒蛇之屍體已被河流沖掃翻來滾去,蛇腹便被濁黃的河水灌
得圓似一座小山。
夏史仁亦已喝得肚子脹成小鼓。
不久,毒蛇已撞上山壁。
「砰!」一聲,毒蛇立即炸散。
夏史仁亦隨之噴出。
「噗通!」一聲,他已沉入河流。
不久,他立即又浮出。
他的圓腹已經客串「救生圈」啦!?
他便似皮球般流滾而去。
不久,他已經滾上一株大樹的枝椏上及迅速的流去。
黃昏時分,他已經被衝入岔流。
兩個時辰之後,他已經和大樹被卡在灘旁。
他卻渾然不知的昏睡著。
* * *
天亮了,華陰縣城城民即仍然趴在屋頂或樹上,他們望著緩緩下降之水位,個
個心有餘悸的互詢災情。
午後時分,水位已經下降到門檻下方,立即有不少人涉水入屋,開始清理屋內
之物品或尋找親人。
啊喊之聲,此起彼落。
哀嚎之聲亦到處響著。
唉!天災呀!
黃昏時分,河水已經退盡,城民便立即沖洗屋內之泥漿。
戌初時分,兩位少年抬著一張方桌緩緩的行向河邊,突聽右側之人叫道:「飯
桶,走慢些啦!」
「媽的!再慢下去,就似王八在爬啦!」
「拜託你走慢些,我快挺不住啦!」
「媽的!挺不住?愛說笑,堂堂鹿大爺寬大哥會挺不住嗎?緊啦!天色不早啦
!我還想睡一覺哩!」
說著,左側之人便故意大步前行。
右側之人邊碎步前行邊叫道:「拜託啦!飯桶,幫幫忙啦!」
左側之人緩下步伐道:「媽的!阿寬,你今晚怎麼沒勁啦?你平常不是生龍活
虎,嘎嘎叫嘛?」
「飯桶,你瞧瞧我的雙肩各掛一個包袱,背上尚揹著一個大包袱,還要抬這張
八仙桌,桌上還擺著這麼多的傢俱哩!」
「媽的!誰叫你愛現呢?」
說著,他故意尖聲道:「莫要緊啦!心肝,不重啦!」
說著,他立即又「媽的!」一聲。
右側之人咳了一聲,立即滿臉通紅。
「媽的!阿寬,你下回若再利用這種手段討取心肝的歡心,我一定會和你翻臉
,甚至不惜來一場『黃昏決鬥』。」
「是!是?改進!改進!」
不久,他們已經走到河邊,兩人一放下八仙桌,右側之人立即迫不及待的卸下
那三個大包袱,道:「喔!酸死啦!」
「酸個屁,又不是在玩姑娘。」
「你玩過呀?」
「媽的!別破壞名譽,我還是『在室男』哩?」
「你若沒玩過,怎知道玩女人會酸死呢?」
「媽的!幹活啦!」
說著,他便從八仙桌上搬下一張木椅步向河中。
沒多久,兩人已經手持抹布,站在河水中擦洗椅上之泥漿。
這兩人年約十九、二十,長得又胖又高,此時各打著赤膊及穿著短褲,更顯出
一身的贅肉及痴胖。
那身贅肉更隨著他們在幹活而抖動不已!
右側之人姓鹿,單名寬。
左側之人姓范,單名銅。
這兩人皆是有錢人家之獨子,偏偏同時愛上一位小家碧玉,兩人便甚有默契的
展開「愛情攻勢」。
華陰此次鬧水災,家家戶戶皆愁眉苦臉,只有他們兩人高興的要命,因為,他
們終於有機會表現啦!
所以,他們巴結的接下這份粗活兒。
他們乃是公子哥兒,根本未曾洗碗或掃地,如今一搬來傢俱,他們不由雙手泛
酸,為之氣喘如牛。
不過,他們卻不以為苦的賣力抹洗椅子。
忙碌之中,倏聽遠處傳來「啊!」一聲低響,鹿寬抬頭一瞧,只見四週黑漆漆
,心中不由暗暗發毛。
「飯桶,你有沒有聽見啊聲呀?」
「啊個屁,快幹活啦!」
立聽一聲:「啊!」
「飯…飯…飯桶。」
「怎麼啦?」
「你…你聽見了吧?」
「聽見什麼?」
「啊…啊聲呀!」
「啊個屁!」
倏聽一聲更清晰的「啊!」聲。
鹿寬立即跑上岸。
「阿…阿寬…等…等一下!」
倏然又是一聲「啊!」
鹿寬秋足一軟,便摔入河中。
范銅一個踉蹌,立即也摔入河中。
「飯…飯桶…」
「阿…阿寬…」
「噗通!」連響之中,兩人猛游亂爬上岸之後,立即跌跌撞撞,鼻青臉腫的慌
亂奔去哩!
「啊…」聲音卻更加的密集及清晰。
范銅二人嚇得早已不見人影。
不久,一人自大樹枝椏間坐起,此人正是夏史仁,他果然名不虛傳,他光憑啊
聲,便險些嚇死范銅二人。
夏史仁一坐起身,便一怔!
他略一張望,便見自己坐在樹上,大樹卻擱在岸上,前方則是滾滾濁黃河水,
這些完全是陌生的呀!
他還記得自己在枯槐前撒尿,結果被人倒塞入樹洞中,他只知道洞中騷臭得要
命,後來便搞不清楚啦!
那知,他此一醒來,竟是這幕陌生、荒涼的情形。
夜風一吹,他頓覺一涼。
他低頭一瞧,頓見自己的光溜溜下身,他急忙伸手一遮。
他匆匆向四週一瞥,便瞥見四週沒人,不過,卻有一大堆桌椅以及三個大包袱
,他不由一陣猶豫。
哇操!不告而取,謂之偷,他雖窮,卻未曾偷過。
不過,此地既然有這些傢俱,必然遲早會有人來此地,他光著屁股,豈能見人
呢?所以,他想取褲遮身。
他不由矛盾啦!
沒多久,他突然聽見遠處傳來步聲,他只好趴蹲在樹後。
他明明聽見步聲不斷的傳來,可是,卻久久沒有瞧見人,他不由怔道:「哇操
!這兩人在原地踏步呀?」
他並不知自己因為吸收二蟲及毒蛇之內丹,因而聽力超強。
他並未發現自己居然能在黑夜中瞧清楚遠處之傢俱。
不久,一位六旬老者和一位少女出現啦!夏史仁乍瞧見那位少女,不由暗暗喝
采道:「哇操!正點,好馬仔!」
他在喜相逢「服務」八年,已經瞧遍燕瘦環肥各式各樣的馬仔,所以,他已有
豐富的鑑賞能力。
他瞧少女走了五步,便知道她不但尚是「原封貨」,而且必然是一位正經姑娘
,所以,他躲得更緊啦!
「咦?范公子和鹿公子呢?」
「小欣,爺爺不是早已經提過了嗎?這種公子哥兒只會吃吃喝喝,那能幹粗活
呢?咱們自己動手吧!」
「好呀!」
兩人一脫靴,少女立即撩裙涉水。
夏史仁乍見那雙雪白、勻稱的小腿,立即暗暗喝采。
「爺爺!似這種五月天,怎會鬧水災呢?」
「是呀!壞兆頭喔!」
「壞兆頭?會嗎?」
「爺爺六歲那年之端陽節亦鬧水災,隔年便不停的發生兇殺案,一直鬧了十二
年才平靜下來哩!」
「好可怕喔!一定死了很多人吧?」
「聽說死了十餘萬人,而且大部份是江湖人士哩!」
少女匆匆向四週一瞥,低聲道:「是不是『鬼劍事件』呀?」
「不錯!那把鬼劍最後消失於雪山,這四五十年來,仍然有不少江湖人物不死
心的在雪山尋找鬼劍哩!?」
「這是雪山派派毀人亡之主因嗎?」
「是的!他們死得太冤啦!唉!」
「爺爺,爹娘究竟是如何死的?」
「先練妥劍法吧!」
「是!」
兩人便默默的抹洗桌椅。
夏史仁一聽這兩人在談江湖典故,他立即明白此兩人是江湖人物,所以,他更
加的小心藏躲著。
他在喜相逢「服務」時最不喜歡遇上江湖人物,因為,他們一向大吃大喝,一
直對他使喚來使喚去。
萬一遇上他們幹起架來,事後之善後整理,更是讓夏史仁忙得連瞇眼的時間也
沒有了哩!
不錯!江湖人物一向「阿沙力」,賞錢特別多,可是,夏史仁只能乾瞪眼,一
個子兒也落不進他的口袋。
所以,他對江湖人物十分的「感冒」。
他趴蹲不久,突覺一陣口渴,他急忙嚥口水。
那知,口水一嚥下,頓似引燃導火線般一發不可收拾,他只覺口辣辣的乾渴,
立即直覺的爬向河邊。
原來,他的內臟因為在近乎枯乾的狀況下,吸收二蟲及內膽,所以,他「三不
五時(偶爾)」說渴就渴。
他一爬動,便驚動老者。
老者乍見一位全身赤裸的和尚爬行,不由一怔!
「國…」聲中,夏史仁一頭裁入河中猛灌水,此情此景立即令見多識廣的老者
也為之目瞪口呆。
少女也瞧見此景,她羞赧的立即低下頭。
當她瞧見腳下之濁黃河水,她不由忖道:「好髒的水呀!此人如此灌喝,待會
鐵定會嘔吐或腹疼。」
她頓覺一陣翻胃,似欲作嘔。
倏聽「呸!胚」一聲,她一抬頭,正好瞧見夏史仁將一隻死雞呸開,她受不了
啦!「哇!」一聲,她一張口,便開始嘔吐。
她「哇!」「呃!」大吐特吐啦!
夏史仁乍聞聲,他側首一瞧,不由一怔!
老者正欲協助少女止吐,乍見夏史仁的臉孔,他不由暗怔道:「好靈秀的臉蛋
兒,他究竟是誰呢?」
他立即沉聲道:「小欣,吸氣。」
「爺爺…我…呃…哇…哇…」
她扶住座椅繼續猛吐啦!
老者只好上前替她拍背順氣。
夏史仁一見到濁黃的河水,他立即發現自己方才居然不知喝了這種髒水,他的
嘔意一湧,立即開始嘔吐。
少女剛暫止嘔吐,乍見他吐,她便又跟著吐啦!
老者替她拍背道:「吸氣!吸氣呀!」
莫路用,她們二人好似在「賽吐」哩!
良久之後,夏史仁停止嘔吐啦!
那少女卻餘波盪漾的仍在吐著。
夏史仁一停止嘔吐,他立即開始傷腦筋,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口渴,而且
居然亂喝水,因為,他以前那有時間喝水呢?
某次,他的行蹤已洩,又光著屁股,該怎麼辦呢?
他受環境之影響,自幼便養成冷靜及思考習慣,此時一想起這兩個問題,他立
即又爬回去躲在樹後。
立聽老者道:「小師父,你是否被洪水所困?」
「哇操!小師父?我…」
他朝腦瓜子一摸,立即一怔!
他左右開弓的摸遍整個腦瓜子,立即確定自己已經變成光頭,難怪別人會稱呼
他為「小師父」。
他無暇思考原因,他必須答話。
他立即道:「是的!」
「小師父若不嫌棄,老夫有一套被水淹過之衫褲,小師父不妨稍在水中沖洗衫
褲,便可以勉強遮身。」
「這…好吧!先謝謝您!」
「耶!天災嘛!何必客套呢?」
他匆匆自包袱中挑出一套衫褲,便在水中迅速的搓洗著。
不久,他已經將衫褲拋去。
他們爺孫立即「向後轉」,非禮勿視也。
夏史仁接住衫褲,便匆匆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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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上天垂憐逢奇緣】
夏史仁一穿上衫褲,稍加翻捲雙袖及褲管,便勉強遮羞啦!
他立即上前弓身道:「老爺子,謝謝您!」
「別客氣,你尊姓大名?」
「姓夏,名叫史仁,歷史的史,仁義的仁,老爺子尊姓大名呀?」
「老夫姓甘,單名海,她是小孫女,單名欣,欣喜的欣。」
「二位好!方才…真失禮,我…我…」
「小師父,身子不適嗎?」
「我…我不是小師父,我並未出家。」
「抱歉,老夫老糊塗啦!」
「我…我…」
甘海見狀,不願意再作勉強,他立即問道:「阿仁,老夫是不是可以直接對你
作如此稱呼呢?」
「好呀!老爺子,我也不知自己為何會來到此地?」
「當然,天災嘛!誰也不知道自己會漂流到何處?你能夠遇災活命,祖上一定
積了不少陰德哩!」
夏史仁不便再言,便點頭道:「是!是!」
「阿仁,真抱歉,老夫家中之食物及井水皆被水淹過,一時不便招待。」
「沒關係,我不餓,我來幫幫忙吧!」
說著,他立即擦洗座椅。
甘欣吐得全身發軟,只好低頭上岸休息。
夏史仁卻熟練、迅速的擦座椅及桌子,不出半個時辰,他已經連八仙桌也擦洗
得清潔溜溜啦!
甘海在旁沖洗衣衫及偷窺夏史仁的動作,他瞧到此時,便確定夏史仁以前一直
在操持苦力工作。
因為,夏史仁的動作熟練,而且雙掌又結繭呀!
可是,他再怎麼看,也看不出以夏史仁的堂堂人品,怎會去操持苦力,所以,
一時也搞迷糊啦!
不久,夏史仁已經把桌椅疊在八仙桌上,立聽他問道:「老爺子,這些傢俱是
不是要先送回府上呀?」
「別急,老夫待會和你一起抬回去。」
「沒關係,我扛慣啦!」
說著,他已經扛起八仙桌及按住桌面。
甘欣低聲道句:「請跟我來!」立即先行走去。
此時的她實在矛盾極了,因為,夏史仁害她大吐特吐,吐得全身發軟,她實在
對他有夠「感冒」哩!
可是,夏史仁的人品卻使她動心。
偏偏他亂喝髒水,實在令她嘔心透頂。
所以,她便默默帶路。
夏史仁滿懷歉疚,當然不便吭聲啦!
不過,他走不出半里,他便發現一件怪事,他扛這些重物,不但不覺得酸累,
而且絲毫不覺疼麻哩!
他經常累得做龜孫,如今卻如此反常,他不由暗怔!
他便默默回想他被塞入樹洞之前後情形。
他尚未想出答案,便已跟著甘欣走近一家「甘記茶坊」,立見甘欣小心的打開
那道破門。
壁上地面之泥漿已經被沖洗得稍為看得過去,她一入院,立即停下來扶著八仙
桌協助他放下它。
她開始搬椅入廳。
他便跟著搬桌入廳。
由於八仙桌較龐大,他們將其他的桌椅放入廳中牆角,再一起將那張八仙桌抬
入後屋之廳中。
她想道謝,卻開不了口,便默默的將祖宗牌位及香爐、花瓶擺在八仙桌,再默
默的調整它們的位置。
更史仁不便與她獨處一室,便回到前廳排桌椅。
排桌椅乃是他的老本行,沒多久,他不但已經讓它們各就各位,而且,立即進
一步調整著。
甘海提著包袱入廳一瞧,立即一怔!
他仔細一瞧,滿意的笑了!
夏史仁問道:「老爺子,是不是如此擺?」
「很好、很好,謝啦!你坐一會兒,老夫…」
「不!我該走了,改天再來還這套衫褲吧!」
「不妥,值此深夜,外面又到處濕滑,萬一再遇上下雨,怎麼辦?」
「可是,我該早些回去見見洪…」
他脫口說到此處,立即羞慚的說不下去。
「天亮再走吧!差不了一個半時辰哩!」
「這…好吧!」
甘海便提著包袱入房。
夏史仁卻拿起牆角的濕布開始擦拭壁上之泥跡。
不久,甘海出來道:「阿仁,別忙,老夫明日再弄吧!」
「反正現在沒事,還是趁著它們尚未變乾先擦乾淨吧!對了,何處可以汲到乾
淨之水呢?」
「老夫到後院井中去汲水。」
說著,他已經提桶離去。
不久,他們二人便在廳中擦拭牆壁及地面。
甘欣整理過濕衣衫,便立即洗米準備早膳。
破曉時分,夏史仁突然覺得一陣口喝,他直覺的望向那桶污水,立即提醒自己
絕對不可以喝它。
他立即向後奔去。
那知,他剛奔出五步,立即仆摔在地上及爬向木桶。
甘海早已發現夏史仁不對勁,所以,他立即提起木桶,道:「此水不能喝,後
院井中另有較乾淨之水。」
他邊說邊快步離去,夏史仁更是疾爬追去。
甘海剛說完,便已走出廳門。
夏史仁乍見院中之積水,立即爬過去張口猛吸急嚥,他那張清秀俊逸面孔立即
沾了不少泥水。
尤其那張嘴更是沾了不少泥水。
甘海怔了一下,慌忙到井旁汲水。
他一提來水,夏史仁立即一頭栽入桶中猛喝著。
甘欣在窗旁瞧得柳眉緊皺及捂嘴不敢多瞧!
甘海卻擔心道:「他有病嗎?這是什麼症狀呢?似這種不定期發作,萬一不慎
墜入及河中,豈非多了一位枉死鬼呢?」
他不由皺眉而視。
夏史仁迅速的喝光那桶水之後,仍然趴在地上喘氣,他的心中卻似刀割刀戮般
難受,腦海中亦充滿絕望。
他忍了如此多年,想不到卻是這種下場。
他不用想復仇啦!
他一定是在被那傢伙弄昏之後,又挨整及拋入河中,所以,他才會漂流到此地
及變成這付模樣。
完啦!他以往的忍耐完全報銷啦!
他的鼻頭一酸,就欲掉淚。
哇操!男子漢大丈夫,只准流血,不准掉淚。
他一咬牙,硬自忍住淚水。
他緩緩爬起來,就欲向外行去。
甘海忙道:「阿仁,你患了什麼病?」
夏史仁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該走了!」
「這…」
「天快亮了,謝謝你!?」
那知,他剛走一步,頓覺嘔意。
他急忙轉身朝木桶大吐特吐。
立見泥屑及井水「嘩啦!」連連的吐出。
他的淚水也吐出來啦!
他稍一止吐,立即向外奔去。
「哇!」一聲,甘欣忍不住嘔吐啦!
甘海嘆口氣,道「小欣,妳保重,爺爺去瞧瞧他!」
說著,他已經匆匆跟去。
夏史仁一奔出甘家,便奔向河邊,此時已經有下少城民起來清洗傢俱,所以,
立即引來不少的好奇眼光。
甘海一出門,乍見此景,他便緩步跟去。
夏史仁卻一直沿著河邊奔去。
他的腦中一片空白,他只知道一直向前奔。
一個時辰之後,他已經奔到荒涼的河邊,他突覺一陣口渴,他一咬牙,故意向
右轉,存心要遠離那些河水。
那知,他剛右轉,立覺劇渴難耐。
他的體中似火在燒,喉嚨似火在噴。
他不由自主的欲奔向河水。
可是,他硬生生的握拳挺立著。
剎那間,他便掐著頸項,便欲掐住渴燄。
「砰!」一聲,他已經摔在地面。
他臉紅似火。
他張嘴「呵喔」連叫!
可是,他硬是不移向河中。
他的全身開始氾出汗珠啦!
他更口渴啦!
他全身抽搐啦!
倏聽他喊句:「我不要!」便滾向河中。
「嘩啦!」一聲,他喘呼呼的猛喝水。
不久,他的腹部已經微鼓,他喘呼呼的停止喝水,雙目乍見那滾滾濁黃河水,
他立即又嘔吐啦!
他吐了十餘口之後,便喊句:「爹!娘!」突然躍入河中。
甘海喊句:「不可!」便疾掠而來。
「噗通!」一聲,夏史仁已經潛入水中。
當他再度浮出水面之時,已經被沖出五十餘丈遠,甘海立即喊道:「阿仁,別
傻,快游上岸,螻蟻尚且偷生呀!」
夏史仁方才受盡煎熬,一時按捺不住的欲自行了斷,此時一入河中,他的神智
立即被河水沖醒。
他不甘心呀!
他便一直游向岸邊。
不久,甘海已經拉他上岸道:「阿仁,別糊塗,別輕生,別折磨自己,天下沒
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呀…」
「我…我…」
「阿仁,老夫知道你一定患了什麼怪病?沒關係,你隨時提水備桶先應付喝水
及嘔吐,老夫再設法替你治病。」
「我…我…」
「老夫在此經營茶樓,一直找不到一位合適的幫主,你就暫時留下來幫忙,老
夫再設法替你治病吧!」
「我…好吧!謝謝!」
「別客氣,走吧!」
* * *
翌日上午,甘海便離家準備前往潼關採購茶葉,因為,他的所有茶葉完全被水
泡淹過啦!
他若向夏史仁詢問夏史仁之家鄉,他一定可以早日弄清楚原因,可惜,夏史仁
不說,他也不便詢問。
他一走,夏史仁便繼續清理前廳右側之房間。
不到一個時辰,他口渴的喝著另外一桶乾淨水。
他剛喝完,頓覺腹中一陣發脹,胃部一被壓迫,立即又開始嘔吐,他今晨所吃
之食物全部吐光啦!
不久,他倒掉穢物,另提一桶清水入房繼續擦洗污泥痕跡。
甘欣一直在井旁清洗茶具,她望著夏史仁之痛苦及歉疚神色,她的神色、她的
內心深處不由一陣震顫。
女人的母愛天性立即使他深深的同情他。
她不再嫌棄他的嘔吐及嘔吐物之異味啦!
卻聽廳口有人輕聲喚道:「阿欣…阿欣…」
她一聽是鹿寬之聲音,立即一陣厭惡,只見她吸口氣,立即忍住怒火應道:「
鹿公子,我在此地。」
說著,她立即丟下麻布及端起洗淨之部分茶具。
立見鹿寬笑嘻嘻的跑來道:「阿欣,妳在洗茶具呀!來!來!我幫妳洗,咱們
一起洗吧!」
「不敢當,廳內坐吧!」
「阿欣,我知道妳一定因為我前晚沒有洗桌椅,妳便不高興吧?失禮!我和飯
桶不是故意的啦!」
「言重矣!不敢勞動二位貴公子。」
說著,她便將茶具一一放入櫃中。
鹿寬急道:「阿欣,妳別生氣,妳聽我解釋呀!我和飯桶見到鬼啦!我昨天躺
了一天,一共請三位『仙仔』來收驚哩!」
「見到鬼?」
「是呀?妳聽我說嘛!」
他立即仔細的敘述聽見「啊!」聲之經過。
他邊說邊四顧,一付心有餘悸之狀。
甘欣晒然一笑,倏地忖道:「他們莫非聽見阿仁之聲音?不對!阿仁只會發出
嘔吐聲,可能另有別人在戲弄他們。」
「阿欣,妳不相信?」
「當然,你們一走,我和爺爺便去洗桌椅,我們洗了一個多時辰,連個什麼聲
音,都沒有聽見啦!」
「真的呀!可是,我和飯桶都聽見哩!而且,我方才去看飯桶,飯桶到現在尚
未退燒,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哩!?」
倏聽大門口傳來:「阿欣,我來啦!」
立見兩名家丁扛轎停在大門外。
轎門一掀,范銅立即出來。
鹿寬不由暗罵道:「媽的!死飯桶,你是存心和我拚到底啦?好吧!咱們就好
好的拚一場吧!」
范銅一下轎,便快步行來,立聽他道:「阿欣,全城之院子,就數妳這兒最乾
淨,佩服!佩服!」
鹿寬亦道:「咦?阿欣,廳中之桌椅變了位置啦?嗯!高雅不少,妳果真有眼
光,佩服!佩服!」
甘欣已經聽慣他們的「馬屁辭令」,所以,她泛然一笑,便道:「范公于,你
陪鹿公子聊聊,我去洗茶具。」
范銅忙道:「阿欣,我幫妳洗。」
鹿寬忙道:「飯桶,你尚未退燒,你歇息,讓我來吧!」
「我已經退燒啦?你瞧我的氣色多棒!」
「不對!青中泛黑,不對喔!」
「你才是青中泛黑哩!」
甘欣淡然道:「你們皆坐著!」便立即離去。
范銅低聲罵道:「媽的!死阿寬,你方才若不和我爭,心肝豈會不高興,都是
你害的啦!」
「媽的!死飯桶,你不在家養病,來這兒湊什麼熱鬧?」
「媽的!你才該回去養病哩!」
「媽的!死飯桶,你再咀咒我,我可就要翻臉啦!」
「翻臉就翻臉,你想怎麼樣?」
「我…我扁你。」
「哼!扁我?誰怕誰呀?」
「媽的!你當真要幹一架嗎?」
「不錯!」
「好!時間、地點,皆任你挑。」
「好!今天下午申時,三里坡,單挑!」
「不准帶人,敢不敢?」
「廢話,單挑就是不准帶人啦!」
「好!不見不散!」
「好,風雨無阻!」
兩人各哼一聲,便恨恨的朝外行去。
甘欣在院中聽得一清二楚,不由暗暗搖頭。
不久,夏史仁提著污水倒入溝中,再走到井旁汲水,他默默汲滿水,便提水入
房繼續清理。
她目送他入房,神色一片複雜。
又過了一個時辰,她正在廳中擺茶具,倏聽見「咕嚕」灌水聲音,她的心兒立
即隨之一顫。
不久,她聽見「哇呃」嘔吐聲音,她聽得出他儘量在壓抑聲音,她的心兒更加
的震顫及憐憫了!
晌午時分,她自罐中取出一條人蔘放在鍋中燉著。
立見夏史仁低頭行入廚房道:「我吃不下飯,謝謝!」
她亦低頭道:「我知道你即使吃再多的東西,也會吐光,所以,我替你燉煉一
些人蔘湯,你就提提元氣吧!」
「不!不必,人蔘好貴喔!」
「沒關係,是家祖的朋友致贈的。」
「我…」
「你…去歇會吧!你昨晚沒睡好哩!」
「抱歉,我吵了妳!」
「沒關係,我能知道你的病因嗎?」
「我也不明白呀!我原本不會這樣呀!」
「你最近才染上此症嗎?」
「是的!」
「事先沒有預兆嗎?或者你吃了什麼東西…」
「沒有,我…我被人頭下腳上的塞入一株枯樹的樹身內,等我在此地醒來之後
,便變成這樣子。」
「好可惡的人,那人和你有仇呀?」
「是的!」
「可是,依常理而言,光憑這種遭遇,也不會變成這樣子呀?」
「那人會武功,他可能在我的身上動過手腳。」
「有此可能,你放心,家祖稍諳歧黃,他此番前往潼關買茶葉,一定會順便向
大夫請教此症。」
「謝謝!我…抱歉…」
說著,他已抓起壁前的水桶「咕嚕」猛喝著。
她立即同情的望著他。
不久,他邊吐邊捧著木桶離開廚房。
她嘆口氣,便掀蓋將蔘汁,一見他提水進來,她立即低聲道:「蔘汁快涼了,
你快喝下吧!」
他道過謝,立即喝下蔘汁。
那知,蔘汁一入腹,他便覺得腹中不停的翻騰,而且絞疼加劇,他的額上立即
沁出冷汗。
「你…怎麼啦?」
他搖搖頭,立即捂腹踉蹌行去。
他剛走出廚房,便倒地打滾。
不過,他咬牙不哼半聲。
汗珠卻迅速的濕透他的衣衫。
她擔心鬧出人命,慌忙上前按住他及揮掌疾拍向他的胸腹大穴,企圖護住他的
胸腹間大穴。
卻聽他啊了一聲,立即吐血。
他奮力一掙,立即又捂腹打滾。
她被震得滾到壁前,頓覺內腑激盪,她不敢擅動,慌忙徐徐吐納,逐步的穩定
內腑之氣血。
半個時辰之後,她總算脫離險境。
卻見他已經七孔溢血僵倒在地上。
她嚇得魂飛魄散,立即爬過去觸摸他的鼻息。
卻見他的呼吸均勻,她不由一怔!
她便搭上他的右腕脈。
卻見他的脈象強而有力,她更茫然啦!
其實,那碗蔘汁似汽油澆上火苗,難怪夏史仁會「災情」如此慘重,險些將甘
欣活活的「嚇死」。
當初,二蟲一交會,陰陽原本會調合,可是,那條毒蛇乃是公蛇,牠的內丹甚
具陽剛,所以,助長了紅蟲之陽勁。
所以,夏史仁才會隔不久,便口渴如焚。
當初,二蟲在夏史仁的體內兜圈「賽跑」,無形之中已經在夏史仁的體中開闢
一條內功路子。
夏史仁若懂得調息,他便可以逐漸利用喝下去的水滋潤身子,便不會立即原封
不動的吐個精光。
甘欣怔了良久,便仔細的瞧他。
她經柔的以濕巾拭去他七孔外側之血跡,便再度打量他。
她橫著豎著皆認為他是一位人品不凡,大有前途之人,可是,他怎會如此的悽
慘呢?他會不會夭折呢?
她默默提來一桶水,便又仔細瞧著他。
不久,他呻吟一聲,立即又爬起來。
他一見到水,立即迅速的喝光。
接著,他又大吐特吐的吐光。
「姑…娘…抱…歉…」
「對不起,我害了你。」
「不…不是…是我…自己…不好…妳…去…用膳吧!」
她聽得心兒一疼,暗道:「他受了這種折磨,居然還會顧慮到我尚未用膳,他
實在太善良啦!」
她一見他已提桶離去,她便默默炊膳。
* * *
黃昏時分,甘海挑著兩大袋物品,又提著一大包物品返家,甘欣立即上前接下
那一大包物品。
「阿仁怎樣?」
「他喝了一碗蔘汁,卻七孔溢血昏去。」
「什…什麼?人呢?」
「在後院鋤草整地。」
「他不是已經七孔溢血昏去,怎會鋤草整地呢?」
她立即低聲敘述著。
「小欣,妳說阿仁雖然七孔溢血,即仍有強勁的脈象?」
「是的!」
「怪事,大違常理呀!」
「爺爺,他說他是被仇人倒塞入樹身,醒來之後,才有此狀。」
「好狠,他一定遭人制穴。」
「是的!爺爺,您抽空替他徹底查一查吧!」
「好!妳把茶葉及食物、用品整理一下,我去瞧瞧他。」
說著,他便朝後行去。
只見院中之泥濘已被補平,夏史仁正端著雜草倒向左側牆角,他立即含笑喚道
:「阿仁,辛苦啦!」
「老爺子,您回來啦?」
「是的!阿仁,洗洗手腳,讓我檢查一下。」
夏史仁立即走到井旁洗淨四肢及臉部。
不久,他提著一桶水跟入房中。
「阿仁,把上衣脫掉,坐在椅上吧!」
夏史仁立即脫衣坐在圓凳上。
甘海便輕輕按在他的臍下「氣海穴」上。
頓覺掌心被震得微麻,他不由暗凜道:「瞧他並未運功,怎麼會有如此強勁的
內力呢?」
他便沿著「關元穴」輕輕向上按去。
當他按到夏史仁的「期門穴」時,頓覺掌心劇麻,他慌忙移開手掌及繼續向上
按去。
他好似按上「震央」般越來越麻疼,他不由驚喜交集。
倏聽夏史仁道:「老爺委…抱…歉…」
立見他蹲下去猛喝水。
不久,那桶水已被喝光。
立見他又開始嘔吐。
甘海突然發現夏史仁所吐出之水似乎冒出煙氣,他伸手往桶中之水一摸,立即
發現它們溫溫熱熱的。
他收手湊鼻一嗅,除了微酸之外,似有微腥味,他正在沉思,夏史仁已經歉然
道:「抱歉,弄污了你的手。」
「不!沒關係,你…你坐下。」
「我可否先倒掉!」
「無妨!」
夏史仁一坐下,甘海立即按上他的「氣海穴」,頓覺該穴之力道較前強大不少
,甘海不由暗怔!
他一一向上輕按,頓覺每個穴道各增強不少的力道,顯然必是因為夏史仁喝水
及嘔吐之故。
他便一一輕按夏史仁的背後穴道。、半個時辰之後,他收手道:「阿仁,去提
水吧!」
夏史仁便匆匆提桶離房。
甘海一嗅右手,仍覺有微腥,他陷入沉思了!
夏史仁提水返房之後,甘海便道:「阿仁,老夫雖然尚未找出你的病根,不過
,老夫已發現嘔吐不會對你有害。」
「為…什麼?」
「你會不會因為嘔吐而覺得累?」
「這…起初會手腳發軟,如今卻不會了哩!」
「對!你別怕嘔吐,忍耐吧!」
「謝謝!」
「趁早歇息吧!老夫走啦!」
「謝謝您!」
甘海一回房,立即自書櫃取出一本尚未晒乾的書冊翻閱著,而且一直翻閱及沉
思到天亮哩!
甘欣端著一盆水入內道:「爺爺,歇會吧!」
「小欣,爺爺必須服輸啦!」
「祖師爺沒記載這種症狀及治方嗎?」
「沒有!」
「有否類似病狀呢?」
「沒有…怪!可真怪哩!」
「別急,慢慢來,他昨晚曾小睡三次哩!」
「妳徹夜沒睡?」
「我…」
「小欣,妳別胡來,妳目前正是練劍之要緊關頭哩,趁著這幾天沒生意上門,
加緊練習吧!」
「是!爺爺,早膳已在桌上,你待會就去用膳吧!」
「好!妳速去調息。」
甘欣立即低頭離去。
* * *
日子平靜的過了七天,午後時分,甘海坐在前廳泡茶道:「阿仁,喝一杯吧!
」
「這…恐會糟蹋香茗哩!」
「無妨!」
夏史仁便緩緩嚥下一口香茗。
頓覺一股熱氣在內臟間飛快的繞了一圈,再沖向喉部,他慌忙一偏頭,便將一
口水吐入桶中。
甘海暗道:「好厲害,好怪!」
「老爺子,您自己享用吧!我註定今生沒有口福啦!」
「阿仁,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你接連九天沒有吃過食物,可是,你不但沒瘦
,而且更有精神,是嗎?」
夏史仁苦笑道:「是的!我不知在走什麼運?」
「好運!遇上任何事,儘量朝好的方面去想吧!」
「只好如此啦!」
「阿仁,你有否發現你吐出來的水好似減少些哩!」
「是的!可能是被吸收一部份吧?」
「你一直沒上過茅房吧?」
「是的!」
「阿仁,你是否可以試驗一下,你不妨一次喝個夠,再吐個徹底,然後觀察是
否能夠支持久些?」
「老爺子,你是要我多歇息吧?」
「是的!你目前每隔一個時辰便受一次罪,太苦啦!」
「好!我就試看看,我先去汲水。」
「廚房另有五個木桶,另外尚有一個大桶,你皆可以使用。」
他道過謝,立即去廚房搬出一大桶及五小桶。
他逐一裝滿井水,便蹲在桶旁等候。
他終於又口渴了,他立即趴在大桶旁猛喝著。
他喝光大桶之水,又喝了三桶水,頓覺嘔意大作,而且井水似乎已經嚥不下去
,他便張口朝溝中猛吐不已。
他吐得淚汪汪,便趴在溝旁喘氣。
甘海則含笑向好奇的鄰人解說及請他們離去。
良久之後,夏史仁方始入廳,立見甘海問道:「苦了你吧!」
「沒關係,總算熬過去了!」
「阿仁,咱們一邊聊一邊估估時間,如何?」
說著,他已經將「砂漏(計時器)」倒放在桌上。
「好!」
「阿仁,你姓夏,是否與潼關兩大世家之夏家有淵源?」
仇火頓生,肝火立旺。
他呵了一聲,便跌跌撞撞的奔向井旁。
甘欣不由駭然入廳探視。
甘海搖搖頭,揮手示意她離去。
夏史仁趴在溝旁喝了一陣水,方始又嘔吐著。
吐光之後,他立即過去汲水備用。
甘海走到井旁,道:「阿仁,方才怎會如此呢?是不是因為方才喝了太多的水
,產生傷害了呢?」
「我也不知道,我…我…」
他一想起家仇,立即又肝火大旺。
他立即又猛喝水。
他將肚子灌得圓鼓鼓的,方始又嘔吐。
不久,他淚汪汪的喘道:「老爺子,別…提…吧!」
「抱歉,是我害了你,你方才好似很憤怒?」
「我…啊…」
他捧起那兩桶水,立即喝個精光。
他吐光之後,便搖頭不語。
甘海忖道:「怒火會激發他的病,這是什麼病呢?」
* * *
接連三天,夏史仁每次覺得口渴。便喝到喝不下,然後再吐得淚汪任,他終於
發現這招管用。
因為,他已能拖到一個半時辰,才有渴意。
甘海一直默默觀察夏史仁及繼續翻書找資料,這天一大早,他便走到夏史仁的
身邊望著對方。
「老爺子,有何吩咐?」
「阿仁,你再作個試驗,你喝一桶水,然後儘量忍住嘔意,一直到忍受不住,
才開始嘔吐。」
「好!」
「你吐過之後,再注意水減少了多少?」
「好!」
「此法如果有效,我就可以更有把握了!」
「可是,我一直拖累你,甚感不安哩!」
「呵呵!老夫原本沒事,別介意。」
「店裡一直沒人上門,如何維持呢?」
「別擔心,我尚有一些積蓄,這陣子因為水災,城民忙於重建家園,外地客亦
少,所以才會有此現象,日後便會改善。」
「我…似有渴意了!」
「很好!儘量克制嘔意吧!」
夏史仁點點頭,立即開始喝水。
不久,他已喝光一桶水,他立即咬牙坐著。
那些水便在他的體中翻騰著。
剎那間,便有一些水在他的內臟間欲繞圈流去,可是,立即被附近的水予以衝
散,他不由一疼。
「哇!」一聲,他又大吐特吐啦!
甘海倏見夏史仁的臉色稍亮即滅,他怔了一下,暗道:「他的功力方才似乎被
激發過,嗯!我再進一步試試!」
他立即手持半飄水等候著。
夏史仁吐光之後,立即又苦笑喘氣。
「阿仁,你方才是否覺得肚內有些反常,譬如說,脹、撐、熱、冷、濕,甚至
酸、麻,有沒有呢?」
「疼了一下!」
「何處疼過?」
夏史仁立即按向右胸下方。
甘海輕按該處,頓覺掌上一疼,他的心中有數,立即道:「阿仁,你不介意再
作一次試驗吧?」
「不介意!」
「阿仁,你待會只喝下這半飄水,然後儘量克制嘔意,你的腹內若再疼痛,老
夫就更有把握些!」
「這…只喝一口,我比較有把握。」
「好!一口就一口。」
夏史仁立即喝下一口水。
他尚未放下飄,頓覺一陣嘔意。
他急忙咬牙閉唇。
甘海接瓢道:「忍耐!」
夏史仁只覺那口水一入喉而下,便疾速的下滑,當它們抵達胃部下方,立即又
疾速向上流來。
他的內臟頓時被水沖得疼痛不已。
他全身連抖!
他冷汗連滴!
可是,他咬牙握拳忍耐著。
那口水迅速的沖流三圈之後,他不由「啊!」了一聲,即見只有一小口水自夏
史仁的口中射出。
甘海探掌接住一些口水,立即湊鼻一嗅。
他立即嗅到稍濃之腥味,他不由暗喜道:「想不到水能激發出他體中之物,我
何不再試一下呢?」
他立即道:「阿仁,很疼吧?」
「哇…操!疼煞我也,到處都疼!」
「這是正常現象,這回,你喝得更少些,試試看能否撐下去?」
「這…我方才似乎吐得很少哩!」
「不錯!你只吐了約半口水。」
「我…」
他摸摸胸腹,立即又咬牙喝了半口水。
那些水流過喉部,立即又在他的內臟間繞圈猛跑,他的內臟立即又被水沖得疼
痛不已啦!
他握拳咬牙苦撐著。
他終於疼得趴跪在地上。
可是,他硬是不肯吐。
不到盞茶時間,那半口水已經被煉化吸收光啦!可是,另有一大團熱氣從他的
胃部下方疾向上沖而去。
他又熱又怕,立即張口欲吐。
那知,他並未吐出半滴水,只有一團似咱們在冬天呵氣所吐出之煙氣沖出,卻
疼得當場暈去。
可惜,他不諳武,否則,他方才可以馭御那團熱氣運行於體中,他不但可以少
受一些苦,亦可以正式成為「武者」!
可惜,此時的他卻似叫窮的「田僑仔」。
不過,甘海卻若有所悟,因為,夏史仁沒有吐出水,而且只吐出白煙,表示他
的體中似火爐,偏偏卻不會焚死夏史仁。
他便將水灌入夏史仁的口中。
剎那間,他嘔吐的醒來。
「毛…爺…子…」
「怎樣?」
「我…險些…被燙死…」
「正常現象,下回若遇這種情形,只要再喝些水,應該不會如此難受。」
夏史仁心有餘悸,不敢再吭聲。
「阿仁,你若想多歇息,就一次灌個飽,你若想早日復原,你就化整為零的喝
少些及隨時補給。」
「這…何種較佳。」
「長痛不如短痛,是嗎?」
「我…考慮一下!」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喝水可以練功哩】
天剛亮,夏史仁正在前院掃地,甘欣在廳中擦拭桌椅,鹿寬便已經帶著三位青
年出現於大門口。
這是夏史仁來到甘記茶坊所瞧見之第一批客人,所以,他不但立即停止打掃,
而且還含笑哈腰道:「四位公子早!」
鹿寬怔了一下,問道:「你是誰?」
「夏史仁!」
「啊!嚇死人,你…開什麼玩笑?」
立見甘欣出廳道:「鹿公于、秦公子邢公于、呂公子,請坐呀!」
鹿寬一見到甘欣,便笑嘻嘻的快步迎上前道:「阿欣,妳早呀!妳這套水色衫
裙真夠高雅呀!」
「謝謝!咦?你的門牙怎會掉啦?」
鹿寬急忙捂嘴道:「前天不小心摔了一跤。」
甘欣一瞥鹿寬的右顎下方尚有一道裂痕,她立即明白必是鹿寬與范銅在三里坡
「單挑」之成果。
她不動聲色的立即入內端出茶具。
鹿寬一入座便道:「你們瞧瞧阿欣精心設計的新擺設,夠高雅吧?」
那三人一直擔任「跟屁蟲」,當場立即附和的歌頌著。
甘欣一送來茶具,便道:「鹿公子,先來些瓜果吧!」
「行!行!別急,慢慢來!」
甘欣立即端茶葉行往廚房沖泡。
鹿寬目送她離去之後,立即指著夏史仁低聲道:「沈隆,你過去摸摸光頭傢伙
的底吧!」
那名中等身裁青年立即走到夏史仁身旁問道:「我叫做沈隆,你真的叫做嚇死
人的呀!」
「是的!夏天的夏,歷史的史,仁義的仁。」
「夏史仁,好怪的名字,你是那裡人呀?」
「潼關!」
「不遠嘛!你來此地幹什麼?」
「打打雜,幫幫忙!」
「誰介紹你來的?」
「自己來的!」
立見甘欣道:「沈公子,請品茗吧!」
沈隆立即受寵若驚的快步入廳。
夏史仁卻匆匆的由牆角到井旁提了一桶水步入茅房。
不久,他喝光水及開始嘔吐。
立聽鹿寬問道:「好難聽,誰在吐呀?」
甘欣應道:「夏史仁。」
「他是誰呀?他到此地幹什麼?」
沈隆立即搶先答道:「他是潼關人,他自己來此地應徵打雜。」
甘欣點頭道:「不錯!」
鹿寬問道:「阿欣,妳為何要僱用這種病人呢?」
「是家祖僱用的。」
鹿寬立即不敢吭聲,因為,甘海雖然沒有罵過或干涉過他們,可是他的嚴肅神
色使他油然心生敬畏。
所以,鹿寬立即轉變話題道:「阿欣,這壼茶挺甘香的哩!」
「凍頂摻菊花,適宜降火止渴。」
「難得喝得精神大振,太好啦!」
沈隆三人便又開始拍馬屁啦!
夏史仁卻由牆角走向前院清掃著。
沒多久,范銅也和三位青年前來報到,他的右頰尚貼著藥布,他一聽到鹿寬來
泡妞之消息,立即趕來報到。
上回之單挑,他因為尚未完全退燒,所以,他被痛扁一番,若非鹿寬虛胖,後
力不繼,范銅鐵定會被扁昏。
不過,范銅仍然在開戰之初,扁落鹿寬一顆門牙及在他的臉上及身上留了五處
傷痕,稍保一些顏面。
他們二人為了爭風吃醋,已經單挑過五次,每次皆是養妥傷才來見甘欣,以免
被瞧不起。
且說范銅一入大門,乍見鹿寬已經在廳中,他焦急的立即匆匆行向前廳,根本
沒有瞧見院中另有一人。
鹿寬一見到范銅,便故意問道:「阿欣,這壼『凍頂菊花』挺夠火侯的,妳一
定費了不少的心血,謝謝妳啦!」
「別客氣,抱歉,失陪。」
她立即迎前道:「范公子請坐!」
「阿欣,來壼凍頂菊花。」
說著,一錠金元寶已經放在桌上。
甘欣瞧慣他們二人之明爭暗鬥,她樂得居中坐收「漁翁之利」,所以,她立即
收下金元寶道:「謝謝范公子,請稍侯。」
說著,她立即前往廚房泡茗。
鹿寬揶揄道:「飯桶,你真英俊,我也該去貼一塊布啦!」
「媽的!君子報仇,三年不晚。」
「嘿嘿!心肝會侯你三年嗎?」
「媽的!你給我記住!」
「嘿嘿!隨時奉陪!」
兩人立即不時的互瞪著。
不久,甘欣送來香茗及糖果瓜子,便退回櫃後。
范銅及鹿寬各有忌憚的立即默默品茗。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夏史仁又在茅房喝水及嘔吐,范銅乍聽嘔吐聲,立即面現
緊張及奇怪之色。
鹿寬心生一計,立即含笑不語。
不久,夏史仁已經在清理後院。
鹿寬低聲道:「去『請』姓夏的進來,別失禮!」
沈隆會意的立即離去。
不久,夏史仁默默的入廳,鹿寬立即道:「小夏,坐!」
「謝謝!我是個下人…」
「耶!胡扯什麼呢?見面即是有緣,坐呀!」
夏史仁只好坐在桌角之座位。
「沈隆,替小夏斟杯茗。」
夏史仁忙道:「不!不必啦!」
沈隆含笑斟茶道:「小夏,你是首次與鹿公子相處,所以,你不大瞭解他。鹿
公子不但樂善好施,年青有為,更喜歡結交朋友。」
另一位青年立即道:「是呀!鹿公子並無貧賤之歧視。來,小夏,咱們二人一
起敬敬最有前途的鹿公子。」
夏史仁為難啦!
他若不喝,一定會得罪客人。
他若喝,鐵定會自找苦吃。
他尚在猶豫,沈隆已經端杯道:「來,大家一起敬鹿公子,祝他『心想事成』
,早日娶得美嬌娘歸。」
另外二名青年立即含笑端杯。
鹿寬哈哈一笑,立即一飲而盡。
夏史仁一見沈隆四人亦一飲而盡,他只好也一飲而盡。
甘欣緊張啦!
她急忙道:「阿仁,去瞧瞧灶中尚有柴火否?」
夏史仁的內臟正在被香茗沖激,他實在疼得要命,他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再起
身走路了。
可是,他明白甘欣是在替他解圍,他只好握緊雙拳,暗自咬牙起身行去,倏覺
那些香茗更加速流動。
他疼得立即汨出冷汗。
他的身子一晃,忙按向鄰桌桌面。
「卜!」一聲,他的右掌居然按破桌面貫穿而下。
鹿寬不由啊了一聲。
范銅亦哎唷一聲。
夏史仁身子一歪,嶇意頓生。
他慌忙的以掌捂口,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他欲離廳,卻見右掌已經卡在桌下,他在情急之下,用力一拔,只聽「卜!」
一聲,他已經拔出右掌。
他因為用力過猛,不由踉蹌晃去。
倏覺腹中一陣滾燙,他急忙向後奔去。
他一奔出後廳門,立見甘海右手持杯,匆匆撥來一杯水及低聲道:「忍耐!」
夏史仁張口嚥下那杯水,頓覺一暢。
倏覺嘔意再湧,他急忙咬牙閉嘴。
甘海低聲道:「慢慢走向茅房,忍耐!」
說著,他已過去提水。
夏史仁咬牙緩行十二步,頓覺內臟因為未再被水沖激而稍為舒服些,他急忙回
頭望向甘海。
因為,他知道腹內馬上又會滾燙啦!
甘海會意的立即快步行來。
夏史仁剛覺滾燙,甘海又潑來一杯水及低聲道:「別入茅房,儘量忍耐,我會
隨時潑水。」
夏史仁便咬牙忍住嘔意及緩步而行。
甘海亦步亦趨的走了一個多時辰,立即統計出夏史仁不但已經能夠止嘔,而且
口渴的間距也漸漸拉長。
他便低聲道:「很好,從現在起,嚐試多忍受腹內之滾燙。」說著,他立即又
盛半杯水供夏史仁喝下。
半杯水一入口,他立即閉嘴忍受嘔意。
那半杯水在他的內臟間穿流二圈半之後,便被蒸發及吸收,因此,他立即覺得
腹內越來越熱。
他的汗珠迅即蒸散成煙氣。
他又走了十二步,終於撐不住的張嘴。
甘海立即供他喝下半杯水。
兩人便週而復始的在院中走來走去。
且說夏史仁一離廳,甘欣便喃喃自語道:「這種楠木桌面實在經不起蟲蛀咬及
泡水,扔了吧!」
她立即上前欲搬走那張被夏史仁按破桌面之桌。
鹿寬忙道:「我來、我來,沈隆。」
沈隆便和他抬起破桌。
甘欣道過謝,便帶他們將破桌抬到門旁暫放著。
她一關上通往後院之門,便含笑道:「二位公子,請坐!」
鹿寬乍見她這一笑,險些樂昏。
他連連道好,便樂淘淘的入座。
他得意的一瞥范銅,便開始品茗。
甘欣表面上平靜的坐在櫃後翻書,卻一直暗聽後院之步聲,她久久未聽見嘔吐
聲,不由暗喜。
范銅越坐越不爽,不出半個時辰,他便悻悻離去。
鹿寬得意的道:「飯桶,慢走呀!小心摔跤。」
范銅恨得猛咬牙,卻發作不得。
他們一走出茶坊,一名青年便低聲道:「公子,那個光頭人很怪!」
「媽的!他怪不怪,干我屁事呀!」
「我…」
「少嚕嗦!陪我去喝幾杯,走!」
五人便加快腳步行去。
鹿寬卻又點了一壼「烏龍菊花茶」及花生瓜子大肆賀功。
晌午時分,他留下一個金元寶及一錠銀子愉快的離去了,因為,他認為他今天
全面打敗范銅啦!
甘欣一關上大門,便匆匆走向廚房。
她經過後院之際,正好瞧見夏史仁全身煙氣嬝嬝,痛苦的忍受腹內之滾燙,她
瞧得又是一陣心疼。
她便匆匆進入廚房炊膳。
甘海又陪夏史仁走了一圈之後,便開始汲水。
不久,夏史仁趴在大小桶旁猛灌水。
接著,他大吐特吐啦!
他吐過之後,甘海問道:「累不累?」
「好!好輕鬆!」
「很好,可見此種方式有效,你去歇會吧!」
「我…弄破一張桌面,抱歉!」
「呵呵!那種老爺桌子早就該汰換啦!別介意!」
他道過謝,立即回房歇息。
甘海卻望著院中的凌亂步印忖道:「好駭人的內力,他究竟遇上什麼事呢?如
何善後呢?」
立見甘欣上前低聲道:「爺爺…用膳吧!」
「別急,我再瞧瞧桌面之破洞吧!」
兩入便到壁前瞧著及撫摸著。
不久,甘海抬著桌面步入廚房準備拆成柴火,甘欣立即低聲道:「爺爺,他怎
會有如此駭人的內力呢?」
「他一定另有奇遇,他自己並不知道。」
「爺爺,可否別讓他受那種苦呢?我…」
「小欣,妳難道……」
「我…沒有…沒有!」
「小欣,妳幫我拿個主意!」
「爺爺吩咐吧!」
「不!此事關係重大,而且和妳大有關連,妳如果不同意,爺爺也不便勉強,
所以,妳該好好考慮一下。」
她立即想歪,臉兒頓時一紅。
他暗暗搖頭,道:「我想把那株玉芙蓉贈他。」
「玉芙蓉?」
「不錯!我原本要在妳練劍最後階段服用它,可是…」
「爺爺,我同意此事,我即使服用玉芙蓉,至多只增加二十年的功力,他若能
化解痛苦,就送給他吧!」
「好!我就試試看,用膳吧!」
兩人便入座用膳。
膳後,甘欣迫不及待的道:「爺爺,何不指導他運功之法呢?」
甘海苦笑道:「我也想如此做,可是,我一想起妳上回替他順氣即害他七孔溢
血,我便猶豫不決…」
「不!他的體內一定早有運功路子,否則,他不會在七孔溢血後再度重生,今
日亦不會順手便按破桌面。」
「這…不錯,真是一言提醒局中人呀!我記得他的各處內臟附近甚具彈力,他
一定練過某種詭異的功力。」
「對,爺爺,你何不指導一般武學常識,他很聰明,他一定會自己發現體中之
異狀及進一步運用,對不對!」
「對,好,就如此辦!」
「爺爺,要不要暫停營業呀?我真受不了那兩個傢伙。」
「好吧!妳去處理吧!」
「好!」
* * *
黃昏時分,夏史仁一醒來,便瞧見甘海遞來一杯水,道:「阿仁,恭喜,你足
足的歇息三個時辰哩!」
他道句:「真的呀?」便望向窗外。
「渴不渴?」
「有些渴?」
「你就直接去井旁喝水吧!」
夏史仁立即奔向井旁。
他一到井旁,便趴在桶旁大喝特喝。
不久,他又大吐特吐。
吐淨之後,他便走回房中。
正見甘海指著桌上之書道:「坐下來瞧瞧吧!」
夏史仁一入座,便瞧見一本紙張泛黃之書冊,封面赫然是「武學總覽」,他不
由一陣子欣喜。
「阿仁,你喜歡練武吧?」
「是的!」
「好!我就教你練武,我的目的在於讓你不需喝水及嘔吐,便能自行適應體質
,所以,你就專心學習吧!」
「是!謝謝!」
「練武之意義就省略,咱們直接瞧第二頁之練武方法吧!你瞧瞧花樣繁多,而
且各具特色哩!」
夏史仁仔細的瞧著。
不久,甘海一一解說著。
良久之後,夏史仁問道:「老爺子,我體中之熱氣,是否真氣呀?」
「尚待證實,所以,我打算讓你作一個試驗,當你覺得口渴之時,只喝半杯水
,便注意那半杯水如何在體中流動。」
「它們一流過喉部,便分成兩部份,迅速的在體內沖流…」
「等一下,它們如何沖流?比比看!」
夏史仁便沿著左側胸、肺、肝、脾、胃,先比了一圈,再沿著右側胸、肺、肝
、脾、胃比了一遍:「就是這樣子。」
「這兩部份水會碰上吧?」
「會!一碰上,就更疼哩!」
「嗯!我明白,你先嚐試將水流過喉部之際,讓它們流向左側或右側,你便可
以減少它們碰撞之疼。」
「有理,可是,如何控制呢?」
「練習、多練習,你不妨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反正,你已經能夠控制嘔吐及忍
受酷熱,你不妨一試。」
「好!」
「阿仁,只要你能夠確定那些熱氣亦會繞著內臟轉圈,那些熱氣必然就是練武
人所修練的真氣。屆時,你就讓那些熱氣繼續運動,我會在旁隨時遞水給你,你若
口渴,就隨時取水喝吧!」
「妳!何時試呢?」
「現在就試,如何?」
「好呀!」
「來!你就坐在椅上,右手放在桌上,我會隨時把杯子放在你的手旁。」
說著,他便放三個杯子在夏史仁的手旁。
他在那三個小杯各斟三滴水,便道:「開始吧!」
夏史仁一含住那「一西西」水,便慢慢嚥下。
偽了慎重起見,他逐一歪左肩哩!
果見那一「西西」水流向左肺。
他的內臟立即發熱。
那一「西西」水立即迅速的繞圈疾轉。
他的內臟立即被沖激得發疼。
那一「西西」水繞了一圈半,立即被蒸乾,他便發現一股熱氣繼續在內臟間繞
圈滾動不已。
他已經對運功有了概念,加上又有心理準備,所以,他立即忍住內臟之熱疼,
讓那股熱氣繼續的繞圈跑。
那知,那股熱氣繞了三圈之後,便似「母鵝帶小雞」般帶領一大串熱氣跟在它
的後面繞圈跑。
它迅速的又跑了一圈,它後面的熱氣便有一大半被它吸收,而且又迅速的帶出
更多的「小雞」。
夏史仁的上身因而晃了一晃。
他的額頭亦一紅即逝。
盞茶時間之後,他的臉色已經轉為淡紅。
怪的是,他反而不再覺得熱疼難耐啦!
他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注視著那股熱氣之滾動,此時,他已經渾然忘記身外
的一切了。
他正式「入定」啦!
甘海瞧到此刻,不由放心了!
他輕輕移開捏住小杯之手,便注視著夏史仁之神色。
以他的豐富經驗,他已經由夏史仁的淡紅臉色確定是夏史仁體中蘊藏著充沛的
陽剛真氣。
他知道夏史仁已經入定,除非另有外力干擾或者他出聲召喚,否則,夏史仁會
一直的入定著。
他在驚喜之下,打算瞧瞧夏史仁的臉色會紅到什麼程度。
卻見甘欣輕步上前作個用膳之手勢。
甘海搖搖頭,便朝夏史仁指了一指。
甘欣便仔細的瞧著夏史仁的臉部。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夏史仁突然顫抖三下,臉色立即更紅,額頭更是突然閃
現出一片紅色。
不過,那紅光一閃即逝。
甘海及甘欣卻瞧得驚喜不已!
甘海又瞧了一陣子,立即起身輕步離去。
甘欣一跟入廚房,便低聲問道:「爺爺,他怎會閃現瑩光呢?」
「他一定有不平凡的奇遇,我要仔細瞧到底,用膳吧!」
兩人便默默用膳。
膳後,甘海便又入房注視夏史仁。
予初時分,夏史仁全身突然畢剝作響,甘海正在驚喜,卻見甘欣已經快步的走
了過來啦!
他不忍心叫她走,便默默瞧著。
夏史仁的全身畢剝響了盞茶時間之後,突然湧出絲絲紅煙,沒多久,他的週身
已經佈滿紅霧。
紅霧越來越濃密,半個時辰之後,夏史仁已經消失不見,甘海及甘欣卻似石人
般目瞪口呆的分別立坐著。
紅霧似乎凍住了!
夏史仁似乎消失了!
甘欣及甘海似乎變成石人了。
終於,雄雞長啼,甘海及甘欣悚然一醒,立即不約而同的望向即將破曉的窗外
。
「爺爺,天亮了!」
「吁!妳先去歇會兒,晌午時分,再來換我。」
「早膳呢?」
「我不餓,快去歇息吧!」
甘欣依依不捨的望了紅霧一眼,方始離去。
甘海雖然瞧不見夏史仁,他卻聽見夏史仁的悠長又勻稱吐納聲音,他不由發出
會心的微笑。
他吞下三粒靈藥,立即盤腿調息。
* * *
接連七天七夜,夏史仁皆靜坐著。
他的週身亦一直被籠罩著紅霧。
甘海及甘欣則一直輪流守侯著。
這天晚上,甘欣換下甘海,便默默調息著。
倏聽一陣「畢剝」連響,她剛一收功,便立即發現夏史仁週遭的紅霧已經開始
微微的滾動著。
她立即凝神瞧著。
「畢剝」聲音越來越響及越密集,連甘海亦被吵醒,他一掠入房中,便瞧見紅
霧翻滾不已!
「爺爺,他…」
「噓!」
倏聽「啊!」了一聲,便又聽見「砰!」一聲。
立見夏史仁四腳朝天的坐倒在地上。
紅霧頓散。
甘欣立即湊前一瞧。
赫見夏史仁赤身裸體,而且臍間之物躍躍歡騰,她啊了一聲,慌忙捂住雙目及
向後轉了。
甘海亦不由一怔!
夏史仁卻立即爬到一旁的桶中猛灌水。
甘海立即瞧見地上有木屑及布屑,他這才發現夏史仁的衣褲及圓凳已經完全化
為屑粉了。
他不由全身連抖。
立聽夏史仁「呃哇!」的嘔吐著。
甘欣立即匆匆離去。
甘海亦快步離去。
夏史仁吐光之後,立即微喘的望向甘海二人。
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坐了七天八夜,他搞不清楚甘海二人為何會不吭半聲的匆匆
離開這個房間。
他無意間朝下身一瞧,不由啊了一聲。
他便起身欲取衣褲,卻見胯間之物似「灌風」般「大突變」,他不敢相信的立
即伸手一抓。
「哇操!會痛哩!真的哩!這…」
他怔住了!
他慌忙找出衣褲穿上。
卻見雙袖見肘,雙腳管及膝,而且又緊又窄,他不由怔道:「哇操!這套衣褲
是不是縮水啦!」
他慌忙另換一套。
那知,仍然緊得要命及短得可憐。
他正在詫異,甘海已經入房。
甘海乍見到夏史仁,不由也一怔。
「老爺子,這些衣褲好似變小了哩?」
「呵呵?變小了,呵呵!呵呵!」
「老爺子,你笑什麼?」
「來!走過來,咱們比比誰比較高吧!」
夏史仁一走過去,立即發現自己居然比甘海高,他不由怔道:「不對呀!老爺
子,你原本比我高一個頭哩!」
「呵呵!不錯,很好,非常的好,太好啦!呵呵!」
「老爺子,好什麼呀?」
「你長高了,難道不好嗎?」
「好歸好,可是,怎麼這樣子呢?」
「阿仁,你先說說體中之熱氣吧!」
「好呀!它們起初並不多,不過,卻很燙熱,後來越多,卻未再更加燙熱,接
下來,我就不清楚啦!」
「很好,你接下來,便是書中所說的『入定』,你一直坐了八夜七天,週身完
全被紅霧包住啦!」
「真…真的呀?」
「不錯,可見你一定有一段很神奇的遇合過。」
「我真的不知道呀!」
「無妨,來,你坐下,我再查查你的脈穴吧!」
「坐下,這張椅子為何會變成這樣子呢?」
「它是被你的真氣所摧毀,你先坐下吧!」
「好!」
夏史仁一坐下,甘海便又按上他的「氣海穴」。
頓覺掌心麻疼難耐,他慌忙縮手,卻笑道:「行啦!老夫的冶方行得通啦!來
!到我的房中來閱書吧!」
說著,他便取書欣然離去。
夏史仁便默默行去。
不久,甘欣悄悄入內清理椅屑及布屑。
她一回房,立即取出剩下的布料開始裁剪及縫製著。
黎明時分,她已經縫妥長褲,便悄悄送入他的房中。
她一聽爺爺正在輕聲解說運功之注意事項,她欣然一笑,立即步入廚房炊做早
膳。
她望著灶中柴火,不由想起夏史仁胯間之雄偉寶貝,她的芳心便似鹿撞般急跳
不已了哩!
不久,她將早膳端在桌上,到甘海房外道:「爺爺,用膳吧!」
「好,阿仁,一起來吧!」
「我…恐怕會吐哩!」
「試試看,你已經有三個時辰未喝水了呀!」
「是呀!怎會如此呢?」
「這就是運功的妙用,走吧!」
夏史仁便和他行向廚房。
他乍見甘欣低頭而坐,他立即記起她的驚啊聲以及自己的「見不得人」模樣,
他不由滿臉通紅。
甘海卻道:「咦?怎會有焦味呢?」
甘欣方才一陣發呆,致燒焦鍋底之飯,她此時一聞言,立即滿臉通紅的道:「
我一時不小心燒焦飯。」
「呵呵!焦飯更香,吃吧!阿仁,你先喝口湯吧!」
夏史仁立即喝了一口湯。
倏覺一陣嘔意,他急忙閉嘴起身。
「罷了,你去歇會吧!」
夏史仁一走出廚房,頓覺一陣口渴。
他便走到井旁提起一桶水,邊喝邊走著。
一個時辰之後,他不再口渴,亦不覺嘔吐,他便提著一桶水準備返房先歇息一
陣子再說。
卻見榻上已經平放著一件長褲,他匆匆一穿上,頓覺十分的合身,他不由自主
的想起甘欣。
他不由暗道:「她待我太好啦!我該如何報答呢?」
他上榻躺了一陣子,由於亮無睡意,他便準備調息。
他擔心再坐壞衣褲及椅子,便打赤膊,換上狹褲坐在地上調息,剎那間,他的
全身又飄出紅煙。
不久,他又被紅霧罩住了!
甘海入內一瞧,便含笑調息。
* * *
一個月,夏史仁在紅霧中足足的坐了一個月,甘海及甘欣一直保持肅靜,以免
影響他的運功。
這天上午,只聽一陣敲門聲及范銅喊道:「阿欣,妳在不在?」
立聽鹿寬又喊道:「阿欣,我是鹿寬呀!」
立見紅霧一陣滾動,甘海立即沉聲道:「打發他們走吧!真可惡!」
甘欣立即匆匆離房。
夏史仁一起來,便發現褲子又成屑,他慌忙捂住下身。
甘海轉身道:「榻上有衣褲。」
夏史仁立即匆匆穿上。
那知,他仍然覺得衣褲略緊,他便瞄向甘海。
他略一估計,便發現自己又長高不少。
甘海一轉身,便發覺夏史仁又長高二寸餘,而且身子也更魁梧,那張臉兒更顯
得英姿煥發昂揚。
尤其那對眼神更是熠熠生光,咄咄凌人。
「老爺子,我好似又長高了哩!」
「不錯!渴不渴?」
「一些些!」
「來…你先喝下這杯水吧!」
夏史仁一喝光那杯水,習慣性的立即閉嘴,那知,那口水只在內臟間沖流一圈
,便消失不見。
「哇操!怎會沒有嘔意呢?」
「很好,你坐一下,我去取樣東西來。」
說著,他已經離房。
不久,他捧著一個透明瓷盤入房。
他掀盤蓋,立見盤底塞滿「蛇木屑」,一株三寸高,枝身全部雪白,枝頂另有
三十餘片灰白小葉之植物。
他咦了一聲道:「玉芙蓉!」
「咦?你怎會認識它?」
「我…我原來也有一枝玉芙蓉,聽說是祖傳之寶。」
「不錯,我在十年前輾轉向一位商人購得這盒『玉芙蓉』,據說它是由潼關流
售出來的。」
夏史仁立即又想起家仇!
他的心兒一顫,內臟便又燙疼。
他一咬牙,硬忍了下來。
「阿仁,別動火,這盒『玉芙蓉』屬於純陰,它可能對你有益,你先摘下一片
樹葉嚼吞吧!」
夏史仁便摘下一葉及細嚼著。
他一嚥下啐渣,胸口立即一涼。
「如何?」
「涼涼的!」
「有嘔意嗎?」
「沒有!」
「好,再嚼吞十葉,然後開始調息。」
夏史仁便摘下十葉嚼吞著。
不久,他脫去上衣,只穿著內褲坐在下凹的地中。
他一嚥下碎屑,腹中便陣陣清涼,他徐徐吸口氣,胃下方立即又湧出一股熱氣
開始繞圈奔跑。
他的週身立即又飄出紅煙。
盞茶時間之後,他又被紅霧罩住了!
甘海收妥「玉芙蓉」,立見甘欣道:「反應不錯哩!」
「嗯!那兩個傢伙走啦?」
「是的,爺爺,你去歇息吧!」
「好,多注意他的反應。」
「我知道!」
她一入房,便瞧見夏史仁的頭頂上方之紅霧緩緩旋動著,她好奇的忖道:「他
難道即將貫天庭,通九宮嗎?」
她便仔細的瞧著。
卻見他的頭頂紅霧一直緩緩旋動,並未有進一步的變化。
* * *
又過了二個月及六天,這天下午,天空密佈黑雲,一陣閃電閃爍之後,立即傳
來一陣「轟隆」雷聲。
夏史仁啊了一聲,立即醒來。
甘欣急忙轉身匆匆離去。
夏史仁一起身,紅霧頓散。
他立即又發現內褲成為碎屑。
他急忙拿起榻上之新衣褲穿上。
這些新衣褲經過甘欣重新「加工」,已經寬大舒適,夏史仁一穿上,立即覺得
一陣愉快。
更奇的是,他想吃飯哩!
甘海含笑入房,問道:「喝不渴?」
「不渴,有些餓哩!」
「呵呵!好消息,走吧!」
兩人一入廚房,甘欣已經擺妥飯菜。
甘海入座道:「老規矩,先喝湯吧!」
夏史仁喝了一匙湯,喜道:「沒有嘔意哩!」
「太好啦!開始吃吧!不過,別一下子吃太多,飯菜也要嚼碎些,似免你的腸
胃一下子消受不了。」
「是!謝謝!」
他便小心翼翼的用膳。
膳後,甘海陪他欣賞雨景及含笑道:「阿仁,我打算讓你今天全部吃下『玉芙
蓉』,好不好?」
「好呀!」
「走,我教你如何收功以及斂神免受外界之干擾。」
「好!謝謝!」
* * *
黃昏時分,夏史仁一一嚼吞下整株的「玉芙蓉」,立見他吸口氣道:「好冷呀
!不要緊吧?」
甘海含笑道:「放心,運功吧!」
夏史仁便穿著內褲坐在地上。
他一運功,寒意頓消。
他的週身立即飄出白姻。
不久,他再度飄出紅煙,不過,顏色已經變淡很多。
半個時辰之後,他已經被淡紅色煙霧所籠罩,他的臉色卻忽白倏紅,有時是一
半白及一半紅哩!
他渾然不知,因為,他已經入定啦!
甘海卻一直注視夏史仁胸腹間肌肉之顫動情形,因為,他正要弄清楚夏史仁的
內功路子呀!
他一直瞧到天亮,方始下去用膳及歇息。
甘欣清晰的瞧見夏史仁的結實胸膛,她頓時又想起他胯間之雄偉寶貝,她的芳
心再度亂紛紛了!
良久之後,她方始收心調息。
日復一日。夏史仁週身之淡紅霧圈逐漸轉淡,一個月之後,顏色已經變成輕灰
色啦!
夏史仁之臉色亦恢復正常了!
他的胸腹肌肉亦不再顫動了!
甘海忖道:「燦爛漸返平淡,他逐漸恢復正常了,我該把身世告訴他及傳授他
劍法及掌法啦!」
又過了七日,雪花已現,冬天正式來臨了,這天上午,華蔭城的名嘴兼「媒王
」汪大娘笑嘻嘻的來敲門啦!
甘海正在房中歇息,他乍聽敲門聲及瞧見甘欣低頭陪汪大娘走向前廳,他立即
穿上灰袍自動入廳。
「喲!甘老爺子,您在呀!太好啦!」
「有何指教?」
「甘老爺子,您這家茶坊為何停業如此久呢?」
「老夫身子不適。」
「街上的孟大夫醫術高超,請他來瞧瞧吧!」
「小恙而已,謝謝,有何指教?」
「甘老爺子,您也知道范家乃是本城首富,他那孫子小銅兒甚中意您家小欣兒
,所以,我就來啦!」
「抱歉,小孫女還小。」
「不小啦!我十七歲那年,已經生下小虎及小美啦!」
「抱歉!」
「甘老爺子,小欣若嫁給范家,不但她可以享福,您也…」
「抱歉,小欣,送客,順便在門口貼張『婉謝紅娘』字條。」說著,他立即向
後轉及起步走。
汪大娘傻眼啦!
甘欣低頭道:「大娘,請吧!」
「這…好,好!我總算領教啦!」
說著,她便悻悻離去。
不久,甘欣果真在門口貼張「婉謝紅娘」紅紙條。
她回房望著端坐的夏史仁,心中不由綺思連連!
此時,遠處的南方卻涼風徐徐,根本沒有半片雪花及寒意,陣陣絲弦悅耳樂聲
伴著歌聲嬝嬝隨風而飄。
這是昆明五華山的一座豪華莊院,莊院四週有十六名青年來回走動,路過該處
之遊客皆難逃他們的凌厲眼光。
這座莊院乃是昆明首富柴朗的私人產業之一。
提起柴朗這個人,昆明人皆對他敬畏交加。
二十年前柴朗和十六位體態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來到昆明,據他表示那十六
人乃是他的隨從。
柴朗一抵達昆明,便一直住在昆明客棧,他的十六位隨從卻各提包袱拜訪各家
客棧及酒樓之主人。
七天之後,昆明城之大小客棧及酒樓皆更換為「柴記」招牌,那群老板皆拱手
讓出經營權。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不肯「讓賢」,結果,翌日上午,那些人家中之雞鴨鵝等大
小家畜離奇的死啦!
聰明的人立即自動「讓賢」。
至於那些不聰明的人則只多呼吸一天的空氣,便「無疾而終」,他們的家人當
然乖乖的「讓賢」啦!
所以,昆明人皆暗罵柴朗是「豹狼」。
柴朗以「超低」價格買下昆明大小客棧及酒樓之後,立即兼營賭場及姑娘陪宿
等「特種營業」。
昆明四季如春,百花盛開,所以,被命名為「花都」。
柴朗兼營賭場及姑娘陪宿半年之後,全國皆知道昆明這個逍遙城,昆明名符其
實的成為「花」都啦!
經過二十年之大撈特撈。柴朗已變成「昆明王」。
他的財產富可敵國。
他有六十餘名手下。
他有二千餘名一流的美女。
京城「八大胡同」及秦淮河畔之名妓皆被他的重金網羅至昆明來,熱情的、豪
放的「服務」恩客。
在昆明,柴朗「潑水可結冰」,他只要一咳嗽,至少有一百人要「感冒」,他
已經是一位「超級大哥大」啦!
俗語說:「一位成功男人的背後,皆有一位女人。」柴期能有今日的成就,完
全靠他的大姨太「水腰娘」。
水腰娘原本是位小太妹,她一出道,便以潑辣及敢陪高手上床之作風,迅速的
在中原武林佔有一席之地。
她經過眾人之「灌溉」及「滋潤」,不到二十歲,便有艷麗的臉蛋及魔鬼般身
材,因而被封為「第一妖姬」。
別看她的腰肢細得盈盈只有一握,在床上一活動起來,不但變化多端,而且妙
趣橫生,因而又被封為「水腰娘」。
她在二十一歲那年和柴朗同居,更協助柴朗幹了一票大買賣,所以,柴朗才有
錢買下全昆明的客棧及酒樓。
這些年來,柴朗負責經營賭場,水腰娘則負責訓練姑娘及經營姑娘陪宿,所以
,柴朗才會發大財。
水腰娘是位有野心的女人,她一有錢,便一直培植勢力及訓練少女修練奇技,
俾供她達成野心。
目前這座豪華莊院正是她訓練少女之處。
水腰娘替這座莊院命名為「木蘭莊」!
那些少女則分別編為木蘭一號、二號、三號…
此時,正由木蘭五號至十號在輕歌妙舞。
座上之唯一男客赫然是東方二爺哩!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真是天下奇聞也】
「花開不共賞,花落不共悲;欲聞相思處,花開花落時。
檻草結同心,將以遺知音;春愁正斷絕,春鳥復哀吟。
風花日將老,佳期猶渺渺;不給同心人,空結同心草。
那堪花滿枝,翻作兩相思;玉箸垂朝鏡,春風曉不曉。」
絲絃嬝嬝,歌聲柔柔。
哀怨之處,令人心酸。
六位宮裝少女各持一枝茶花在廳中輕歌妙舞,她們不但人美,歌聲更美,舞藝
更是優美得無以復加。
水腰娘瞧得雙目發瞇及頻頻點頭。
東方二爺卻瞧得眉尖更皺啦!
六女終於在悠悠樂聲中分為側蹲或俏立著。
東方二爺默默喝口香茗,便望向茗杯。
水腰娘嗲聲道:「二爺,您幹嘛悶悶不樂的,是不是嫌這些孩子表演得不夠精
彩呢?偏勞您指教一番吧?」
東方二爺淡然道:「六合因妙,尚欠圓通!」
「高明,二爺果真名不虛傳,您居然能不惑於美色而瞧出她們的陣式缺失,就
偏勞您略加指正吧!」
東方二爺卻閉上雙目不語。
水腰娘不在意的輕輕拍掌三下。
那六位少女立即和五位奏樂少女碎步離廳。
她們剛走,便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執壼入廳,他朝水腰娘的杯中添過水,便
走到東方二爺的面前欲添水。
東方二爺原本默視茶杯,他乍見老者執壼之手,雙目立即一睜。
他一望向老者,不由啊了一聲。
老者卻仍然默默的倒水。
東方二爺偏頭一瞧,脫口問道:「關老,是您嗎?」
老者不吭半聲,便收壼欲走。
水腰娘嘴角浮出一絲冷笑,迅即沉聲道:「關浩天!」
老者忙轉身一禮道:「老奴恭候指示。」
東方二爺不由一怔!
水腰娘冷冷的道:「還不快向貴賓賠罪。」
老者的雙頰肌肉立即一陣抽動。
卻見他立即向東方二爺下跪道:「老奴知罪,請貴客海涵老奴方才一時之疏忽
及失禮!」
東方二爺早已起來站在左側遠處,避開老者之跪拜。
老者一起身,立即低頭不語。
水腰娘冷冷的道:「關浩天,誰叫你起來?」
老者立即又低頭下跪。
東方二爺沉聲道:「妳做得太過火了!」
「是嗎?關浩天,我做得太過火了嗎?」
「稟主人,老奴理該領罪,銘謝主人之指正。」
「二爺,您聽見了吧!」
東方二爺心知此事必有內幕,他便默然望向牆上之字畫。
水腰娘冷冷的道:「你下去吧!」
老者立即應是退去。
水腰娘立即媚笑道:「二爺,坐呀!」
東方二爺便默默入座。
「二爺,你愉快些了吧?」
「妳…太過份啦!」
「過份!格格!你方才不是目睹關浩天自動認罪嗎?奴家又沒有絲毫勉強他,
怎會過份呢?」
「妳…罷了!」
「二爺,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宜只看一個或一件事之外表啦!」
「妳究竟要如何擺佈吾?」
「二爺,您怎可說出這種話呢?您又不是不明白奴家的心意,您若『阿沙力』
些,奴家將會畢生感激不盡。」
「妳仍然不相信吾言?」
「二爺,你明明知道奴家動員一半以上的潼關城民冒雨在水陸找了三天三夜,
你何必又說這種話呢?」
「吾身上根本沒有妳所說之物。」
「格格!二爺,您可真愛說笑,奴家明明在去年底聽見你和雷公提及冰蠶及火
蠶之事,你為何否認呢?」
「妳一定聽左啦!吾談及牠們,並不表示吾有牠們。」
「二爺,奴家雖然沒有福氣可以一直跟隨您,不過,奴家請教過不少人,他們
皆表示你在設法撮合二蠶哩!」
「不錯!吾對這個問題甚感興趣,不過,這並不能表示吾擁有牠們,妳何必一
直在這個問題打轉呢?」
「好!奴家暫時別提它。」
說著,她的雙掌又互拍一下!
立見一位妙齡少女快步入內行禮道:「恭候主人指示。」
「小川回來了吧?」
「稟莊主,四公子已在浣沙坊待命。」
「吩咐他帶客人來吧!」
「是!」
「小流呢?」
「五公子赴洱海未返。」
「吩咐他今晚戌時前,帶客人來見。」
「是!」
「下去吧!」
少女立即行禮退去。
水腰娘嫵媚笑道:「二爺,奴家有五位義子,待會前來之人排行第四,他名叫
小川,您可要多加指教。」
東方二爺輕啜一口香茗,即不吭半聲。
「二爺,聽說你們東方世家修練『葵元心法』,是嗎?」
「恕難奉告。」
「九陽心法與葵元心法能否合而為一?」
「不便置評。」
「格格!奴家打算作此嚐試。」
「妳今生休想如願。」
「當然,奴家已經是殘花敗柳,當然不敢作此妄想,不過,奴家有二十位義女
,她們倒可一試哩!」
東方二爺不吭半聲的又啜口香茗。
水腰娘突然取出一張面具道:「二爺,待會來此地之人或許與你頗有淵源,你
該用得上它吧?」
「不必,吾又不是見不得人。」
水腰娘格格一笑,便收下面具道:「二爺,你對目前之江湖大勢是不是另有獨
到的見解?」
「不便置評!」
「二爺,鬼劍尚在雪山否?」
「不予置評!」
「二爺,不出五年,奴家必可稱雌西南半壁,不出十年,奴家必可稱雄天下,
你認為奴家辦得到否?」
「不予置評!」
「二爺,你相信也好,你不相信也罷,你只要長壽,你會親眼目睹這兩件事實
,格格!你一定看得到。」
說著,她便格格連笑不已!
東方二爺忖道:「此女不但功力深厚,而且這批下人皆身手不弱,她所說的話
或許不會是危言聳聽。關浩天失蹤三年,想不到卻在此地為奴,瞧他的行動,功力
仍在,他為何肯受這種淫婦之使喚呢?」
他便陷入沉思。
盞茶時間之後,一位青年男女已自大門行入,東方二爺乍見那位少女,立即神
色為之大變。
他便匆匆取出一付面具戴上。
水腰娘瞧得暗自冷笑。
東方二爺戴妥面具,便望向那位青年。
那青年約二十歲,身材修長,相貌俊逸,配上那套藍綢儒衫及文士巾、錦靴,
更顯得瀟洒。
不過,他生具桃花眼,雙睛又不時的轉動,東方二爺頗諳面相,立即明白此人
既好色又善於逢迎拍馬。
他開始擔心啦!
因為,那少女正是東方二爺之老弟的大孫女東方綾呀!
東方綾年青貌美,個性爽朗,素無心機,遇上這位青年就好似幼齒遇上老狐狸
,鐵定會被哄得暈頭轉向。
她此時頭兒微低,嘴角泛喜,嬌顏微酡,這付羞喜及略帶緊張之神色,不由令
東方二爺大為緊張。
他擔心她已經被哄上床了呀!
二人一入廳,青年立即躬身行禮道:「孩兒叩見義母。」
說著,他立即下跪一拜。
「免禮!起來吧!」
青年應是一起身,便道:「稟義母,這位姑娘,便是孩兒一再向妳提起的東方
世家之長姑娘。」
少女立即襝衽行禮道:「東方綾參見前輩。」
水腰娘含笑道:「免禮!請坐!」
二人立即坐入左側之客座。
水腰娘含笑道:「東力世家果真不愧為浩浩世家,光憑姑娘之人品及氣質,便
足以令人佩服。」
「不敢當!」
青年道:「稟義母,孩兒可否擇日往訪東方世家?」
「當然可以,不過,人家歡迎嗎?」
東方綾羞赧的道:「家父母一向好客。」
「好、好,川兒,你就陪東方姑娘暢覽四大盛景吧!」
「是!」
「吾尚需招待貴客,川兒,你代我好好招待東方姑娘吧!」
「是,孩兒告退!」
說著,二人立即行禮退去。
東方二爺目送他們走出大門,立即沉聲道:「水腰娘,妳這套手法不嫌太卑鄙
嗎?妳別逼人太甚。」
「二爺,你冷靜些,奴家一向不干涉年青人之交往,你又不是沒瞧見你那位寶
貝姪孫女之神情,奴家及小川並無脅迫她哩!」
「她涉世未深,豈能應付有心人之算計!」
「格格!她涉世未深?東方秀涉世深否?」
「什麼?妳也派人誘拐秀秀啦!」
「格格!誘拐?好刺耳的字眼呀!」
「少說風涼話!」
「二爺,別激動,秀秀目前正和奴家的第五位義子小流在暢遊洱海,今晚戍時
前,必會來此見您!」
「妳…太陰險啦!」
「二爺,何必說得如此難聽呢?」
「水腰娘,妳究竟打算怎麼樣?」
「奴家想要冰蠶、火蠶,您卻一直推說沒有這兩樣寶貝,奴家再窮追究底下去
,也沒什麼意思!」
「別兜圈子。」
「二爺沉不住氣啦?」
「少嚕嗦!」
「好!奴家就直言吧!奴家想取得『葵元心法』,你若親自交出,奴家就放過
那兩個丫頭,如何?」
「休想!」
「二爺,冷靜些,此事可由不得你作主喔!奴家只要略施手段,那兩個丫頭便
會被『生米煮成熟飯』喔!」
「妳…」
「二爺,阿沙力些吧!你只要交出心法,奴家不但立即放走那兩個丫頭,而且
,你也可以立即自由行動。」
「這…」
「二爺,你還在考慮什麼?你再拖延下去,小川說不定就會和小綾上床囉!屆
時,小川就成為你的孫婿囉!」
「妳…卑鄙!」
「格格!別說得如此難聽嘛!答不答應?」
「吾只要交出心法,當真可以和綾兒二人自由離去?」
「當然!」
「好吧!」
「格格!二爺,您真可愛,請移駕書房吧!」
東方二爺不由暗暗一嘆。
* * *
快過年了,小孩子樂得準備領紅包,夏史仁卻樂得忙碌極了,因為,他終於可
以「高來高去」及「給你好看」啦!
所謂「高來高去」,便是施展輕功縱躍。
所謂「給你好看」,便是劈出掌力。
他在「喜相逢」服務時,曾經多次瞧過江湖人物因爭風吃醋而拚鬥,輕功及掌
力當然也全部派上用場啦!
他當時實在羨慕得要命。
他若有這些功夫,他一定要給曹家的人「好看」。
如今,他終於擁有這兩種功夫,他豈能不高興呢?
夜已深,他卻跟著甘欣來到河邊,只見甘欣遞給他兩枝半尺長的樹枝道:「萬
一後力不繼,就利用它上岸。」
說著,她已經朝河面擲出一段樹枝。
她緊跟著騰身一掠,便踏上那段樹枝及迅速的又朝前掠去,另外一段樹枝立即
也跟著擲出。
夏史仁昨晚只跟著甘海學過一次,想不到甘欣這個「助教」今晚就來親自操練
,他不由一陣緊張。
他立即也騰身踏向第一枝樹枝。
卻見甘欣回頭道:「踏波!」
夏史仁朝樹枝,便彈射起來。
他略一瞥,便橫掠向右側。
他一提氣,右足尖只朝河面的水波一踏,便又彈射而起。
他的信心一生,立即來回踏波飄身。
他的膽氣更壯,立即逐漸飄向河中央。
河面因為天寒而多處凍冰,所以,河流衝激冰層而泛起浪花,夏史仁便利用這
些浪花飄掠著。
不出半個盞茶時間,他已經落上對岸,立見甘欣敬佩的含笑望著他,他不由暗
道:「哇操!好美,好美喔!」
他的神情一落入她的眼中,她便羞喜的低下頭。
他一陣難為情,便重新掠向河面。
這回,他逆流而上,專門在激流處踏波而行,黝暗的夜色之中,只見他似鬼魅
般來回飄閃著。
甘欣暗羨道:「初生之犢不怕虎,爺爺這套訓練方式挺管用的哩!他的修為實
在太嚇人啦!」
她瞧了一陣子,便抽劍開始在岸邊練習。
不出半個時辰,她突聽河面傳來:「卜卜…」細響,她仔細一瞧,便瞧見夏史
仁已經在劈河面之積冰。
他的掌力所經之處,立即現出五丈徑圓的破洞,怪的是那聲音只是「卜卜」輕
響,不似一般人之「砰轟」噪音。
她明白這是因為他的超人功力所致,她不由暗羨。
她又練了一個多時辰,便招呼他離去。
從那天起,她們二人便在每晚的亥時至丑時三個時辰內,分別在河上練習劍招
及輕功、掌力。
天氣越來越冷,甘欣已經換上黑襖,夏史仁仍然只是穿著短衣及短褲,卻絲毫
不覺得寒冷。
不過,冰寒的天氣也中和不少毒蛇內膽之燥熱陽剛之氣,所以,他的內家真氣
更加的凝實啦!
夏史仁渾然沒有發現這些妙事,他只是不停的踏波旋身拍掌,如今的他已是陀
螺般旋轉不已!
那些積冰在「卜…」連響之中,起初破裂成洞,後來開始碎解,河面之河流因
而更寬闊啦!
夏史仁又一直練到二月底,大自然的力量終於將河面凝凍成為厚冰層,白天亦
有人車在通行啦!
這天中午,甘海和夏史仁用膳之後,他立即含笑道:「阿仁,吾打算讓你作一
個嚐試,你敢嗎?」
「敢!您的每件嚐試,皆對我很有幫助哩!」
「這次的嚐試不大一樣,我想讓你在冰層下方的河流坐一段時期,你敢不敢作
這種嚐試?」
「敢!」
「很好,吾是進一步擬實你的真氣,才打算讓你去吸收大自然寒凍之氣,你就
以河水維生及運功吧!」
「是!」
「吾已經選擇妥位置供你靜坐,該處貼近崖壁,你可以利用崖壁之凸石固定身
子,不過,你可要留心適應河水之沖激。」
「是!」
「積冰大約在一個半月之後,開始化解,所以,你必須利用這一個半月期間專
心的運功調息。」
「是!」
「你在運功期間,如果發現不適,可別逞強。」
「是!」
「你先返房運功,入夜之後,吾自會通知你出發。」
「是!」
* * *
夜黑風高,甘海站在冰層指著遠處崖壁道:「阿仁,你劈破冰層之後,筆直游
去,便可以發硯崖壁之凸石。」
「好!」
「若有不適,隨時破冰出來吧!」
「好!」
「下去吧!祝你順利!」
「老爺子,謝謝你。」
夏史仁右掌一翻,身前之冰層便出現一個丈餘徑圓之深洞,立聽「嘩嘩!」「
叭叭!」河水沖激聲音。
夏史仁脫去衣褲,便赤裸的躍入河中。
甘海拾起衣褲,喃喃自語道:「阿仁,祝你順利!」
說著,他立即掠向家中。
夏史仁沿著河流疾游,身子便似「魚雷快艇」般衝散河水迅速的前進,剎那間
,便已經接近崖壁。
他瞇目一瞧,果真瞧見壁前多處皆有凸石,他便朝前游去。
不久,他已經側靠著一塊凸石,貼坐在崖壁前。
河水滾滾,不客氣的激沖而來。
雙目更是被沖得一陣不適。
他便閉目運功。
真氣一開始在他的胸腹間繞圈奔跑,那些河流便被「三振出局」,不過,河水
的壓力卻源源不絕的朝他湧去。
他必須運功,始能適應這些沖激之壓力,這正是甘海閱書苦思出來的「大自然
自我挑戰」方法。
夏史仁的體中精華,便不停的被激發出來。
一週之後,兩粒明亮的珠子在河流之中,緩緩翻滾而來,它們正是那條大毒蛇
之雙目哩!
當大毒蛇爆迸而死之後,它們便沉入河底。
夏史仁不停的運功之後,大毒蛇內丹當然也被動員了,那兩粒蛇目便是被大毒
蛇內丹之氣機所牽引而來。
不出盞茶時間,它們便分別貼附在夏史仁的腹部,夏史仁頓時被這兩位「不速
之客」所吵醒。
他一握住它們,頓覺手中涼涼的。
他瞇目一瞧,不由怔道:「哇操!那來的白雞蛋呢?」
他尚未弄清楚,河流之壓力立即又使他不爽,於是,他便雙手各握一粒蛇目,
繼續的運功調息。
這兩粒蛇目的靈氣便迫不及待的沿著夏史仁的雙臂進入他的體中,再迅速的與
大毒蛇的內丹會合。
夏史仁的全身頓時飄出異香味。
這些異香味乃是匯合冰蠶、火蠶、玉芙蓉及大毒蛇內膽雙目而成,夏史仁的全
身立即時白、時紅。
異香味便沿著河流不停的散發出去。
凡人之鼻子嗅不出這些異香味,靈性越純及越強之物卻可以清晰的感應到,於
是,另外一宗奇事逐漸的出現了!
夏史仁不停的又運功半個月之後,遠在二百里外的一處深潭突然在深夜之中,
潭水似沸騰般翻滾著。
倏聽一聲龍吟,一道青光便破潭沖天飛出。
此潭位於荒谷之中,一向人跡罕至,所以,這道青光便沒有驚動任何人的由潭
中沖天飛去。
這道青光約有一尺半長,它一沖飛到半空中,立即劃空疾飛向華陰縣,沒多久
,便有人喊道:「啊!鬼劍!」
「是呀!真的是鬼劍哩!」
「追!」
「快追呀!」
不錯!這道青光正是曾經引起一場武林浩劫,不知埋葬多少英雄好漢及黑道巨
梟、大哥大之「鬼劍」。
它自從昔年消失於雪山之後,便到此潭來潛修。
今夜,它感應到那股異香啦!
它迫不及待的飛去「報到」啦!
自古以來,靈物一向擇主,所以,那些阿貓阿狗之人物,即使費盡心思,使盡
手段,仍然無法擁有靈物。
二百餘里在鬼劍的飛翔之下,貶眼間即達,只聽「卜!」一聲,鬼劍已經穿破
積冰疾射入河中。
它方才所經之處,至少驚動十人啦!
那十人經過一番激動之後,便貪婪的獨自追向鬼劍飛去之方向,以免引來更多
的角逐者。
可惜,鬼劍不但迅速的消失,它所穿破之積冰亦迅速的被凍合,當那些人在翌
日追來之時,已經是「有見沒有到」。
他們便繼續朝前掠去。
且說鬼劍射入河中,便「緊急剎車」的停落在河底。
它只距離夏史仁二十餘丈,它卻清晰的感受到那股異香,沒多久,它的全身不
停的顫抖啦!
夏史仁立即感受到更大的壓力。
他更用心的運功啦!
異香味更濃啦!
鬼劍顫抖更頻啦!
已經過三天三夜,鬼劍倏地一震,居然幻成一條尺餘長,寸餘徑圓之青蛇及疾
射向夏史仁。
夏史仁正在全力運功,根本無暇分心。
「叭!」一聲,青蛇居然貼附在夏史仁的胸腹間,而且是嘴部貼著他的胃部下
方,尾部貼在右胸。
它便呈「葉司形」貼附在夏史仁的胸腹間。
牠原本是一條青蛇,因為吸取日月精華千餘年,終於幻身飛出,可惜,牠曾咬
食過人畜,所以無法幻成「龍」。
牠因而化成鬼劍。
牠的戾性一湧,便到處傷人畜。
江湖人物卻視為至寶的追逐搶奪著。
這就是鬼劍浩劫之由來。
此時,牠被異香誘回原形,立即欲去吸收異香。
拋在打如意算盤,打算吸收異香化去牠體中之戾氣,那知,牠張口一吸,頓時
知道牠錯了!
因為,夏史仁也是滿腹的仇火呀!
何況,他體中的冰蠶及火蠶所結合之氣正是青蛇之剋星,青蛇一吸收之下,立
即乖若馴羊啦!
它與夏史仁既然皆有戾氣及仇火,就併肩合作吧!
牠乖乖的緩緩吐出體中之精華啦!
夏史仁方才正在全力運功,乍見胸腹間有外物貼上,他正在大駭之際,倏覺全
身一涼,接著便是更涼。
他體中之真氣滾流更急啦!
他不敢分心,只好全力運功。
不出三天,青蛇已經逐漸消瘦了,不過,牠仍然緩緩的吐出體中之元氣,因為
,牠自知唯有此法可以保身。
又過了一個月,河流上方的積冰已經溶化得差不多,青蛇不但只剩一條細繩,
而且身子只縮到半寸長。
不過,牠的嘴部仍然緊貼在夏史仁的腹上。
夏史仁的全身卻透明似白雪。
他因為吸收以蛇目及青蛇之精華,已經陰陽調和啦!
不過,他仍然不停的運功。
他已經完全入定啦!
甘海早已經在半月前發現夏史仁的腹上有一條小蛇,他在暗駭之下,一見夏史
仁沒事,他便立即離去。
因為,早在半個多月前,每天皆有上百名江湖人物在華陰城內外及對面之華山
到處搜索著。
他已經將茶坊重新開業,經過多日的探聽之後,他終於聽見有關鬼劍再度出現
的消息了。
所以,他不敢在河中逗留太久,立即返家。
夏史仁卻漸入佳境的繼續運功不已。
又過了一個月零三天,青蛇已經只變成一根筷子般,只見牠一彈身,便射落在
夏史仁左掌之蛇目上。
只見牠啜口貼住蛇目,那粒蛇目的光華頓減。
牠的身子倏地一顫。
夏史仁瞇目偷窺,不由暗駭。
不久,夏史仁左掌之蛇目不但光華皆滅,而且迅速的龜裂,剎那間,蛇目便只
剩下一小堆碎片。
青蛇全身顫抖更劇烈。
倏見青蛇一弓身,便射落在夏史仁右掌吸收另外一粒蛇目之光華,剎那間,光
華便已經消失一大半。
青蛇的身子倏脹,尾巴一搖,蛇目立即破裂。
青蛇身子連顫,忽縮倏脹不已。
夏史仁一見牠那麼厲害,駭得不敢亂動。
不久,青蛇劇烈向上一彈,倏地化成一把短匕,再落回夏史仁的掌中,嚇得夏
史仁氣機一窒,立即湧來河水。
他忙閉氣催功。
那些河水立即被「三振出局」。
夏史仁此時才發現河水居然已經停在他四週寸餘外,他稍一運功,四週之河水
不由向外退去。
他不由怔道:「哇操!怎會如此呢?」
他有太多的疑問,便一一思忖著。
首先,他望著已經變成碎片的兩粒蛇目。
接著,他望向掌中之青森匕首。
事實上,牠只能稱作鏢,因為,牠沒有套環,不便稱為匕首,不過,青蛇當初
的確想幻化成為匕首。
牠只要能一直在夏史仁的身邊,便可以吸收他的體內靈氣,而逐漸煉化牠體中
之戾氣,進而修得正果。
至於牠所吸收之靈氣,完全是由夏史仁的毛細孔中自動排散而出,牠並不敢再
直接吸收夏史仁的靈氣。
因為,牠已經吃過一次虧呀!
牠已經有一千餘年的道行,及經過那次浩劫,如今雖然已被夏史仁吸走牠的靈
氣,牠卻知道那是一件好事。
從今以後,牠可以吸收夏史仁排散之靈氣而淨化體質呀!
牠由雪山遁入深潭靜修之後,立即發現自己的戾氣加上人畜之血腥,牠已經無
法修得正果。
想不到如今卻有這段奇緣,牠當然要把握啦!
牠此時靜躺在夏史仁的掌中,牠卻感應出他的疑惑,可是,牠有口難言,牠只
好思忖該如何表達心意。
不久,夏史仁朝牠一拋,牠便流向水中。
卻見牠一折繞,便又飛向夏史仁的手中。
夏史仁又奇又怕,不由收手。
卻見牠斜飛而出,便貼附在夏史仁的腹上。
夏史仁只覺得一陣涼涼的,不由伸手欲抓開牠。
卻見牠更往肌膚內側擠縮,他不由住手忖道:「哇操!這是什麼怪蛇呀?會不
會戮破我的吐子呀?」
他不敢再逼,只好放下雙手。
立見牠自動射落在他的右掌。
他輕輕一握,只覺牠只各露出頭尾一小段,而且週身柔軟如綿。
他不由好奇的輕撫著。
青蛇便放鬆全身,任他輕撫。
良久之後,夏史仁忖道:「我還是回去請教老爺子吧!」
他抬頭一見河水泛暗,他不由忖道:「哇操!看來已經入夜了,我何不趁暗先
溜回去呢?」
他不由苦笑道:「哇操!我為何經常光屁股呢?」
他不由低頭一瞧。
他赫然發現下身有一片「小草原」,他不由一怔!
他抬手摸向頭頂,赫然摸到頭髮,他不由大樂道:「哇操!我不會永遠是和尚
頭了啦!」
他便欣喜的來回撫摸頭髮。
良久之後,倏見甘海疾游而來,那支匕首倏地一彈,便欲射去,夏史仁急忙啊
了一聲,信手將牠抓住。
拋立即乖馴不動。
甘海朝上一指,便向上游去。
夏史仁一彈腿,身子已經射出水面。
他自己不由也大嚇一跳。
「波!」一聲,甘海已經游到他的身邊,立見他邊游邊道:「阿仁,你的衣褲
放在岸邊石塊旁,你先去吧!」
夏史仁一彈身,不但立即射出水面,而且似長了翅翼般朝前疾飛出三十餘丈,
方始落向水面。
他驚喜的忙朝水面輕按一掌。
他便立即又自水面浮彈而起。
他的雙腳似青蛙般一瞪,立即又射向前方。
「唰!」一聲,他已經飄落在岸邊。
他匆匆一瞥,果然瞥見右側石後放著衣褲。
他立即匆匆穿上。
他一穿上衣褲,立即覺得稍緊些,他不由苦笑道:「哇操!我一定又長高及變
壯啦!哇操!怎麼得了喔!」
倏見手中一鬆,匕首已經射向他的心口。
他嚇得不由哇操一叫。
他剛將牠撥開,牠即已經貼胸滑入他的口袋,他嚇得心兒狂跳,不由暗叫道:
「哇操!驚死郎,我會被牠整死。」
卻聽遠方掠來一道灰影,夏史仁乍聽聲音,偏頭一瞧,便瞧見一名神色陰鶩的
老人疾掠而來。
他尚未搞清楚對方之來意,耳中已經傳來奇怪的聲音道:「阿仁,來人不好惹
,小心些!」
夏史仁不明白是甘海在施展「傳音入密」提醒他,他不由好奇的望向四週再望
向踏波疾掠而來之甘海。
那名老者卻已經彈身探爪疾抓向夏史仁的右肩。
倏見青光一閃,那人立即啊了一聲。
「砰!」一聲,那人已墜落在夏史仁的身前。
青光倏地自那人之背心激射而出,再疾射向夏史仁的袋中,立見那人啊了一聲
,捂住心口抽搐著。
甘海駭然站在遠處,不敢接近夏史仁。
那人倏地啊了一聲,立即瞪足「嗝屁」!
「阿仁,把他擲給我。」
夏史仁乍見到死人,不由大駭!
「阿仁,快,四週隨時會有人來哩!」
夏史仁只好抓起屍體擲去。
他不知自己有多大的力道,這一擲出屍體,潛勁立即緊跟而去,嚇得甘海只好
縮手讓屍體疾飛而過。
屍體一落水,甘海立即掠去。
他抓著屍體潛入河地,便以大石壓住屍體。
他剛游出河面,便瞧見夏史仁躲在石後。
他心中有數,便又潛入水中。
卻見三道人影自遠處掠來,只見殿後之人低聲道:「隋兄,你在趕什麼呢?並
沒啥可疑之處呀?」
立見為首之人道:「我明明聽見慘叫聲,如今怎會沒動靜呢?有了,柳兄、金
兄,你們瞧瞧地上之血跡。」
三人立即停在石前注視陰鶩老者所留下之血跡。
「惰兄,會不會是師父留下之血跡呢?否則,他老人家怎麼會突然消失呢?方
才那慘叫聲是不是師父所發出呢?」
「我也不敢確定。」
「既然如此,咱們別再在此地浪費時間啦!」
「好吧!走!」
三人立即匆匆掠向遠處。
甘海趁著浮出河面換氣之際,一見夏史仁仍然躲在石後,他心知夏史仁必然另
有所見,立即又潛入河中。
不久,兩位中年人自三十餘十丈石後掠到血跡現場瞧了一眼,兩人方始一使眼
色,繼續掠向遠處。
夏史仁仔細一聽四週已經沒有動靜,便徐徐起身。
甘海自河中掠上岸,便在遙處石後換上乾淨衣袍及以毛巾匆匆的擦乾頭髮和四
肢。
夏史仁伸手入懷,立見匕首輕輕一貼他的指尖,便又滑開。
他不由駭奇交加。
他不由想起匕首方才迅速、詭異的穿透老者之情形。
他不由擔心牠會隨時穿透他的胸背。
卻見甘海提著包袱過來道:「阿仁,慢慢走,別東張西望,若有外人盤問,一
律交由我應付吧!」
「好!」
兩人便緩緩行去。
不久,夏史仁已經聽見右側遠處有人在拚鬥,更另有別人在吶喊道:「華山派
的人仗多欺少,快來人喔!」
他怔了一下!
他便低聲道:「老爺子,右側遠處有人在拚鬥,另有人在吶喊『華山派仗人多
欺少』,似乎另有不少人哩!」
「回家再說,走慢些!」
不久,吶喊聲更加的清晰,沿途不時有人掠向右側遠處,夏史仁果然按照甘海
的吩咐不敢多看一眼。
他們走了一陣子,方始返家。
甘欣剛閃入廳中,甘海之即沉聲道:「注意有否他人跟蹤?」
甘欣立即蹲在廳角向外窺伺。
甘海帶著夏史仁一回到房中,立即鎖門、關窗及放下門幔窗簾道:「阿仁,你
懷中究竟是什麼東西?」
夏史仁立即取出匕首及道牠出現之經過。
甘海伸手欲接,牠卻匕尖一掀,嚇得他立即縮手後退。
夏史仁彈指叩了匕尖一下,立見牠乖乖的低彎而下。
「老爺子,您瞧瞧吧!」
「不!不必啦!牠可能就是…」
立見匕尖挺得筆直。
甘海立即不敢吭聲。
夏史仁朝匕尖彈了一下,低叱道:「你兇什麼兇?」
倏見匕首向地面一射,匕尖立即在地面劃寫不已。
夏史仁外行,甘海即驚喜的緊盯著。
不久,匕首已在地而劃出十二個人形及歪歪曲曲的二個「岳山」,甘海全身大
震,險些叫出聲來。
匕尖卻在「山」之下點了三點,甘海沉聲道:「岳嶽?」
匕尖連點三下,便倒在一旁。
「老爺子,這是怎麼回事?」
「你我洪福齊天,得以目睹千餘年前之絕學。」
「千餘年前?」
「不錯!牠已經年逾千餘,必然曾經見過這套招式,想不到牠不但能記下招式
,更肯寫出來。」
匕身倏地原地彈跳三下,狀甚愉快。
甘海見狀,忖道:「看來牠挺喜歡聽『好話』哩!」
他立即道:「阿仁,你別輕易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好呀!」
甘海立即凝視著第一個人形。
夏史仁站在一旁瞧著,雙掌亦緩緩比劃著。
甘海卻似石人般盯著第一招沉思。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甘欣一見沒有外人跟蹤,她放心的走到門外,立即由門
縫及布縫向內瞧去。
她立即瞧見甘海在沉思及夏史仁在走動比劃之事。
她仔細的又瞧了一陣子,便瞧見地上之人形及那支青白匕首。
她不由大感詫異。
她不便入內,便默默進入廚房備膳及燒水準備泡茗。
* * *
天尚未亮,華陰城民爭先恐後的去瞧拚鬥現場,甘海徐徐呼口氣,忖道:「好
艱困的招式呀!如何練呢?」
卻聽身後有一陣步聲,他不由回頭望去。
他瞧了一陣子,不由驚喜的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牠已經自行領悟過,我
居然還在思索,真是傻也!」
他便跟著直接比劃走動著。
可是,他走了三式之後,便踉蹌連晃。
夏史仁上前接住他道:「老爺子,您怎麼啦?」
甘海苦笑道:「老夫的資質差矣!」
「老爺子,我走一趟,你瞧瞧有何缺失,如何?」
「好!」
夏史仁果真邊走邊比劃著。
甘海暗自佩服的道:「好傲人的資質,今後的武林非由他執牛耳不可,可是,
如何打發這支煞星呢?」
夏史仁收招問道:「老爺子,如何?」
「很好、很好!」
卻見匕首飛到第六個人形,便停在左下角。
夏史仁啊了一下,道:「哇操!厲害,我就是這兒覺得有些彆扭哩!哈囉!你
有否妙點子呀?」
匕首晃了一晃,便躺在一旁。
「媽的!你只會挑剔而已,不夠看啦!」
卻見匕首一彈身,便在尺餘高處閃動不已。
青光大盛!
甘海忙道:「停,別洩底。」
匕首果真立即躺下。
夏史仁卻驚喜的沉思著。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夏史仁真嚇死人】
黃河之水又黃濁又激急,尤其在潼關北方三里遠處之河流更因為河床甚深,而
被人舟視為鬼城。
夏史仁卻在鬼域下練掌。
這是甘海的主意,因為,華陰城整天皆有江湖人物出入,而且范銅及鹿寬又天
天來追求甘欣啦!
夏史仁帶著匕首游到鬼城,立即發現河流雖急,卻捲動不了他,而且河水皆自
動和他保持寸餘之距離。
他不由好奇的伸手抓向河水。
那知,他的手剛接近河水,河水便自動湧開,他不由一怔!
青影一閃,匕首已經由他的懷中射落在他的身前丈餘外,而且自動按照那些人
像姿勢來回的穿梭著。
夏史仁立即被牠吸引住視線。
牠便得意的繼續穿梭著。
夏史仁立即領悟不少。
他足足的瞧了十次之後,立即開始走動著。
匕首便停在遠處一塊石上「鑑賞」著。
夏史仁越練越順利,便反覆的練習。
河流本來就很湍急,經過他這一湊熱鬧,便更加的掀起圈圈的漩渦,舟船嚇得
繞行向遠處。
夏史仁卻毫不知情的練習著。
匕首似良師般不時矯正夏史仁之錯誤。
夏史仁對牠敬佩有加。
夏史仁越來越喜歡牠。
事實上,這條青蛇乃是千餘年前江湖異人岳嶽所蓄養之寵物,牠日夜瞧岳嶽練
這套掌法,所以,記得特別牢。
岳嶽仗著這套掌法稱尊江湖四十年,便覓洞室歸隱潛修,所以,他是江湖史上
第一位受黑白兩道推崇之人。
所以,甘海會記得他這號人物。
當時,由於岳嶽打遍天下無敵手,又不妄殺一人,所以,當時的江湖人物便尊
稱這套掌法為「岳嶽掌法」。
當時的江湖人物掀起學習「岳嶽掌法」的狂熱風潮,可惜,他們皆只學習到膚
淺的表面招式。
即使有人資質較優,修為較高,又專心領悟「岳嶽掌法」,卻仍然無法領悟到
它的神髓。
甘海之老祖宗就是屬於這類人物,甘家歷代之人皆在參悟老祖宗留下來的「岳
嶽掌法」,卻一直無法有所突破。
所以,甘海乍見那些人像,才會如此的激動。
此時,他正在和甘海全力修練這套掌法哩!
甘記茶坊當然又「暫停營業」啦!
日復一日,天熱漸熱,尋找「鬼劍」之人潮正在方興未艾,甚至連水腰娘也引
起興趣啦!
她也派出五百餘名手下抵達潼關及華陰一帶尋找鬼劍,同時伺機吸收綠林好漢
及黑道老大。
雨季也悄悄來臨了,尋劍之熱潮卻絲毫末被雨水澆熄,相反的,更多的人先後
加入尋劍之行列。
隨著尋劍,不少冤家及仇人先後見面,雙方一言不合,立即動拳或掄刀劍,拚
鬥之事件遂日益增加著。
這天晚上子初時分,潼關城外有三批人在拚鬥,東大街的那株枯槐前卻來了一
位臉色蠟黃之中年人。
他正是東方二爺所喬扮。
他交出「葵元心法」之後,便趕回東方世家。
果見東方綾及東方秀落落寡歡的分別在房中看書,他不便揭她們的瘡疤,便一
直待在莊中。
他知道水腰娘一定會派人監視他,所以,他一直待了一個多月,趁著大雨的夜
晚,易容離莊。
他故意到處逛,又連連變化身份,一直到今晚,他才趁著大雨,來到這株枯槐
準備取回檀木盒。
樹洞中已經積滿雨水,他便劈破樹身先洩盡積水,然後再鑽入樹洞中仔細的搜
索。
不久,他找到盒蓋一掀,塞滿污泥及青苔之檀木盒,他不需要再找,便神色若
土的離開。
他回到客棧仔細一觀察檀木盒及盒中之物,便確定冰蠶及火蠶早已經離開這個
檀木盒了。
他已經無法再找到牠們了!
他愧對列祖列宗。
這一切全是水腰娘惹的禍。
他非復仇不可。
他沉思再三,便默默的趕返東方世家。
* * *
農曆七月初一,俗稱「開鬼門關日」,據說在陰曹地府的「好兄弟們」從這天
起,放假一個月。
所以,世人對七月稱為鬼月。
大小的婚喪喜慶皆避免在鬼月舉辦。
不過,江湖人物並不忌諱在鬼月找鬼劍,不但是綠林黑道人物在找鬼劍,少林
等各大名門正派亦在找鬼劍。
因為,鬼劍若落入黑道人物手中,少林各派便要寢食難安,所以,他們也派出
不少的人尋找鬼劍。
何況,經過水腰娘手下們之吸收及組織,他們已經有一千五百餘人在有組織的
尋找鬼劍及剷除異己。
華山派首當其衝,他們經過數月來之遭人明挑暗算,已經有二百餘名弟子踏上
鬼門關啦!
所以,華山派求援啦!
黑白兩道的衝突亦日益增加著。
不過,大規模的會戰卻尚未發生過。
這天晚上,甘欣練過前兩招,一見甘海歇息品茗,她立即上前低聲道:「爺爺
,阿仁會不會出事?」
「不會,他若吃虧,牠不會坐視,牠一出現,必然會驚動大家,可是,至今並
未傳出此事,可見他很平安。」
「要不要去瞧瞧他呢?」
「不必!他日前正在練掌,別去打擾他。」
「可是,他怎能不吃及不睡呢?」
「妳別忘了他的特殊體質,他不會有事,咱們即使要去見他,得要提防激流及
那支怪匕首哩!」
「爺爺!您說牠便是鬼劍嗎?」
「甚有可能!」
「可是,牠的形狀大異於傳聞呀!」
「遇上阿仁,什麼怪事皆可能發生,就以咱們為例,若非因為阿仁,咱們豈有
福份修練岳嶽掌法呢?」
「不錯!爺爺,咱們何不帶阿仁返回故鄉呢?」
「不妥,妳還記得去年無故鬧水災之時,爺爺曾提過必會發生兇殺事件嗎?如
今已經應驗啦!何況,黑白兩大勢力已經在此地聚集,咱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
探訪仇家之行蹤,咱們豈可離去呢?」
「爺爺,高明!」
「阿欣,爺爺問妳一件事,妳可要直言!」
「是!」
「妳喜歡阿仁嗎?」
她的雙頰倏紅,低頭輕聲道:「他恐怕不會中意我。」
「爺爺自有安排,妳專心練掌吧。」
「是!」
兩人便又各自練掌。
此時的夏史仁亦正在練掌,卻見匕首疾射向左側遠處,夏史仁不以為意的繼續
練掌了哩!
沒多久,一位魁梧大漢昏迷不醒的流來,夏史仁收掌一瞧,便瞧見匕首自對方
之腰帶射出。
他立即明白是匕首帶此人來此地。
只見此人已經七孔溢血,及腹部腫大,分明已經死亡喝了不少的河水,不知匕
首為何拉他來此地。
卻見匕首朝對方之腰帶扣結一挑,腰帶立開。
夏史仁怔道:「哇操!牠難道要我穿上此人之衣褲嗎?」
他便試探的脫下那人之長褲。
立見匕首欣喜的旋轉不已。
夏史仁便含笑換上那人的衣褲。
哇操!挺合身的哩!
倏見匕首一扭頭,便逆流射去。
夏史仁穿上雙靴,便跟著射去。
沒多久,夏史仁已經跟牠射入一個崖洞中。
洞中甚為曲折,而且逐漸沿上而築,沒多久,他已經嗅到一陣清香,立聽「波
!」一聲,牠已經射出水面。
夏史仁跟著射出水面,便發現牠繼續射去。
他便跟著掠去。
清香味道越來越濃,他終於跟著牠進入一個石洞內,洞中赫然有一白及一黑兩
條大蛇盤蜷著。
夏史仁嚇得當場立定。
那兩條大蛇卻全身哆嗦,目泛駭光。
匕首一旋身,倏地幻成一條細蛇。
倏見牠彈射丈餘遠,便落在地上昂頭吐舌連噓。
夏史仁不由擔心牠會被吞掉或壓死。
那知,那兩條大蛇卻乖乖的游向左右兩側,立見牠們方才盤蜷之凹洞內透出濃
例的香味。
細蛇立即回頭朝夏史仁頻頻點頭。
夏史仁好奇的上前一瞧,便瞧見凹洞內有一個透明玉盆,而且連蓋子也是透明
雪白,盆中之物清晰可見。
只見盆底有一灘水,水上卻長著一株綠葉蘭花,花中央結著一個拇指大小的白
葉,狀甚可愛。
細蛇立即朝洞內噓叫不已!
夏史仁立即端起玉盆。
他好奇的掀開盆蓋,立見青光一閃。
細蛇一射入盒中,立即張口猛吸那灘水。
牠的全身立即青白交雜。
牠的身子更圓,卻仍然只有筷子長。
牠一吸光水,立即射向洞口。
夏史仁覆上盒蓋,便跟著掠去。
不久,他已經跟著牠又射入水中。
他便跟著牠順流疾射而去。
不出盞茶時間,牠倏地轉身直接射入夏史仁的懷中,夏史仁不以為意的立即射
上河岸了。
他一探出頭,正好瞧見四十餘人揮動兵刃在右前方四、五丈處拚鬥,他立即游
到一塊石旁偷窺。
他瞧了一陣子,暗道:「哇操!這些人為何如此豬腦呢?明明可以直接宰對方
,為何要多拐一次彎呢?」
他瞧來瞧去,頓覺這批人皆是「無三小路用(沒用)」!
他便低頭行去。
那批人忙於拚鬥,根本沒瞧見夏史仁這號人物。
時值深夜,街上空無一人,夏史仁雖然聽見遠處不時有人在追逐或拚鬥,他卻
仍然低頭而行。
不久,他已經來到甘記茶坊的後門,他按照甘海的吩咐先向四周瞧一瞧,確定
沒人之後,立即掠入後院。
倏聽:「爺爺,好香喔!什麼香味呀?」
「咦?真的有香味哩!」
「唰!」一聲,窗外已經站著一位亂髮青衣人,甘海剛一怔,甘欣卻脫口喚道
:「阿仁,是你嗎?」
「是的!」
甘海忙道:「快進來!」
夏史仁一閃入房中,立即將玉盒放在桌上。
甘海啊道:「鴛鴦蘭!」
甘欣忙道:「真的是鴛鴦蘭嗎?」
「不錯,阿仁,妳是要送給阿欣嗎?」
「好呀!」
「阿欣,快服下它,以免香味引來外人。」
甘欣一掀蓋,先摘食那粒白果,再連枝帶葉的嚼食,然後立即坐在椅上調息。
甘海立即用水沖去玉盒之香味,然後將它藏入地窖。
夏史仁卻一直瞧著甘欣,因為,她的臉原本已經白裡透紅,此時居然艷紅似欲
滴血,既美又恐怖。
甘海回房一瞧,立即大喜。
他一關上門窗,便道:「阿仁,別讓外人入屋,我幫阿欣的忙。」
「我來吧!」
「這…好吧!你把右掌按在她的『氣海穴』,徐徐輸入真氣,記住,一定要徐
徐輸入真氣,否則,反而會傷了她。」
「好!」
甘海低聲道:「阿欣,準備匯合阿仁的真氣貫穿生死玄關。」
夏史仁立即將右掌輕按上甘欣的臍下三寸處。
該處乃是姑娘之敏感她帶,甘欣不由輕震。
甘海立即沉聲道:「寧神意志,休涉雜念。」
甘欣立即定下身子。
「阿仁,開始吧!」
夏史仁並無非份之想,他坦然的按在甘欣的臍下敏感部位,更徐徐的將真氣自
掌心輸入她的體中。
「阿仁,再少些!」
夏史仁立即「追減預算」。
甘欣卻全身一顫,額上立即汨出汗珠。
甘海搖頭苦笑道:「阿欣的資質遜多了,一時急不得也。」
他便輕聲道:「阿仁,跟我來吧!」
說著,他便啟窗躍出。
夏史仁跟著站在窗旁,立聽甘海問道:「阿仁,你是如何得到那盒『鴛鴛蘭』
,你為何要將它送給甘欣?」
夏史仁便先敘述獲得「鴛鴦蘭」之經過。
甘海驚喜的道:「想不到牠會如此的靈奇,太不可思議啦!」
「是呀!牠還帶我穿上這套衫褲哩!」
「這是華山派的服裝,你先去換下它吧!」
夏史仁立即回房更衣。
他剛脫下上衣,卻見青蛇咬著一個小袋躍落地面,他換妥衣褲及布靴,立即好
奇的拿起小袋。
只見袋中有兩粒龍眼般蠟丸,判係靈藥,否則,青蛇不會如此重視,夏史仁便
拿著小袋去見甘海。
甘海正在注視甘欣之氣色,乍見夏史仁遞來之小袋,他立即低聲道:「這是武
當弟子之專用袋,你何處弄來的?」
「我方才更衣之際,牠從口袋咬出來的。」
「唔!必非俗品,待吾瞧瞧!」
他一打開蓋口,立即啊了一聲道:「吾明白了,華山派必然有重要人物負傷,
所以,才自武當索取『龍虎丸』。」
「龍虎丸?一粒龍丸?一粒虎丸呀?」
「不是,這兩粒乃是武當派最管用之藥,它可以起死回生哩!看來華山派可能
有兩位重要人物身負重傷。」
「華山派的人聽說不錯哩!我立即送藥去吧!」
「不妥,你和華山派不熟,吾去吧!記住,別讓外人入屋,萬一有人進來,你
別傷他們,就制住他們的『麻穴』吧!」
「好!」
甘海收下小袋,立即掠去。
夏史仁面對寂靜的夜色,想起往事,彷若作夢。
卻見二道黑影自右牆角掠入,夏史仁毫不猶豫的立即掠過去,他那迅疾身法立
即懾住那兩人。
那兩人立即向後轉及彈掠而去。
夏史仁便在原處張望著。
沒多久,生意上門啦!方才那兩人已經帶著八人疾掠而上,夏史仁一見居中那
人可能會先落地,他便疾掠而去。
他沒有判斷錯誤,那位中年人果然領先落她,他乍見亂髮青年如風般掠來,他
不屑的立即揮掌劈來。
「砰!」一聲,他已劈上夏史仁的右胸。
不過,他卻啊了一聲,便僵倒在地上。
夏史仁卻若無其事的向右閃去。
只聽「砰!」一聲,他的右肩又挨了一掌,不過,他卻拍上對方之「麻穴」,
結果,他沒事,對方卻啊了一聲裁倒在地。
其餘的六人不由大奇。
立即有兩人掠向麻穴受制之人,他們企圖替那兩人解穴,所以,他們一接近那
兩人,立即提氣出掌。
那知,夏史仁的手勁特別的重,他們一出掌,根本解不了穴。
他們正欲再出掌,夏史仁已經飄來,而且出掌遙拍而來。
這是夏史仁在情急之下所施展的「長打」,立見那兩人各啊一聲,便似石頭般
一直滾向外側。
他們不但被制住「麻穴」,更被震成內傷啦!
哇操!活該,誰叫他們要雞婆呢?
夏史仁一見這招管用,立即繼續「長打」。
「砰!」聲中,那八人完全被擺平啦!
不過,牆外卻已經有二十餘人在探頭瞧著。
夏史仁首次出手,便如此順利,他的信心一生,便開門將那八人挾送到牆外,
然後再關門站在院中。
立即有十餘人上前探視那八人之穴道。
卻見一名瘦削中年人站在牆頭道:「你是誰?」
夏史仁擔心會驚動甘欣,他立即揮手道:「去吧!天亮再說!」
「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誰嗎?」
夏史仁立即揮掌拍去。
他出掌甚疾,掌力又靜悄,那人正欲閃躲,右腰眼已經被拍中,立覺右半邊身
子全麻,腹部亦狡疼不已!
他啊了一聲,立即向後倒去。
立即有兩人上前接住他及欲替他解穴。
那知,他的內臟已經受傷,那兩人一出手,不但解不開夏史仁的沉重力道,而
且亦震傷那人的內腑。
那人不由悶哼出聲。
遠處那八人亦悶哼連連!
如此一來,立即嚇得其餘之人不敢經舉妄動。
那位中年人當眾出糗又自負內傷,他在羞恨之下,立即喊道:「殺!殺死這小
子,給我狠狠的殺呀!」
立即有十五人掠上牆頭。
夏史仁立即以掌疾揮,頻頻「長打」!
「砰…」聲中,那十五人根本尚未接近夏史仁,便被夏史仁的「長打」準確的
制住「麻穴」及倒地。
夏史仁再度打開後門送出那十五人。
不久,他正欲關門,遠處已經有一名黑衣人掠落在街角及沉聲道:「好身手,
這批人太不識趣啦!」
夏史仁一見對方雙眼連轉,他心生反感,便逕自關門入內。
黑衣人正在恭維夏史仁,想不到夏史仁卻如此的「不上路」,他在羞窘之下,
突然掠過去出掌疾拍不已!
「波…」聲中,十二個腦瓜子已經被拍破。
臨死之慘叫聲及即將挨掌者之驚呼聲、求救聲立即交互連響,那人卻毫不停頓
的疾涼猛拍。
遠處倏地傳來一聲:「住手!」立見三名中年人疾掠而來。
黑衣人冷詫一聲,更加速宰人。
那三人急得連連怒吼:「住手!」
奈何黑衣人身手迅速,他們只能乾著急。
他們目送自己之弟兄挨掌,立即聯袂撲向黑衣人。
黑衣人冷哼一聲,喝句:「上!」立即向後疾退。
立即有六名中年人自對面民宅之牆內掠出。
那三人乍見此六人,立即駭然止步。
那三人卻絲毫不停頓的上前撲殺。
不出八招,便有一人被削斷右臂,那人剛慘叫出聲,另外兩人便各自中掌踉蹌
連退著了。
倏聽一聲厲喝道:「住手!」
黑衣人一抬頭,便陰聲道:「獨眼龍,你想來送死?」
遠處立即傳來:「啊!是你!」
「砰」一聲,那人來得快,去得更快!
那三名中年人絕望的立即各自碎天靈而亡。
因為,眼前這兩人乃是「整人專家」邙山六鬼,任何人若落入他們的手中,簡
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所以,這三人才會自行了斷。
黑衣人冷冷一哼,道:「封鎖此屋,擅入者死!」
「是!」
邙山六鬼立即分別掠回去。
不出半個時辰,「甘記茶坊」已經被六百餘人重重包圍住,遠處六十餘丈外則
散立著好奇的人群。
不久,甘海已經掠回人群,他一觀察,便暗自焦急!
夏史仁卻視若無睹的站在後院中。
那倏青蛇亦有恃無恐的歇息著。
* * *
天亮了,甘欣尚在運功,夏史仁仍然站在原處。
甘記茶坊的四週卻已經被八百餘人重重包圍住,全華陰城之城民針對此事駭奇
交加了哩!
范銅及鹿寬擔心甘欣之安危,更是焦急不已。
可是,他們自知不是這批兇神惡煞之敵,只好乾著急。
甘海思忖再三,便決心走一步險棋。
他早已戴上面具混在人群中,他一等候到如今,更決心瞧瞧這批黑衣人究竟要
採取什麼行動?
終於,有一名青年躍上牆頭喝道:「你是誰?…」
他尚未把話說完,夏史仁便已經以「長打」將他劈落牆外。
他剛啊了一聲,便聽一陣「轟隆!」連響。
甘記茶坊四週之圍牆便全部被劈倒。
甘欣悚然收功,便由窗口瞧見遠處之黑衣人人群,她的神情一悚,立即匆匆的
套上勁裝及戴上面具。
夏史仁已聽見她的動作,他便放心的凝立著。
那名為首的黑衣人原本以為夏史仁會憤怒的撲來,那知夏史仁卻仍然凝立不動
,他不由更加的悚戒著。
他從昨晚到方才一直在默察夏史仁的呼吸,那知,夏史仁的呼吸居然細若絲絮
,悠長綿綿,根本和外表無法相比。
他不由更加的戒懼啦!
在黑衣人右側之五旬大漢卻低聲道:「史兄,探探底吧!」
「嗯!」
五旬大漢立即沉聲道:「邙山六鬼,上!」
邙山六鬼齊聲厲嘯一聲,便揮刀疾撲向夏史仁。
他們一掠出,夏史仁立即開始「長打」,他們畢竟不是泛泛之輩,只見他們身
子連翻,立即避開第一輪「長打」!
夏史仁立即加速揮拍雙掌。
「砰!」一聲,五鬼終於被拍中右腰眼倒飛而去。
甘海站在遠處民牆上瞧到此處,他立即喊道:「放手殺!」
說著,他已倒掠而去。
夏史仁一聽見甘海之嗓音,立即放手猛拍。
他方才為了遵守甘海之吩咐,所以,他只攻向六鬼之「麻穴」,因此,六鬼得
以從容的加以閃避。
他此番放手一攻,便一口氣猛攻向大鬼。
「轟!」一聲,大鬼便慘叫半聲。
他的身子便似汽球般爆散而去。
血肉紛飛!
恐怖!恐怖!
另外四鬼嚇得身子立即一頓。
夏史仁卻不客氣的猛攻向二鬼。
「轟!」一聲,二鬼又血肉紛飛啦!
另外三人嚇得疾逃而去。
夏史仁便收掌凝立不語。
五旬大漢傳音道:「史兄,你是否已經瞧出此人之來歷?」
黑衣人搖頭不語。
「史兄,可否容小弟一試?」
「請!」
五旬大漢立即緩步行去。
他的全身衣衫似灌風般鼓脹不已!
他所踏過之地面,立即凹下分餘深。
兩排清晰之足痕立即引起夏史仁的注目,卻聽:「阿仁,我是阿欣,免驚,你
只要施展岳嶽掌法,必可自保。」
夏史仁心中一安,便望向對方之雙眼。
這是甘海所傳授之秘訣,因為,「眼為心之神」,任何人想幹什麼事,他的眼
神一定會先表示出異樣。
果見五旬大漢雙眼寒芒一閃,便騰身撲來。
卻見他的身子似螺絲般疾旋,雙臂筆直前伸,雙掌卻合什,而且將十指指尖遙
對向夏史仁。
這正是「十字門」的看家本領「摧枯震朽」,站在遠處觀看之江湖人物,立即
開始擔心夏史仁的安危。
卻見夏史仁雙腳一陣亂踏,雙手亦胡臂亂拍。
立即有不少人暗暗嘆息。
他們是在嘆息夏史仁「英年早逝」矣!
卻聽「轟!」一聲,五旬大漢已經化為碎肉,血液漫天濺洒而出,映著朝陽,
形成一朵「血花」哩!
遠處立即有人脫口喝道:「好功夫!」
黑衣人駭懼之下,突然轉身向後一指,喝道:「殺!」
這招叫做「以進為退」。
亦叫做「專挑軟柿子吃」!
更叫做「死要面子」。
那八百餘人正在擔心頂頭上司會命令他們去送死,此時一見上司命令他們向後
撲殺,他們立即明白啦!
他們齊聲喊殺,立即撲去。
遠處圍觀之人乍見此變,立即紛紛逃去。
那群黑衣人追蹤一陣子,立即不見人影。
夏史仁怔道:「哇操!那有這一套?不要臉!」
右耳倏聽:「阿仁,請入房。」
夏史仁立即掠入甘欣的房中。
甘欣卸下面具,低聲道:「阿仁,家祖呢?」
「他昨晚赴華山派送兩粒龍虎丸。」
「那來的龍虎丸?」
「放在我那套衣袋中,老爺子判斷是華山派有重要人物負傷,所以,他立即趕
往華山派送藥。」
「原來如此,家祖可能會搬家,你回房收拾衣衫吧!」
夏史仁立即應是回房。
他將三套內外衣褲包妥,便入廳坐妥。
卻見范銅匆匆的奔到大門口,立即東張西望。
夏史仁便好心的走到廳口喊道:「請坐!」
范銅嚇得喊句:「安娘喂呀!」立即逃走。
夏史仁不由一怔!
卻聽甘欣低聲道:「別理他,請入房。」
夏史仁立即步入甘欣的房中。
卻見甘欣遞出一個小袋道:「你先收下這些銀子。」
「我…我…」
「收下吧!我另有話要說。」
「好!算我向妳借吧!」
「好吧!」
夏史仁便將小袋收入口袋中。
甘欣低聲道:「那批人可能尚在四週監視,家祖才會至今未回,我打算先以靜
制動,如何?」
「妳拿主意吧!我不懂哩!」
「你餓不餓?」
「不餓!」
「好!我方才被迫中途收功,委實可惜,我打算繼續運功,煩你替我注意四週
之動靜,好嗎?」
夏史仁立即點頭及步到窗旁。
甘欣立即又上榻調息。
不久,鹿寬在大門口張望,夏史仁立即躍出窗外及瞪他一眼,嚇得鹿寬心慌意
亂,險些當場「尿尿」!
夏史仁忖道:「哇操!我當真如此恐怖嗎?」
他一回房,便湊到銅鏡前瞧著。
他目睹滿頭亂髮,不由暗自苦笑的以手梳理它們。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一位青年停在大門口,便默然不語。
夏史仁便走到對方身前丈餘外,默默望向對方。
對方立即陪笑道:「在下想品茗,方便嗎?」
「不方便!」
「這…兄台是此坊主人?」
「不是!」
「在下姓何,名叫逢春,請問兄台尊姓大名?」
「無可奉告,請吧!」
「兄台既然不是此坊主人,豈可擅自逐客?」
夏史仁一翻掌,立即一拍。
那人欲閃不及,當場便被拍倒在街上,立聽他喊道:「打人啦!有暴徒在此地
打人啦!快找差爺來呀!」
夏史仁不由措手無策。
右耳倏聽:「阿仁,別埋他,他一定是對方之手下。」
夏史仁便掠入房中道:「抱歉,又吵醒妳啦!」
「是我太沉不住氣。」
說著,她立即又吸氣運功。
夏史仁一聽那青年仍然在喊叫,他便坐在廳口不語。
不久,五位差爺匆匆來到青年身邊,立聽青年叫道:「差爺,您速去緝拿那名
暴徒,他昨晚暗殺了不少人哩!」
夏史仁怔道:「哇操!差爺真的來了,怎麼辦?」
卻見甘欣入廳低聲道:「阿仁,這五名差爺一定是被那些人所脅迫而來,你還
是暫時離開吧!」
「可是,妳…」
「我自有說詞,你先上山去避避,入夜再返回此地吧!」
夏史仁一見五名差爺已經步入大門,他便匆匆向後掠去。
立聽差爺喝道:「站住,那裡逃!」
夏史仁疾掠出後院,便匆匆沿街而行。
沿途之中,果然看見有不少的黑衣人在冷眼瞧他,他的心中有數,便匆匆的出
城及行向山上。
不久,他便發現有六名黑衣人在遠處跟來。
他一彈身,便疾掠向山上。
「唰!」一聲,他已經掠出四十餘丈遠。
此時,左側林中一株槐樹之枝椏間併立著那位黑衣人及一位俊逸青年,二人乍
見夏史仁之身法,不由面現駭色。
「二公子,此子若無法收伏,非儘早除去不可。」
「嘿嘿!放心,他逃不出本公子的掌心,你不妨如此安排。」
立見他傳音低述著。
不久,黑衣人已經匆匆下山。
俊逸青年喃喃自語道:「小子,若讓你接近義母,本公子還能混嗎?」
他陰陰一笑,便盤坐在枝椏間。
此時的甘欣剛打發走五位差爺,立聽後院有六人掠入,她匆匆戴上面具,便直
接掠入後院。
那六名黑衣人立即一字排開的停在她的身前。
倏聽遠處傳來一陣厲嘯,立見四週民宅內掠出一大群黑衣人,甘欣柳眉一皺,
立即打算突圍。
卻聽右側傳出「砰砰!」二聲,二位黑衣人已經慘叫飛去。
立見一位灰袍中年人疾速的撲攻附近之人。
甘欣一見來人是爺爺所易容,她的心中一安,便疾攻向那六人。
她雖然尚未完全吸收「鴛鴛蘭」的精華,她卻自知功力至少增加兩倍,所以,
她大膽的疾攻而去。
她一出手,便是「岳嶽掌法」,那六名黑衣人剛散開,便有一人吐血飛出,另
外一人則捂腹倒滾而去。
她的士氣立振。
她痛下殺手啦!
她剛又攻出三式,那四人便分別吐血飛出。
不過,立即有八十餘人揮劍疾攻而來。
她悍然無懼的反覆施展那三招拒敵。
詭異的招式配合充沛的功力,立即似虎入羊群般撕殺著,喊叫聲音立即一聲比
一聲響亮。
血肉紛飛。
殺聲震天。
一批批的黑衣人前仆後繼的湧來。
甘海及甘欣雖然只有半里之隔,卻無法會合。
顯然,對方決定以他們為人質逼迫夏史仁就範。
雙方激戰一個多時辰之後,後院已經是血河成渠啦!
屍體更是堆成一道道的屍牆。
甘海雖然功力精湛,畢竟是年邁,他已經漸採守勢。
甘欣卻越殺越有勁,她大開殺戒啦!
又過了半個時辰,倏聽一聲朗嘯,立聽朗喝道:「華山群英全,威震四八荒!
」
想當年,華山派在全盛時期,不但人材代出,而且派中弟子多達二千餘人,當
時便以這句口號響遍天下。
如今,華山派漸走下坡,卻仍然打著這句口號。
那位黑衣老者一直在遠處屋頂督戰,他一見到華山派掌門人親率三百餘名高手
掠來,他立即喝道:「退!」
甘記茶坊之人迅即撤退。
甘欣心有不甘的又追殺三人,立聽甘海沉聲道:「走!」
甘欣便跟著甘海返房。
「爺爺,阿仁先走了!」
「我知道,他可能尚在太白山,咱們先上華山吧!」
「為何不去太白山呢?」
「阿仁一定尚遭人跟蹤,咱們別湊熱鬧。」
「可是,我約他今晚在此地見面呀!」
「咱們今晚再來吧!」
「是!」
他們提著包袱一掠入後院,便瞧見華山派掌門人石敬義及三百餘人正從遠處疾
掠而來,他們便疾掠而去。
甘海便傳音道:「銘謝石兄義助,小弟暫至貴派打擾矣!」
石敬義道句:「歡迎!」立即一揚右臂。
華山派弟子立即自動讓道。
石敬義便陪甘海及甘欣先行掠去。
華山派弟子立即尾隨跟去。
不出盞茶時間,那位黑衣老者率領三百餘人掠入後院,他一揮手,立即有五十
餘人掠入房中搜索著。
另外之人則迅速的掩埋屍體及救助傷患。
不久,一名青年已經捧著玉盒前來道:「史老,此盆泛香,頗為可疑,偏勞你
老人家仔細鑑定一下!」
黑衣老者托住盆底一瞧,立即點頭道:「此盆出自春秋戰國時期,這排字便是
當時的甲骨文字,再搜!」
立即又有六十餘人入屋搜索。
黑衣人立即掀蓋仔細瞧著。
此盆雖然曾經被沖洗過,它所孕含之清香卻仍然留存不少,黑衣老者嗅視不久
,不由面現妒色。
不久,那群人紛紛回報沒啥可疑之物。
「燒!」
沒多久,黑衣老者已經率眾而去。
烈火卻四面八方沖天燃燒。
左鄰右舍全遭池魚之殃,紛紛閃避不已!
所幸城民紛紛提水前來救火,方始阻止火勢蔓延。
儘管如此,甘記茶坊那一帶的八家民宅卻已經付之一炬。
現場便傳出一陣陣哭聲及咒罵聲。
范銅及鹿寬立即變成苦瓜臉。
不過,兩人一失去競爭對象,反而敵意消失。
兩人便相約去共嚐失戀的「香蕉皮」。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一戰而紅嘎嘎叫】
太白山與華山皆屬於秦嶺山系,不過,華山在南方,它四季分明,風景秀麗,
所以,經常有觀光客前去拜訪。
太白山位於西部,它高約四千公尺,終年積雪不化,加上山道崎嶇不平,平日
根本就罕有人跡,更別提有觀光客前往捧場啦!
不過,此時卻有一人站在太白山之山頂,他就是夏史仁。
他為了擺脫跟蹤,便掠向山上。
他翻過兩個山峰,卻還瞧見有人跟來,對方雖然距離甚為遙遠,他卻覺得十分
的討厭及不放心。
於是,他繼續掠去。
他終於遙見皚皚白雪啦!
他好奇的繼續掠去。
他終於掠上峰頂,由於太白山乃是秦嶺山系之最高峰,他此時一站在峰頂,頓
見群峰位於腳下。
他油然生出高高在上之感。
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眼前的這一切完全出乎他的想像及期望,他不由怔住啦!
倏覺懷中一動,立見青蛇射出。
牠一落地,立即昂頭張望。
剎那間,牠射向後峰,夏史仁不由怔道:「哇操!牠是不是又發現什嗎寶貝啦
?跟去瞧瞧吧!」
不過,他一見積雪光滑,而且坡度甚陡,他立即止步。
青蛇射落五十餘丈之後,倏地身子一震,便化成匕首。
立見牠似利錐般鑽入雪中。
夏史仁忖道:「哇操!我如果也能如此變來變去,該多棒呀!」
倏聽前山傳來異響,夏史仁一回頭,便瞧見一道藍影疾掠而上,他凝目一瞧,
便瞧見來人是位青年。
而且是位「姻投桑─帥哥」哩!
他不由注視對方之身法。
俊逸青年卻毫不停頓的掠上峰頂及停在夏史仁身前丈餘外,在縱目望向四週之
山峰了哩!
夏史仁立即聽見對方急促之心跳。
他更嗅到一陣陣幽香。
他立即憶起他在「喜相逢」嗅過之幽香,那些幽香出自等候「開苞」之「馬仔
」,難道此人亦是馬仔。
他立即望向對方之頸項。
卻見對方穿著高領綢衫,根本瞧不見頸項。
夏史仁朝對方的臀部一瞧,立即由它的曲線進一步印證對方是「馬仔」,於是
,他立即向後退去。
他的父親及產業皆毀於女人,所以,他自幼便對女人沒有好感,若非甘欣及甘
海對他恩重如山,他根本不會理甘欣。
何況,此人獨自上逢,分明另有企圖,所以,夏史仁對她「保持距離,以策安
全」的向後退了五步。
對方立即含笑道:「這位兄台請啦!」
夏史仁淡然道:「不敢當!」
「在下吳慕山,敢問兄台尊姓大名?」
「素未謀面,不提也罷!」
「相逢即是有緣,是嗎?」
「善緣、孽緣未卜,何必言緣!」
「想不到兄台如此徹悟人生,佩服!」
夏史仁仔細一聽對方之嗓音,卻懶得瞧對方,此時,他已由對方之脆甜尾音,
更加確定對方是「馬仔」。
他不吭半聲的立即轉身望向遠處。
這位俊逸青年果真是位「馬仔」,她受方才那位二公子之託在中途等候夏史仁
,她總算見識到夏史仁的輕功啦!
她此時雖然一再的碰壁,卻不在意,因為,她認為對方夠條件如此的孤傲以及
拒人於千里之外。
因為,她本身也是孤傲的人呀!
所以,她一見對方如此孤傲,她便含笑而立。
她存心以時間換取空間啦!
夏史仁一見對方不吭聲,亦無行動,他不由忖道:「哇操!妳想和我耗下去呀
!好!耗就耗,誰怕誰呀!」
他便默默望向遠處。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青蛇已經自孔中鑽出,牠乍嗅峰頂多了一人,牠立即自動
縮回裡面。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天上黑雲密佈,閃電亦開始閃爍,夏史仁不在乎的抬頭
欣賞著閃電吞吐之情形。
他首次如此的接近閃電,不由又喜又怕。
不過,為了面子,他不在乎的瞧著。
那馬仔暗自佩服道:「果真是藝高膽大,這才是真正的男子漢,我該如何進一
步的接近他呢?」
倏聽「轟隆!」雷鳴!
狂風迅即大作。
她頭頂的文士巾剛一掀,她慌忙用手按住。
大雨迅即嘩啦連下!
閃電大作。
雷聲隆隆!
青蛇嚇得猛向山內鑽啦!
那位馬仔的衣衫全濕,玲瓏曲線亦呈現出來啦!
雷電似在二人的頭頂盤繞,那位馬仔不由自主的蹲下身子及以手捂住文士巾,
夏史仁卻仍然挺立著。
雨水一潑近他的週身寸餘外,便似乎潑到無形雨篷般自動的濺散,所以,他從
頭到腳,沒有一處被潑濕。
良久之後,那位馬仔終於發現這幕奇景,她不由暗佩道:「好精湛的功力,義
母也沒有這種修為哩!」
她便一直注視著。
她打算估計他能夠撐多久?
天公伯仔似乎要讓她大開眼界,所以,這場雨一直下到天黑,方始逐漸的減少
,終於停止下雨啦!
她已經趴坐在地上啦!
她瞧傻啦!
因為,夏史仁的衣衫乾巴巴的。
而且,他動也不動呀!
「他…他是人嗎?」
她倏地打個寒噤,直覺的忖道:「他是…鬼?」
卻聽夏史仁淡然道:「雨停了,請吧!」
「你…你究竟是誰?」
「無可奉告!」
她欲起身,倏覺頭兒一沉,她不由暗凜道:「天呀!我難道在方才疏神之際,
遭到風寒侵入體中嗎?」
她立即取出靈藥塞入口中及盤坐調息。
一陣山風吹過之後,她的文士巾已經被吹落。
她欲抓不及,只好連面具也卸下。
她存心利用美色吸引他啦!
夏史仁徐徐轉身,緩緩的注視後山。
他欲瞧瞧青蛇有否出來,卻在無意中瞥見她那艷麗的面孔及長髮,他急忙半偏
頭注視後山。
少女甫提氣,便覺得氣機遲滯,她不由暗悚道:「天呀!我怎會遭受如此重疾
呢?我該怎麼辦呢?」
看官們,且容筆者介紹她的來歷吧!
她姓柴,名叫慕珊,她原本是「昆明王」柴朗與前妻所生之女,她為了掩飾身
份,便自稱是吳慕山。
她自幼即被水腰娘發現她天生媚骨,加上水腰娘要取信柴朗,所以,水腰娘全
心傳授她「九陽心法」。
上回,水腰娘自東方二爺的口中取得「葵元心法」之後,更是立即將這套心法
授給柴慕珊。
這兩套心法互生互剋,若能練到八成的火侯,便可以相輔相成產生一種類似「
混元童子功」之威力。
若能練至十二成,必可堅硬逾鋼及柔軟如綿。
水腰娘燉熬近百種靈藥日夜讓柴慕珊服用,經過半年的苦練,柴慕珊居然已經
有將近四成的火候。
水腰娘便吩咐柴慕珊出來向修練陽剛掌力之人挑戰,而且專門和對方貼掌互拚
功力哩!
她在拚鬥之際,再按照水腰娘所授之訣竅,配合她原先修練的「九陽心法」吸
收對方的功力。
她在六位高手協助之下,至今已經吸收八名高手的陽剛功力,如今,她已經有
八成的火候了!
所以,她傲然欲來單挑夏史仁。
那知,雷電所產生之「磁力感應」搭配風雨及積雪,內外交逼之下,居然趁隙
在她的體中引起干擾。
她才會發生兩種心法互相牽制之現象。
如今,她只有企盼能以九成的「九陽心法」來壓制八成的「葵元心法」,至於
會損耗多少的功力,她已經在所不惜。
那知,她一運功,居然由臀下湧入積雪之寒氣,而且迅速的湧向她的雙腿,根
本沒令她有緩衝的機會。
剎那間,她的氣機立即一滯。
她咬牙猛催功力,卻覺下身已經麻痺。
寒氣卻源源不絕的湧入。
她的下身麻痺之感亦迅速的向上蔓延。
她嚇得魂飛魄散。
她只好咬牙運功截堵麻痺向上蔓延。
倏見青光一閃,青蛇已經循著氣息疾射上她的右腳踝,女人天性怕蛇,立聽她
尖叫一聲,當場暈倒。
夏史仁乍見青蛇出現,不由大喜。
他一見牠疾射上她的右腳踝,不由一怔!
她一暈倒,青蛇卻沿著她的右腳一直游射到她的「方寸之地」及啜口一直吸吮
著。
夏史仁便只瞧見她的腰間儒衫微微聳動著。
牠不停的吸吮半個盞茶時間之後,倏地自她的右腳疾射而出,然後再疾射向夏
史仁了哩!
夏史仁乍見牠的身于又圓胖一大圈,心中雖然奇怪,卻認為牠要回到袋中休息
,他便望向她。
那知,牠卻疾射到他的下身,而且在「關元穴」上重咬一口,夏史仁頓覺一陣
微疼及灼熱。
他不由哇操一叫。
牠卻張口疾射向後峰。
夏史仁忙揉向被咬之處。
倏聽腦門轟一響,他立即全身一熱。
他以前在喜相逢撞見之男歡女愛情景立即浮現在他的眼前,他便湧起強烈的原
始慾念了。
他不由望向她。
慾焰頓時大熾。
他立即撲上她的身子。
不久,室頂立即熱鬧滾滾。
沒多久,天公伯仔再度以雨水替他們洗禮啦!
他即衝動不已!
良久之後,她已被震醒,她乍見他在侵犯她,她直覺的伸手想劈,卻發現雙手
已經不聽她使喚。
她百感交集的掉下淚水啦!
原來,青蛇方才吸收她體中之靈藥靈氣之後,突然發現自己已吸入她天生的冶
媚之氣,所以,牠急忙將此氣送給夏史仁。
夏史仁的體中含有雄毒蛇之內丹,乍被這股冶媚之氣激發,便好似火上澆油般
迅即失去控制。
所以,他才會侵犯她。
而且似狂風暴雨般侵犯她。
她便似汪洋中的一條船般搖搖欲沉。
夏史仁一失控,他那充沛的內力支撐他不停的侵犯她,一直到亥初時分,他方
始安靜下來。
她死去活來,活來又死去,直至此時,她才昏去。
雨勢卻不知在何時已經結束。
青光一閃,青蛇又溜回夏史仁的身邊,牠似乎自知闖禍,所以,牠咬著一株人
形大蔘放在夏史仁的身邊。
牠便瑟縮在一旁。
不到半個時辰,夏史仁已經被蔘味誘醒,他乍見自己趴在她的身上,他嚇得立
即爬了起來。
他乍見她和他的赤裸下身,他不由全身大震。
卻聽她道:「你…」
他羞慚、厭惡、悔恨的立即掠向後峰。
青蛇急忙彈身追去。
她欲起身,突然記起自己的麻痺下身,她不由一嘆。
倏覺下身裂疼,她反而一喜。
她一撐雙臂,頓然坐起身子。
她頓覺下身已經不再麻痺。
她驚喜不已!
她匆匆整理妥衣衫,立即忍疼盤坐。
她頓覺真氣泉湧。
她急忙催功運轉。
沒多久,功力已經運轉一週天,她立即有了兩大發現。
首先,她發現功力不減反增。
其次,她發現她的葵元心法完全消失了。
她不敢相信的收功沉思著。
不久,她運功聚胸脯,再以左掌抓向左胸。
頓覺左胸一疼。
她忙收手道:「葵元心法真的散了,不過,我的功力怎會更加的精進呢?難道
是他暗中助我嗎?」
倏聞一陣清香,她立即發現那株大蔘。
她啊了一聲,急忙抓蔘一瞧。
她不由失聲道:「天呀!千年蔘王,他…用心良苦呀!」
她不由感激的要命!
倏聽一陣衣袂破空聲音,她急忙向前一瞧。
立見那位二公子疾掠而來。
她緊張啦!
她急忙揮去雪地上面之鮮血及穢物。
她連揮之下,總算弄乾淨了!
可是,她沒有發現她臀上之儒衫沾了血跡及穢物,那位二公子一掠上來,立即
瞧得一清二楚。
他不由一怔!
她心虛的道:「小江,你怎麼冒雨來啦?」
「姑娘,妳…」
她乍見他的神色,立即連想到臀上儒衫之穢跡,她立即一揚蔘王道:「小江,
你瞧這是什麼?」
「咦?好似千年蔘王哩!」
「不錯!它是我由後峰掘得的哩!」
說著,她立即指向後峰再遞出蔘王。
他欣喜的伸手欲接。
她一遞出蔘王,便疾扣住他的腕脈。
「啊!妳…」
「吳小江,你玩夠了,認命吧!」
她將左掌一遞,立即拍上他的「死穴」。
他啊了一聲,立即斃命。
她不放心的自他的靴中抽出匕首割下他的首級,立即掘坑埋屍,良久之後,她
方始吁口氣。
她脫下儒衫,搓雪洗去穢跡,再穿衫張望著。
不久,她喃喃自語道:「吳小江,你別怪我絕情,我若讓你逮住我這個弱點,
我今後就永難超生啦!」
她便慢慢嚼食千年蔘王。
她既然已經知道「葵元心法」消散,又增加不少的功力,她便打算利用千年蔘
王進一步增強功力。
沒多久,她已經開始調息。
* * *
夏史仁沿著山道不停的飛掠著。
青蛇亦不停的追著。
不出兩個時辰,「天公伯仔」又在下雨啦!
夏史仁又飛掠半個多時辰,突然在下坡之處,踩上一粒鬆石,石塊一滾動,他
便跟著翻滾而下。
他嘆口氣,道:「最好能摔死,一了百了!」
他便閉目任由身子滾下。
那知,他的功力已經能夠護體,他雖然在途中碰過凸石或雜樹,卻連衣褲也沒
有刮破的墜下。
「噗通!」一聲,他居然墜入一個深潭中。
他剛沉下二十餘丈,便又浮出水面。
他嘆口氣,便閉目不語。
倏聽「咻!」一聲,青蛇已經射上他的腹部。
他厭煩的一揮手,牠便順勢射上潭面之落樹上。
夏史仁厭惡的喊道:「滾!」
青蛇立即射入水中。
牠游射不久,便躲在遠處的一塊凸石旁。
卻聽宏亮的聲音道:「誰在鬼叫?」
夏史仁立即潛入水中。
赫見右側崖壁洞口探出一顆滿頭亂髮的紅潤臉蛋,他略一張望,立即喝道:「
大丈夫敢喊就敢當,出來!」
夏史仁心亂如麻,不願多事,便繼續游向潭底。
那人卻又喊道:「我操你祖宗一百代,誰喊的,快出來,否則,老夫就操你祖
宗一千代、一萬代…」
倏見青光一閃,潭面上立即射出一支約有兩根筷子長,通體發出森森青光的利
匕。
那人啊了一聲,立即縮入洞中。
青光卻疾射入洞中。
立聽那人喊道:「饒命,鬼劍爺爺、鬼劍奶奶、鬼劍老祖宗、鬼劍老祖宗奶奶
,小的胡來知罪,饒命呀!」
青光倏現,便射入潭中。
不久,牠又幻回青蛇盤蜷在崖壁一粒凸石上。
洞中那人不再出現啦!
洞中亦未傳出吶喊聲啦!
夏史仁卻靜坐在潭底瞧著大小魚兒游來游去。
他經過這陣子發洩,已經逐漸冷靜下來,他撫著被青蛇咬過之處,默忖牠為何
會咬他呢?
他默忖自己為何會突然胡來。
他默忖她為何會昏倒?
他默忖她此時在做什麼?
想著、想著,他突然忖道:「她會不會自殺呀?」
他緊張了!
不過,沒多久,他不緊張了!
因為,她當初是有所圖謀而來,豈會因為這種遭遇而自殺呢?何況,他即使在
此時回去,亦來不及了!
他嘆口氣,便靠在崖壁。
不久,他悠悠睡著了。
他的精神一放鬆,真氣便自行運轉。
他似皮球般冉冉浮出潭面。
他因為身心深受刺激,此時一放鬆下來,便似死人般浮在潭面,雖然不時有魚
兒游過他的附近,他卻照睡不誤。
大約過了兩個多時辰,那位亂髮人悄悄的探出頭來,他乍見到潭面上之夏史仁
,立即張口欲喊。
倏見遠處青光一閃,他慌忙又縮入洞中。
青蛇便乾脆盤蜷在洞口右側。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夏史仁悠悠的醒來,他乍見自己浮在潭面上,他驚嚇的哇
操一叫,便到處張望著。
他立即發現青蛇。
他瞪了牠一眼,倏聽上方傳來衣袂破空聲音,他直覺的立即一振雙臂疾速的潛
入潭中了。
青蛇立即射入洞中。
立聽洞中喊出:「饒命呀!」
青駝低噓一聲,倏地原地連躍。
那人似懂非懂,立即止聲。
卻聽一陣格格笑聲,接著,一道紅影已經疾翻而下。
只見紅影雙臂平伸,便站在對崖的一塊凸石上脆聲道:「胡哥哥!人家難道真
的那麼讓你害怕嗎?」
此人滿頭銀髮,年逾六旬,卻身穿連身大紅裙,髮間卻別著一串珠花,雙頰更
擦得紅似猴屁股。
不過,她的聲音卻挺脆甜的哩!
「胡哥哥,小妹賽牡丹來瞧您啦!」
洞中仍然靜悄悄!
「胡哥哥,小妹知道您仍然在記恨小妹把您誑入這個洞中,不過,人家也是為
您好,您說是不是!」
「…」
「胡哥哥,人家今日是來聽您的回音,您去年答應人家要考慮一下,您今天總
該答應人家所提之事兒了吧?」
「…」
「胡哥哥,您說話呀!」
「…」
「胡來,你是啞巴呀?」
「…」
「胡來!我操你老爸、我操你老祖宗,你再不說話,我會罵得更難聽。」
「…」
「胡來,你這個王八蛋、糊塗蛋,你是你媽偷漢子生下來的雜種,所以,你才
躲在此地不敢見世人!」
那人氣得全身發抖,卻被青蛇嚇得不敢吭聲。
「死胡來,你當年有種闖少林、鬥武當、鬧峨媚、耍崑崙、嚇�琱s,你如今為
何只會夾緊卵蛋不吭聲。」
「…」
「死胡來,你倒陽,所以,你不敢吭聲。」
那人張口欲罵,青蛇立即又彈跳一下!
他嚇得立即自封聽力。
賽牡丹卻繼續罵道:「死胡來,你的那話兒被鬼劍割掉啦!所以,你才不敢碰
老娘一下,你這個沒卵蛋的傢伙。」
「…」
「死胡來,你再不吭聲,我就答應和水腰娘合作,你別怪我大鬧江湖,這一切
後果完全該由你負責。」
「…」
「死胡來,我恨你,我恨死你啦!」
見她揚手疾插入崖壁。
「卜!」一聲,她那細嫩的玉掌似插入棉花般迅即消失。
倏她一收手,便抓起石塊疾擲而去。
「咻!」一聲,石塊已疾射入洞中。
「砰!」一聲,石塊已經被石壁撞碎。
「死胡來,明年此時,我會帶騷水來潑你,我要你世世代代倒楣,永遠見不得
人,死胡來,我恨你。」
一聲厲嘯之後,她已疾射而上。
夏史仁默默瞧著她踏著壁上凸石消失於頂端之後,他方始潛入潭底默默的運功
調息了。
青蛇一射出洞外,便射回那塊凸石上。
那人即低頭喃喃自語不已。
那人姓胡,單名來,他人如其名般胡來,不過,他並非胡天湖地的胡來,而是
糊裡糊塗的胡來。
可是,他的掌力雄渾,那身「渾元氣功」又耐揍耐扁及耐戮,所以,他在四十
年前,便沒人敢惹他。
不過,卻有一位馬仔在追他,她便是「賽牡丹」賽珠。
她貌美似花,詭計多端,武功奇高,一向視男人如糞土,偏偏就對胡來有興趣
,而且百般追求他。
她甚至表明要倒貼,可是,仍然無法如願。
她一火大,便開始設計讓胡來去鬥各大門派,她打算利用各大鬥派來修理他,
再由她來安慰他及獲得他。
那知,各大門派卻只守不攻,而且被胡來搞得雞飛狗跳之後,仍然不敢傷害胡
來,因而造就胡來之聲勢。
後來,鬼劍又在江湖掀起血腥,賽牡丹便設計胡來帶頭毀了雪山派,然後,再
把他誑入這個山洞之中。
賽牡丹由各派忍受胡來及胡來的武功,發現胡來大有來歷,可是,她如何的套
問,仍然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她把他誑入此洞,她再到江湖去靜待別人出來找胡來,屆時,她便可以
進一步探聽胡來的來歷。
那知,她等了十年,只有人在慶幸胡來失蹤,根本沒人關心胡來為何會失蹤,
賽牡丹險些為之「抓狂」!
她不甘心的又來找胡來。
那知,她仍然弄不清楚他的來歷。
可是,她未曾似今天這般生氣,因為,胡來居然不理她,她一想起她為他耽誤
青春,當然恨得要命啦!
她恨恨的走啦!
胡來一向不讓別人佔便宜,尤其更不讓別人佔口頭便宜,所以,夏史仁叫了一
聲,胡來會追根究底般吶喊著。
他今天卻被罵慘啦!
他今天卻無法回罵半句。
他憋足了氣。
她一走,牠卻沒走,所以,他不敢發洩般吼叫。
他喃喃自語。
他的神智卻被怒火激盪的更加迷糊。
他便一直默默自語著。
大約又過了一天一夜,他因為沒吃沒喝又沒睡,已經精神恍憾的趴在地上喃喃
自語,他已經接近「秀逗」啦!
倏聽上空傳來一陣「隆…」雷聲。
青蛇駭得立即射入潭中深處。
牠直覺的射近夏史仁,企圖托庇。
夏史仁原本厭惡的欲揮開牠,倏見潭水一陣激盪,他立即放下右手及疾射上去
欲瞧個究竟。
卻見胡來雙掌胡劈亂掃,口中卻連泛泡泡。
原來,他方才被雷聲震得全身劇震,突然吼句:「雷恩!」立即躍出洞外以及
迅速的墜入潭中。
他邊喊雷恩邊揮掌蹬腿不已。
他認為他已經四面楚歌,八面埋伏啦!
他歇思底里的掙扎著。
他的武功毫不停留的發揮著。
潭水立即洶湧翻騰不已!
夏史仁乍見此景,不由大詫!
不久,他發現胡來劈來磴去,反來覆去就是那幾個招式,他在好奇之下,便仔
細的瞧著。
半個時辰之後,夏史仁已經記下胡來的招式。
卻見胡來衝去潭面,大吼一聲:「雷恩!」便疾射而上。
立見他的那件破衫不停的冒出煙氣,夏史仁如今已經識貨,他不由暗道:「哇
操!好精純的陽剛內力呀!」
胡來衝勢一止,立即又倒撲而下。
只見他吼句:「雷恩!」便又疾拍雙掌。
潭水立即似被「魚雷」炸中般不停的噴起水柱。
夏史仁正欲退到遠處,胡來已經朝他撲來。
兩股掌力更是疾捲而至。
夏史仁欲避不及,只好迎掌拍去。
「轟轟」一聲,胡來已經倒飛而去。
他果真不凡,居然沒有吐血哩!
只見他吼句:「雷恩!」立即又疾撲而來。
夏史仁便向右疾射而去。
「噗通!」一聲,胡來已經落潭。
卻見他迅速的躍向夏史仁,立即猛攻。
夏史仁鬥志陡振,便和他拆招。
胡來疾攻三招,便又沉入潭中。
夏史仁直覺的不忍心殺胡來,因此,他便任由胡來沉入潭中,再任由胡來自潭
中衝出來猛攻。
胡來卻急欲突圍般來回的撲擊著。
這是夏史仁首次遇上的硬仗,因為,胡來的招式既快又猛,而且胡來只攻不守
,他又不忍心傷胡來,所以,他打得很累。
不過,他卻欣喜的拆招著。
足足的過了三個多時辰,胡來終於疲累了,他沉入潭中良久,方始喝了滿肚子
潭水緩緩的浮起來。
夏史仁立即挾他掠入那個洞中。
洞中充滿霉臭腥味,「米田共」及魚刺遍地皆是,夏史仁揮掌略加清理,方始
將胡來趴放在一塊石上。
他幼時曾見大人在救溺水之人,所以,他立即經按胡來的腰背,立見胡來的口
中不停的吐出潭水。
不久,胡來「哇!」一聲,便張口連吐。
夏史仁便退向洞口。
「等…呃…等等…」
夏史仁便停身提掌護胸。
胡來翻坐在石旁,便喘呼呼的瞧著夏史仁。
夏史仁立即發現胡來的眼光已經轉為明亮,並不似方才之血紅,他不由為之暗
暗奇怪不已。
胡來卻一直瞪著夏史仁,久久不吭半聲。
良久之後,他突然哈哈一笑,夏史仁暗怔道:「哇操!又來啦!他又『抓狂』
啦!我又有得玩啦!」
卻見胡來道:「賽牡丹,妳一定想不到我胡來可以出去啦!哈哈!賽牡丹,妳
一定想不到啦!哈哈…」
夏史仁聽得迷迷糊糊,卻不便出聲。
「喂!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夏史仁!」
「什麼?嚇死人?你想嚇誰呀?」
「夏天的夏,歷史的史,仁義的仁,夏史仁。」
「哈哈!你老爸一定經常嚇人,所以才會替你取這個名字吧?」
夏史仁立即想起他那不爭氣的老爸。
他的神色立即一沉。
「小兄弟,怎麼啦?我說錯話嗎?」
「不錯,我承當不起『小兄弟』三個字。」
「為什麼?」
「年紀太懸殊!」
「會嗎?你幾歲?」
「這…快十九歲了吧?」
「什麼意思?你不知道自己幾歲嗎?」
「大概吧!」
「哈哈!有意思,我大概七十歲了吧!」
「真的呀?你好似只有四十歲哩!」
「哈哈!不錯,我就是這張『娃娃臉』,小兄弟,我欣賞你。」
「前輩…」
「呸!呸!少『背』啦!我被賽牡丹誑入此洞,已經『背』了數十年,我再『
背』下去,一定會衰死啦!」
夏史仁暗怔道:「哇操!他挺好玩的嘛!」
他便故意問道:「晚輩該如何稱呼您呢?」
「呸!呸!彎什麼『背』嘛!孺子不可教也。」
說著,他突然一掌劈向夏史仁之右胸。
事出突然,夏史仁雖然用力一閃,右臂卻仍然被他劈中,他頓覺一陣微疼,身
子不由踉蹌倒退一步。
胡來卻一掌緊接一掌劈來。
洞中甚窄,胡來已經混得很熟,夏史仁卻陌生得緊,因此,他雖然努力閃避,
右臂卻又挨了一下。
雖然不疼,他卻很糗哩!
他立即不退反進的迎向胡來的掌勢。
「砰!」一聲,他的右胸又挨了一掌。
他微微一晃,立即出手搶攻。
胡來邊攻邊哈哈笑道:「好玩,真好玩!」
倏聽「砰!」一聲,胡來的肚子已經挨了一掌,立聽他哎唷一叫,立即捂腹疾
退道:「不公平,停!停!」
夏史仁停身道:「有何不公平?你自己先出手的呀!」
「你穿著護身軟甲,禁得起打,所以,您可以放心的搶攻,這是不是一件非常
不公平之事?」
「錯了,我沒穿護身軟甲。」
「有!我保證,有!」
「沒有!我保證!沒有!」
「打賭!如何?」
「賭什麼?」
「你若穿軟甲,你便跟我去一個地方,你若沒穿軟甲,我隨你處置。」
「算啦!別打賭啦!」
「你怕啦?」
「哇操!我怕什麼?我最清楚我自己有沒有穿護身軟甲,我不願意佔便宜,所
以,我不願意打賭。」
「哈哈!少唬我啦!我賭定啦!」
「好,我若沒穿軟甲,你就答應我一件事。」
「行!一百件也行,脫吧!」
夏史仁一脫下上衣,便笑道:「有軟甲嗎?」
「這…把衣衫拋過來。」
夏史仁便隨意一拋。
胡來一接住衣衫,便邊瞧邊摸著。
「怪啦!你既然沒穿軟甲,為何如此耐打呢?」
「把衣衫還我吧!」
他拋出衣衫道:「說吧!你要我答應什麼事?」
「你是誰?告訴我!」
「我是胡來,胡來就是我。」
「年齡、籍貫…」
「忘啦!全部忘啦!」
「你想黃牛嗎?」
「我真的忘啦!」
「算啦!我走啦!」
「等等!」
「什麼事?」
「誰是你的師父?」
「忘啦!」
「你也忘啦?」
「是呀!」
「哈哈!很好,你也有這個毛病呀!咱們可以做好朋友啦!太好啦!忘得好!
忘得妙!忘得呱呱叫!」
他不由哈哈連笑!
夏史仁暗怔道:「哇操!他是不是在裝瘋賣傻呀!算啦!反正也悶得很,就和
他胡扯一番吧!」
倏見胡來掠到洞口,立即手心向外一招。
「波…」一聲,一條大魚居然已射入他的掌心。
他朝魚鰭一掀,立即嘖嘖吸魚血。
不久,他開始吃食魚肉。
夏史仁瞧得一陣反胃,急忙吸氣閉嘴。
「小兄弟,你吃不吃?」
夏史仁搖搖頭,便躍向洞外。
胡來攔道:「小兄弟,你為何不吃?又甜又鮮哩!」
夏史仁右手一撥,便躍向洞外。
胡來被撥得向右一晃,不由叫道:「小兄弟,你的手勁為何如此大?你一定大
有來歷,我有沒有猜錯?」
「我忘記啦!」
「是呀!我怎麼忘記你已經忘記了呢?忘…怪啦!我似忘又非忘,我得好好的
想想看。」
他便托腮坐在洞口沉思。
夏史仁一浮在潭面,立即也陷入沉思。
他是在思忖胡來之招式。
他方才和胡來一拆招,印象更深刻,此時當然要好好的想一想。
潭中立即恢復平靜。
* * *
破曉時分,夏史仁坐在賽牡丹站過之凸石調息,倏聞一陣香味,便瞧見青蛇口
啣嫩枝由上射下。
嫩枝之尾端則結著上百粒拇指大小的不知名金色圓果,那種香味正是由它們所
飄出來的。
夏史仁見狀,再也狠不下心揮走青蛇。
他便平伸出右掌。
青蛇愉快的射落入右掌,便放下嫩枝。
牠心滿意足的立即射回原處歇息。
夏史仁淺嚐一粒金果,頓覺它又香又甜。
他便津津有味的吃著。
沒多久,胡來探出洞口道:「什麼香味呀?」
青蛇噓了一聲,立即射出。
胡來喊聲:「救命呀!」立即滾回洞中。
青蛇立即退回原處。
夏史仁失聲笑道:「此蛇的心眼挺小的哩!不過,牠對我挺忠心的哩!我就別
再記恨那件事吧!」
心念一動,他立即朝牠招招手。
青光一閃,青蛇已經欣然飛來。
立聽胡來喊道:「小兄弟,快閃呀!」
話未說完,他又滾回洞中。
青蛇卻愉快的鑽入夏史仁的懷中。
夏史仁邊吃金果邊忖道:「胡來待我亦不錯,他若有心要離開此地,我是不是
要跟他一起走呢?」
他立即又想起艷麗的柴慕珊。
他的心情立即一陣矛盾。
「小兄弟,你沒事呀!太好啦!牠呢?」
「忘記啦!」
「忘記啦?這麼快呀!牠很兇,又很厲害,小心些!」
「知道!」
「別忘了!」「好!我會努力記著,哇操!記什麼呀!」
「什麼?你如此嚴重呀?怎麼辦喔?」
他搔首猛傷腦筋啦!
夏史仁心中暗笑,立即擲去一小串金果道:「接住!」
胡來一接住金果,立即叫道:「啊!是太陽果哩!小兄弟,你可真神通廣大,
你到那兒去摘的呀?」
「忘了!什麼是太陽果呀?」
「聽說吃下去會很有精神,力氣也會變大,我以前也吃過三粒,果真很有效又
很好吃哩!」
「吃吧!」
「謝啦!真讚!真讚!」
他便將那小串金果完全送入口中。
然後,他瞇眼細嚼,用心的品嚐著,夏史仁瞧得暗羨道:「哇操!這才是真正
懂得享受美味呀!」
他便吞下一小串金果細嚼慢嚥著。
沒多久,他便一小串一小串的品嚐著。
不知不覺之中,他睡著了。
剩下的那些金果便落在他的左腿上。
胡來貪婪的立即伸手一招欲偷吸走金果。
卻見青光自夏史仁的懷中射出,而且及射向洞口,胡來駭喊句:「救命呀!」
立即又滾回洞中。
夏史仁一睜眼,正好瞧見青蛇追上金果及咬它們弓身倒射回來,他立即明白是
怎麼回事。
他便伸手接住青蛇。
青蛇放下金果,立即噓噓告狀不已。
夏史仁含笑輕撫蛇首,道:「我知道,進去吧!」
青蛇立即欣然射返袋中。
夏史仁喊道:「胡老、胡老!」
「不在!不在!」
「胡老不在?是誰在答話呀?」
「我…小兄弟,對不起,我方才不該貪吃欲偷取太陽果,你大人大量,千萬要
原諒我,好不好!」
「好!」
「謝啦!」
「接住!」
「不!我不敢吃啦!」
「安啦!是我要送你的,牠不會干涉啦!」
說著,他立即擲出金果。
胡來一接住金果,便問道:「小兄弟,牠不會咬你呀?」
「不會呀!」
「為什麼呢?」
「忘記啦!」
「這…牠是不是鬼劍呀?」
「鬼劍?不對呀!牠是蛇呀!」
「可是,我曾看過牠變成劍哩!」
「不對,你一定忘了,胡猜的。」
「是嗎?是這樣嗎?我…」
他搔髮猛傷腦筋啦!
「緊吃啦!待會陪我打一架,如何?」
「打架?好呀!我最喜歡打架啦!打誰?」
「我!」
「愛說笑,你是我的小兄弟,我不會打你啦!」
「玩一玩,總可以吧!」
「喔!我明白啦!你要和我練招呀!」
「是呀!」
「沒問題,我在這些年來,也想到不少的好招式,咱們就好好的玩一玩,不過
,你可別真的用力喔!」
「為什麼?」
「挺疼的哩!」
「好!我不用力。」
「可是,你不會沉入水中,我會沉入水中,如何打呀?」
「到山上去打,如何?」
「不!等一下,我不急著出去。」
「為什麼?」
「我發過誓,我必須得到鬼劍才肯出去。」
「哇操!你被那賽牡丹騙啦!你一直在此地,鬼劍又不會來找你,你根本不可
能出去呀!」
「不!我有預感,我可以出去。」
「你相信預感?」
「相信,當年,我早就預感會失去自由,結果真的被騙在此洞數十年,所以,
我很相信我的預感。」
「你明知被騙,為何還認真留在此地呢?」
「我相信我的預感,在我沒有預感我可以離去之前,我絕對不出去,以免對不
起我的預感。」
「對不起預感?怪哉!」
「不怪!不怪!你越忠於預感,你的預感便會更忠心、更準確,你自己好好的
體會一下吧!」
「好,你對你的未來有何預感?」
「當和尚!」
「什麼?你要當和尚?」
「不是我自己要當和尚,我是預感自己會當和尚啦!」
「荒唐,怪事!」
「你不相信嗎?」
「實在不敢相信,你願意當和尚嗎?」
「不當!行嗎?」
「這…」
「小兄弟我對你有個預感。」
「哇操!你連我也能預感啦!」
「不錯!」
「我會變成怎樣?」
胡來豎起大拇指道:「人上人,一級棒!」
「哇操!別拍馬屁啦!」
「不!我絕對不會拍別人的馬屁,你自己慢慢看吧!」
「好吧!我告訴你一件事,這條青蛇便是鬼劍。」
「啊!我的預感果然有夠準哩!」
「你別亂說,否則,牠會咬你喔!」
立見青蛇自夏史仁的袋中射出來,牠一落在夏史仁的右手,立即吐舌噓噓不已
,狀似在警告哩!
胡來下跪道:「我不敢亂說,我不敢亂說!」
青蛇立即射回袋中。
「胡老,請坐吧!」
「小兄弟,你喚我一句胡大哥吧!」
「妥嗎?」
「我還覺得沾光哩!」
「好!胡大哥!」
「小兄弟,謝啦!哈哈!」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波霸竟硬過拳頭】
一年容易又秋天,不少人在多愁善感啦!
昆明城卻是遊客如織,賭客如林,尋芳客如過江之鯽,整個城中呈現出空前的
繁華熱鬧!
位於點蒼上的點蒼派卻人人緊張不安哩!
因為,在一個月之前,點蒼派掌門人的枕旁多了一封信,而且是一封香噴噴的
粉紅色信封哩!
值夜之人及點蒼派掌門辛泰平皆不知是何人在何時送入那封信,所以,他們一
開始就緊張啦!
辛泰平一拆信,更加的緊張啦!
因為,粉紅、香噴噴的信紙上面寫著娟秀的字跡道:
『辛掌門鈞鑒:
擇吉於農曆八月一日赴山拜訪,甚盼貴派的五百八十一人能夠全部到場,以免
徒留遺憾矣!
波霸盟謹上』
點蒼派從辛泰平算起,原本只有五百七十九人,卻在收信前兩天一起添了一位
男嬰及女嬰。
對方居然算得如此準確,可見對方已對點蒼派瞭若指掌。
「波霸盟」三字既香艷又神秘,點蒼派當然也緊張啦!
於是,辛泰平悄悄派出三十名得力手下外出求援。
那知,那三十名得力手下及辛泰平的一百二十名援軍在昨天下午被十部馬車一
起送上點蒼山。
不過,這一百五十人卻已經完全成為屍體。
而且每具屍體均是藥味沖鼻,顯然,它們皆經過高明的防腐藥物及技術處理,
屍體始能完整。
辛泰平當場駭得腦袋一片空白!
良久之後,他才會同派中高手驗屍!
赫見每具屍體皆是胸骨折斷,心脈碎亡!
另有四十一人卻又折斷右掌。
他們立即進一步「會診」!
結果,他們發現那四十一人皆先被外力反震斷右掌,再被剛猛的力道劈斷胸骨
,進而震斷心脈而死!
死因已經找出,接下來,便判斷兇手之來歷。
當今世上,能夠施展如此剛猛掌力之人,便統統列入「黑名單」。
波霸盟?什麼組織呢?
點蒼派的老一輩人物一直在推敲何「波」啥「霸」?
年輕一代雖然猜忖波霸可能是女人,可是,他們卻不敢說出來,以免被老一輩
叱為「好色之徒」!
時間便在緊張之中,迅速的消逝著,翌日一大早,點蒼派能夠派上用場之人便
已經各就各位嚴陣以待!
太陽不慌不忙的轉動著,終於,午時將屆,點蒼山上亦出現一百名紅衣騎士及
一百部馬車!
奉命在山下監視之三名點蒼弟子立即匆匆書妥小紙條塞入信鴿之腳環旁再放信
鴿疾飛向山上。
點蒼山的山勢並不陡峭,加上點蒼山配合官方大力開墾及修築,所以通往點蒼
派之山道十分的寬敞。
山道兩側每隔十丈便插著象徵點蒼派威譽的黃色派旗,迎風招展之下,倍添威
風凜凜哩!
可是,如今,它們倒楣啦!
那一百名紅衣騎士併列前進,只要瞧見點蒼派之旗幟,就好似瞧見垃圾般,立
即將它劈毀及震飛出去。
不久,他們已經距離點蒼派三里遠,他們仍然目中無人的毀旗前進,立即激發
點蒼弟子之火氣。
當場便有三十餘人拔劍前來阻擋!
立即有三十餘名紅衣騎士各掠向一名點蒼派弟子,只見他們抽出腰刀,立即雙
手握刀疾削而去。
他們手中之刀既彎又窄,不過卻甚為瑩亮,揮動之間,便在空氣中發出咻咻聲
音,甚為刺耳驚心!
一聲慘叫之後,一名點蒼派弟子已被刀由右肩疾削而下,然後刀身再由左腰疾
閃而出,鮮血立即洒出。
腸臟亦跟著噴出!
哇操!乙好凌利的彎刀呀!
那名紅衣騎士獰笑一聲,便歸刀入鞘及掠回馬上。
方才那聲慘叫似奪魂聲般立即使點蒼派弟子一陣驚慌,那些紅衣騎士卻更兇殘
的揮刀猛攻。
不出盞茶時間,戰鬥結束了!
點蒼派弟子全軍覆沒!
那群紅衣騎士卻只有三人負傷,只見他們牽馬到路側裹傷,其餘之人則繼續毀
旗前進啦!
點蒼派掌門辛泰平接獲「戰情」之後,立即憂心忡忡的道:「想不到這批海寇
已投效波霸盟!」
他立即下令弟子返回莊內固守,不准在莊外做無謂的犧牲。
不久,那九十七名紅衣騎士已經停在點蒼山大門前之廣場,立即有六人迅速的
牽走那九十七匹健騎。
那九十七名騎士立即在大門前右側排成七列。
那一百部馬車則井然有序的在大門左前方二十餘丈外停妥,立見一批批的紅衣
人敏捷的下車掠來。
辛泰平站在廳前居高臨下的注視每部車中出來之紅衣人,他的眉尖越鎖越緊張
啦!神色亦更蒼白啦!
因為,他已經瞧見這批人皆是與點蒼派積怨之人,而且,至少已有十二人的修
為和他相差不遠哩!
不久,他的神色突然大變,因為,他瞧見一位極為可怕的人物,他便是赫赫有
名的「追魂手」洪再守。
這位追魂手便是在華陰城被夏史仁嚇得半死的那位黑衣老者,不過,他今天已
經換上紅衣勁裝。
他已經一大把年紀,卻著大紅勁裝,可說是不倫不類,可是凡是認識他之人卻
無暇注意到他的衣著。
「追魂手」洪再守靠著雙手成名,他的雙手似鬼魅般變化莫測,防不勝防,他
若想拔你的眉毛,絕對不會沾上你的眼皮。
最可怕的是,他練有淬毒之掌力,修為較弱之人只要被他的掌力外沿掃到,當
場便會全身疼痛如刀割火灼!
所以,點蒼派之人乍見到追魂手,每張臉兒頓時縮水!
他卻視若無睹的走到五百餘名紅衣勁裝大漢前凝立著。
光憑目前這六百人,便足以掃平點蒼派,辛泰平在擔心之餘,不由猜忖這批人
為何會找上點蒼派?
他尚未找出答案,立即面色一詫!
只見一位從頭紅到腳的少女自一部馬車內出現,她年約雙十,相貌不俗,可是
,神色卻冷寞得跡近殘酷!
她的整個頭部完全以紅巾包著,身穿紅衣勁裝,腳穿紅色長統馬靴,艷麗之中
,另有英挺之姿。
提起英「挺」,她的上圍可真高挺哩!
它們此「聖母峰」高挺!
它們比點蒼山山頂渾圓!
它們比時下任何一位馬仔之上圍碩大、醒目!
更醒目的是,她的上半段勁裝以白線繡著茶盤大小的「1」字!
她下車之後,便蓮步搖曳的行向大門,上圍立即規則的抖動勁裝,可見它們並
非「冒牌貨」或「加工品」!
挺立在大門前之六百餘人不約而同的行「注目禮」啦!
她走到追魂手左前方六尺遠處,立即俏立著!
立見另外一位同樣打扮,身材亦相若,上圍亦高挺之少女炫耀般昂頭挺胸,蓮
步搖曳的行向大門。
她的胸前紅衣赫然以白線繡著一個大「2」字。
不久,十八名同樣打扮,身材亦相若之少女依序走到大門口,然後按照順序自
動排成兩列。
她們的胸前衣衫赫然各以白線分別繡出一至二十號。
她們這一站妥,立即洋隘著香艷之氣息。
卻見第四十九部馬車掠出兩位俊逸青年,他們一落地,立即走到第五十部馬車
拱手喝道:「恭迎副座!」
大門前之六百餘人立即向右轉,一起拱手喝道:「恭迎副座!」
車伕立即在車旁掀簾挺立著!
立見一位俊逸青年穿著白綢儒裝,足穿錦靴步出,他朝車轅一站,立即道:「
免禮!小海!」
立見右側俊逸青年朗聲道:「屬下在!」
「則讓辛泰平做個糊塗鬼!」
俊逸青年立即應是步向大門。
白衫青年則在另外一位俊逸青年引導下,行向大門。
他一走到那二十位少女中央正前方,立即凝立不動!
小海則昂然步入大門,再踏著院中之青石地面,直接行向大廳,根本不在乎挺
立在院中之點蒼派弟子。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又藝高膽大,當然昂然不懼啦!
他一走到大廳台階前,便有兩名青年上前攔路,道:「止步!」
他立即止步昂首道:「辛泰平,聽著,本公子乃是『波霸盟』右使吳小海,奉
副盟主之指示前來道出本盟之來意。
辛泰平!二十年前,你不該過問昆明柴掌櫃之生意,致有第一次教訓。十九年
前,你不該忘記教訓自行取辱。
十五年前,你不該連絡羅浮派再在昆明掀起干戈。十二年前,你不該邀華山及
丐幫干涉柴掌櫃行事。
十年前,你不該邀崆峒派干涉柴掌櫃行事。八年前,你不該拖少林派下水。六
年前,你不該拖武當派下水。
四年前及二年前,你不該拖丐幫下水,去年,你不該帶人搗毀四家酒樓,本公
子以上所述之事,然否?」
辛泰平沉聲道:「千真萬確!貴盟敢情與柴郎互通聲氣,狼狽為奸,否則,豈
會出面干涉此事?」
「本盟瞧不慣你們這批自命名門正派,到處管閒事之人。」
「哼!柴朗逼良為娼,誘人賭嫖,可謂罪大惡極,天理昭昭,貴盟若再助紂為
虐,日後難逃報應之厄!」
「嘿嘿!報應!說得好!點蒼今日便要遭到報應啦!」
說著,他立即掠向大門。
只見他在半途略一彈縱,便掠出大門,這手輕功立即使點蒼派眾人的心頭為之
蒙上一層陰影。
白綢青年沉聲道:「木蘭一號至二十號,上!」
那二十名少女立即排成四列行向大門。
點蒼派一共在院中排了三道防線,而且每人皆持劍備戰,可是,此時一見到二
十名少女前來,一時卻束手無策!
而且第一線人員眼見少女已經越走越近,她們那上圍抖呀抖的抖個不停,他們
不由被抖得心兒發慌!
他們不由紛紛偏頭或微微低頭。
木蘭一號走到一名中年人面前,立即喝道:「出手吧!」
說著,立即挺胸不動!
中年人一振劍,卻又立即一頓!
因為,他不知該從何處下手呀!
另外的十九名少女亦齊聲喝道:「出手吧!」
那十九名點蒼弟子亦為之一怔!
二十名少女卻一起揮動右掌劈向對方之心口,左掌再迅速劈去。
二十名點蒼弟子直覺的一起施展「浮波掠影」欲退,少女們早已預料他們會來
這套,所以立即劈出左掌。
立聽「砰…」連響八聲,八名青年便條胸倒飛而去。
八名第二線人員立即掠前接住他們。
人一入手那八人立即被潛勁震得身子連退三步,卻見懷中人先後慘叫出聲及吐
血抽搐著!
他們的胸骨赫然已斷!
他們的血色呈黑,內腑已碎矣!
點蒼掌門辛泰平瞧得暗悚道:「好剛猛的掌力,想不到兇手會是她們,看來今
日之局已難善了!」
立聽一陣慘叫聲,又有五人被捶飛出去。
立即有十三名點蒼弟子振劍各攻向一名少女。
那位中年人劍吐五朵劍花疾刺向「木蘭一號」的胸腹大穴,卻見她一挺胸,當
場便是「噹」一聲脆響。
這聲脆響頓似劍尖刺上鐵板哩!
中年人的劍式立即一頓。
「木闌一號」卻毫不停頓的左右開弓劈掌。
「砰!」一擊,中年人的左臂已經挨扁。
中年人只覺挨扁處一陣熱疼疾速擴散,剎那間,整條左臂便已經熱疼不已,而
且居然已經微微發腫!
他正欲閃躲,「木蘭一號」已經如影隨形般緊追不捨,雙掌更是疾速的劈向他
的胸口處。
他只好揮劍及揚掌疾迎而去。
「砰!」一聲,他的左掌立即被震得劇疼難耐。
他剛悶哼一聲,「木蘭一號」已經斜掌疾拍向他的心口!
掌力未至,中年人已經絕望的慘啊一聲!
遠處立聽一陣驚呼聲:「師父!」
立見八名青年自第三道防線疾掠而出。
立聽第三道防線中傳出沉喝:「退下!」
那八人不由一頓!
倏地又聽一聲慘叫,那位中年人已經吐血倒飛而去。
立即有兩名青年掠前接住他。
兩名青年被倒震二步之後,立即喊道:「師父!師父!」
「呃!哇…稟報!掌門人…留個青山在…呃…哇…哇…」
他又連噴三口黑血,立即含恨而歿!
一名青年厲吼句:「師父!」立即疾撲而去。
另外一名青年則捧屍掠向辛泰平!
「稟掌門,恩師臨終…」
辛泰平嘆息道:「吾明白!把屍體交給令師母吧!」
「是!」
此時,二十名木蘭波霸正在六十餘名點蒼派弟子之包圍圈中大發雌威,慘叫聲
已和砰噹聲音交織連響。
地上已經有三十六具屍體!
木蘭二十號波霸之胸前衣衫已經被劍尖挑破二處,加上她全力撲殺,因此,那
兩處破孔,已經連成一個中孔。
中孔越裂越大,右乳終於裸露一大半啦!
卻見它雪白如脂,不過卻未再抖動分毫,赫然已成一個「鋼碗」,任憑劍刺及
掌劈,亦難以損傷它。
所以,她可以放手撲殺對手!
又過了盞茶時間,波霸們雖然又宰了十七名點蒼派弟子,卻已經被百餘名點蒼
派弟子團團圍住!
白綢青年倏她揚聲道:「辛泰平,你聽著!點蒼若不歸附本盟,今日必然雞犬
不留,你速作決定吧!」
「免談!點蒼只有斷頭鬼!沒有叩頭人!」
「好!洪老,請!」
追魂手應聲是,立即振臂一揮!
那六百餘人立即兵分六路掠入院中。
追魂手一彈身,便疾掠向辛泰平!
辛泰平振嗓喝道:「點蒼威揚!」
點蒼派弟子齊聲應道:「千秋萬世!」
說著,立即振劍掠向紅衣人。
一場大車拼迅即開始!
白綢青年突然沉聲道:「小海!」
「屬下在!」
「木蘭二十號被你玩過了?」
「屬下不敢!」
「小河!」
另外一位青年忙道:「屬下在!」
「你玩過木蘭二十號嗎?」
「屬下不敢!」
「哼!我是為你們著想,別自誤誤人!」
立見小海神色一變,卻仍然不吭半聲。
白綢青年冷冷的道:「她若非被人玩過,衣衫豈會動輒被刺破,萬一讓盟主瞧
見此景,後果將會如何?哼!」
立聽小海神色一變,低聲道:「慕珊,是小兄一時糊塗!」
「哼!敢作不敢當,你算什麼男人?」
小海神色一變,立即低下頭。
「小河,盟主有否規定不准碰她們二十人?」
「有!」
「盟主有否規定罰則?」
小河的嘴角乍現一絲獰色,立即沉聲道:「自宮!」
小海立即下跪道:「副座饒命!」
白綢青年朝戰場一瞧,沉聲道:「念在以往的交情,吾打算替你擋一檔,不過
,小河同意否?」
小河忙道:「副座大恩,屬下不敢外洩此事!」
「好!你協助小海去宰掉那兩個老鬼吧!」
「是!」
小海忙道:「銘記副座海恩!」
說著,他立即起身抽出軟劍。
小河抽出軟劍,立即和小海掠向半空中。
白綢青年立即喝道:「二十號,下!」
二十名波霸此時正在撲殺二十名點蒼派弟子,木蘭二十號乍聽命令,立即應聲
是及疾彈射而來。
剎那間,她便向白綢青年行禮道:「參見副座!」
「哼!妳瞧瞧自己是何德性?」
木蘭二十號低頭一瞧見自己胸前之裂洞,立即神色大變!
「哼!妳再瞧瞧一號她們十九人有沒有似妳如此狼狽?」
「二十號技不如人!」
「胡說!妳雖然排行二十,妳的姿色、資質及修為卻是名列第二及第三之間,
否則,盟主豈會讓妳押陣!」
「是!」
「說!妳今日為何如此失常?」
「屬下身子不適!」
「為何不適?」
「不知何故?或許是緊張吧!」
「哼!緊張?九陽心法和葵元心法會讓妳緊張嗎?」
「屬下初次面對這種大場面,難免會怯敵!」
「住口!妳會怯敵?妳以為本座不知道妳的出身呀?」
木蘭二十號立即低頭不語。
「哼!大公子方才已經招啦!」
木蘭二十號立即神色一變!
「哼!崔玉花,妳還不招?」
木蘭二十號立即下跪道:「屬下被逼!請副座明鑒!」
「哼!被逼?妳若不答應,他即使以劍來控,以鋸來鋸,也奈何不了妳,妳分
明不安份,哼!」
「屬下的確是被大公子所逼,大公子脅迫欲對屬下家人不利,屬下經過再三的
推拒,只得依他!」
「哼!妳為何不向本座稟報!」
「屬下…屬下…」
「妳認為本座奈不了他?」
「大公子是盟主前之大紅人呀!」
「唔!妳原來是欲攀附大紅人呀?」
「屬下不敢!屬下是被逼的呀!」
「哼!本座會讓妳瞧瞧本座如何治他,還不去更衣!」
木蘭二十號立即應是及掠上馬車更衣。
此時的戰況已經完全由「波霸盟」所掌握,點蒼派只剩下一百九十餘人正在進
行艱鉅的抗敵。
點蒼派掌門辛泰平的左臂已經掛彩,正被追魂手攻得左支右絀,隨時會再掛彩
,甚至「嗝屁」!
點蒼二老亦被小海及小河攻得漸居下風。
其餘之人則分別被二到三名波霸盟高手夾攻,情況頗不樂觀。
十九名波霸今日首度正式露面,她們似出押「虎霸母」般逢人就殺,見人就宰
,所以,她們的紅衣被鮮血染得更紅啦!
不久,「木蘭十二號」已經換上另外一套紅衣勁裝前來,白綢青年立即喝道:
「木蘭隊,下!」
十九名波霸迅即掠來。
她們一掠來,立即排成兩列行禮道:「參見副座!」
「免禮!速上車調息!」
她們立即應是上車。
倏聽辛泰平慘叫一聲,立即雙手握著追魂手的右臂。
追魂手正以「貫手」將右掌完全插入辛泰平的胸中,只見他嘿嘿一笑,五指一
抓,便抓出辛泰平的內臟。
辛泰平慘叫一聲,便奮力揚掌欲攻。
追魂手嘿嘿一笑,便收身疾退。
辛泰平一個踉蹌,立即仆倒!
追魂手嘿嘿一笑,便將辛泰平的內臟擲向半空中。
辛泰平一仆地,立即慘叫「嗝屁」。
附近之點蒼派弟子見狀,立即悲憤的猛拼!
追魂手厲嘯一聲,便將辛泰平的屍體擲向半空中。
波霸盟之人立即齊聲歡嘯!
點蒼派之人立即各自悲憤或害怕!
白綢青年喝道:「願意投效本盟者,立即棄械投降。」
那知,卻沒半人吭聲!
白綢青年立即喝道:「殺!」
追魂手立即過去擒住一名青年,硬生生的摘下他的首級,再將首級疾擲向半空
中,喝道:「投降者,免死!」
當場便有五位青年擲劍投降。
白綢青年喝道:「薛福貴,交給你啦!」
「是!」
立見一位中年人吆喝連連的掠向大門口。
立即有五十名波霸盟高手上前集合。
那五名點蒼派弟子剛走不遠,便有點蒼派高手欲加撲殺,卻立即被波霸盟人員
迅速的予以攔截。
波霸盟人員立即全力撲殺!
不出半個時辰,便又有四十二名點蒼派弟子繳械投降!
尤其在點蒼雙老先後死於小海及小河手中之後,剩下的六十餘名點蒼派人員的
鬥志立即「跌停板」。
於是,他們紛紛棄械欲投降!
白綢青年卻喝道:「殺!」
那些人欲拾兵刃,已經來不及!
沒多久,他們便完全被擺平!
白綢青年喝道:「雞犬不留!」
追魂手立即率眾全面大掃蕩!
薛福貴等百餘人則立即開始埋屍及清理現場。
白綢青年暗暗鬆口氣,忖道:「小海太過於狡詐,娘又太過於寵他,我何不趁
此機會除去他及立威呢?」
她便默忖對策!
不出盞茶時間,只見小河匆匆掠來行禮道:「稟副座,小海已經由左側林中直
接掠往城內。」
她的雙目寒芒一閃即逝,立即沉聲道:「他必然是畏罪潛逃,你速返城向盟主
面報他的罪狀及咱們的戰果,接住!」
說著,他立即擲出一面金牌。
小河一接住金牌,便欣然離去。
她立即默忖道:「小海,你既然如此藐視我,別怪我絕情!」
* * *
波霸盟血洗點蒼派之消息似一陣寒流般迅即傳遍江湖,頓時將天地間染成肅殺
及恐怖啦!
整個江湖立即為之忙碌不已!
以少林為首的白道聯盟正式遞出「抗議函」!
波霸盟立即公開駁斥白道聯盟「以大吃小」,她們更歡迎打抱不平的人前往點
蒼山共襄盛舉。
整個江湖頓時熱鬧滾滾!
夏史仁卻渾然不知的在湖中不停的練武。
在過去的一年之中,他和胡來每晚皆到潭外峰頂去拼招,他在白天則返回潭中
繼續練招。
胡來外表憨直,腦瓜子內部裝著難以估算的招式,夏史仁在前半年,幾乎是一
直「挨扁」。
其實,他若施展出「岳嶽掌法」,至少可以自保,絕對不會被扁得似無頭蒼蠅
般茫無頭緒。
他為了探一探胡來究竟有多罩及增加歷練之機會,便一直讓胡來「臭屁」,他
一直隱忍著還擊之衝動。
白天,胡來在歇息,他便將昨晚挨扁時所記下的精招妙式拿出來練習,同時再
暗中和岳嶽掌法比較。
夜晚一到,他便利用白天所練來之招式對付胡來,逼得胡來非另外施展出其他
的精招妙式供他學習不可!
經過半年之挨扁及努力,他終於發現胡來重複施展招式啦!可見胡來的招式已
經完全被挖出來啦!
他便每夜「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夜復一夜,胡來開始挨扁了!
不過,他因為練有「童子功」,加上夏史仁沒有全力扁他,所以,他雖然挨扁
,卻好似被夏史仁搔癢哩!
最令胡來高興的是青蛇每晚皆採來奇果靈草供他及夏史仁食用,而且夏史仁只
隨意吃一些,便統統送給他。
他不再吸魚及吃魚啦!
他的白髮逐漸的轉黑啦!
他的火氣越來越消啦!
他挨扁時,不再哎唷連叫啦!
不過,他的招式及身法卻更變化莫測啦!
夏史仁每夜必須花費一番心力,才能夠扁他啦!
又過了三個月,眼看著便要過年,這天黃昏時分,夏史仁正準備出潭,卻聽洞
中傳出:「阿仁,來一下!」
面對這種反常的情形,夏史仁立即掠入洞中。
只見胡來盤坐在洞中,道:「阿仁,你作個證人吧!」
說著,他的右掌便在頭部輕撫著!
立見亂髮紛墜,剎那間,胡來的腦瓜子已經光溜溜,夏史仁脫口道:「哇操!
你真的要當和尚啦?」
「不錯!時機成熟啦!」
說著,他的雙掌一拂,屎粒及魚骨便飛出洞外。
夏史仁協助他拂淨地面,道:「哇操!你要在此洞當和尚啦?」
「不錯!」
「好!我吩咐青蛇天天替你送奇果!」
「不必!我已經決定以水維生!」
「行嗎?」
「你做得到,我也做得到!」
說著,他的右掌便朝洞外一招。
「嘩!」一聲,一道水箭已經射入洞中。
胡來一張口,便將潭水完全吞下。
「哇操!罩呀!你還會投『變化球』哩!」
胡來淡然一笑,便閉目調息,夏史仁忖道:「他完全變啦!實在太不可思議啦
!我該走了嗎?」
他便低聲道:「我該走啦!珍重!」
倏見胡來自懷中擲出一物,道:「相聚一場,留作紀念吧!」
赫然是一條銀鍊,鍊上繫著一片銀牌,正面牌上鑲著「神恩」一字,背面則赫
然鑲著一個「雷」字。
「這…這是什麼?」
「它不是什麼?掛上吧!」
夏史仁立即掛上頸鍊。
倏覺懷中一動,青蛇赫然已經盤捲在那面銀牌上,夏史仁怔了一怔,便任由它
盤捲在銀牌上面。
「胡來…」
「小兄弟,喚聲胡大哥吧!」
「好!胡大哥!小弟來日路過此地,必來見你!」
「好!但願我屆時尚仍能與你大打一架!」
「哈哈!沒問題啦!小弟告退!」
「珍重!」
「珍重!」
「唰!」一聲,夏史仁已經飛出洞外,只見他略一翻身,便沿著壁上的凸石向
上疾射而去。
剎那間,他已經立於峰頂。
他望著皓皓白雪佈成的銀色世界,心中不由一暢!
他一騰身,便飛掠而出!
剎邪間,他已經順風飛掠過一個峰頂,他不由暗喜道:「哇操!我的功力好似
更加的精進哩!」
他便繼續飛掠而去。
黎明時分,太白山已經遙遙在望,他立即又憶起他與柴慕珊在峰頂發生之事,
他的心兒不由一陣顫抖!
他稍稍一頓,立即飛掠上峰頂。
峰頂仍然被白雪所掩罩,昔日之痕跡已消失,不過,他的心中卻然一陣陣的抽
疼及顫抖著!
他便在峰頂徘徊著!
沒多久,他吸口氣,忖道:「我還是先解決家仇,再去找她吧!」
主意一決,他一寬心,便飛掠下山。
時近過年,遊山玩水之人漸稀,加上江湖人物皆好奇的集中於昆明一帶,所以
,秦嶺山系未見半條人影。
夏史仁似浮光掠影般飛掠半個多時辰,便已經由林中接近潼關,他便收功緩身
掠於林中了。
不久,他已步入潼關。
潼關乃是他的地盤,沒多久,他已經進入一家估衣舖買妥內外衫褲及布靴、布
帽,再步入一家理髮間。
沒多久,他煥然一新的進入潼關客棧。
潼關客棧乃是曹家之「關係企業」,他大搖大擺的住進上房,便放心的取用小
二送來的佳餚。
他已經確定沒人認得他啦!
膳後,他便走向那株枯槐。
不久,他已站在那株枯槐前,它更形枯朽,夏史仁一想起被倒塞入樹洞中,仇
火便更加的旺盛!
他便默默站在樹旁遙望曹家的大門。
他在那候那位中年人以及在他臉上洒尿的曹福。
不久,他瞧見曹家大門徐徐打開,一位俊逸青年和一位豐腴秀麗少女一起步出
大門,門房則哈腰道:「小的預祝吳公子、姑娘愉快!」
俊逸青年立即含笑遞出一錠銀子。
門房接過銀子,眉飛色舞的連連道謝不已!
青年便與少女朝街道行來。
夏史仁忖道:「想不到曹書竟有如此秀麗的女兒,而且又有如此人品好的乘龍
快婿,天公伯仔,你別打瞌睡啦!」
他望著她們,少女亦望向他!
俊逸青年乍見此景,立即盯著夏史仁。
夏史仁的人品原本不差,此時一配上藍綢儒衫,更顯得「煙投」,加上他異常
的站在枯槐旁,所以引起少女的注目。
俊逸青年正在暗自火大的瞧著夏史仁,卻見遠處走出一位青衫青年,俊逸青年
一瞄見對方,立即神色一變!
青衫青年臉色一沉,便凝立不動!
俊逸青年眉梢一皺,立即道:「曹姑娘!」
少女止步道:「吳公子,有事嗎?」
「曹姑娘,咱們改到太白山欣賞雪景,如何?」
「好呀!」
兩人立即向後轉,準備起步走!
卻聽青衫青年喝道:「吳小川,站住!」
少女不由一怔!
俊逸青年徐徐轉身,立即臉色深沉的望向青衫青年。
青衫青年冷冷的道:「吳小川,你若有種,你就跟我來!」
俊逸青年冷冷的道:「不必!天大的事,也在此地解決!」
「好!我今日就教訓你這位喜新厭舊的花花公子!」
「放肆!誰是花花公子?」
青衫青年邊走邊冷冷的道:「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言明!」
「說出來吧!本公子問心無愧!」
「姓吳的!你算準我不敢言明嗎?」
「你若有真憑實據,你就說出來吧!」
「好!為了避免讓你再誘騙別的姑娘,我今日非說出來不可!」
倏聽遠處傳來一聲輕咳,青衫青年一回頭,立即怔然止步,俊逸青年趁機道:
「曹姑娘,咱們走吧!」
少女雖有詫色,卻仍然和他離去。
青衫青年見狀,立即喝道:「站住!」
卻聽遠處傳來蒼勁的聲音道:「放肆!還不過來!」
青衫青年一咬牙,便轉身掠向聲音源處。
俊逸青年趁機和少女離去。
夏史仁一直冷眼旁觀,他一見好戲已經收場,便望向曹家大門。
不久,二位青年匆匆步出,立即分別追向少女及青衫青年消失之方向,顯然曹
書已經起了疑心啦!
夏史仁立即聽見廳中傳出:「老爺,您果然英明,您既然已經證實姓吳的小子
不懷好意,何不將他做掉呢?」
「不妥!我懷疑他是水腰娘的人。」
「什麼?他會是水腰娘的人?若真如此,足見女腰娘已經在打老爺的主意,您
可要多加留意哩!」
「哼!女人再強,也無法站著撒尿過江,我是給她面子,她若太過分,我就找
人將她拉出來玩個過癮!」
「老爺英明!」
「站在樹王旁那小子走了沒有?」
「小的去瞧瞧!」
「他若未走,把他『請』走!」
「是!」
夏史仁聽至此,立即暗笑道:「哇操!曹書!你的口氣不小哩!看來你混得不
錯哩!很好!我就讓你樂極生悲吧!」
不久,果見兩位魁梧大漢走出曹家大門,他們朝夏史仁一瞧,立即含著獰笑併
肩走了過來。
「朋友,你在此地幹什麼?」
「憑弔古蹟!」
「你知道這株樹是誰的嗎?」
「官方的吧?」
「錯啦!它屬於曹家莊莊主!」
「不會吧?文獻上明明記載此樹曾救過一代梟雄曹操…」
「住口!你豈可對曹王如此無禮!」
「你姓曹呀?」
「不是!我沒有這份榮幸!你是誰?」
「吳慕山!」
夏史仁為了早日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柴慕珊,所以,他決定打著「吳慕山」之萬
兒,俾吸引她前來找他。
那人喃喃唸句:「吳慕山!」不由神色一惑!
另外一人卻不耐煩的道:「朋友,不管你是誰?不管你要幹什麼?你一定要立
即離開樹王旁!」
夏史仁搖頭道:「你是樹王之主人嗎?」
「不是!不過,它是敝主人之物,你快走吧!否則!…」
說著,他立即暴瞪雙目及將十指按得「畢剝」連響。
夏史仁神色自若的道:「別亂來!曹書一定不希望你在他的門前丟人現眼!」
對方又疑又驚,不由一怔!
夏史仁淡然道:「我同情你們端人飯碗身不由己,所以,我建議你們就陪我在
此地欣賞古跡,提高水準吧!」
話未說完,他的雙手十指已經迅速的彈出。
那兩人立即驚駭的站著。
夏史仁對於自己的傑作,甚表滿意,他便又望向曹家大門。
不久,一位青年走出大門喊道:「阿添、阿建,總管找你們!」
那兩人既不能言又不能動,心中雖然明白是總管藉詞欲救他們脫困,可是,卻
無法做出動作。
他們只有乾瞪眼啦!
那人故意又罵道:「媽的!那株死樹有什麼好看的呢?我不會騙你們啦!總管
真的在找你們啦!」
說著,他已經欲拉右側之人離去。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夏史仁竟比鬼行】
夏史仁微微一笑,右手五指便一陣伸縮!
那位青年頓時呆若木雞的僵牽著大漢,那付情景甚為可笑及笨拙,夏史仁不由
又微微一笑!
曹家的人卻覺得不好笑!
夏史仁立聽遠處的曹書低聲道:「摸底!」
「是!」
不久,大門一開,一名精幹中年人已經率領二十三人快步行出,夏史仁默默一
陣巡視,便瞧見曹福亦在人群之中。
曹福曾經在「喜相逢」以尿撒過夏史仁,所以,夏史仁一見到曹福,他的嘴角
立即浮現出笑容!
精幹中年人正是曹家總管莊田,他率眾一走近,立即一揮右手,那二十三人便
默契十足的包圍住夏史仁。
夏史仁徐徐轉身,含笑望著曹福。
曹福被笑得眼皮猛跳曼波!
他被瞧得心兒一陣狂跳!
卻聽莊田道:「在下莊田,忝掌曹家莊總管之職,不知這三人如何冒犯閣下,
尚祈賞臉及海涵!」
夏史仁卻問道:「你是曹福吧?」
曹福神色一變,啞澀的點頭道:「不錯!你是誰?你為何會認識我?你究竟是
要幹什麼?」
他一連串問了一大堆問題,夏史仁卻只是含笑行向,右手亦徐徐抬向正前方,
曹福不由神色大變!
莊田深覺沒面子,立即冷哼一聲道:「站住!」
夏史仁果真立即站住!
不過,他的右掌五指卻似在彈琵琶般一陣胡撥亂彈,立聽曹福啊了一聲,立即
仰摔倒在地上。
莊田立即喝道:「上!」
夏史仁身前之六人立即揚拳抬腿撲來。
夏史仁腳步緩移,雙掌卻飛快的拍按著!
一陣「砰…」連響之後,那六人已經摔落在夏史仁的四週,而且立即似石人般
僵倒在原處。
附近之人立即疾撲而來。
夏史仁便似在玩耍般揮掌不已!
沒多久,那群人已經歪東倒西的僵躺在地上,莊田則似喪家之犬般挾著尾巴急
掠向曹家的大門。
夏史仁立即左掌一按及右掌一招。
「砰!」一聲,莊田的右腰眼已經被拍中,只聽他啊了一聲,不但雙眼猛冒金
星,身子更倒飛向夏史仁。
面對這種奇技,他不由狂喊「救命呀!」
城民們立即在遠處街角圍觀。
曹書神色大變,立即吩咐關上廳門及大門。
夏史仁一接住莊田,便輕拍莊田的心口道:「免驚!免驚!你只要肯動動口,
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是!是!請吩咐!」
夏史仁朝曹福一指,問道:「他一直張嘴,一定非常的口渴,所以,麻煩你行
行好事,讓他能夠早點解渴吧!」
「是!如何做?請吩咐!」
「每人撒泡尿,他應該可以解渴了吧?」
「啊!這…」
曹福不由神色大變!
夏史仁含笑道:「總管,你先拋磚引玉吧!」
說著,他便拍開莊田的穴道及將莊田拋向曹福。
莊田踉蹌落地之後,不由一怔!
夏史仁含笑道:「總管,你不會尿尿嗎?需要我服務嗎?」
「不!不!我自己來!」
說著,他不怕難為情的立即褪褲亮槍!
可是,一時之間那能尿得出來呢?
他不由急得神色大變!
夏史仁突然沉聲道:「尿尿會此流血難嗎?哼!」
莊田情急之下,立即咬牙挺腰及氣沉丹田!
剎邪間,他硬擠出尿兒啦!
「瞄準!」
「是!是!」
他果真對著曹福的嘴噴射而去。
曹福嗆得咳個不停!
倏聽「唰唰!」二聲,兩位瘦削中年人已經自曹家院內掠牆而出,只見他們各
自揮劍掠來,分明欲做掉夏史仁。
夏史仁立即揮掌遙拍過去。
「砰砰!」二聲,那兩人已經倒飛入院中。
「砰砰!」二聲,他們一落地,便七孔溢血而亡!
哇操!好完美的「全壘打」!
曹書一時不敢派人出來送死啦!
莊田乍見此景,嚇得尿兒立即消失!
夏史仁冷冷的道:「總管,瞧你的啦!」
說著,他立即雙掌疾拍。
那群人身子連震,一一踉蹌起來。
莊田立即喊道:「快尿!有尿的人先尿!快!快!」
立聽曹福喊道:「我為何要受此罪?」
夏史仁冷冷的道:「因為你曾在喜相逢尿過別人!」
「啊!你…你和姓夏的有何關連?」
「哼!總管,曹福口渴啦!」
莊田忙道:「是!是!媽的!你們還不快尿呀!沉氣,硬擠呀!」
不久,果真有一名青年先上前「開槍」啦!
那人一收槍,便立即有別人接替!
莊田在旁督陣指導道:「對準!對準呀!」
哇操!好一付別開生面情景呀!
曹福嗆咳得滿臉通紅,他在羞怒之下,氣兒一個欠順,居然「呃!」了一聲,
便當場昏迷不醒啦!
莊田一腳將曹福踢醒,立即催促別人快尿!
倏聽遠處有人喊道:「差爺來啦!」
夏史仁立即傳音道:「總管,瞧你的啦!」
說著,一縷指風已從莊田的「期門穴」射入。
莊田打個寒噤,忙轉身道:「小的可否先行前往打點?」
「可!」
莊田立即匆匆迎去。
不久,果見一位捕頭率領六位差爺大步行來,莊田快步迎上捕頭身旁,立即附
耳低聲敘述著。
捕頭邊皺眉邊瞧著現場不久,他立即沉聲道:「別忘了掃淨地面!」
「是!大人慢走!」
捕頭七人立即轉身離去。
夏史仁一見莊田苦瓜臉般行來,立即暗罵道:「媽的!莊田,我倒要看你待會
如何向曹書交代!」
不久,那群人皆已經尿過,曹福已經咳得喉嚨沙啞及全身騷臭無比,夏史仁冷
哼一聲,自行離去。
莊田立即沉聲道:「速沖洗地面!」
說著,他匆匆的返莊請罪啦!
* * *
且說夏史仁走過兩條街返回客棧上房不久,便聽見兩人步向通道,他由這兩人
的輕細步聲,便知道這兩人不好惹!
卻聽這兩人身後三十餘丈處亦走來兩人,夏史仁不由忖道:「他們一定瞧過方
才那場『秀』,我就靜觀其變吧!」
他便打開房門及站在門口。
立見兩位瘦削中年人併肩行到十五、六丈遠處,夏史仁一瞧那兩人之眼神,立
即產生反感及戒意。
因為,這兩人之眼神森寒而且轉動不已,以夏史仁以前在「喜相逢」學來之觀
相術,這兩人必非善類。
那兩人一見夏史仁自動站在門口,兩人心知行藏已經敗露,於是,他們便停在
夏史仁身前十丈處。
他們便上下打量著夏史仁。
夏史仁則盯著右側那人之雙眼及默聽他們的呼吸,這些完全是甘海所指導的估
測對手實力之妙法。
不久,他放心了!
他已經估出此二人「不夠看」啦!
他便繼續盯著功力較深的右側之人之雙目。
他的俊逸面孔及清澈如湖的雙目頗似個「煙投桑」,這兩人若非目睹夏史仁方
才之絕技,實在不敢相信他是位高人。
夏史仁默立不動,更使他們心寒,所以,他們也默立著。
不出半個時辰,小二已帶著兩位旅客步入後院廳中,那兩名中年人互視一眼,
立即一起向後轉行去。
夏史仁便轉身入房。
他打開窗扉,便望向院中那兩人。
左側那人赫然是曾經出現於曹家門前之青衫青年,此時,他正以複雜的眼神望
向夏史仁。
右側之人是位中年人,他那眼神立即使夏史仁沒來由的產生好感,所以,夏史
仁的眼神亦轉為柔和。
中年人雙唇微掀,夏史仁的耳中便飄入清晰的傳音道:「方才那兩人乃是伏牛
雙妖,當心他們的毒掌及暗器。」
夏史仁感激的傳音道:「謝謝!」
中年人微微一笑,便轉身行去。
夏史仁一關窗,立即開始沐浴!
他方才教訓過曹福,稍洩恨火,不由心情一暢!
他擔心被人在食物中下毒,便躺在榻上歇息。
遠處房中之旅客正在低聲談論潼關首富曹家之下人挨整之情形,夏史仁便默默
聽著!
這兩人顯然不是江湖人物,而且並未瞧見當時的情形,所以,他們把夏史仁形
容成為神仙啦!
夏史仁終於體會「人言之可畏」啦!
他吸口氣,便悠悠入定。
* * *
黃昏時分,小二輕敲夏史仁房門道:「公子,您在嗎?」
夏史仁立即應道:「有事嗎?」
「有人吩咐小的送您一封信。」
夏史仁立即起身啟門。
小二遞過信,立即行禮退去。
夏史仁一抽出信紙,赫見是一張白紙,紙上卻空無一字,他剛一怔,倏覺持指
之指尖一麻!
他緊張的啊了一聲,急忙拋信催功。
功力閃電般抵達指尖,麻感頓消!
卻見對面房門一關,那兩位瘦削中年人赫然閃出,瞧他們的獰笑神色,分明已
經判了夏史仁的「死刑」。
夏史仁恍然大悟,立即疾攻出「岳嶽掌法」。
他擔心餘毒未消,所以,全力施展絕技,這兩人想不到夏史仁中了毒,尚有如
此威力,慌忙向側退去。
「叭!」一聲,左側之人已經被拍中心口,只聽他慘叫一聲,便撞破木牆倒飛
入房中啦!
夏史仁存心速戰速決,立即雙掌疾拍。
中年人剛駭呼句:「百步神拳!」立即被劈中左肩。
夏史仁立即又疾攻出五拳。
「砰!」一聲,中年人已經捂心倒飛而出。
「叭!」一聲,他一落地,立即抽搐不已!
夏史仁無暇多看,他回房提起包袱,便躍出窗外。
倏見灰影一閃,那位中年人已經自右側第三間房掠窗而出,立聽他傳音道:「
休慌!吾自有法子善後,回房吧!」
夏史仁立即掠入房中。
立見中年人奔入廳中喊道:「不好啦!有兩人火拼同歸於盡啦!」
旅客們此時皆在前廳用膳,乍聽此言,紛紛趕來。
夏史仁暗道:「哇操!我真是豬呀!我怎麼沒有想到這一招呢?那人不知是誰
?他為何幫忙我呢?」
那兩名中年人皆已經「嗝屁」,而且死狀獰惡,旅客們剛瞧得心驚膽顫,掌櫃
已經匆匆趕來。
他略一打量,便派人去報案。
沒多久,那位捕頭又帶六位差爺趕來,他一見兩具屍體的死狀,立即明白是江
湖人物拼鬥之結果。
他便循例作妥筆錄及攜回屍體!
他相信這兩具屍體仍會似已往之江湖人物般失蹤!
這件命案便可以不了了之啦!
沒多久,客棧之旅客紛紛退房離去,夏史仁仔細一聽,便聽見右側第三、四間
房中各有一人。
他猜忖二人必是他的恩人,他思忖再三,便留在房中歇息,因為,他不願意讓
任何人涉入他的復仇行動之中。
他不去找對方,對方卻來找他,立聽一陣輕細敲門聲及低聲道:「在下可否入
房請教一件事?」
夏史仁一開門,果見那位中年人含笑朝他點頭,他立即道:「請進!」
中年人一入房,立即望向地上之信封及信紙。
夏史仁低聲道:「信紙有毒!」
「吾明白!待吾瞧瞧!」
他便蹲下細視信紙。
夏史仁心有餘悸的運功檢視指尖,卻沒有絲毫的麻疼,他不由忖道:「哇操!
我難道已經似甘老所說的不懼百毒嗎?」
卻見中年人起身道:「伏牛雙妖在信紙抹上他們的成名毒粉『神仙倒』,不知
你是如何克制此毒及毀掉他們?」
「幸運!」
中年人明白夏史仁不願多語,他立即低聲道:「『神仙倒』毒性甚烈,吾先把
信紙埋在地下吧!」
立見他的雙手食中指各一顫,便分別挾起信封及信紙掠出窗外。
他一掠落地面,立即以右腳尖挑出一個深坑!
他小心的放下信封及信紙,再以土掩妥!
他一入房,便取出一個瓷瓶將藥粉倒在信封及信紙停過之地面,立見白色的藥
粉迅即變為黑色!
夏史仁暗悚道:「哇操!神仙倒原本無色,一沾上白藥粉,卻立即變成黑色,
好奇怪喔!好恐怖喔!」
他不由又望向指尖。
中年人又倒了兩撮藥粉,立見黑色逐漸轉淡!
他又倒了兩撮藥粉,方始道:「沒事了!你不要緊吧?」
「托福!」
「在下除行義!」
「在下吳慕山!」
「吳公子是少林傳人嗎?」
「不是!恕難奉告!」
「無妨!各人皆有苦衷,打擾!」
「謝謝您方才之協助!」
「些許小事,何足掛齒,歇息吧!」
說著,他立即離去。
不久,夏史仁便關門歇息。
* * *
翌日上午,夏史仁在小吃店買了一些包子,便走到樹王旁吃包子。
他悠悠哉哉的享用包子,曹家的人卻緊張不已!
遠處兩側街角開始有人在等候看戲啦!
不出一個時辰,至少已有四百人在街角等候啦!
夏史仁一吃完包子,便開始瞧樹洞!
不久,他開始瞧樹洞內啦!
他又回想起他被倒塞入洞內之滋味啦!
倏見曹家大門徐徐打開,夏史仁側首一瞧,便瞧見那位吳姓俊逸青年單槍匹馬
的步出大門。
夏史仁立即忖道:「此人的眼神頗足,武功一定不弱,他若為曹家出面,我可
能要費一番手腳哩!」
吳姓青年為了爭取曹書的好感,所以,曹書一開口,他便信心十足的要出來好
好的表現一番。
夏史仁一見對方朝他行來,便轉身面對他。
那人走到夏史仁身前一丈遠處,便停身及上下打量夏史仁。
夏史仁則習慣的瞧對方之雙目。
不久,那人朗聲道:「你就是吳慕山?」
「不錯!」
「口天吳,仰慕山水之秀之慕山嗎?」
「不錯!」
「你知道另有一人也名叫吳慕山嗎?」
「應該會有同姓同名之人,因為這姓名不錯!」
「甚多江洋大盜皆有不錯之姓名,結果卻遭秋決哩!」
「請問尊姓大名?」
「吳小川!」
「無小川,莫非只是小溪而已!」
「朋友,別逞口舌之快,禍從口出哩!」
「失敬!吳小川,好姓名,可以了吧?」
「哼!」
「姓名固然不錯!會不會是江洋大盜呢?」
「放肆!」
「唰!」一聲,吳小川已經疾滑而來。
右掌更是疾抓而來。
夏史仁一伸掌,便扣住他的右腕道:「君子動口,小人動手,吳小川,你相貌
堂堂,不會是小人吧?」
說著,他已向外一推!
吳小川踉蹌連退五步,方始穩身!
他那張俊臉頓時青紅皂白變化不已!
他根本不知自己是如何被對方扣住右腕,而且居然似木頭人般任對方擺佈,毫
無還手之餘地。
他便神色連變的望向夏史仁。
夏史仁淡然道:「你不姓曹,也沒端曹家的飯碗,我建議你別淌渾水,否則,
你會更加的難堪!」
吳水川一向心高氣傲,怎肯嚥下這口氣,只見他徐徐抽出腰袋內之軟劍,便運
功貫注劍身。
軟劍立即挺得筆直!
它立即熠熠生光!
夏史仁沉聲道:「你我無冤無仇,犯不著如此做!」
「哼!你怕了嗎?叩頭求饒吧!」
「動手吧!」
「出劍吧!」
夏史仁雙手一抬,道:「雙手萬能,動手吧!」
吳水川喝句:「找死!」便疾削而至。
一道寒光便遙掃向夏史仁的右肩。
夏史仁早已經在和胡來過招之際,經歷過無數的精招妙式,所以,他一見吳水
川出招,便知道吳水川的下一招。
夏史仁便反其道而行的直接迎去。
他的右掌一揮,立即震歪吳水川的軟劍。
他的左掌更自然而然的按拍向吳水川的腹部下方。
胡來雖有童子功護身,卻最怕夏史仁拍向他的腹部,所以,夏史仁已經習慣於
攻向對方的腹部下方。
腹部下方乃是「關元穴」及「氣海穴」這兩個重要穴道,任何一個穴道被拍上
,不是吐血便是散功哩!
所以,吳小川立即向右閃去。
夏史仁正是要吳小川向右閃去,只見他疾拍出三掌再伸手一扣及一抓,便將吳
小川的軟劍抓了過來。
吳小川踉蹌而退!
吳小川不由怔住啦!
他敗得奇慘無此!
更慘的是他居然不知敗於何招何式?
他驚駭的連連後退著!
「砰!」一聲,他的背部已經碰上牆壁,他的神智一醒,立即冷冷的道:「姓
吳的,哦和你誓不兩立!」
夏史仁將劍拋向吳小川道:「隨便!」
吳小川接住劍,便疾掠而去。
不久,他已經消失於遠處!
夏史仁立即聽見曹書在廳中恨恨的道:「沒種!貴珠,妳若再和這種人來往,
當心我打斷妳的腿!」
廳中立即一陣寂靜!
夏史仁暗笑,便默默瞧著樹洞及默聽曹家之動靜。
不久,廳中傳出低沉的聲音道:「莊主,此人究竟是何來歷?他為何要盯視貴
莊,貴莊要一直挨困嗎?」
「熊老,您方才也瞧過這小子的招式,他自稱吳慕山,根本不知來歷及目的,
如何突圍呢?」
「莊主身為潼關首富,不啻一方之霸,若繼續讓這小子逼得開不了門,不但顏
面掃地,亦諸事難遂矣!」
「明打及暗算皆奈何不了他,怎麼辦?」
「老夫願意一試,不過…」
「熊老請直言,只要在下能力所及,必定讓你滿意。」
「那株『玉珊珊』挺合吾意哩!」
「行!一句話!」
「好!老夫就讓那小子進來向你叩頭賠罪!嘿…」
「借重熊老矣!」
立聽一陣輕細步聲離廳。
夏史仁心中有數,便默運功力戒備。
不久,曹家大門敞開,一位瘦削錦服老者緩步行出,他一瞄夏史仁,便含著獰
笑緩步行來。
夏史仁一聽對方之鼻息,便知道對方已經在提聚功力,他便轉而對老者及凝視
老者的雙眼。
老者雙目一瞇,立即冷芒逼人的站在丈餘外道:「小子,聽清楚!老夫熊欣,
你若想活命,快下跪求饒!」
夏史仁搖頭淡然道:「你是熊心也罷?豹膽也罷?你最好別插手此事,否則,
你恐怕會比吳小川難堪!」
「嘿嘿!挺幽默的哩!很好!」
倏見他的右足尖朝地上一沾,立即原地疾旋!夏史仁的耳中立即飄來徐行義的
傳音道:「此人擅長輕功及打穴,身法迅疾絕倫,當心!」
夏史仁不吭半句的凝立著!
熊欣卻已經旋成一團大柱!
他週身的氣流被旋得呼呼作響!
夏史仁頓覺一股微細的吸力!
他一催功,衣角立即似成鐵板般不再飄動半下。
倏見熊欣冷哼一聲,立即由左側疾幻出十條人影,立見二十隻手掌帶著勁氣一
起拍按過來。
夏史仁會被胡來以「萬佛朝聖」扁過,當時胡來便幻出上千條人影,所以令他
吃了不少的虧。
他此時面對熊欣之幻身,立即似大人在逗小孩般右掌斜切而出,立見熊欣的幻
影完全消失!
熊欣更是疾退出五丈外。
夏史仁淡然道:「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走吧!」
「小子,可惡!」
「唰!」一聲,他再度劈來,只見他的雙掌一陣旋翻之後,立即幻出三十餘隻
手掌疾掃而至。
夏史仁右掌一切,左掌一拍!
「叭!」一聲,熊欣已經倒飛而出。
「砰!」一聲,他居然似金元寶般跌翻落地。
他捂腹厲聲道:「你…廢了老夫的功力?」
「你長得太高,我原本要制你的『關元穴』哩!」
「你…老夫和你拼啦!」
立見他踉蹌奔來。
夏史仁左掌一吸,右掌便向上一切!
熊欣立即似枯葉般飛去。
他不由驚啊一聲!
夏史仁雙掌一旋,熊欣便似石磨般在十餘丈高處旋轉,他又怒又駭,當場厲叫
道:「小子,放老夫下來!」
「你為何不自己下來?」
說著,他立即又一旋雙掌!
他想不到胡來之「捕魚手法」如此妙,他便不停的旋轉雙掌,熊欣的身子逐漸
的加速旋轉著!
沒多久,熊欣駭呼道:「饒…命…」
夏史仁哼了一聲,左掌便向外一揮!
熊欣便似車輪般翻滾向曹家!
「砰!」一聲,熊欣已撞破曹家大廳屋頂墜入廳中,只聽他慘叫一聲,立即腦
袋開花,一命嗚呼哀哉!
曹書嚇得不由全身發抖!
夏史仁卻平靜的瞧著樹洞!
人群中卻傅出一陣喝采聲!
夏史仁置之不理的瞧著樹洞。
午時漸至,人群一見曹家緊鎖大門,便紛紛去用膳。
夏史仁卻靠在樹洞旁瞧著大門!
他心知曹家已經無法向他動武,他要開始施展精神威脅,以報復曹家這些年來
對他的「照顧」!
卻見曹家側門徐徐開啟,兩位青年抬著一個擔架出來,擔架上赫然躺著一位全
身包滿紗布之人。
那人只留下耳洞、鼻口、嘴及雙耳,其餘之處則完全被紗布包著,看樣子身負
不輕的傷勢哩!
夏史仁便默默瞧著!
那兩位青年抬著擔架走到五丈遠處,便自動停步,前面那人忙道:「奉莊主諭
,此人有話向你說!」
「說吧!」
那兩人便放下擔架及匆匆奔入莊中。
卻聽微弱聲音道:「是!公子!我是總管呀!」
夏史仁淡然道:「你怎麼把自己管成這付模樣?」
「無能!該罰!吳公子,求您賜告一件事!」
「什麼事?」
「你有何目的?」
「曹泰在不在?」
「在!」
「你叫他來見我,我自會道出目的!」
「是!遵命!」
他立即喊道:「來人呀!抬我走呀!」
那兩名青年立即緊張的奔來抬走他。
夏史仁忖道:「曹書果然夠狠!哼!我拼著遠走他鄉,也要逼出曹家的產業,
我寧可將產業分給城民!」
不久,三十餘位青年持刀陪著那位中年人出來,夏史仁立即想起自己被此人倒
塞入樹內的情形!
他的雙目立即寒芒閃爍!
中年人心中一寒,立即止步!
那三十餘人亦自動立定!
夏史仁沉聲道:「曹泰,久違啦!」
「你…是誰?」
「你曾把誰倒塞入此洞內?」
說著,他立即指向樹洞。
「你…你是夏小子?」
「不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當然不可能!全潼關的人在當年也認為夏家的產業不可能會落入曹家之手,
可是,你們成功啦!」
「住口!誰霸佔你們的產業啦?是你那老子好色又好賭…」
「住口!若非你們設局,先父豈會中計!」
「住口!你別血口噴人,誰設局啦?證據呢?」
「證據!時隔十餘年,所有的證據完全消失了,不過,天理尚在,公道尚存人
心,我正式索債啦!」
說著,他立即雙臂疾振,雙掌疾拍!
「啊!」一聲,曹泰已經倒飛出去。
夏史仁右手一吸,左手再一吸!
曹泰便朝夏史仁飛來。
他嚇得駭呼道:「救命呀!大哥,救命呀!」
夏史仁一托住他,立即拍破他的「氣海穴」道:「滾!你們若再助紂為虐,休
怪我手下不留情,滾!」
那群人矛盾的怔立著!
他們若攻向夏史仁,鐵定只有死路一條!
他們若退回莊中,曹書必然放不過他們呀!
夏史仁冷哼一聲,立即將曹泰倒塞入洞中。
曹泰較為高大,樹洞稍顯窄緊,不過,夏史仁一貫注功力,曹泰便硬生生的被
他塞入洞中。
不過,曹泰卻已被擠折四肢及血肉紛滴!
他疼得叫喊不已!
不久,他已被逆沖而下的氣血弄昏!
夏史仁朝他的靴底一按,曹泰立即又被震醒!
曹泰又叫疼不已啦!
曹書卻仍然不見人影哩!
夏史仁冷冷一哼,便不停的修理曹泰!
不到半個時辰,七位差爺自人群中擠出,立聽捕頭喝道:「你是誰?為何當眾
害人?還不立即住手!」
「好!我住手!」
「唰!」一聲,他已經似一陣風般飛向右側民宅屋頂,只見他輕輕一翻身,立
即消失於遠處。
那三十餘位青年便上前救人!
由於曹泰是硬被塞入洞中,全身已經卡緊,此時欲拉出來,可說難上又難,曹
泰更是疼得死去活來。
不久,曹書在二十餘人護衛之下,匆匆前來道:「董頭兒,可否鋸斷樹身,容
舍弟出來呢?」
捕頭堅決的道:「不行!連大人也不會應允此事,它是樹王哩!古蹟哩!朝廷
登記有案的一級古蹟哩!」
「這…」
「慢慢拉拔吧!」
「好吧!輕拉緩拔,聽見沒有?」
「是!」
曹書立即又返莊。
那知,他一入門,便瞧見他的寶貝兒子曹法及寶貝女兒曹貴珠似石人般面向外
低頭跪在廳前。
另有八名莊丁則僵立在廳前附近!
院中另有三十餘人持刀而立,卻不敢上前!
他直覺的轉身欲喊,卻聽耳中傳入冰冷的聲音道:「姓曹的,你若敢叫,我就
敢宰曹法兄妹,進來!」
他不由一陣猶豫。
卻見夏史仁緩緩走到曹法的身邊,便抬起右腳踩在曹法的背上,曹書當場為之
神色大變!
夏史仁又傳音道:「曹書,你別妄想仗恃董捕頭,我若宰掉你們和他們七人,
再一走了之,誰能奈何我?進來!」
曹書便似洩氣公雞般低頭入門。
夏史仁便抓著曹法二人之衣領入廳。
曹書一入廳,便瞧見他的老婆及曹泰之妻全部跪在廳中,他在駭凜之餘,便低
頭而立啦!
夏史仁冷冷的道:「曹書,你有兩條路可走,要錢要命,任你挑!」
「阿仁,有話好說!」
「少廢話!你們若想活命,就把全部家產交由官方去濟貧,你若想留財,你們
便必須死!」
「不!阿仁,我願意將一半的家產送給你!」
「不必!速作決定!」
「這…」
曹書雙目疾轉,一時拿不定主意。
夏史仁右手一吸,便將壁上的那幅「八駿雄飛」字畫吸入手中,立見他沉聲道
:「曹書,這幅畫乃是吾家之物,你憑啥掛它?」
「買…買的!」
「哼!買的!算啦!我不想多殺人,你速作決定吧!」
說著,他立即擲出那付畫!
立見它似乎被人送到壁上般輕輕落回原處。
曹書立即瞧得神色大變!
夏史仁雙掌十指疾彈,曹書便似泥人般癱倒在地上。
夏史仁上前抓起他,便行向書房。
不久,他將曹書按坐在椅上道:「曹某,速寫下財產讓渡書,否則,你自己會
死得很慘!」
說著,他便拍開曹書的穴道。
倏聽曹書抬頭望向窗口道:「誰?」
夏史仁直覺的立即回頭瞧去。
曹書朝椅臂一按,便連人帶椅的沉向地下。
卻見青光一閃,他的右頰已經貼著一條小青蛇。
蛇信朝他的鼻尖一舔,他當場嚇昏過去。
夏史仁乍聞聲,立即伸手一吸。
曹書正落近地面,立即被吸起。
「軋!」一聲,倚子已經沉入地下,地板亦自動合上。
夏史仁輕撫小蛇道:「好寶貝,謝啦!」
小蛇立即射回袋中。
夏史仁朝曹書的人中一掐,曹書立即醒轉。
「曹書,你真的不想活啦!」
「我…饒命!」
「寫!我唸一字,你就寫一字!」
曹書立即趴在桌旁攤紙擲筆。
夏史仁冷冷的唸道:「同意書,立書人曹書願捐出全部家產濟助潼關及華陰貧
困之人,並委請官方全權處理。」
曹書乖乖的一一寫完,便在左下方落款。
夏史仁朝曹書的「氣海穴」一拍,便將他拉入廳中。
立見廳外聚集百餘名莊丁及那七位差爺。
廳中則已經空無一人。
夏史仁心知廳中之人皆已經被救走,他尚未吭聲,董捕頭已經喝道:「大膽盜
賊,竟敢殺人擄人,還不出來投案嗎?」
夏史仁沉聲道:「董捕頭,你別助紂為虐,逼良為奸,否則,天理昭昭,報應
不爽,不可不慎!」
董捕頭不由神色一變!
立聽曹法喊道:「大人,此人先自稱吳慕山,後來又自稱夏史仁,分明不是善
類,大人何不帶返公堂審問!」
夏史仁暗道:「好呀!曹法,你既然也是這種貨色,別怪我毀了你!」他立即
拉著曹書行向廳外。
曹法一見其父似狗般被拉出廳,他的心中一陣火大,立即喊道:「證據確實,
大人,快下令逮人!」
夏史仁未待董捕頭下令,便暗中貫注功力,將曹書似石頭般拋向右側牆壁,立
聽一陣驚呼聲!
「叭!」一聲,曹書便粘在壁上。
董捕頭頗為識貨,他立即明白曹書是被內家功力嵌入壁內,因此,他的神色連
變,卻不敢吭聲!
曹法救父心切,立即喝道:「上!」
那些莊丁暗暗叫苦,只好硬著頭皮掠來。
夏史仁十指連彈不已!
那些莊丁只是一般角色,加上一見夏史仁不下辣手傷人,他們便打蛇隨棍上的
哎唷連叫倒地!
夏史仁一見不少人混水摸魚的故意自己倒地,他的心中暗自冷笑,突然彈射向
遠處的曹法。
曹法駭呼句:「大人救命!」便奔向董捕頭。
那知,他剛掠起身,夏史仁便十指齊發!
曹法慘叫一聲,立即摔倒在地上。
夏史仁上前抓起他,便拍上他的「氣海穴」。
「啊!姓夏的,你…夠狠!」
夏史仁冷哼一聲,便將他拋向曹書!
眼看著他們父子便要相撞,曹氏母女不由尖叫「不要!救命呀!」其餘之人更
是驚呼不已!
曹書及曹法更是互喊「救命」不已!
董捕頭亦跟著眾人大喊救命。
現場立即一陣驚呼!
在大門外的人群,不由攀牆欲瞧個究竟。
夏史仁卻右手疾吸,立見曹法在曹書身前半尺處頓了一頓,便似石塊般自動滑
落在地上。
他們父子兩人驚駭過度,不由暈去。
夏史仁右手一招,立即將曹書吸入手中。
他拍開曹書的穴道,道:「曹書,你自己宣佈吧!」
曹書不由一陣猶豫。
夏史仁冷冷的道:「曹書,你能活命,你的家人能夠活命,已經是天大幸運,
你可別不知足呀!」
「我…我可否留下一些維生的財物?」
「不可!你在這些年已經享受太多啦!」
「我…我…」
夏史仁冷哼一聲,立即將曹法吸入手中。
曹書立即問道:「你…你要做什麼?」
夏史仁拍醒曹法,沉聲道:「曹書,你若再拖死狗,我就讓他來宣佈,你就可
以功成身退啦!」說著,他已徐徐抬起左掌。曹書忙道:「我宣佈!我宣佈!」
夏史仁硬將曹法按趴跪在地上及坐在他的背上。
曹書忙道:「我曹書鄭重宣佈,自即日起,曹家所有的財物全部委請官方濟助
潼關及華陰城民。」
院中立即一陣驚呼!
曹法不服的欲抗議,夏史仁的屁股略一沉,他便不敢吭聲。
夏史仁取出那張紙,道:「別驚叫!別不服氣!這些產業至少有一半是吾家的
,吾不叫,你們叫什麼叫?」
曹書之妻立即道:「董大人,您做做主呀!這一切完全是被逼的呀!您身為父
母官,一定要主持公道呀!」
「我…」
夏史仁冷冷的道:「被逼的?你們當年如何設局佔據吾家之財物,妳如今還有
什麼臉可以說這種話?」
「胡說!證據何在?」
「哼!好潑辣的婆媳,很好!很好!」
他一彈身,便射向曹氏。
曹氏雙袖齊揮,四枚柳葉鏢立即射來。
夏史仁左掌一揮,右掌五指便齊彈出指風。
曹氏騰身疾掠而去,不過,曹貴珠卻悶哼倒地。
夏史仁上前踩住曹貴珠道:「嗯!挺正點的哩!若押到喜相逢,可以撈不少的
銀子,是不是?」
曹貴珠立即叫道:「不要!不要!」
曹氏叱道:「姓夏的,你別做得太過分!」
「哼!什麼叫做太過分,全潼關城民皆知道你們曹家最鴨霸,你們造了多少孽
,自己心中有數啦!」
「胡說!證據何在?」
「少來那一套!我沒有證據!我只有拳頭,妳叫吧!」
說著,他立即揚掌疾拍不已!
曹氏連閃六掌之後,終於被拍中右腰眼,她剛悶哼倒地,夏史仁立即將她吸飛
向半空中。
曹氏立即尖叫道:「救…命…呀!」
曹書立即道:「姓夏的,放了她吧!」
「換了她?你來頂嗎?」
「我…」
「哼!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分東西,哼!」
他立即雙掌一陣旋拍!
曹氏立即在半空中旋轉不已!
不久,她尖叫求饒啦!
夏史仁冷哼一聲,便左掌一揮。
「叭!」一聲,她便貼在牆上!
她嗯了一聲,立即暈去。
夏史仁沉聲道:「董捕頭,請你立即送這份同意書返衙,再給大人指派人員前
來處理曹家的財物!」
說著,他便平拋出信紙。
那張信紙似被人托飛向董捕頭。
董捕頭凝功一接,那知,它卻輕若無物。
他匆匆瞧過信紙,立即率眾離去。
夏史仁一見牆頭至少有近百人在偷窺,他立即喝道:「開門!」
門房立即乖乖開門。
夏史仁揚聲道:「各位,我是夏家之後人夏史仁,我不願意再提往事,我願意
為今日之事負責。
不錯!我已經逼曹書交出所有的財物,我打算把它們完全交給官方去濟助本城
及華陰城之貧困者。
我希望大家勿趁火打劫,我希望大家多協助,各位若對我有任何的不滿,過了
今日,我隨時奉陪。」
立聽大門外有人喊道:「夏公子,你為何要如此做?」
「你是誰?」
「盧天龍!」
「唔!原來是盧掌櫃呀!好!我就直言!曹家奪財害命,我倖存人間,又練成
武藝,我已經夠幸運,我已視財物如糞土!」
「佩服!你打算如何處置曹家之人?」
「請他們自行離開本城!」
「你知道曹家有多少財物嗎?」
「不知道!不過,曹書會告訴我!」
「好!祝你功德圓滿!」
「謝啦!盧掌櫃,可否煩你協助此事?」
「盧某人正欲往府衙毛遂自荐!」
「謝啦!」
一聲爽朗哈哈笑聲之後,一名中年人已經離去。
夏史仁暗樂道:「哇操!真讚!盧天龍與曹書結怨頗深,他肯出面處理此事,
實在是太完美啦!」
他便含笑返廳。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報仇怪招特別多】
一陣香風過後,一位冶艷、豐腴婦人已經率領三十六名姑娘濃�袸A抹、花枝招
展、婀娜多姿的行近曹家大門。
她們正是潼關艷名大熾的「喜相逢」窯館主人洪大娘及姑娘們。
她們是接獲夏史仁逼散曹家財產之訊,而特地前來瞧瞧!
她們一行近大門,便被兩名差爺擋住,洪大娘忙嗲聲道:「大人,小民要見見
夏公子,能通報否?」
「洪大娘,妳為何要見夏公子?」
「老朋友啦!」
「他沒空!他正在督導清理財物哩!妳沒瞧見這麼多部馬車及這麼多人在搬東
西嗎?別打擾啦!」
「大人,行行好!奴家放著生意沒做,專門來瞧瞧夏公子,您是不是可以幫幫
忙,進去通報一下呢?」
「不行啦!妳明天再來吧!」
倏聽廳中傳出一聲:「雀姨!」
站在洪大娘身後之婦人立即驚喜的望向大廳。
「唰!」一聲,夏史仁已經掠來。
洪大娘只見一位陌生青年飛來,她不由大駭!
夏史仁卻直接落在那婦人身前道:「雀姨,妳更瘦了!」
「你…你真的是阿仁?」
「是呀!雀姨!妳還記得否?大娘每次在扁我之際,都是妳出面替我求情,妳
經常因此而受罰哩!」
「天…天呀!阿仁,果真是你!謝天謝地!」
「雀姨,妳常說我一定會有出息,如今,我已經出人頭地啦!雀姨,謝謝妳以
往的幫忙及鼓勵!」
「別如此說!和大娘打聲招呼吧!」
夏史仁立即轉身道:「大娘,妳好!」
洪大娘諂笑道:「阿仁,你可真不得了哩!從昨天下午起,全城的人便不停的
讚美你哩!」
「謝謝!大娘,我正想和妳商量一件事哩!」
「快吩咐!快吩咐!」
「收山吧!」
「我…我…」
「大娘,這種皮肉錢賺得太缺德又太心驚膽顫啦!是不是?」
「我…如何收呢?」
「關門大吉呀!」
「我如何維生呢?」
「我方才賣了三幅祖傳的字畫及一對青銅獅,一共有六千七百兩銀子,妳收七
百兩,其餘六千兩分給大家,如何?」
「這…」
那位婦人忙道:「阿仁,我們怎可用你的錢呢?」
「雀姨,別客氣啦!妳不是一直期待返鄉侍候雙親嗎?快回去吧!」
「好!謝謝你!」
洪大娘突然道:「阿仁,你再多付一千兩銀子,我就收山!」
「好!妳等一下!我再去賣一件古董吧!」
說著,他立即掠向大廳。
立聽那名差爺道:「媽的!洪大娘,妳是不是狼心狗肺呀?妳已經撈了不少銀
子啦!妳該知足啦!」
「可是,奴家在她們的身上投資不少哩!」
「媽的!她們早已經連本帶利的替妳賺回來啦!」
「大人,又不是你出錢,你別擋奴家的財路嘛!」
「媽的!妳多拿一千兩銀子,不知有多少窮人會罵妳哩!」
洪大娘立即低頭不語!
不久,夏史仁掠回洪大娘面前,他遞出一疊銀票道:「大娘,妳別坑我,否則
,我就不會饒妳,懂嗎?」
說著,他隨意的右手一招。
十餘丈外的一粒拳粗石子便飛入他的手中。
洪大娘嚇得急忙後退。
夏史仁五指一扣,那粒石子立即啐破落地。
洪大娘忙道:「阿…仁…我…不敢…搞鬼!」
夏史仁道句:「很好!」便拋出那疊銀票。
洪大娘一接住銀票,便匆匆瞧著!
「雀姨,妳收下這五百兩銀子吧!」
「不!我…」
「雀姨!妳最瞭解我,收下吧!」
「好吧!阿仁,雀姨會永遠懷念你!」
「我也一樣!」
「阿仁,你若路過華陰,別忘了來瞧我!」
「我知道!妳住在青龍街尾吧?」
「是的!歡迎你!」
「珍重!」
「珍重!」
突見一名婦人低頭上前道:「阿仁,對不起,我以前一直苛待你!」
「芳姨,別提那些事,妳也瘦了,多保重!」
「謝謝!」
「各位!恕我忙碌,無法遠送啦!」
諸女齊聲道謝,方始離去。
* * *
經過三天三夜的忙碌之後,曹家的產業除了不動產之外,皆已經售完,而且由
官方會同保正發放給潼關及華陰之貧民。
這天上午,夏史仁正和城中仕紳在議價處理不動產之際,上千名貧民卻一起來
到大門口欲向夏史仁致謝。
夏史仁一出大門,那群人便紛紛下跪叩謝。
夏史仁道句:「不要這樣子!」立即閃開。
那群人又千謝萬謝,方始起身。
夏史仁道:「請大家告訴大家,別如此客氣!請回吧!」
那群人便道謝離去。
夏史仁正欲返入大門,突見遠處行來徐行義,他立即止步。
徐行義快步上前道:「夏公子,昨晚有八人運用救濟金去黃金賭場賭博,我已
經制止場子諸人,你吩咐差爺去處理吧!」
站在大門右側之差爺立即罵道:「該死的傢伙,夏公子,您放心!我立即回去
稟報大人派人去逮捕他們!」
夏史仁點頭道:「偏勞大人!」
那名差爺立即奔去。
徐行義低聲道:「夏公子,連日來計有二十餘人在探聽及窺伺,你可要多加留
意這批人之陰謀詭計!」
「是!謝謝!」
「我走了!若有任何消息,我會隨時通知你!」
徐行義一走,夏史仁便返聽繼續議價。
曹家及夏家的產業佔了潼關的一大半以上,這些仕紳根本接不下,他們正在研
究如何連絡其他城市之富人前來購買。
經過大半天的商討,便由曹書在每份地狀先簽字同意讓渡,然後再由眾人分別
去連絡「外地郎」來買地產。
夏史仁目送眾人離去之後,便步入後院。
後院之中,一直軟禁著曹書等二十餘人,夏史仁一入內,便道:「你們可以走
啦!今生今世,不准你們再返潼關!」
曹貴珠冷冷的道:「夏史仁,我會不擇手段復仇!」
「歡迎!請吧!」
曹書諸人便低頭帶著包袱離去。
夏史仁噓口氣,便由後門離去。
沒多久,他已經走入亂葬崗!
他略一尋找,便找到雙親之墳,他一見它們塌落數處,立即揮土掩埋及默默的
拔去那些雜草。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倏聽右側遠處傳來細響,他側頭一瞧,便瞧見來人是經常
和徐行義在一起之青衫青年。
他立即起身望向對方。
青衫青年掠到他身前丈餘外,便停身道:「在下徐嶺,可否請教閣下之師門來
歷及今後計畫?」
「抱歉!恕難奉告師門來歷,今後隨遇而安。」
「你已經成為名人,樹大必然招風,明白否?」
「明白!」
「你真的是夏家之後人?」
「不錯!」
「你捨得拋棄如山的財物嗎?」
「財物如糞土,保命要緊!」
「曹家之人必然不肯甘休,你可有對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墳中之人是令尊和令堂嗎?」
「正是!」
「你聽過東方世家嗎?」
「抱歉!我孤陋寡聞!」
「你聽過波霸盟嗎?」
「沒有!」
「你知道吳小川的來歷嗎?」
「不知道!」
「吳小川乃是波霸盟之人,波霸盟乃是一個邪惡、恐怖組織,滇南點蒼派便是
被她們所血洗!」
「你為何告訴我這些事?」
「我想請你協助一件事,你日後若遇上吳小川,煩你重創他,不過,要留下他
一命,因為,我和他有仇。」
「好!我答應你!」
「謝謝!告辭!」
說著,他立即離去。
夏史仁忖道:「她體泛幽香,嗓音又含脆甜,分明是位馬仔,她一定曾經被吳
小川玩弄過感情!」
他便又默默的整理墳土。
沒多久,他又聽見異響,赫然是徐行義。
他立即起來遙加行禮迎接。
徐行義還禮道:「夏公子,你在整理令尊及令堂之墳呀?」
「是的!」
「令尊及令堂地下有知,必會欣慰您這種茲善義舉!」
「不敢當!」
「徐嶺方才向您提過何事?」
「她詢問我的來歷及今後行動計畫,更提醒我留意曹家、吳小川和波霸盟之各
種陰謀詭計。」
「她有否提過她與吳小川之恩怨?」
「沒有!她只請我留他一命。」
「唉!這孩子,算啦!夏公子,吳小川利用武功及容貌騙色拐錢,另有一位吳
小流亦是同樣角色!宜加留意!」
「是!」
「聽說你正在設法出售曹家的不動產,是嗎?」
「不錯!我打算將現金救助貧因之人。」
「祝你順利成功!」
「謝謝!」
徐行義立即含笑離去。
夏史仁忖道:「曹家之仇已報,財物亦大部分處理妥當,我何必留在此地被人
盯來盯去呢?」
他略一思忖,便連包袱也不取的立即離去。
此時,點蒼山半山腰之點蒼派大本營正有一人捧著信鴿來到廳前道:「稟副座
,四公子又自潼關又來信鴿。」
「速呈!」
「是!」
那人抽出信紙,立即入廳。
廳中中央端坐著波霸盟副盟主,兩側則坐著追魂手和另外五名神色冷肅、雙目
熠熠生光之紅衣老者。
副盟主一拆開信紙,立見:
『一、夏史仁已決定物色外地人承購曹家之田地及莊院。
二、曹家之人已被釋出,屬下將安排他們宿於華陰。
三、屬下再度建議調派木蘭隊前來對付夏史仁,尚祈俯允。』
副盟主冷哼一聲,便將字條拋給追魂手。
追魂手瞧過字條,立即道:「副座何不將木蘭隊即將對付丐幫之事告訴四公子
,以免引起他的誤解!」
「不必!他一向自命不凡,此番首度受挫,便再三求援,不必理他!」
「是!」
「丐幫回信否?」
「尚未!」
「木座研判他們會約戰於嘉定,俾聯合峨嵋對付本盟,若真如此,諸位護法不
知有何高見?」
追魂手道:「關浩天與峨嵋派頗具淵源,何不逼他出面呢?」
「這…他肯嗎?」
「屬下願意一試!」
「好!你順便將這張字條呈給盟主,以免吳小川亂打小報告!」
「是!」
「順便請盟主派公子歸建,以免影響實力…」
追魂手立即應是離廳。
副盟主立即沉聲道:「偏勞諸位護法去督導他們備戰!」
那些紅衣老者立即應是離去。
副盟主默默離廳返房之後,立即卸下面具及皮帽及外衫,赫然是自稱吳慕山的
柴慕珊了。
她進入浴室,便閉目泡入熱水中。
她不由又想起夏史仁在太白山山頂帶給她的創傷及異感,他的每一個動作,赫
然呈現在她的眼前。
她呻吟一聲,悚然一醒!
她默察附近並無外人,放心的忖道:「天呀!我怎會越來越思念他,他遲早必
會和我對陣,我該怎麼辦呢?」
她又泡了一陣熱水,方始慵懶的起身著衣。
她剛著妥衣衫,立聽侍女敲門道:「稟副座!賽牡丹到!」
「她目前在何處?」
「大廳中,她希望能與副座密談!」
「帶她入書房吧!」
「是!」
柴慕珊忖道:「這隻老狐狸怎會突然來訪呢?哼!說不定是吳小海托她來做說
客,我才懶得理她哩!」
她戴妥面具,又略整儒衫,方始步向書房。
書房房門大開,侍女負責的站在門外盯梢,柴慕珊略使眼色示意她離去,便平
靜的步入書房。
賽牡丹正在瞧著一幅字畫,她一見柴慕珊入房,便含笑道:「姑娘,妳想不到
我會來此地吧?」
「頗出意料之外。」
「不錯!連我也不相信自己會來此地哩!不過,受人之托,必須忠人之事,所
以,我就來啦!」
說著,她血即攤開右掌。
赫見一面金澄澄的金牌,柴慕珊立即肅然行禮。
賽牡丹仍然笑道:「我可否瞧瞧妳的真面目?」
「這…」
賽牡丹一揚金牌,道:「我必須先聲明一下,我此行所說之話及所做之事,皆
已獲它的主人完全同意!」
說著,她立即又一揚金牌。
柴慕珊只好卸下面具。
賽牡丹便笑咪咪的望著她。
柴慕珊哼了一聲,立即轉身面向窗外,忖道:「姨娘怎會將令牌交給她呢?難
道姨娘也在懷疑我了嗎?」
卻聽賽牡丹嗲聲道:「美人兒,瞧我!」
「妳究竟是做什麼?」
「你敢抗命,哼!」
柴慕珊只好面對她。
賽牡丹好似在欣賞珍品般仔細的瞧著。
柴慕珊卻由她的眼神感覺不妙,她便凝視不語。
良久之後,賽牡丹道:「妳為何中途退出木蘭隊?」
「我是何等身份,豈可當木蘭隊員。」
「妳當初分明練過『九陽心法』及『葵元心法』,足證妳有意擔任木蘭隊員,
為何又中途撤出呢?」
「當初只是好奇,後來覺得不合身份,當然要撤出!」
「格格!不會如此單純吧?」
「難道另有原因?」
「不錯!」
「什麼原因?」
「心照不宣!」
「說!妳別胡猜亂語!」
「當真要我明說?」
「不錯!」
賽牡丹突然傳音道:「妳已破身!」
柴慕珊忍住驚駭,沉聲道:「妳再說一遍!」
「格格!別火!別火!我絕無惡意!」
「說清楚!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著,她的雙掌已經交叉置於胸前。
倏見她的左掌變成雪白,右掌卻通紅似血!
賽牡丹悚容道:「戲言!戲言而已!」
「哼!戲言?速交代清楚,否則休怪我無情!」
說著,左掌突然通紅似血,右掌卻轉成雪白。
賽牡丹尷尬笑道:「我瞧妳的眉毛微翹,故做了錯誤判斷,多包涵!我絕對沒
有某他的惡意!請多包涵!」
「推卸之辭!說清楚!」
立見她的雙掌完全變成雪白!
雙目更是寒芒閃爍不已!
賽牡丹後退一步,道:「是腰娘托我的!」
「胡說!姨娘一向疼我,豈會懷疑我!」
「我發誓!我若說假話,不得好死!」
「她為何要如此做?」
「我不清楚!」
「說!妳若是不清楚內幕,絕對不會應允此事!」
「我…我…」
「說!否則…」
倏見她的雙掌轉為通紅。
「別出手!我說!」
「說!」
「妳是不是得罪一個男人?」
「果真不出我所料!很好!」
只見她一收功,立即戴上面具。
「姑娘,妳要幹什麼?」
「明知故問!」
賽牡丹一揚金牌,道:「坐下!」
「收下!我正是要去找它的主人理論!」
「妳…妳會害我啦!」
「哼!我若不去,妳如何回覆她!」
「妳尚是完璧之身,否則,豈有這種修為!」
「不行!我不能便宜那個男人!」
「不妥!妳犯不著為了一個臭小子而與妳的姨娘翻臉,我有一招借刀殺人,妳
何不參考一下呢?」
「說!」
「妳聽過阿香否?」
「雷霆太妹阿香?」
「正是她!何不利用她除去臭男人?」
「她肯嗎?」
「她非肯不可!因為,妳姨娘打算吸收她!」
「我明白!妳要安排他死於牡丹花下嗎?」
「不錯!」
「妳為何要幫我?」
「一來彌過,二來欲表示我的誠意!」
「妳為何要表示誠意?」
「需要我明言嗎?」
「說!」
「妳不會翻臉吧?」
「不會!」
「好!我就明言啦!我雖然接近水腰娘沒多久,我卻發現她野心勃勃,可是,
妳卻和她有隙縫!」
「隙縫?何來之有?」
「她早就吩咐妳揮軍中原,妳卻固守此地,這便是明證!」
「錯了!這只是戰術有異而已,別胡猜!」
「不!妳為何要固守不動?」
「我要利用點蒼之天然靈氣強化木蘭隊!」
「真的嗎?」
「不錯!以她們目前之修為,仍然阻擋不了『百步神拳』及『無相神功』,峨
嵋雙尼之『無相神功』更是她們的剋星!」
「不盡然!妳別忘了我的心血!」
「妳如此自信?」
「這…」
「姨娘一定是受了妳的影響,所以,才會一直怪我不出兵,我希望妳先去瞧瞧
木蘭隊及最近吸收之人員,再作結論吧!」
說著,她立即離去。
賽牡丹收下金牌忖道:「這丫頭果真厲害!難怪水腰娘會忌憚她!我還是去瞧
瞧那些丫頭吧!」
她便行向木蘭波霸們練功之處。
柴慕珊一回房,立即攬鏡自照,她輕撫雙眉,忖道:「好厲害的賽牡丹!姨娘
好深的心機呀!」
她便警覺的暗作打算。
* * *
大風呼呼!
黃沙滾滾!
此地正是黃土高原的黃沙鎮!
此時,夏史仁正坐在一家飯館的角落取用「羊肉」,另有十餘名則散坐在各處
各自大吃大喝。
由於風沙甚大,門窗皆鋪釘著油布,根本瞧不見外界之景況,所以,眾人皆在
「埋頭苦幹」。
夏史仁難得嚐到這種妙味,更是專心品嚐。
倏見布簾一掀,一位紅衣人已經出現。
立見一團火站在門前。
夏史仁立聽右桌傳來輕細的聲音道:「雷霆太妹!」
夏史仁不由暗怔道:「哇操!最近的女人怎麼啦?不是波霸,便是太妹,男人
怎能混下去呢?」
他好奇的立即轉頭望去!
立聽一聲叱喝道:「就是你!出來!」
夏史仁一回頭,便瞧見少女指著他及下令他「出去」,他不由怔道:「哇操!
有夠衰!我不該如此好奇呀!」
他便緩緩起身。
少女冷哼一聲,立即掀布外出。
立聽一位中年人低聲道:「少年仔,快閃!」
另外一人立道:「快由右後方離去!」
卻聽大門前傳來冷冰冰的聲音道:「你們的膽子不小呀!一起出來!否則,姑
奶奶就把此店掀掉。」
那兩人神色大變,立即匆匆行到右牆及掀開油布準備離去。
卻聽一聲冷叱:「站住!」
前門的油布再掀,少女已經疾射而來。
夏史仁忖道:「哇操!有夠『恰(潑辣)』,這兩人好心提醒我,我絕對不能
讓他們遭到任何的損傷。」
立見他提凳起身及推凳攔向少女。
少女冷哼一聲,便揚足踢凳。
少女之足尖一踢上木凳,立聽「噹!」一聲,此聲頗似鐵鎚敲鑼,現場諸人不
約而同的各自一怔!
不過,卻沒人敢抬頭望向少女。
因為,他們皆已經知道此女的來歷及禁忌,當然不敢惹她!
夏史仁卻一收木凳及習慣性的望向少女的雙眼。
少女史無前例的覺得足尖隱隱生疼,她固然暗自驚凜,傲氣卻使她立即揚掌一
揮及收腿穩定上半身。
她的纖掌一揚,一團熱氣立即湧來。
夏史仁左掌一揚,五指立即彈出五縷指風。
廳中立即嘶嘶輕響!
少女的掌勁迅疾消散。
她向右一旋,方始閃避指力。
她一落在丈餘外,便瞪著夏史仁喝道:「你是誰?」
「無可奉告!」
「你…大膽!當今世上有誰敢拒絕本姑奶奶的問題,說!」
夏史仁放下木凳道:「到外面去吧!」
「行!不過,你必須扛下那兩人之過錯!」
「過錯?他們各講一句話,便犯了過錯嗎?」
「不錯!」
「好吧!債多不愁!我扛下啦!」
說著,他便取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
少女一見他在此時此景,仍然從容般放下木凳及付帳,她心知對方必然大有來
歷,所以,她便默默的掀布步出。
夏史仁跟出大門,一見她向右行去,他便邊跟邊打量她。
她約高五尺四寸,身材甚為健美,加上以紅巾束髮及一身紅衣勁裝,更顯出一
股火辣辣的氣息。
黃沙迎面滾滾吹來,她的勁裝被吹得更加貼身,健美的胴體曲線更是被夏史仁
瞧得一乾二淨!
夏史仁甩甩頭,便低頭而行!
他跟著轉過兩條街,便聽見有一人在右後方二十餘丈處跟行,由於敵友難分,
他便暗自留心!
沒多久,少女已經走出鎮外及停在空曠的地面。
夏史仁便自動停在三丈外。
少女冷冷的道:「本姑奶奶不會佔地利之便宜!」
說著,她便疾掠到夏史仁的左側丈餘外。
夏史仁向左轉,便默視她的雙目。
由於風沙滾滾,她必須瞇眼,卻見他仍然張著清澈的雙目,偏偏沒有一粒小砂
被吹入他的雙目中哩!
察微知著,她知道她遜他多多矣!
可是,傲氣及師門絕學卻使她叱道:「報名受死!」
夏史仁淡然道:「我該死嗎?」
「不錯!你不該瞧本姑奶奶,更不該當眾與本姑奶奶動手,致使另外那兩人得
以順利的逃逸!」
「妳並不醜呀!為何不准別人瞧呢?」
「醜不醜是本姑奶奶之事,本姑奶奶偏偏不准你們這些臭男人賊目穢眼的瞧本
姑奶奶,明白嗎?」
「不明白!」
「不明白?更該死,接招!」
立見她一滑身,便捲起滾滾黃沙撲來。
三股黃沙更帶著炙熱先行捲來。
夏史仁雙掌疾拍,那三股黃沙立即被拍散。
不過,少女卻斜切而來。
只見她的雙臂疾揮,立即幻成上百條手臂。
她叱聲:「看掌!」百餘股黃沙迅即捲來。
她一出手,夏史仁便暗怔道:「哇操!她怎會施展胡來的招式呢?她會不會是
他的親人呢?我還是別扁她吧!」
主意一決,他未待她劈來黃沙,便縱身疾射而上!
少女叱聲:「那裡逃!」立即雙臂向上一揮!
立見兩團黃沙疾捲而上。
遠處的風沙迅即被她的勁氣牽引而來!
呼呼聲中,黃沙似座小山般疾飛向上空。
夏史仁一出掌,便打算利用反震力道脫離「颱風半徑」,那知,他的掌力一沾
上氣勁,立聽一陣「轟轟」大響!
無數的黃沙迅即爆濺不已!
夏史仁頓覺青蛇開始顫動著!
他無暇照顧它,只見他疾拍出五掌,便翻身掠向左側。
轟轟連響!
黃沙猛濺!
少女自己也駭然疾掠而去!
良久之後,轟轟聲音方始消失,夏史仁站在遠處忖道:「哇操!怎會有此種現
象,胡來也沒有如此呀!」
少女一落地,便望著轟滾的黃沙大駭不已!
她想不到自己會有這種威力!
她更想不到對方能夠安然無事!
她一時怔住啦!
倏聽一聲:「看劍!」一位白衫青年已經由少女左側八丈遠處掠過及掠向夏史
仁,少女一瞧,不由暗道:「是他!吳小流!」
夏史仁乍見有人振劍撩來,他便凝功以待!
寒光一閃,對方已經劍出鞘!
寒光一旋,頓時幻出一團劍網。
夏史仁暗道:「哇操!厲害!先避其鋒吧!」
他立即向右疾掠而去。
白衣青年見狀,右足尖在地上一沾,便凝立在地上喝道:「閣下為何閃避?懼
乎?不屑乎?」
紅影一閃,少女已經掠來道:「吳小流,你別插手!」
語氣雖冷,卻隱含暖意,白衣青年心中暗樂,立即收劍行禮道:「謹遵芳諭,
尚祈保重玉體!」
夏史仁暗道:「哇操!有夠肉麻!受不了!」
少女頗為受用,立即頷首道:「退遠些!」
白衣青年立即應是及掠向遠處。
少女雙掌一併,倏地雙掌變紅!
只見她掌心貼著掌心徐旋一圈之後,合什凝視夏史仁,那張臉兒更是白裡透紅
,倍添一股威蜢之氣。
夏史仁忖道:「她一定與胡來大有關連,否則,她不會施展此招,我還是暫時
退避,以免傷害她吧!」
主意一決,他便疾掠向左側。
少女喝聲:「別走!」雙掌立即一分及朝前一推!
嘶嘶連響!
黃沙滾滾,紅煙猛冒!
漫天黃沙之中,頓時出現一條紅溝!
夏史仁卻已經不見人影。
白衣青年暗悚道:「好威猛的掌力呀!她若上床發起浪來,我可能要大費週章
,方能擺平她哩!」
他不由露出淫邪的目光!
少女卻喝道:「站住!你若是男人,你就站住!」
卻聽空中傳來清朗的聲音道:「人貴自知!」
「住口!回來一決生死吧!」
「…」
「喂!回來呀!你回來呀!」
倏見白衣青年掠來道:「姑娘之天威已經將他嚇退矣!」
少女叱句「少嚕嗦」立即追去。
白衣青年邊追邊道:「臭娘們!妳別得意!我遲早會將妳弄上床,屆時再看妳
如何的粘我及求我吧!哼!」
* * *
『雲雷風霆的前驅,潮頭聳併青山立,
欲識潮頭高幾許,越山渾在浪花中。』
錢塘江杭州彎一帶,因為外寬內狹,江水漲流之下,不但聲音似雷霆,浪流似
排山倒海,蔚為奇觀!
它正是有名的錢塘潮。
其中更以海寧之潮最雄偉!
夏史仁在黃昏時分抵達海寧,便直接行向江旁。
他尚距江旁三里遠,便聽見轟隆潮聲!
他更感受到空氣中之濕氣!
他的心兒不由被潮聲激撞得加速躍動!
他徐吸一口氣,平靜的沿著路旁行去。
倏聽身後遠處傳來一陣急驟的蹄聲,夏史仁心知至少有五十人跨騎馳來,他便
保持原式平穩的行去。
不久,他聽見身後的路人紛紛閃躲,而且前方的路人也在回頭張望,他立即跟
著回頭瞧向那批人。
立見五、六十匹健騎分成兩列馳來,每匹健騎的背上則分別跨坐著兩名黑衣勁
裝大漢哩!
這些大漢神色冷肅,雙眼皆瞧向正前方,健騎雖然已經馳入鬧街卻不管路人死
活的繼續朝前疾馳。
沒多久,他們便已經消失於遠處街角,立聽一人低聲道:「黑衣會大舉出動,
一定是來參加海寧會盟!」
「是呀!聽說他們將在今午會盟哩!」
「真的呀?難怪今天會出現那麼多的江湖人物,對了!他們在何處會盟呢?究
竟是誰主持此事呢?」
「聽說就在江邊會盟!不過,卻不知是誰主持此事!」
「去瞧瞧吧?」
「好呀!請!」
「請!」
夏史仁邊走邊忖道:「哇操!我在沿途之中,一共聽了六批人談過會盟之事,
看來規模不小哩!」
倏聽後方遠處又傳來一陣急驟的蹄聲,更有一人喊道:「讓路!讓路!否則,
撞死活該!」
果見路人驚慌的躲向路側。
夏史仁跟著站在路側,立即發現一位魁梧大漢右手高舉大旗跨騎領先馳來,另
有一大群人則跨騎隨後馳來。
旗正飄飄!
旗上所繡之金虎張口揚爪,倍添威猛!
這批人亦各一身黑衣勁裝,不過,他們的前襟卻繡著一隻張口揚爪的金虎,而
且個個體態魁梧過人。
他們一共有三百餘人,而且各跨一騎,光憑這份氣勢,便將方才之黑衣幫壓得
不敢吭半聲!
難怪他們敢沿途吆喝路人閃避!
夏史仁曾經瞧過他們與別人拼鬧,所以,他知道他們便是在隴中一帶頗負盛名
的「金虎幫」。
那三百餘人掠過之後,便是一部雙騎密篷馬車,車旁另有十二名魁梧大漢各跨
一騎隨行護送。
這十二人不但目光炯炯,而且兩側太陽穴皆高高隆起,分明有不俗的內功修為
,可見車中之人必是金虎幫幫主。
他們消失之後,夏史仁便隨路人前進。
沿途之中,不時有江湖人物二三兩兩的掠過,沒多久,夏史仁終於遙見浪濤排
天而飛捲著!
他的心湖不由一陣激盪!
他便加快腳步跟著路人行去。
沒多久,他已隨著路人「立定」,因為,前方已經圍滿人潮,道路中間雖然有
八米左右之通道,卻只有江湖人物入內。
夏史仁稍一思忖,便步向遠處瞧浪景!
此時正有一股江浪帶著轟隆及尖嘯聲從遠處衝來,另有大小浪正由漲潮轉為退
潮而滾滾向後湧去。
轟隆連響!
江浪不停的撞倒前浪!
它越變越大!
終於,它似一座山般疾湧而來。
夏史仁頓覺自已渺小及怯意!
轟隆連響聲中,它逐漸的退潮!
夏史仁腦海中靈光一閃,忖道:「哇操!這就是『後浪推前浪』的道理嗎?後
浪憑啥推動前浪呢?」
他便默默瞧著!
一個時辰之後,夏史仁突然想起他和少女震爆黃沙之情形,他的心兒一陣震顫
,腦海立即靈光連閃!
他的雙手緊握著!
他的雙眼不由神光熠熠!
不久,他的腦海中浮現一些招式!
倏聽遠處傳來一陣「劈里巴拉」鞭炮聲,夏史仁悚然一醒,立即發現自己的身
後附近居然已經擠滿了人!
遠處更是硝煙滾滾湧向半天空。
江浪似乎被鞭炮聲激發的「抓狂」,只見一道巨浪排天倒海,轟隆連響的湧來
,人群立即紛退!
夏史仁趁勢退入人群企圖離去。
他要找一個安靜地方好好思忖方才尚未悟透之招式。
他側身擠入人群不久,倏覺左腰眼被一利物頂住,他剛偏頭一瞧,背心亦被一
利物頂住。
立見站在他左前方之那位瘦削中年人沉聲道:「識相些!別亂動!」
說著,他的左掌已經疾拍上夏史仁的「期門穴」、「風府穴」及「關元穴」,
顯然,他已經不讓夏史仁隨意施展武功。
站在夏史仁身後之中年人更是朝夏史仁的「命門穴」輕按一下。
「走!」
兩人便一前一後的挾著夏史仁行去。
夏史仁只覺四股寒氣自被拍之穴道滲入體中,他正在擔心,那四股寒氣卻突然
消散無形!
他暗暗一怔,便默運真氣!
真氣迅即跑了一大圈。
他放心的被押走啦!
不久,他們已經行近入口處,前面那人取出一塊木牌朝右側那人一揚,立見那
人陪笑道:「請!典禮快開始啦!」
三人立即朝前行去。
沿途之中,三步一哨,五步一崗,那些人皆在二十歲上下,不過,打扮卻不同
,顯然他們是各大幫派組成的衛兵。
那兩名中年人急於獻功,夏史仁卻故意緩步而行,他們礙於兩旁皆有人在站崗
,亦不便催促!
何況,他們認為夏史仁已受制,所以才無法快行!
夏史仁卻默忖此二人之來歷及劫他之目的!
同時,他邊走邊讓功力運轉,俾澈底消滅那四道寒氣!
三人便各懷鬼胎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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