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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 人 禁 地

                   【第十六章 探呷查某夏夏叫】
    
      金鉤門,位於夷陵城中央,是棟十一進的大莊院。 
     
      在莊院前有拴馬石,和上馬石,因為,馬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進了大門之後,有座裝飾得很好看的照壁,又稱為「影壁牆」,是防止人家窺 
    視屋內而設,牆上刻著鮮紅的「鴻禧」二字。 
     
      穿過了院子,在前廳大門的兩旁,分別插著刀、槍、劍、戟、斧、鈸、鉤、叉 
    等十八般兵器。 
     
      而前廳正中央的上方,懸掛著「金鉤無敵」的金字橫匾,匾頷的下方,以扇形 
    排列著十七對形式不同的金鉤,這代表此派已歷經了十七代。 
     
      莊院內亭、台、樓、閣,建造得有如皇宮一般。 
     
      若是路徑不熟,很容易迷失。 
     
      「唰、唰、唰………」天剛剛破曉,人們還在睡夢之中,龍大炮已在天井練劍。 
     
      他的身如矯龍,進退迅速,劍似飛鳳,上下盤旋狂舞,功力之深由此可見! 
     
      「呀——」一聲嬌叱。 
     
      只見一條倩影,隨著冷電攻向他。 
     
      龍大炮橫劍即架,「噹」的聲響,激出一溜火花。 
     
      這個時候,他才看清楚來人,就是鞏麗。 
     
      「阿麗,你………」 
     
      鞏麗回答:「陪我拆兩招!」 
     
      龍大炮見她一襲勁裝,緊縈的黏在嬌軀上。 
     
      雖然沒露出胴體,但有依樣葫蘆之感。 
     
      美景出現眼前,他不覺心旌亂搖,暗藏的那支伏兵,又蠢蠢欲動了! 
     
      佳人當前,豈有不動之理? 
     
      有人說:「柳下惠坐懷不亂。」龍大炮常常懷疑,柳下惠要不是頭殼(腦袋) 
    �蚳均]短路),就是個大玻璃(同性戀)。 
     
      否則,怎麼曾對查某不動心? 
     
      唉!管他娘的。 
     
      柳下惠是他柳下惠! 
     
      我龍大炮歸我龍大炮,他性冷感,我的心卻熾熱如火。 
     
      尤其,在這天寒地凍的冬天。 
     
      龍大炮兩眼發直,腦海中越想越遠……… 
     
      鞏麗見他凝視自己,好似一隻饞貓,忍不住催道:「你還在那兒幹嘛?」 
     
      龍大炮耳聽妙音,彷彿大夢初醒,當下右腕用力一挺。 
     
      「阿麗,我來了!」話聲甫落,寶劍已經遞出! 
     
      劍光如閃電似的,朝著她的腹底扎至! 
     
      「噯喲!」這聲叫得千嬌百媚。 
     
      鞏麗側身壓劍,化解了犀利的來勢。 
     
      然後,她似笑非笑的問:「大炮龍,你用的什麼招呀?」 
     
      「呃……」龍大炮尷尬回答:「白蛇吐信!對了,你用的又是什麼?」 
     
      鞏麗羞答答道:「欲拒還留。」 
     
      「哇操,這一招好像有弦外之音哎!」他心中暗想。 
     
      於是,龍大炮故意說:「我這一套伏陰劍,是專門對付女子,一旦施展出來, 
    恐怕會傷了你。」 
     
      鞏麗嗤之以鼻,不屑道:「哼!我才不相信,你剛剛的那一招,一樣被我破解 
    了,你還有什麼樣絕活,儘管使出來吧!」 
     
      龍大炮見她這麼好強,決心給鞏麗點教訓,也好讓她服服貼貼的。 
     
      「好,你留神了!」登時,使出渾身解數,把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一套伏陰劍法,是龍大炮剛由床上領悟到的,它以抽、送為主,挖、搗作輔 
    ,禦敵的要訣是來迎、去送,其中的變化和奧妙,只有真正的行家才能明白。 
     
      「噢嗚……啊………」十餘招下來,鞏麗疲於應付,已被嚇得驚聲四起,她左 
    擋右架,只有守的份兒,沒有攻擊的餘地。 
     
      此刻,龍大炮的攻勢,仍如狂風驟雨一般,逼得鞏麗喘個過氣來,最後竟軟癱 
    倒地。 
     
      「嗄——」龍大炮倒抽口氣,忙上前扶起她。 
     
      「阿麗,阿麗………」鞏麗一點反應也沒有。 
     
      龍大炮急了,立即檢查她身上。 
     
      乖乖,暖玉溫香。 
     
      彈性十足! 
     
      他摸遍鞏麗的嬌軀,半點傷也不見。 
     
      「哇操,怎麼會這樣?」 
     
      龍大炮又替鞏麗把脈,脈象微弱,他這才明白,鞏麗一時喘不過氣來,憋暈過 
    去了。 
     
      「哇操,怎麼辦?」 
     
      龍大炮思索了一下,急中生智,欣然道:「唔,我何不幫她渡氣?」 
     
      主意拿定,龍大炮深吸了口氣,俯下身子,雙唇湊在鞏麗的小口上,慢慢地為 
    她吹氣。 
     
      「乖乖隆地咚,又柔又香!」他的心中暗付。 
     
      像這樣連續作了數次。 
     
      「唔………」鞏麗微微的呻吟。 
     
      龍大炮見她沒事,乾脆也不起身,雙唇吸住她的口,猶如吃奶般的吮著,而且 
    舌尖還神不知、鬼不覺的伸過去,輕輕地攪動她的妙舌。 
     
      哇操! 
     
      舒爽極了! 
     
      有觸電的感覺! 
     
      「夫人!夫人……啊!」龍大炮正如癡如醉,身旁傳來喊聲,鞏麗一聽驚醒, 
    見自己正被人親吻,惱羞成怒,一巴掌用力摑過去。 
     
      「啪!」的聲響。 
     
      龍大炮被打出五道痕,臉頰上火辣辣的! 
     
      鞏麗起身怒問:「姓龍的,你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 
     
      龍大炮攤開雙手,一副無辜狀,反問:「乖乖隆地咚!我……我做了什麼…… 
    …」前來報告的門人,不由分說,拔出金鉤抵住龍大炮。 
     
      「夫人,怎麼處置這登徒子?」 
     
      鞏麗猶豫不決,道:「呃,這嘛………」 
     
      龍大炮聞言,搶著解釋:「阿麗,我不是登徒子哎!你忘了,你剛才跟我比劍 
    時,由於太過激烈,不支暈倒,我為了急救,才用口跟你渡氣。」 
     
      那門人喝道:「你少找藉口了,來人呀!」只聽衣袂破空之聲。 
     
      瞬間,七、八條的人影奔出,各個手持金鉤,來勢洶洶,把龍大炮圍在中間。 
     
      「夫人………」門人欲言,鞏麗截口道:「沒事,你們下去吧!」 
     
      「可是,他………」 
     
      鞏麗強調道:「我說沒事!」 
     
      「是!」門人恭敬願聲,掉頭一招手,眾人轉身走出。 
     
      「呼——好佳在!」這會兒,龍大炮才鬆了一口氣。 
     
      那門人忽然返身,抱拳道:「夫人,弟子還有一件事情,尚未向夫人稟告。」 
     
      「你說!」 
     
      「有個叫『卷毛』的人來見。」聞言,鞏麗和龍大炮互望一眼,疾聲說:「快 
    叫他進來!」
    
      「遵命!」應畢,門人轉身而去。 
     
      鞏麗帶著歉意道:「大炮龍,剛剛…………」 
     
      龍大炮手一抬,打斷她的話,微笑說:「不用再講了!阿麗,等了半個多月, 
    卷毛總算有消息了,我們趕快出去吧!」鞏麗頭微點,和他並肩走出。 
     
      他們穿堂過院,來到前廳,只見卷毛站在那兒,手扶著椅臂,臉像一張白紙。 
     
      「卷毛,怎麼不坐啊?」龍大炮問。 
     
      「我………」話剛出口,卷毛「啪」的倒地。 
     
      「嗄!」龍大炮吃了一驚,蹲身抱起他道:「卷毛,你到底怎麼了?」 
     
      卷毛嘴唇動了動,抬起無力的手,指了指自己左胸。 
     
      龍大炮會意,扯開他前襟一看。 
     
      「哇操,追魂鏢!」只見一支三稜銀鏢,尾端繫著紅色的鏢衣,一半嵌在左心 
    窩旁,卷毛的內衣披鮮血染濕。 
     
      鞏麗關切的問:「小萬的人呢?」 
     
      「怡……」失血過多的卷毛,斷斷續續的說:「紅……」最後的那一個字,根 
    本小得聽不清楚,龍大炮正想發問,卷毛就嗝屁著涼了。 
     
      「卷毛,卷毛!」龍大炮仍不死心,用力推搖他,卷毛動也不動。 
     
      「唉!要早一步出來就好了!」 
     
      「誰會想到呢?」 
     
      龍大炮想起一事,問:「對了!卷毛剛剛說的『恰紅』兩個字,究竟指的是什 
    麼?」 
     
      「怡紅?」鞏麗猜測回答:「有點像女孩的名字。」 
     
      「在夷陵這個地方,可有叫怡紅的女孩?」 
     
      鞏麗思索了下,搖遙頭表示沒有。 
     
      龍大炮放下卷毛的屍體,起身走向門人問:「你有沒有聽過叫怡紅的?」 
     
      門人想了想答道:「叫怡紅的沒有聽過,可是李家橋頭的恰紅院,倒是夷陵出 
    了名的。」 
     
      「怡紅院?」 
     
      「嗯,就是妓院嘛!」 
     
      鞏麗憂心道:「如何是好?」 
     
      「沒有辦法的辦法,只好去碰碰運氣了!」 
     
      怡紅院,位於李家橋頭。 
     
      是夷陵有名的銷金窟,高高的樓房,門前掛著兩盞大紅燈籠,左、右分別貼著 
    一副對聯,上寫:一帶香巢花掩映,五更魂夢蝶迷離。 
     
      華燈初上,正是夜生活的開始。 
     
      此刻,有個頭戴文生巾,身穿花綢袍,手持一柄摺扇,足蹬青緞雲頭履,一派 
    書生打扮的富家子,帶著書僮大刺剌進了怡紅院。 
     
      一陣濃郁的脂粉味,撲鼻而來。 
     
      「公子,可有熟識的姑娘?」鴇兒穿紅戴綠,笑臉相迎。 
     
      書僮上步搶道:「我們少爺要找………」 
     
      「款!」富家子橫扇一攔,打住他的話,含笑說:「媽媽介紹個贊(好)的吧 
    !」 
     
      「錯不了,爺們請隨奴家來!」說完,她拾級上樓。 
     
      書僮低聲問:「大哎,不是要找小萬嗎?」 
     
      原來這主僕二人,是龍大炮、孟南他們所扮。 
     
      龍大炮收起了摺扇,一敲他腦袋,罵道:「哇操,你這憨子(傻兒子),這是 
    什麼地方?你用屁眼想也知道,有人來這兒找人的嗎?」 
     
      孟南傻笑搖頭,接著又問:「那等下怎麼辦?」 
     
      「公子,你為何還不上來?」 
     
      這時,鴇兒已登上二樓,不見龍大炮主僕,轉身向下喊道:「就來了!」龍大 
    炮回答完後,輕聲對孟南說:「等下咱們分頭打探。」話聲一落,他拾級趕上了二 
    樓。 
     
      鴇見邊走邊媚笑道:「公子,就讓如花陪你吧!」 
     
      「媽媽你拿主意就好!」 
     
      鴇兒停下步子,「呀」然一聲,推開了閨房房門,朗聲向內喊道:「如花,接 
    客了——」 
     
      「來了!」話聲由房內傳出,既甜又嗲,叫人忍不住想衝進去。 
     
      龍大炮腳未提,孟南已叫道:「少爺………」 
     
      「哦!」龍大炮轉身吩咐:「媽媽,找個查某給他退火。」 
     
      「我的公子,奴家辦事你放心。」遇到這種慷慨的客戶,鴇見簡直樂歪了。 
     
      「小兄弟,隨奴家來吧!」語畢,鴇見惟恐節外生枝,拉著孟南忙走開。 
     
      孟南望著龍大炮,龍大炮擠了擠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公子………」嬌滴滴的聲音,龍大炮一看,這叫如花的妓女,眉毛修得很細 
    ,輪廓有些像林青霞。 
     
      兩眼猶如秋水般清澈。 
     
      直挺的鼻子。 
     
      柔潤性感的唇上,塗著一層薄薄的胭脂。 
     
      她笑起來,不但是風情萬種,而且在臉頰上,還有兩個小小酒渦。 
     
      再加上勻稱窈窕的身段。 
     
      像這麼嫵媚的女人,不上床太可惜了! 
     
      一雙細自、修長春蔥般的手,把龍大炮拉進工房。 
     
      「公子貴姓大名?」 
     
      「金天柱!」龍大炮掩飾說。 
     
      聞言,如花格格笑了。 
     
      龍大炮納悶問:「咦,你笑什麼?」 
     
      如花回答:「我在笑你名字取得妙。」 
     
      「嘿嘿,大家都這麼說!」 
     
      如花皺眉道:「但是,不知是否名副其實?」 
     
      「那請你鑒定一下!」說時,猿臂輕舒,把如花摟個風雨不透。 
     
      乖乖隆地咚! 
     
      雖然隔著一層衣裳,仍可以感覺出她圓潤,又豐滿的胴體,是屬於一個成熟的 
    女性。 
     
      「款,金公子先別急,吃得太急了,容易打破碗的。」如花輕輕地推開他。 
     
      她越是這樣,龍大炮越急於上口。 
     
      於是,他挑釁的說:「你怕我名副其實,金槍不倒,一柱擎天,會撐壞你是不 
    是?」 
     
      「就算你是條龍,我也照吞不誤!」哇操! 
     
      想不到她人長得美,說起話來一點也不含蓄。 
     
      「那就來吧!」激將成功,龍大炮想打鐵趁熱,因此來的目的,暫時拋到了腦 
    後,當場就要寬衣上馬。 
     
      誰知如花按他坐下,媚笑說:「我先叫人送酒菜,吃喝一點,幹起事來才有勁 
    兒。」 
     
      龍大炮一步也不放鬆,右手一緊,剛要走開的如花,身子一傾,又倒身坐到他 
    腿上,龍大炮湊上嘴兒道:「我已經吃飽了才出來,現在只想你幫我澆澆火。」 
     
      如花開口又說了:「那我喚人備水沐浴。」 
     
      「喲,你吊胃口的手段真高!」龍大炮忽然發覺到,馬上想奔馳草原,好像不 
    太可能,因此酸溜溜的冷諷。 
     
      如花笑著撐起身,搔首弄姿道:「金大少,這裡是恰紅院,不談手段,只談風 
    月,不如,我先說個小笑話,給你開開胃吧!」 
     
      龍大炮攻勢遭挫,無奈說:「講個特別一點的,免得我睡著了。」 
     
      「好!」如花應畢拍了拍手。 
     
      須臾,年約十四、五歲的侍女入內,檢衽問道:「姑娘有何吩咐?」 
     
      「公子要沐浴,速速備水。」 
     
      「是!」侍女轉身走了出,並且帶上房門。 
     
      如花瞄了龍大炮一眼。 
     
      只見他意興闌珊,坐在椅上玩弄摺扇。 
     
      如花眼珠一轉,便啟齒道:「從前有個男人,活了五十歲,從沒跟女人樂過, 
    當然,也不知道女人的身體構造,在好奇心的趨使下,他就去請教自己的好朋友。 
    好朋友告訴他說:『那個玩意兒,就像我們睜著眼睛的樣子。』他牢牢記住了這句 
    話。 
     
      有一天,這個人心血來潮,想找個女人樂一樂。可是,不知道妓院在那裡?於 
    是,他就跑到街上去找。突然發現一個招牌上,畫著各種不同形狀的眼睛,他拍手 
    歡呼說:『哈哈,原來是在這裡,我今天終於可以開葷了!』 
     
      當下,興高彩烈的進去,而且說明來意。裡面那個鬚髮斑白,滿臉皺紋的眼科 
    大夫,氣得將他攆了出去。他還搞不清楚,摸摸腦袋,皺皺眉頭,自言自語的說: 
    『既然不是妓院,幹嘛要畫那麼多玩意見?』你說好不好笑?」 
     
      「哈哈——好笑極了!」龍大炮起身抱住她,如花奮力掙扎。 
     
      「款,公子你………」 
     
      「放心,我絕不曾把你的眼睛,當成那玩意見!」他兩手一托,抱起如花,疾 
    步向床舖走去,然後施展餓虎撲羊,飛身朝她壓下。 
     
      哇操! 
     
      還是這招「霸王硬上弓」比較管用! 
     
      龍大炮一雙肉掌,攫住兩團發過的大饅頭,正想為所欲為之際,只聽門外「篤 
    篤」聲響。 
     
      「姑娘,洗澡水來了!」聞言,她兩眼凝視鼻前的龍大炮。 
     
      龍大炮也莫可奈何,他「唉」的歎了口氣起身,整理自己的儀容和衣衫。 
     
      如花挺身坐起,莊重的道:「你們進來吧!」 
     
      「呀!」然聲響。 
     
      房門被推開來,魚貫而入十個侍女,她們的發形一樣,衣裳款式一樣,右手提 
    的木桶也一樣。 
     
      侍女走到薄紗製造的屏風後,只聽「嘩嘩嘩」連晌,十桶芳香四溢的熱水,不 
    一會兒全倒進了浴桶之中。 
     
      「公子,你可以沐浴了!」 
     
      「乖乖隆地咚!」龍大炮驚讚道:「一下子全搞定了。」 
     
      剎那閒,屋中瀰漫著熱氣,如蘭似麝的香味,更激起男人的慾火。 
     
      如花走上前去,為龍大炮解帶寬衣。 
     
      「我們來鴛鴦戲水吧?」 
     
      龍大炮身材偉岸,肌肉結實,皮膚呈古銅色。 
     
      如花垂首笑而不答,表示默許了。 
     
      龍大炮也為她褪去羅衫。 
     
      如花微微的呼吸,使那兩座隆然的玉山,一起一伏的微顫,她雪白粉嫩的頸際 
    ,懸著一條黃澄澄的金鏈子,更增添了幾分誘惑! 
     
      酥胸以下,是窈窕的腰肢兒。 
     
      穿過渾圓的腹部,有個凸起的小山丘,為密密的黑草所覆蓋,那便是女人的寶 
    藏。 
     
      「公子先請!」龍大炮也不客氣,登上小木梯,抬腿跨入半人高的浴桶,桶內 
    的水溫適當,水面漂浮著一片片東西。 
     
      「乖乖隆地咚,這是蝦米哇高(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香?」 
     
      如花柔聲道:「蘭花和玫瑰的花瓣。」 
     
      「木怪(難怪)這麼香!」龍大炮催促說:「你也快下來吧!」 
     
      「嗯!」如花螓首微點。 
     
      龍大炮靠在桶邊,雙手平放在浴桶邊緣,睜大了兩眼,正想欣賞美人入浴。 
     
      哇操! 
     
      這是何等享受? 
     
      乍聽一聲「喀喳」響,浴桶邊緣伸出兩根弧形鋼條,硬生生扣住龍大炮雙腕。 
     
      事出意外,龍大炮吃驚不小! 
     
      「乖乖隆地咚,你變態呀?跟我玩這種遊戲!」 
     
      「哈哈——」如花未理,竟然昂首嬌笑。 
     
      「操你媽個球!」龍大炮掙扎不脫,這下糗大了,他打出娘胎以來,還沒有被 
    這樣耍過,龍大炮擔心,萬一傳揚出去,將來無顏在武林立足。 
     
      「喂,你這十三點,到底玩夠了沒有?」 
     
      如花突然臉罩寒霜,冷峻地道:「我才沒那閒情逸致跟你玩,我問你,你到底 
    是什麼人?來恰紅院想幹什麼?」 
     
      龍大炮不由笑答:「傻穴,我是嫖客,你是妓女,我來恰紅院,當然是幹你的 
    囉!」 
     
      「你………」如花強忍下怒氣,冷笑說:「嘿嘿,你少跟我貧嘴,再不實說, 
    我就讓你死得很難看!」 
     
      「哇操,怎麼難看?是不是這樣?」 
     
      說時,龍大炮擠眼歪嘴,故裝鬼臉氣她。 
     
      雖然他表面很輕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卻像熱鍋上的螞蟻,搜遍枯腸 
    設法脫身。 
     
      如花被激怒了,一把抓住他頭髮,狠狠地道:「快說!不然我放點硝酸下去, 
    就讓你變成燒豬!」 
     
      「你敢?」龍大炮高聲嚷道:「救命啊!殺人了,救命啊——」 
     
      如花「哼」的一聲,嗤之以鼻說:「你叫,你儘管叫呀!任你叫破嗓子,也不 
    會有人來的。」 
     
      龍大炮不相信,叫了半天,真的沒有人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原來,龍大炮的呼救聲,被恰紅院的歌聲所掩蓋。 
     
      這會見,只聽房外傳來歌聲:「從今後,鸞鳳交,切莫把燈來照………」當龍 
    大炮情況告急時,隔壁的孟南,手持牙筷敲著碗,隨著小曲兒的節奏打拍子。 
     
      花廳裡的妓女,懷抱琵琶,邊彈邊唱道:「昨夜晚小丫環,她在窗戶外面瞧, 
    今早起對我指手畫腳的笑,她說:『姑爺會騎馬,姑娘把小腳翹,翹得那樣高。』 
    羞得我面通紅,又好氣來又好惱,罵她聲小浪騷。」
    
      唱罷,孟南拍手讚道:「唱得好,再來一曲兒,再來一曲兒好聽的!」 
     
      「那我就再唱一首俏人回。」 
     
      孟南欣然道:「好啊!」 
     
      妓女五指輕轉,微舒歌喉,又彈唱起來:「俏人兒,你來了!奴把心來放,叫 
    丫環你與我錦被早薰香,我和你進羅幃………」 
     
      「你說不說,你說不說?」 
     
      龍大炮守口如瓶,如花怒不可遏,把他的臉按入水中。 
     
      「咕嚕,咕嚕………」眨眼之間,水中冒起好多氣泡。 
     
      如花怕龍大炮嗆死,又將他的臉拉出水面。 
     
      「你究竟說不說?」 
     
      吃了不少苦的龍大炮,昂然不屈說:「哼,男子漢大丈夫,說不說,就不說, 
    除非………」 
     
      「除非什麼?」如花問。 
     
      龍大炮緩緩道:「除非你先告訴我,你是什麼人?」 
     
      如花訝異說:「好小子,你落在我的手裡,還敢跟我談斤論兩,八成是壽星老 
    服砒霜,活得嫌命長了!」 
     
      「哇操,不說就拉倒,休想從我口中探出什麼!」 
     
      如花登時把心一橫,冷厲道:「好,那我就送你見閻王!」言訖,一掌朝他腦 
    袋劈下! 
     
      如花的舉掌發招,架式十足,不像個沒有武功的人。 
     
      誰知龍大炮的反應,也出人意外! 
     
      他竟不閃不躲,閉目安然就死,口中還說:「求之不得,你儘管來吧!」如花 
    非但人楞住,連手也停在他頭上。 
     
      龍大炮見沒有動靜,睜開右眼一瞄,只見如花拄在那兒,劈也不是,不劈也不 
    是,此舉正中龍大炮的下懷。 
     
      「快劈呀!怎麼不劈了?」 
     
      他還故意催促如花。 
     
      「哼,我從不殺無名之輩!」龍大炮反唇相譏:「那你又是什麼名人?」 
     
      如花傲然道:「反正你快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我就是追魂鏢小萬。」 
     
      「什麼!」龍大炮吃驚說:「你就是追魂鏢小萬?姑娘,你把我當白癡呀?小 
    萬是男的哎!」 
     
      「誰規定的?皇上還是你?」 
     
      龍大炮怔了下,道:「難怪我聽人家說,小萬不近女色,我還以為是柳下惠, 
    原來是個雌老舉(女人)。」就在他說話時,如花穿上內衣,黑色網狀緊身的,她 
    那美好的身材,仍然清晰可見。 
     
      「哇操,我還沒嫖呢!你怎麼就收工了?」龍大炮促狹道:小萬冷冰冰地說: 
    「先別逞口舌之快,你若非我們要的人,等下只有一條路可走。」 
     
      龍大炮忙問:「那一條?是不是跟你哈此(快樂)呀?」 
     
      「不是!」小萬一口應道:「直接下地獄去!」看她眼露凶光,不像是在開玩 
    笑。 
     
      龍大炮意識到危機,再脫不了身的話,真的要做陰間之魂了,當下也不再言語 
    ,暗暗吸了口氣,雙足用力向前一蹬,兩臂同時使勁硬崩。 
     
      「喀!」的一聲木塊脆響。 
     
      浴桶首先被他用腳踹破,熱水「嘩」的像洩洪一般,朝四面八方流了出來。 
     
      小萬吃驚不小:「嗄!」她迅速伸手抓鏢囊,鏢囊預藏在盆景後面,是貂皮所 
    縫製,和內衣同一顏色,十二支呈一字排列,腥紅色的鏢衣露在外面。 
     
      小萬左手抓起三支,分別夾在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指之間,瞄也不瞄射向 
    龍大炮! 
     
      「嗖嗖嗖!」三支飛鏢像品字般射到! 
     
      兩支較低,分別在左、右兩側,一支稍高,直取他咽喉。 
     
      這一手十分狠毒,無論你左閃、右避,拔身縱上,都逃不出攻擊的範圍,看來 
    龍大炮死定了! 
     
      踹破浴桶的龍大炮,失去水的浮力,整個人似大字般平跌在地,幸虧他功夫好 
    ,腰一挺便蹦了起來,剛想喘口氣,三支要命的飛鏢射到! 
     
      「哇操,有夠衰尾(倒霉)!」眼看左躲不成,右閃不掉,拔身也難逃挨鏢之 
    際,龍大炮靈光一閃,忙將雙臂往前合起。 
     
      「篤篤篤!」的連響。 
     
      三支飛鏢呈三角形,釘射幾片木塊上,這木塊是那裡來的?原來是被崩破的浴 
    桶,連著弧形鋼條,鎖扣在龍大炮的雙腕上。 
     
      「好佳在!」龍大炮有驚無險逃過一卻。 
     
      小萬毫不放鬆,探手入囊又想取鏢。 
     
      「還想再射?操你媽個球!」龍大炮旋身疾轉,人如車輪一般飛出,碗上的幾 
    片木塊,也像風車葉片似打到! 
     
      威力來的驚人,小萬見其勢難擋,三十六計走為妙。 
     
      她長身一竄,由窗口穿了出! 
     
      「哇操,有種別逃!」龍大炮聳身欲追,猛然想起自己沒穿衣服,立時剎住腳 
    步,扯落腕上的鋼條和木塊,匆匆忙忙套上衣褲。 
     
      「嘀噠,嘀噠…………」當龍大炮趕至窗前,只見小萬已策馬而去,方向是往 
    碼頭那邊。 
     
      「乖乖隆地咚!」龍大炮想往下跳,下面一匹馬也沒有,因此只有打消念頭, 
    他氣呼呼返身拉開門,暴跳如雷叫道:「媽媽,媽媽,你死到那裡去了?」 
     
      「來羅!」鴇兒三步並成兩步趕來。 
     
      龍大炮扣住她的手腕,怒形於色說:「你這個火車母,竟敢暗算我,我非找人 
    把你大鍋炒了(輪姦)!」 
     
      鴇兒臉色驟變道:「噯喲,天大的冤枉啊!公子,奴家是遭人所逼,奴家也是 
    受害者呀!你高抬貴腳,不要叫人操我啊!」 
     
      「你沒有騙我?」龍大炮試探問。 
     
      鴇兒惶惶恐恐回答:「奴家……奴家若是騙你,罰我下輩子也做探呷查某(妓 
    女)!」 
     
      龍大炮怒火稍退,又問:「我的書僮呢?」 
     
      「他在那間房!」說時,鴇兒側身抬手指去。 
     
      龍大炮順著她指處,逕自走了過去,忽聞廳內孟南狂喊:「哦……啊……我要 
    死了……我要死了………」 
     
      哇操! 
     
      孟南也遇險了! 
     
      「碰」的一聲巨響。 
     
      龍大炮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腿踹開了廳門,只見孟南光著身子,兩腿併攏,坐 
    在圓凳子上,而那名貌美的妓女呢? 
     
      赤裸裸跨坐在他腿上。 
     
      妓女上面玉峰並峙,下面眉開眼豁,都被龍大炮給看光了。 
     
      「啊——」妓女驚叫一聲,胴體拳起,手臂像銀蛇似的,緊緊勾住孟南的脖子 
    ,彷彿受驚的小綿羊然而,原本快樂銷魂的孟南,所有興頭也被掃光了。 
     
      龍大炮尷尬地問:「哇操,你沒死呀?」 
     
      「你媽個球!」孟南光火罵道:「你才死了呢!」 
     
      「是啊!我差點就被小萬幹了!」龍大炮直接了當的說了。 
     
      孟南沒有絲毫同情,反而說:「喂!大哎,你『死』過了,我還沒『死』呢! 
    拜託你行行好,讓我『死』一次好嗎?」 
     
      龍大炮沒好氣道:「好吧,好吧,你去死!我自己一個人去追。」說完,他帶 
    上了廳門,悻悻而去。 
     
      「總算走了!」孟南含笑說:「似玉呀!障礙掃除,你可以繼續騎了!」 
     
      「好,我繼續的騎,騎得讓你死過去。」 
     
      「謝謝,古人有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嘻嘻………」笑聲未了,那叫 
    似玉的妓女,跟露殺機,左手用力一拉右臂,孟南頓覺呼吸困難,神情十分痛苦。 
     
      「快說!剛才那人是不是龍大炮?」 
     
      「嗯,你……你是………」濛濛的煙霧,籠罩著白泛泛的江面。 
     
      淡淡的月光,懸掛在黑漆漆的天空。 
     
      江水靜靜地流著,夜風也一陣陣地吹,遠近的帆檣林立,點點漁火,如流星般 
    在江面漂蕩。 
     
      岸上百貨堆積,夷陵不愧是個大商埠。 
     
      龍大炮趕到碼頭一看,岸邊密密麻麻停滿大小船隻。 
     
      「哇操,這要上那裡找?」 
     
      夜深風大,他把摺扇插在領後,雙手交叉伸入袖筒中,以免凍不過,就這樣在 
    碼頭上搜尋。 
     
      「叩,叩,叩………」前面不遠之處,忽然傳來梆子聲響。 
     
      隨之,有個沙啞的聲音喊道:「餛飩,雞汁餛飩——」一聽到了叫賣聲,溜了 
    半個時辰的龍大炮,已覺得又冷又餓,於是循聲走了過去。 
     
      只見一個老者,頭戴氈帽,容貌清懼,手持小木梆,站在擔子旁邊,一面喊, 
    一面敲打著木梆子。 
     
      「老闆,來一碗雞汁餛飩!」老者欣然道:「稍待!」應畢,他收起梆子,立 
    即去下餛飩。 
     
      龍大炮邊等邊問:「老闆,約莫在半個時辰前,有一名女子,身穿黑色衣褲, 
    騎著快馬朝此奔來,不知你看見沒有?」 
     
      老者轉首答道:「看到了,那個姑娘好大膽,就穿了套網子縫的衣褲,裡面空 
    空的,什麼寶貝都看到了。」「她往那個方向去了?」龍大炮忙問道:老者用鐵勺 
    一指,說:「前面!這位爺見,你認識那姑娘呀?」 
     
      龍大炮笑了笑,尷尬的「嗯」了一聲。 
     
      這時,餛飩已經浮起來。 
     
      老者將它兜入碗中,再加了點胡椒、麻油和香菜,然後雙手遞了過去。 
     
      「嗯,真香!」龍大炮讚道:「你煮的雞汁餛飩,一定很爽口!」 
     
      老者沾沾自得說:「我這餛飩皮兒是□的,既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媊悒] 
    的餡全是上肉,湯是嫩雞熬的,如果不好吃,你一個子兒也不用付!」 
     
      龍大炮接口道:「湯油而不膩,餛飩鮮嫩可口,這味道簡直棒極了!」 
     
      「這足以證明我,絕不是老王賣瓜!」 
     
      一碗雞汁餛飩下肚,他精神頓增,付過賬後,朝老者所指處走去。 
     
      肚子填飽,也沒剛才那麼冷了。 
     
      龍大炮行至數丈,果見有一艘雙桅帆船,船首刻著個怪人頭,就停靠在碼頭旁 
    邊。 
     
      船身漆得飛亮,彷彿是一艘新的船。 
     
      艙內不但透出燈火,也傳出東瀛的三弦聲。 
     
      「來了,來了!」陡然,有人低聲地呼喚著。 
     
      船頭上的氣氛,登時緊張了起來! 
     
      在這艘船的桅桿上,立即升起一條黑布帶,帶上繡著「海王丸」三個金字。 
     
      船頭上十幾名黑衣人,迅速起身,以最快的行動,把跳板推到碼頭邊,好像在 
    等龍大炮上船。 
     
      緊跟著,黑衣人走上碼頭,排成兩列以雁翅式展開。 
     
      龍大炮見狀,搞不清對方是敵?還是友?一時間不知所措。 
     
      「朋友,請上船吧!」站在左排為首的黑衣人,抬手說道:「我們總管等候多 
    時了。」 
     
      龍大炮猶豫問:「貴總管是………」 
     
      話語未了,船頭上有人接口:「真是貴人多忘事,剛剛分手你就忘了!」 
     
      龍大炮昂首細看,只見一個頭戴高帆帽,白淨面皮,五官端正,身穿東瀛和服 
    ,打扮得像「東方不敗」的俊男,背負雙手立於船首。 
     
      「咦,這人好面善,彷彿在那兒見過?」 
     
      那男子又開口道:「龍大炮,快上船來吧!否則,你的朋友要怪你了!」 
     
      「我的朋友,誰是我的朋友?」 
     
      在夷陵這個地方,除了崔簫簫、胡嬌,和自己的隨從孟南外,只認識鞏麗而已。 
     
      崔簫簫和胡嬌,都在金鉤門鞏麗府中,金鉤門雖稱不上銅牆鐵壁,卻是一方之 
    霸,也非等閒人能夠進出,更不要說架人了。 
     
      而孟南就更甭提了! 
     
      半個時辰以前,才跟自己分的手。 
     
      如果,龍大炮沒有估錯,他現在可能爽「死」過去了,那可能趕在前頭,上了 
    這艘雙桅帆船。 
     
      「哇操,小兄弟,你別瞎雞巴亂蓋了,究竟要搗什麼哇高?直接了當的說吧, 
    不要拐彎抹角兜圈子。」 
     
      那男子又說了:「你還不相信?萬一吹簫、阿嬌怪你來慢了,你可不要怪我。 
    」言訖,他轉身欲進船艙。 
     
      乖乖隆地咚! 
     
      龍大炮心中暗忖:「吹簫和阿嬌是我叫的,他怎麼會知道呢?莫非真的……… 
    」於是,他高聲大叫:「喂,請等一下!」龍大炮開步奔出,幾個起落,已經縱到 
    那男子身邊。 
     
      「怎麼,又相信我的話了?」 
     
      龍大炮笑道:「俗話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是個擇善固執的人,當 
    然只有相信了。」 
     
      那男子冷「哼」一聲,說:「算你聰明!」 
     
      「大家都這麼說!」當龍大炮轉首望她時,發現一件驚奇的事,那就是此人不 
    僅比自己矮,而且頸子也沒有喉結。 
     
      登時,一記「金龍探爪」扣住那男子肩頭。 
     
      「你是小萬?」 
     
      那男子的手一撥,身軀像泥鰍般滑開。 
     
      龍大炮未擒著,又要展開第二波的攻勢,卻被那男子喝住:「你再敢妄動,你 
    朋友就沒命了。」 
     
      「我還是信其有好了!」為了朋友安全,龍大炮惟有收勢。 
     
      那男子笑道:「你還是很聰明,不錯!我就是小萬。」 
     
      龍大炮冷言譏諷:「人家說:醜人多作怪,有些人長得並不醜,可是忽男忽女 
    的,也很喜歡作怪!」 
     
      小萬不答反問:「男人為什麼要穿褲子?」 
     
      龍大炮雖然莫名其妙,可是卻回答了:「這大概是男人活動量大,需要吧!」 
     
      「這不就結了!」小萬笑說:「我這樣裝扮,當然有我的需要。」 
     
      「哇操,你又不是我老婆,我狗拿耗子,管那麼多閒事幹嘛?對了,我的朋友 
    呢?」 
     
      小萬笑容可掬道:「為了確保你朋友平安無事,我由衷的希望,你能保持現在 
    的風度上。」 
     
      「那要看你待我的朋友如何?」 
     
      小萬回答:「我當然待他們如上賓,請跟我來吧!」語畢,她也不怕暗算,掉 
    頭逕自入前艙。 
     
      龍大炮張望了下,看看四周環境,這艘船身寬有丈餘,至於有多長呢?一眼望 
    不盡,它是木造的,甲板上擺滿繩索和槳、櫓,龍大炮沒有逗留太久,也跟進了船 
    艙中。 
     
      艙內佈置為和式,榻榻米上擺著矮几,矮几的四周有坐褥,小萬盤坐在左側, 
    手持紫砂壺正在泡茶。 
     
      艙壁上懸掛著一幅東瀛的「浮世繪」。 
     
      什麼叫「浮世繪」呢? 
     
      說的簡單一點,就是春宮畫。 
     
      東瀛的浮世繪不光露骨,尤其在那方面更是誇張! 
     
      龍大炮目光電掃,除了小萬以外,那有自己的朋友?心想:「乖乖隆地咚,我 
    著了人家的道了!」想罷,他轉身想翹頭(溜)。 
     
      小萬倒滿一杯茶說:「款,孔老夫子日:既來之,則安之,喝了這杯茶,就可 
    以見到你朋友了。」龍大炮一言不發,端起茶杯,在鼻尖嗅了下,沒有其他的異味 
    ,這才安心的喝了一口。 
     
      那口茶剛下肚,只見浮世繪已自動捲起,畫後有個兩尺四方的小窗口,正好隔 
    開了前後艙。 
     
      「哇操!」龍大炮隔著小窗望去,啼笑皆非說:「阿嬌和吹簫雖然喜歡吃香蕉 
    ,你也不能這樣沖迪(戲弄)她們;還有爛男,你給他啃仙桃,那他會感激你一輩 
    子的!」 
     
      原來,崔簫簫和胡嬌兩人,四肢被綁,對跪在後艙裡,雙雙張著口,分別含著 
    香蕉兩端而孟南情況也類似,唯一和她們不同的是,人家口含香蕉,他咬的卻似水 
    蜜桃,三人各個瞪著眼,顯示出敢怒而不能言。 
     
      小萬媚笑問:「怎樣,我的招待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簡直太對他們胃口了!」龍大炮轉首向內道:「吹簫、阿嬌, 
    別那麼累了,既然人家要請你們,你們還客氣什麼?」 
     
      小萬說:「她們不敢吃。」 
     
      「為什麼?你們怕羞呀!」龍大炮繼續道:「爛男,那你吃好了,別給我漏氣 
    (丟人)喲!」孟南口無法言,不過腦袋猛搖,表示他也不敢吃。 
     
      「你、你也給我丟臉?操你媽個球,我非劈了你不可!」龍大炮猛然起身,表 
    情盛怒,可是心中計劃,想穿過窗戶去救人。 
     
      「喀喳!」只聽一聲重晌,窗口出現月牙船的尖刀,片片鋒利無比,龍大炮的 
    計劃,剎那間變成了泡影。 
     
      真是人有千算,不如老天爺一算! 
     
      小萬柔聲說:「龍大炮,你忘了保持風度了。」「我……他們………」龍大炮 
    又急又怒,因此說話語無倫次。 
     
      這時,那幅浮世繪又慢慢放下。 
     
      龍大炮見狀想去阻止。 
     
      小萬提醒道:「款,你看看你,又忘了風度了!」「風度?去你媽的風度!」 
    好友遭整,龍大炮怒不可遏,由領後抽出了摺扇,當做「點穴蹶」遞去,扇緣頂住 
    小萬的咽喉。 
     
      小萬動也不動,笑說:「一換三,我還賺兩個,這筆買賣划得來。」 
     
      「你……唉——」小萬不屈服,龍大炮氣得「碰」一聲,把摺扇拍在几上,以 
    洩發不了之恨。 
     
      「這才對嘛!」小萬溫柔地問:「你知道你的朋友,為什麼不敢把口裡的水果 
    ,吃到肚裡去,偏偏要辛苦的含著嗎?」 
     
      龍大炮沒有回答,因為實在太生氣了。 
     
      小萬笑瞇瞇說:「你以為他們很笨,其實啊!他們一個個都很聰明,因為我在 
    那香蕉裡面,插了根雙頭扁鑽;而在那水蜜桃中央,塞了一個鐵蒺藜。他們若是敢 
    咬,就會變成鉤上的魚兒,你看,我這主意不賴吧?」 
     
      龍大炮原本想罵她:「我操你媽個大叉!」後來一想,算了! 
     
      俗話說:「鶴頂頭上紅,黃蜂尾上針,兩般皆不毒,最毒婦人心。」像香蕉插 
    扁鑽,水蜜桃裡放鐵蒺藜,這種要命的主意,她都想得出來,還有什麼事不敢做? 
     
      多罵無益,於是,龍大炮按下心頭怒火。 
     
      「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把我們弄上船,究竟要搞啥米哇高(什麼玩意 
    )?」 
     
      「嘿嘿,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小萬輕啜了口茶,滿臉笑容,笑中透著一股邪騷。 
     
      「每個男人都想去的地方。」 
     
      龍大炮不假思索,一口答道:「男人樂園!」 
     
      「呃……」小萬怔了下,隨即說:「雖然不叫男人樂園,意思也差不多啦!」 
     
      「那到底叫什麼呢?」 
     
      龍大炮不甘心,想問出個名堂來。 
     
      小萬沉吟了下答:「叫做蓬萊仙島。」 
     
      「蓬萊仙島!」龍大炮心頭一震,暗忖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 
    費工夫!」因此,他佯裝極感興趣說:「你早講嘛!說句不怕你笑的話,那個男人 
    樂園,是我夢寐以求的地方。」 
     
      「真的嗎?」 
     
      小萬見他突然轉變,有點不敢相信。 
     
      「哇操,你不相信?」 
     
      「唔………」 
     
      龍大炮見她懷疑,舉起右手作發誓狀,正經八百道:「我要是騙人,老天就罰 
    我變這個。」言訖,他雙掌一疊,模仿烏龜的樣子。 
     
      「哈哈——」小萬不禁昂首大笑。 
     
      龍大炮不解問:「你、你笑什麼?」 
     
      小萬手指著他鼻尖,回答:「我笑你,不用老天罰,本來就是這個了!」 
     
      哇操! 
     
      這女人真是罵人不帶髒字! 
     
      龍大炮深深感覺出,她是個不可輕視的強敵。 
     
      「喂!這個精美的玩意兒,可是你們島上出品的?」 
     
      龍大炮說完,掏出了那個鼻煙壺。 
     
      小萬一把奪過,驚訝問:「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哦!」龍大炮坦然答道:「是個小剪綹卷毛,他投其所好,送給我把玩的。」 
     
      小萬眼露恨意說:「那個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膽,扒了我們島主邀請的貴賓 
    ,又妄想跟蹤我,我只有送他去見閻王。」 
     
      龍大炮指著鼻煙壺問:「這是貴島送人的紀念品?」 
     
      「不!」小萬一五一十道:「這是我們島主請當代名家,精心設計的邀請函, 
    凡是接到此物者,就是我們島上的貴賓。」 
     
      「我問你一件事,遺失這個鼻煙壺的公西掌門,他現在身在何處?」 
     
      小萬皺眉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龍大炮據實以答:「我是受人之托,希望你能告訴我。」 
     
      小萬似笑並笑,像有意似無意道:「你我非親非故,我沒必要跟你說;何況, 
    這是我們的秘密,說了百害而無一益。」 
     
      「真的不能夠透露………」龍大炮輕握住她的手,口氣變柔,打算動之以情。 
     
      「呃……」小萬怔了一下,改變態度道:「這樣好了,我考你一個問題,你如 
    果答不出來,就不用再追問了,如何?」 
     
      「公平,你出題吧!」 
     
      小萬想了一下,不急不緩說:「有一個貌美如花,體態玲瓏的妙齡女子,在傾 
    盆大雨之下,她既沒撐有紙傘,又沒戴斗笠,更沒有披蓑衣,竟在廣大的原野上, 
    走了三刻多鐘,結果,一根頭髮也沒有濕。你想想看,這是為什麼呢?」 
     
      「因為,因為………」龍大炮抓耳搔腮,想破了腦袋,還是想不出來。 
     
      哇操! 
     
      怎麼辦呢? 
     
      小萬含笑搔首弄姿。 
     
      龍大炮見狀,靈機一動,瞎掰道:「因為,她是個尼姑,頭上一根毛也沒有。」 
     
      小萬欣然說:「答對了,你怎麼這麼聰明?」 
     
      龍大炮只笑不答,心中卻道:「瞎貓碰到死耗子,真是老天爺幫忙啊!」 
     
      小萬臉色稍顯凝重,徐徐地說道:「由於公西皓遺失憑證,他又不聽勸阻,硬 
    要上船,我們狠下心腸,做了我們不願做的事。」 
     
      「什麼不願做的事?」龍大炮關切問:「你是不是把他殺了?」 
     
      「嗯!」小萬沉重的點點頭。 
     
      一聽到這則不幸,龍大炮悵然若失。 
     
      想想如花似玉的鞏麗,年紀輕輕就要守寡,沒有男人疼惜,那將是多麼殘酷的 
    事? 
     
      雙方沉默了一會兒,龍大炮納悶地問:「那我也沒有憑證,你怎麼敢請我上船 
    ?難道,你不怕你們島主責怪?」 
     
      「你是我們島主急需要見的人,為了節省時間,我們的一切常規全免了。」龍 
    大炮實在想不透,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哇操,聽你這麼說,我有點受寵若驚………」 
     
      此刻,有一名黑衣人進艙,抱拳道:「啟稟總管,怡紅院的五位姑娘到了。」 
     
      小萬冷峻地說:「帶她們到底艙去,沒我的命令,不准她們上甲板。」 
     
      「遵命!」黑衣人道。 
     
      「此來目的已經達成,可以起錨開航了,晝夜不分,兼程返回島上覆命!」 
     
      「是!」黑衣人掉頭而出。 
     
      「對了!你們島主怎麼稱呼?他是不是干火車母(老鴇)的?」 
     
      小萬嬌叱:「放肆!」她說翻臉就翻臉,翻起來比翻書還快! 
     
      龍大炮欲開口,小萬已猛然起身,昂首敬畏道:「我們島主雄心萬丈,氣吞萬 
    里,你這隻小小的燕雀,豈知鴻鵠之大志?」 
     
      龍大炮說:「小萬………」 
     
      「不要再說了!」小萬悍然截口道:「我還有事要辦!」說完,她往外面就走。 
     
      龍大炮忙起身,想看那幅畫。 
     
      小萬忽然回頭說道:「你的活動範圍,只限於前艙,其他的地方不准去,若有 
    特別需要,可以吩咐外面的水手,休作非份之想!」 
     
      龍大炮欲言,小萬也不理會,掉頭出了艙。 
     
      「哇操,什麼玩意兒嘛?洩得像二五八萬似的!」他罵了幾句出出氣,疾步上 
    前去掀畫。 
     
      只見浮世繪後面,月牙尖刀已退,卻被一塊厚鐵板擋住,別說看不見崔簫簫和 
    胡嬌,就連孟南也見不著。 
     
      「夭壽了,怎麼辦?」 
     
      龍大炮束手無策,踱步之際,船搖幌了起來,他扶著艙壁走出去。 
     
      見水手們雙手握櫓,用力將船頭撐開港口。 
     
      船頭逐漸向西轉,順著水勢而行,夜風輕輕地吹著,桅檣隨風微微的搖曳。 
     
      由於船在行進,時起時伏,顛簸不定,一般人很難適願。 
     
      當然,龍大炮也不例外。 
     
      剛開始還能硬撐,且兩天一過,可就受不了了,又暈又吐,渾身難過乏力,對 
    他來說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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