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濃情蜜意難割捨】
同樣是七月一日,程全挑酒在馬塘看見羌族男女在林內外快活之情景,然後,他自己
在龍窩快活二常另外一人也挑物而行,不過,他步入酆都。
酆都便是名聞天下之鬼城,聽說它也是地府的入口,七月一日時,地府之鬼皆由酆
都返回陽間。
所以,七月一整月,罕有人敢到酆都。
更沒人敢在七月一日到酆都。
甚至連酆都的「廟公(維持廟務之人)」也溜之大吉。
此人在七月一日一大早便入酆都,有夠怪。
此人更怪!
他拄著枴杖一歪一晃而行,他又以扁擔挑著二籃,此二籃忽而一上一下,忽而一前
一後,充分顯示他的吃力及不方便。
因為,他已失去右小腿。
他的頭髮已經灰白,配上瘦削的臉、身子以及殘腿,他還要挑著物品,任何人看見
他,皆會心疼以及同情。
他卻透著堅毅的神色一步步的行來。
不久,他一揚右手之毛巾,便邊拭汗邊看著。
不久,他已走入秦廣王殿中。
酆都有十大閻王殿,殿內供奉閻王、鬼王及鬼卒,壁上刻著閻王審案以及作惡者遭
酷刑之情景。
據說,酆都晚上常傳出扯動鐐銬及淒慘之聲。
據說,這便是地府審判及用刑之聲。
如今,外頭陽光普照,裡面卻陣陣森寒。
此人卻放下二籃,便吁口氣的拭汗。
不久,他自一籃取出一盤盤的雞肉、豬肉、魚及紙錢放上桌。然後,他放上一壺酒
、酒杯、碗、筷,然後,他斟酒。
他中規中矩的擺設祭品。
然後,他自另一籃抱起一嬰。
他邊替嬰兒拭汗邊道:「月兒,我們到酆都啦!十大閻王爺皆在此地,我們可以請
閻王爺做主啦,放心啦!」
立見此嬰的雙眼一亮,雙唇連抖,卻說不出聲音。
「月兒,別激動,爺爺會代你求閻王爺。」
說著,他解開嬰兒之衣扣及拭身。
哇操!夠可憐,別的嬰兒是白胖胖,他卻是瘦得根根肋骨清晰。此外,他的四肢不
�珧忝G如柴,簡直瘦如雞爪。
他的臉更瘦得皮包骨。
唯一像樣的是那雙又大又亮之眼睛。
如今,他的四肢隨著身子被拭汗而抖動著。
哇操!生不如死也!
難怪此老會衰老成這樣子。
一陣子之後,他取出竹簡,便倒水入碗及一口口的倒入嬰兒口中。
又過一陣子,他把嬰兒放回籃中,便以衣物讓嬰兒靠坐著。
然後,他打開包袱,取出一疊黃紙。
他找了不久,便抽出一張紙及放回其餘之紙。
不久,他跪在籃旁面對秦廣王及展紙念道:「秦廣王爺垂鑒:老朽古洪率曾孫古月
斗膽懇求閻王爺詳察因果。
老朽太祖古天於南宋亡朝前,率子古地因護朝而亡命沙場,太夫人率孫古玄顛沛流
離到雲南大理及覓生。
經過玄祖父勤習,古家便一直在大理行醫安居,並且代代承傅順利,唯到第十代古
月卻發生劇變。
古月分娩前一日,群盜入宅殺人劫財,唯獨老朽身中三刀卻幸活,孫媳停柩之翌日
,古月竟自行出生。
可惜因為先動胎氣,又因悶於棺內過久,古月一生下便癱瘓,如今已過五年,仍然
癱瘓,身子更是枯瘦……」他念至此,不由溢淚。
他拭過淚,便又念道:「古府太祖二代忠於朝廷及殉於朝廷,另外七代皆行醫救人
,平日更慨助急困之人,自忖未做過虧心事。
為何讓古府遭兵災之劫?
為何讓古府第十代癱瘓?
難道陰陽果報已反乎?
積善之古府至此絕嗣乎?
懇請閻王爺重察!
古洪叩首」
說著,他把紙放在地上,便三跪九叩著。
他斷了右小腿,雖然吃力,仍起身又趴地的叩頭。
然後,他把黃紙放在香爐前。
接著,他抱嬰欠身連連行禮。
嬰兒雙眼不由溢淚。
接著,他抱嬰入隔壁之殿及放在地下。
然後,他移祭品及二籃入此殿。
接著,他取出另一黃紙,再下跪念著。
然後,他三跪九叩再抱孫行禮。
他便如此的拜過十殿。
然後,他把十紙及紙錢焚化於爐中。
接著,他又逐殿的三跪九叩及抱孫行禮。
午前時分,他才拄拐挑二籃離去。
他已汗透衣褲,他仍搖晃的走著。
「奪……奪……」之拐撞地聲音,令人聽得心酸。
良久之後,他停在路邊樹下,他便撕著雞肉嚼著。
他一直嚼成肉糊,才把一小圃肉糊放入古月之口中。
他再輕柔的撫著古月之頸,那團肉糊才滑入腹中。
他便如此耐心的餵著。
良久之後,他才自己進食。
又過一陣子,他又啟行。
他便搖晃的離去。
此時,酆都待客之廳內坐著十人,他們各手持一張黃紙的看著,他們的眉頭為之緊
皺著。
一陣子之後,一人沉喝道:「文判!」
一陣風乍揚,一人已在廳內行禮道:「小判參見各位大王。」
「免禮!古洪所陳,是否屬實?」
「句句屬實!」
此人一振右袖!桌上已出現一面臉盆大小之圓鏡。
立見兩軍交戰之激烈場面。
接著,一名硬壯大漢一身帥服的領軍作戰,另外,一名與大漢貌似之青年一身武將
打扮的在隊伍中力拼。
不久,二人皆中箭及槍傷的倒地。
景色倏變,一童在山區採藥草,身旁另有一老。
接著,此童成年並在茅屋內診治病患。
接著,此人在山上、水邊、大街小巷診治病患。
然後是一代代的到處診治以及助人之景。
接著,此屋在夜中被一批人砍殺而死。
然後,古洪在人群抬屍中醒來以及被救。
接著,五人開棺抱出一嬰。
最後是古洪在各殿叩頭之景。
那十人不由變色!
右側之人立即道:「一代忠良,七代積善,怎有此況!」
另一人立即道:「是誰怠忽職守!」
文判立即道:「稟二位大王,古月是天魁星下凡!」
十人立即變色!
居中之人立即道:「另有那些星宿已下凡?乙「稟大王!另有天孤、天機、天雄、
地壯及地陰五星宿已下凡。」
十人為之變色!
「三十六天罡及七十二地煞皆欲下凡乎?」
「事關天機,小判不詳!」
那十人紛紛皺眉互視著。
不久,一人沉聲道:「速清理積案!」
「遵命!」
不久,十一人已消失。
連那個圓鏡也消失。
此十人便是十殿閻王,他們被古洪驚動而出哩!
那面圓鏡方才更閃現過古府十代發生之大事。
十王一知古月是天魁星下凡投胎,便心中有數。
看官們看過水游傳吧!北宋宋朝時,三十六天罡以及七十二地煞一起破禁下凡,因
而掀起血腥。
天魁星當時投胎為宋江,便領一百零八位好漢以及各路人馬對抗貪污腐敗又殘暴的
官方勢力。
他們因而留下可歌可泣之事跡。
如今有四位天罡星及二位地煞星下凡,天下又要熱鬧啦!
天魁星宋江是主帥,不必贅述。
天孤星昔年投胎為花和尚魯智深,他大鬧五台山以及闖天下戰宋軍之粗擴豪勇事跡
,令人津津樂道。
天機星則投胎為吳用,他是宋江之「參謀總長」。他更是梁山泊軍師,他的超人智
慧,令人敬佩。
天雄星昔年投胎為豹子頭林沖,他更是一條響叮噹的好漢。
地壯星則投胎為母夜叉孫大娘,她不但不遜鬚眉,她與老公張青在孟州經營酒肆,
專殺旅客製作人肉包子。
她既劫財又賣人肉包子賺錢,夠狠吧?
地陰星則投胎為顧大娘,她也是粱山泊上之一名狠女將,她被稱為母大蟲,足見她
夠嗆,夠辣!
如今,此六星又下凡,天下又要亂了嗎?
另外五星投胎於何處呢?
且說古洪吃過祭品之後,便挑起古月及祭品繼續前進,不久,他邊行邊道:「月兒
,再複習一遍『白雪歌送武判官歸』。」
立見籃中之嬰雙目一亮及雙唇一抖。
不久,古洪邊走邊一字字的念道:「北風捲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散人珠廉濕羅幕,狐裘不暖錦衾薄;
將軍角了不得挖,都護鐵衣冷猶著。
瀚海闌干百丈冰.愁霧慘澹萬里凝;
中軍買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
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
輪台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
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他邊行邊念著,嬰兒之雙唇也跟著抖動著。
嬰兒之雙眼更轉動及張合著。
古洪念完這一百二十六字,便逐字逐句的解說著。
然後,他一句句的念以及解說著。
一陣子之後,他又停在路旁飲水。
他再把水徐徐倒入古月之口中。
又過一陣子,他又挑籃啟行。
當他近城時,天色已暗。
他又行良久,才進入一家小客棧,小二立即皺眉。
因為,小二以為遇上化子。
古洪似乎已經習慣這種心態及眼神,他立即遞出一塊碎銀道:「小哥兒,麻煩安排
住處以及浴具。」
「是!請!」
小二欣然陪他們入內。
今日是七月一日,世人多忌諱的減少外出,此家小客棧只遇上這位客人,不久,三
名小二已一起安排妥住處及浴具。
接著,他們取走祭品及烘熱它們。
古洪便先抱古月入桶及擦洗著。
然後,他再沐裕浴後,他便吩咐小二送入魚、菜、肉、飯。
他先吃先嚼化食物再渡入古月肚中。
良久之後,他才吃得一乾二淨。
然後,他抱嬰上榻歇息。
二人在空蕩蕩的大通鋪上歇息。
翌日一大早,小二們便送來漱洗用品及菜飯。
古洪便小心的幫古月漱洗及渡飯。
良久之後,他才到櫃前結帳及出發。
不久,他攔下一車,便道出去向及詢價。
車伕心生同情,便隨意折價。
他們因而搭車而去。
他便沿途投宿及換車前往南方。
這日上午,他搭車一入青坤城,他便吩咐道:「找食堂!」
車伕便緩速尋找食堂。
不久,古洪聽見女子又喘又淒厲的叫聲,他不由變色忖道:「這不是婦人難產之掙
扎叫聲嗎?我非救她不可。」
他便吩咐著車伕。
不久,馬車已停在一座莊院前。
門房不由詫視這位陌生老人。
古洪一見大廳內不�狺H多,而且人人皆現愁急之容。
他立即問道:「小哥兒,是不是有婦人生不出孩子?」
「是呀,咱少夫人已疼大半天哩!」
「老朽是大夫,老朽能幫上忙。」
「當真?」
「老朽豈會拿性命開玩笑?」
「請!」
門房便奔向大廳。
古洪便欲付車資給車伕。
車伕道:「您老要救人,我不該收錢。」
「怎行呢?家人還指望你送錢回家哩!」
「您老真是好人。」
車伕便欣然收下車資。
不久,車伕更幫古洪挑妥二籃。
立見一名錦衣青年匆匆前來道:「在下方承祖。」
古洪一見他又帥又多禮,便含笑道:「老朽古洪!」
「敢問古老當真能助賤內度過此劫?」
「尊夫人陷於何困?」
「嬰兒倒踩蓮花。」
「頭上腳下?」
「是的,您老能賜助否?」
「老朽曾幫三十名婦人度過此況。」
「太好啦,貴人也……請!」
說著,二人已入內。
方承祖一見他拐行,便忍不住入廳先報喜。
廳中有不少的男男女女,另有三名大夫,大家原本又急又愁又束手無策,如今不由
浮現一絲希望。
可是,大家一見古洪又貧又老又拐行,不由生疑。
卻見一老率眾迎道:「老夫方順欣,恭迎貴人!」
「不敢當!且容老朽一試!」
「請!」
二人一入廳,眾人便看見籃內之頭大身小嬰兒,眾人不由一怔!古洪卻習以為常的
拄拐挑籃繼續行入。
他一入房內,立見一名大夫迎來作揖道:「方老海涵!在下已經盡力,少夫人之況
,在下無能為力矣!」
「請入廳稍歇!」
「是!」
大夫便匆匆出房。
二名婦人及二名侍女不由迎來。
方順欣道:「讓古老試試!」
「是!」
古洪放下二籃,便拄拐走到榻前。
他的雙膝朝榻沿一頂,便以拐頂住腋窩。
他一掀開錦被,便見一名少婦臉色蒼白又汗透全身的叫疼以及求救,他立即按撫著
她的腹部。
不久,他朝少婦的後腦一按,少婦立即昏迷。
方順欣立即雙目一亮。
古洪爬上榻,便棄拐跪在榻上。
他的雙掌便按住少婦的腹部以及徐徐移動著。
一陣子之後,他已經又汗又喘。
又過一陣子,他向一名婦人道:「張腿!」
婦人會意的扳開少婦之雙腿。
古洪一按又一推,立見一絡頭髮。
婦人喜道:「生……生啦!」
古洪又一按及一推,嬰兒立即滑出。
婦人喜道:「生啦!添丁!」
另外三女為之大喜!
方順欣一點頭,便扶下古洪。
古洪道:「倒抓嬰兒!拍臀!催哭!」
說著,他已俐落的剪斷臍帶及整理著。
方順欣便並抓著嬰兒之雙踝以及拍臀。
一陣叭叭聲音之後,嬰兒已哭。
哭聲由弱及咳聲,迅即轉為洪亮。
古洪不由含笑點頭道:「浴吧!」
二名侍女一接嬰,立即清洗著。
一名婦人便把白淨之巾呈給方順欣。
方順欣道:「先請古老淨手。」
「是!」
古洪一接巾,只抹幾下,便遞給方順欣。
方順欣便接巾拭淨雙手。
不久,方順欣提起二籃道:「古兄,請!」
「請!」
二人便向外行去。
立見房外已經擠滿了人,而且申賀著。
方順欣道:「母子平安!待會再入內!」
「是!」
眾人立即退入廳中。
一陣子之後,古洪已被請上座。
方承祖立即呈茗申謝。
古洪含笑道:「宜幫尊夫人去穢血。」
他便指點著。
不久,方承祖已望向方順欣。
方順欣便含笑點頭。
方承祖便行向房中。
方順欣含笑道:「古兄神乎其技矣!」
「不敢當!老朽一直在大理行醫,經驗豐富矣!」
「原來如此!這位是……」
「小曾孫古月!」
「曾孫?古兄已四代同堂啦?」
古洪搖頭歎道:「寒舍於五年前遇劫,除老朽身中三刀卻幸活之外,其餘親人皆死
,小曾孫產於棺中。」
眾人為之變色!
方順欣問道:「令孫媳死後仍產子?」
「是的!」
「奇譚矣!」
「小孫媳諳武,而且修為甚高,她在生前已引導胎兒運氣半年,她可能在斷氣前催
動胎兒,才造成此景。」
「原來如此!令曾孫大名是……」
「古月!老朽太祖是古天,寒舍皆按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排名,小曾孫是第十代
,故名古月。」
「府上一定是書香門第。」
「太祖在南宋宋任帥,他率子護朝陣亡。」
「啊!佩服!」
「寒舍第三代先在大理避禍,再習醫承傳至今。」
方順欣點頭道:「原來如此!」
古洪道:「小曾孫因為動了胎氣又在棺中出生,不但經脈受創,氣血也淤阻。
才會癱瘓五年餘。」
「古兄一直獨力照顧他?」
「是的,老朽除行醫維生之外,經常上山採藥欲治小曾孫,三年前不慎被毒蛇所咬
,才斷腿保命。」
「原來如此.辛苦矣,佩服!」
「不敢當!老朽命苦矣!」
「不!老天有眼,古兄必有善報。」
古洪苦笑道:「老朽已近七旬,加上長年勞心勞力,老朽自知來日不多,老朽只是
丟不下小曾孫而已!」
「老夫願助一臂之力。」
「不敢勞駕,照顧小曾孫比照顧十嬰還要累。」
「老夫會多僱人照顧他。」
立見一名中年人接道:「您老救小女,在下趙青願盡些心力。」
「謝謝!」
方順欣道:「您老須再返大理否?」
古洪搖頭道:「老朽之重要家當皆在身上矣!不過,仍須取族譜等雜物。老朽日後
再來打擾吧!」
「吾派人幫古兄取物吧!」
「心領!」
「古兄歇幾日再啟程吧!」
「好!」
於是,古洪二人被送入客房。
不久,二名侍女已人房聽候差遣。
古洪便指點她們先幫古月沐裕二女已知古月身世,她們一見他的枯瘦身子,不由同
情。
她們便仔細的洗著。
她們更幫她修剪又黑又粗的長髮。
她們又幫他拭身再整裝。
古洪看得欣慰,不由忖道:「想不到會有此機遇,難道我入酆都陳情,已經獲得閻
王之慈悲賜助嗎?」
他為之大喜!
他就是如此的善良,他不知自己方才不�珣洃U一婦更使方順欣有了曾孫,對方家而
言,這是天大的功績呀!
又過一陣子,方順欣已來邀古洪用膳。
古洪道:「老朽須喂月兒。」
「交給侍女代勞吧!」
「不妥!不便矣!可否送膳入房?」
「好吧!」
方順欣便出房。
一陣子之後,二女已經以盤端入豐盛的菜餚。
古洪便邊膳邊嚼物渡入古月的肚中。
二位侍女看了不久,便幫忙嚼著。
古月因而飽吃一頓。
古洪為之欣慰。
他便送古月上榻歇息。
他便入房探視婦人及切脈著。
接著,他檢視男嬰。
又過一陣子,他才出房。
方順欣便迎他入書房取用水果。
不久,方順欣道:「老夫練武逾一甲子,不但武功尚可,更諳化氣行動之道,今日
卻不敢救小孫媳,可笑!」
古洪點頭道:「事關己,必亂,何況,此非易事!」
「古兄見多識廣矣!」
「不敢當!員外能化氣行動?」
「不錯!可否讓老夫一查令曾孫之脈象?」
「月兒已是死脈。」
「死脈?氣血全塞乎?」
「是的!而且氣潛骨髓,外力難動矣!」
方順欣詫道:「既然如此!如何生存?」
「月兒心口有一團強大之潛勁,它維繫著生命。」
「怪哉!」
「此乃小孫媳臨終注入功力之故,老朽只好順勢護住月兒之心脈,甚盼能有高人或
者靈材珍果化解此況。」
方順欣便陷入沉思。
良久之後,方順欣道:「古兄聽過袁如義否?」
「沒有!老朽對中原一切皆陌生。」
「袁如義乃老夫師弟,昔年,先師把一套內功及劍術拆分為二,老夫與師弟因而一
直平分秋色。」
「令師為何做此安排?」
「先師認為老夫二人不配練全套武功。」
「此武功必然震古鑠今。」
「不敢當!不過,先師生前未逢敵手。」
「果真蓋世無敵,員外必也稱尊一方。」
方順欣含笑道:「不敢當!老夫在西南地區小有名氣而已!」
「客氣矣!」
「老夫若與師弟聯手,該可救令曾孫。」
「令師弟肯乎?」
「老夫另有安排。」
「好!請員外賜助!」
「很好!老夫明日就派人函邀師弟至此地。」
「謝謝員外!」
「客氣矣!古兄歇息吧!」
「好!」
二人便離開書房。
口口口
七月十五日是中元節,午後時分,便有成千上萬的人恭敬的祭拜著,人人皆欲孝敬
「好兄弟」,以免惹來橫禍。
古府卻未隨俗的如昔作息。
方順欣剛與古洪用過膳,二人先入房看一位侍女渡食物入古月之腹中,再探視方順
欣之寶貝曾孫。
二老一見小傢伙酣睡,便含笑離房。
不久,二老已入廳品茗。
古洪問道:「員外過得挺悠哉哩!」
方順欣含笑道:「吾年輕時,擒殺七名劫匪及獲得一批財物,吾便在此地買田及僱
人耕種,因而溫飽至今。」
「令人羨慕!」
「古兄該也不至於困苦吧?」
「不錯!古府七代皆在大理行醫,雖然逾七成皆義診,不過,對中上收入之病患所
收之費用,已足可溫飽。」
「佩服!」
「不敢當!若非雲貴多藥材,古府也無法溫飽。」
「聽說雲貴瘴氣甚烈,人畜難沾,是嗎?」
「那只是集中於一處而已,其餘地區多產藥材。」
方順欣問道:「可有靈藥珍材?」
古洪點頭道:「有!老朽右腳便換來一株『金頂蓮』。」
「金頂蓮?」
「嗯!它名列山海經中,它可行氣補血,可惜,它仍救不了月兒,此外,老朽先後
採到二十株珍材靈果。」
「它們皆已入令曾孫之腹中。」
「是的!」
「據說靈材皆有毒物猛獸守護,是嗎?」
「是的!它們多被毒蛇佔據。」
「古兄必有過人的武功及智慧,始能採果。」
「不敢當,老朽畢竟被毒蛇毀了右腿。」
「當時是何情況?」
「老朽不知另藏一蛇於壁草中,才被襲擊。」
「原來如此,令尊孫該已百毒不侵吧!」
「不錯!連蚊蟲也不敢接近他。」
方順欣含笑道:「奇才也!」
「不敢當!」
「令尊孫的骨髓內含有二十株靈材,吾若與師弟打通他的經脈,會不會被靈材之氣
沖傷經脈?」
「老朽也擔心此事。」
「無法防範乎?」
「難上加難!」
「盡人力聽天命吧!」
立見一車停於門前,方順欣一見車上之人,立即道:「恭迎!」
門房便上前恭迎。
方順欣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矣!」
說著,他已經起身迎去。
古洪一起身,便拄拐注視著。
不久,他乍見車上走下一名灰衣老者,不由怔道:「是他!」
他為之憂喜交咖!
方順欣一閃身,便掠落門前拱手道:「久違啦!」
灰衣老者怔道:「汝邀吾來此,莫非又想打一架啦?」
「非也!吾要考考汝!」
「考吾?」
「不錯!請!」
二人立即入內。
不久,灰衣老者怔道:「他怎會在此地?」
「汝認識古兄?」
「數面之緣,他為何在此地?」
「古兄救了小孫媳及小曾孫一命。」
「汝有曾孫啦?」
「不錯!請!」
二人立即入廳。
古洪立即拱手道:「久違啦!」
灰衣老者道:「汝可真行,居然來此幫人生孩子啦!」
古洪含笑道:「巧遇而已!」
方順欣便道出古洪幫助之經過。
灰衣老者道:「汝怎會離開大理?」
古洪道:「帶小曾孫到酆都陳情。」
灰衣老者怔道:「陳情?汝向鬼陳情?」
「不錯!古府九代忠善,不該有此後代。」
「呵呵!神經病,世間那有鬼?汝別迷信啦!」
「不!有人必有鬼,否則,不會有如此多的靈異事件。」
「汝狗急跳牆啦!」
「這……」
方順欣便招呼二老入座。
侍女立即呈茗。
不久,灰衣老者品茗道:「汝要考吾什麼?」
方順欣笑道:「汝能使古月步行否?」
灰衣老者瞪道:「荒唐!」
方順欣含笑道:「汝查過他的經脈啦?」
灰衣老者點頭道:「他的氣血全堵,只剩心頭一口氣,他已似風中殘燭隨時會沒命
,別奢望站起啦!」
「咱們若聯手打通他的經脈呢?」
灰衣老者瞪道:「汝吃飽飯沒事幹呀!」
方順欣笑道:「咱們鬥了三十餘年,卻一直分不出高低,咱們就以此童做為比鬥工
具,誰先衝開他的穴道,誰就稱尊。」
灰衣老者沉聲道:「汝為此事而邀吾來此地?」
「不錯!」
「神經病!」
灰衣老者一起身,立即出去。
方順欣怔道:「有話好說!」
「屁!」
灰衣老者立即掠出大門及離去。
方順欣為之一怔!
古洪苦笑道:「老朽去年取得一株『九陽果』,他當時看見此況,曾經欲以十萬兩
買它,卻被老朽婉拒,才有今日之況。」
方順欣笑道:「原來如此!師弟之心胸一向較窄。」
古洪道:「打擾多日,該告辭矣!」
「明日再啟程吧!」
「心領!」
說著,他立即離廳。
他一入房,便幫古月整裝及放入籃中。
他又把行李放入另一籃中,便挑起二籃出房。
他一入廳,立見方府三代已列立著。
方順欣送上一個紅包道:「感激之至!」
「心領!老朽二人已打擾半個月矣!」
「笑納吧!留供備用或助貧吧!」
「好吧!感激之至!」
古洪便收下紅包。
方順欣道:「古兄若再入川,盼蒞府一敘。」
「好!歡迎各位到大理一遊。」
「好!」
眾人便送他們出門。
不久,方承祖攔下一車,便送二籃上車。
古洪一上車便揮手道別。
方承祖便交給車伕一塊碎銀。
不久,馬車已離去。
方順欣不由苦笑道:「吾之盤算落空矣!」
方承祖道:「可憐的古月。」
眾人不由搖頭一歎!
不久,眾人已入內。
古洪卻抱著古月讓他續睡。
他不由愛憐的撫著古月之頭髮。
他便又如昔般沿途投宿及搭車。
他一路南行,終於返回大理家中。
立見十二人前來迎接及端二籃下車。
他一下車,便付過車資及入內。
他立即看見內外皆乾淨,他為之欣慰。
他入內安置妥古月及行李,便出來與眾人招呼著。
又過一陣子,已有三人前來求診,他又忙豫著。
大理曾經出現過段氏王朝,所以,大理建設得中規中矩,城內外不�珗M種茶樹,一
百餘種茶花更一年四季綻放著。
加上民風純樸,大理是個好地方。
可惜,由於它處於偏遠地區,對外交通又不方便,因此,只有行家才會游大理,更
有人上山採藥材。
大理因而幾乎與中原脫鉤。
這正是古府七代安居大理之因。
因為,他們已被戰亂嚇壞啦!
古洪忙著診治病患,一名婦人便入內幫古月沐裕另有三名婦人便幫他們洗衣褲。
接著,一婦端入粥汁,便餵著古月。
諸婦便似對待自己的孩子般呵護著古月。
古月不由雙目發亮。
他的瘦削臉上不由漾笑。
他能夠得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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