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倩女含羞送上門】
夜空一片黑暗,大地一片寂靜,鳳陽城外淮河旁卻突然出現兩道藍影,他們便
是韓竹及華梅。
「我就是在此地祈雨。」
「嗯!此地既空曠,又無林樹,被火烤的滋味,一定挺難受吧!」
「哇操!豈止難受而已,我每天皆被烤得死去活來哩!」
「難怪你能夠經得起吃苦。」
「你比我更行哩!」
「別客氣,動手吧!」
說著,她立即疾揀出十餘丈外。
韓竹俟她站妥之後,身子一挺,雙掌倏揚,立即向外一翻。
跡近失傳的上古絕學「雷霆掌法」立即閃電般施展出來,剎那間,他的身邊立
即發出一陣沈渾的雷鳴。
「雷霆掌法」一共只有三招,每招各有三式,經過韓竹的熟練施展,可謂『兩
三下就清潔溜溜』矣!
立見他收式含笑不語。
華梅心中有數亦含笑不語。
他立即轉身望著她。
他的雙腳一動,立覺足下一輕。
他一低頭,立見原本堅硬的冰塊居然已成「綿綿冰」般迅速的癱軟,他的身子
亦在此時向下陷去。
他暗叫句:「哇操!」立即向上掠起。
剎那間,他已經掠起十餘丈高,只見他的雙臂向外一張,立即似飛鳥般掠落在
她的身前。
「好輕功!」
「這……怎會這樣子呢?」
她含笑問道:「你使出幾成功力?」
「五成吧!」
「上去瞧瞧你的輝煌成果吧!」
說著,立即朝前掠去。
只見韓竹方纔所站立附近十丈方圓內之積雪已經在這段期間內化軟,而且尚有
多處出現水漬哩!
「哇操!怎會這樣呢?」
「此乃你的通玄功力配合雷霆掌法之傑作。」
「真的呀!」
「不錯!這正是我以前吩咐你在練掌法時務必要收斂功力之道理,否則,韓記
布莊早就焚毀啦!」
「焚毀?我的掌力會發熱呀?」
「不錯,你承受過「雷電天威」,再配合「雷霆掌法」,任何人物只要被你劈
中,就好似被雷電劈中哩!」
「哇操!那麼恐怖呀!可能嗎?」
「當然沒有那麼大的威力,不過,人體絕對承受不了這種威力。」
「當真?」
「據我的估計,尋常人經不起你的一成功力,中等高手經不起你的五成功力,
頂尖高手亦經不起你的全力一擊!」
「真的呀?」
「不錯,你若不信,就全力朝那堆雪劈去。」
說著,立即指向右側丈餘外那團覆住石頭的積雪。
韓竹吸口氣,立即揚起右掌劈去。
好似微風吹拂!
又好似他在作秀!
那團雪根本沒啥反應呀!
韓竹瞪著自己的右掌嘀咕道:「哇操!怎會這樣呢?掌力明明劈出去了呀!除
非距離太遠啦!」
「不遠,朝它吹口氣吧!」
「吹口氣!」
「試試看嘛!」
他便半信半疑的用力吹口氣。
立見一陣雪花紛飛。
接著,便是一陣石粉紛飛。
那團雪已經消失了。
「哇操!怎會這樣呢?」
華梅也想不到他的功力會純厚到這種程度,她不由欣喜的道:「恭喜,恭喜你
的掌法已有八成的火候。」
「八成呀?」
「嫌少呀!已經夠快了啦!」
「我不是嫌少,我只是在想十成功力之威力。」
「別浪費腦細胞啦!你若有十成的功力,屆時,任何人只要被你全力一擊,亦
會灰化而亡。」
「真……真的呀?」
「不錯!」
「這……太不可思議啦!」
「你會逐漸接受這個事實,回去吧!」
「我……好吧!」
兩人便聯袂掠去。
兩人剛消失身子,便瞧見兩道灰影自遠處一團大雪塊後面出現,只見他們連縱
兩下,便落在韓竹二人方纔站立之處。
兩人一落地,立即望向那一片又逐漸凝凍之雪花。
他們又瞧了那些石粉及雪屑好一陣子之後,突見右側那人屈膝朝地上一跪,同
時仰首望向天際。
右側那人亦跟著下跪及望向天際。
「師父,大師兄,韓施主已練成雷霆掌法,你們可以安息了!」
這兩人正是「三清門」掌門真地子及其師弟真人子,只見他們恭敬的叩拜一陣
子,方始起身。
「師弟,咱們準備撮合蕭姑娘及韓施主這段良緣吧!」
「是!」
兩人立即聯袂掠去。
※※ ※※ ※※
翌日入夜時分,真地子及真人子一身道袍出現於蕭家大門口,並且由真地子表
明要見員外之意。
不久,蕭正義欣然前來迎接他們。
他們一走到大廳口,蕭德福已經迎上前來道:「二位道長久違矣!」
「無量壽佛,施主金安!」
「託福,請坐!」
「請!」
三人入廳一坐定,蕭德福便含笑道:「二位道長自從前年協助敝城祈雨後,即
不知仙蹤,今日得睹仙顏,喜甚!」
真地子含笑道:「施主熱心公益,必蒙天佑!」
「謝謝!二位道長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貧道二人於今午進入鳳陽城即望見貴府上空有一紅及一灰兩道氣團,疑惑之
餘,特地登府前來請教。」
「當真?不知象徵何意?」
「紅氣代表喜氣,灰氣代表病符,府上是否有人身子欠安?」
「啊!真准,小女正是臥病床榻多時。」
「貧道可否一瞧?」
「道長欲入房否?」
「正是!」
「總管,速通知夫人,二位道長將探視音兒。」
蕭正義應聲是,立即快步離去。
「道長,喜氣所指何事?」
「貧道尚須進一步瞧瞧!」
「請!」
蕭德福為了方便愛女梳扮,便帶著他們二人在莊中每個角落轉了一圈,然後再
返回大廳。
立見蕭氏焦急的道:「老爺,音兒又吐血了!」
「啊!現在怎樣啦?」
「臥榻不起。」
「這……道長,你們看……」
「無量壽佛!別慌,請帶路。」
「是……請……」
真地子二人跟著進入蕭音音的房中,便聞到一陣藥味,他倆暗暗一嘆,立即朝
錦榻望去。
只見蕭管正在擦拭簫音音嘴角的血跡,蕭德福喚句:「音兒,你怎麼啦?」立
即快步行向榻前。
蕭音音睜開深陷的鳳眼,乏力的道:「爹,孩……孩兒……可能……不行了…
…求求你……讓……孩……孩兒……再……再見……」
他忙岔住話道:「音兒,別胡思亂想,上回替咱們祈雨的二位道長來了!他們
一定可以救你。」
「唉!孩兒……」
說著,淚水立即又溢了出來。
蕭氏端椅到榻前道:「道長請坐!」
真地子道過謝,立即入座!
「員外,夫人,且容貧道放肆!」
說著,他立即以指尖搭上她的左腕。
立見他的雙眉一皺。
蕭氏及蕭管立即低頭拭淚。
他接著搭上她的右腕脈門,雙眉立即皺得更緊。
蕭德福急得張口欲言,可是,為了避免干擾真地子,他立即又硬忍下來,立見
他不安的猛搓手。
好半晌之後,真地子一收手,立即起身踱方步。
他在去年曾經目睹華梅以攝神法控制蕭音音的心神,所以,他對她目前的癥狀
,可說是一目瞭然。
他此時故意踱方步沈思,乃是在向蕭德福施壓。
蕭德福果真急得額上冒汗了!
好半晌之後,真地子沈聲道:「員外可否入廳一敘。」
「請!請!」
二人一入廳,他立即叩頭道:「道長,小女有救嗎?」
「員外,貧道可否冒昧請教一件事?」
「請說!」
「員外,你要名?要女兒?」
「這……」
「令媛得的是心病,她目前已近積癆,不出半年,必……」
「啊!道長,請指點!」
「令媛是否有中意的對象?」
「是的!」
「心病仍需心藥醫,員外斟酌吧!」
「這……當真無藥可治嗎?」
「不錯!否則,梁山伯當年不會相思而歿。」
「這……」
「員外,府上之紅氣及灰氣全部應在令媛的身上,她最好能如願復原,否則,
府上可能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當真?」
「出家人不打誑語,時局日亂,員外諒已明白。」
「這……」
「員外三思,貧道告辭!」
「恭送道長。」
「員外且留步。」
※※ ※※ ※※
翌日一大早,蕭德福便搭轎來到韓記布莊門外,蕭正義更是敲門喚道:「韓公
子,請開門!」
哇操!有求於人,連稱呼也變客氣啦!
韓竹正在漱洗,乍聞言,立即掠入廚房問道:「好似蕭總管在叫門哩!」
華梅邊炒菜邊道:「正是他,他一定為了蕭姑娘而來找你,你到我的枕下拿出
那瓶藥供她服用吧!」
「幾粒?」
「每隔兩個時辰服用三粒,多陪陪她吧!」
「我……」
就在這時,蕭正義又敲門喚道:「韓公子,我是蕭正義,請開門。」
「快去吧!」
他應句:「來啦!」立即低聲道謝。
他勿匆到她的房中掀開枕頭,果真瞧見三個小瓶,他認出其中一瓶,立即拿著
它匆匆的行出。
他一開門,蕭德福立即行禮道:「真抱歉,一大早就來打擾。」
「不敢當,請坐!」
「不,小女病危,請前往寒舍診治。」
「這……好吧!」
「請!」
韓竹立即登上另外一頂轎。
他首次坐轎,而且是坐在如此氣派的轎中,不由一陣欣喜,可是,他旋又擔心
蕭音音病危到何種程度?
轎夫腳程甚疾,沒多久便抵達蕭家的大門,而且直接來到廳前。
韓竹剛下轎,便見蕭德福道:「韓公子,請!」
「請!」
他跟入蕭音音的房中,立見蕭氏正扶著蕭音音喂藥,蕭管則坐在一旁更換染上
血跡之被單。
蕭德福立即柔聲道:「音兒,你瞧,誰來啦?」
立見她的雙唇連顫,久久方始微弱的道:「韓……公子……」
韓竹乍見她憔悴成這副模樣,心中一陣同情,原來的那些忌諱便完全被「三振
」到九霄雲外。
「姑娘,試試這種藥吧!」
他立即倒出三粒藥。
蕭管便倒杯水走過來。
只見她朝韓竹道過謝,立即接過藥丸。
韓竹的手心被她的指尖無意中一碰,心兒頓時一蕩。
蕭氏接過藥丸及開水,立即喂入愛女的口中。
蕭音音吞下藥,立即道:「小管,給韓公子看座。」
「是,韓公子,請坐!」
「謝謝!員外,請!」
「請!」
「音兒,躺下來歇會兒吧!」
「不,讓孩兒靠坐一下吧!」
蕭管立即折妥錦被供她靠坐著。
蕭氏忙問道:「音兒,舒服些了吧!」
「嗯!」
蕭德福道:「音兒,你放心,韓公子今後會經常來看你。」
「當真?」
「韓公子,是嗎?」
韓竹忙點頭道:「是的!」
她嫣然一笑,道:「真抱歉,我頭髮亂得很!」
「姑娘別客氣!」
「韓公子,我這個病有救嗎?」
「有,有,員外平日樂善好施,廣積善因,夫人又和氣待人,姑娘一向秀外慧
中,乃是有福之人,豈會有意外呢?」
「你說得太好了!」
「在下句句實話,前年之祈雨若非員外大力支持,豈能成功呢?」
「說起祈雨,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還好!」
「談談祈雨之甘苦,好嗎?」
「甘苦,被日曬的滋味,實在夠苦,不過,能為大家祈來大雨,既欣慰又甜蜜
,真是一宗終生難忘之事。」
「聽說你失蹤了,是嗎?」
「不錯!雷電交加之際,兩位軍士捨我而去,我不幸被大風吹落在河畔,當場
便昏迷不醒。」
「啊!太危險了,你有否被大雨沖走呢?」
「沒有,我醒來之時,已經在陌生之處,身旁亦有一位慈祥老者。」
「啊!一定是神仙化身來救你。」
「差不多,他自稱救世老人,不但供我吃穿,而且還教我練武,否則,我去年
怎麼打得過那些壞人呢?」
「說起那件事,你好勇敢喔!」
「不敢當,在下完全是抱著感恩的心情拚命。」
「爹,你聽見了吧!他念念不忘你哩!」
蕭德福一見愛女元氣大復,立即含笑道:「爹聽見了,韓公子是位有為青年,
你歇會兒,請韓公子進早膳,如何?」
「好吧!韓公子,你還會來瞧我吧!」
「會呀!我尚未談到我練武之事呀!」
「太好啦!你快去用膳吧!」
「你先歇會兒吧!」
「好,小管,扶我躺下,我要歇會兒。」
「是!」
蕭德福便欣然道:「韓公子,請!」
「請!」
二人一入花廳坐妥,他立即低聲道:「小女久病,方纔言談中若有失禮之處,
尚祈你多加包涵,包涵!」
「員外客氣矣!」
「你今日可否多待一陣子?」
「好呀!」
「店中生意還不錯吧!」
「託福,還過得去。」
「有否打算擴張營業?」
「實不相瞞,在下尚須撥空練武,故無暇擴張營業。」
「他日若有需要,直接找我,我一定支持!」
「謝謝!」
兩人便欣然用膳。
不久,蕭氏含笑入座道:「韓公子,真虧了你的幫忙。」
「不敢當,你們對在下恩重如山,在下理該效勞,在下這瓶藥就偏勞夫人每隔
二個時辰,便給令媛服用三粒吧!」
「謝謝,你那來這種靈藥呢?」
「救世老人送的。」
「原來如此,謝謝你!」
「別客氣,夫人請寬心用膳吧!」
「一起來吧!別客氣!」
「謝謝!」
三人邊用膳邊交談了半個多時辰,只見蕭管進來道:「稟員外,夫人,姑娘已
醒,她想見見韓公子。」
蕭德福忙道:「韓公子,偏勞你啦!」
「別客氣,在下失陪!」
他跟在小管的身後而行,心中不由一陣蕩漾!
他一入房,便瞧見蕭音音靠坐在榻上。
秀髮已經梳理整齊。
他不由暗道:「哇操!華梅的藥好似仙丹哩!」
立聽她問道:「韓公子,你吃飽了沒有?」
「吃得太飽,險些站不起來哩!」
她不由噗嗤一笑!
他頓時瞧得心兒一蕩。
「韓公子,談談你練武之經過吧!」
「好呀!救世老人說我福大命大,否則早就被雷劈死啦!」
「是呀!我當時雖然在房中,卻覺得大雷一直在頭頂繞來繞去。」
「真嚇人,你的膽子實在夠大!」
「我早就嚇昏了呀!」
「真的呀!那兩位軍士真差勁,他們為何不救你下來呢?」
「他們說,我若下來,雨就不會下來啦!」
「會嗎?」
「當然不會,他們巴不得能夠早點逃去呀!」
「真自私!」
「我跟著救世老人練打坐及好多的功夫,他認為我全部記下來之後,他就帶著
我回到白燕湖,然後自行離去。」
「他為何不直接帶你回家呢?」
「他和我在雨水中認識,亦要在水旁分離哩!」
「好怪喔!他是何方人氏呢?」
「他沒說,我不便問。」
「好怪的人喔!」
「姑娘,你要進膳否?」
「我不餓,小管,你去用膳吧!」
「小婢欣喜得不餓哩!」
「傻丫頭,去端些水果來吧!」
「是!」
蕭管一離開。
蕭音音立即問道:「韓公子,我不會影響你做生意吧?」
「不會,李大哥會幫忙!」
「他真能幹,又待你挺好的哩!」
「不錯,他幫了我很多的忙。」
「他來自洛陽嗎?」
「是呀!」
「他不打算返洛陽嗎?」
「會,不過,不是在目前。」
「他打算多幫忙一陣子嗎?」
「是的!」
「你們的手藝真佳,對了,你們可以找人幫忙呀!」
「目前尚忙得過來,我又必須私下練武,不便讓外人知道。」
「為何要私下練武呢?」
「我擔心會被壞人暗害。」
「嗯!有理,我會請爹娘代為保密。」
「謝謝!」
就在此時,小管已經端著一盤荔枝進來,立聽她脆聲道:「姑娘,韓公子,請
嘗嘗剛送來的荔枝吧!」
「謝謝!姑娘,請!」
「請!」
「姑娘,想瞧瞧武功的妙嗎?」
「想!」
韓竹便將一粒荔枝放在右掌心及悄悄運功。
立見荔枝之紅皮似花瓣般向外一分,雪白的荔枝內頓時出現,當場便使二女瞧
得目瞪口呆。
「姑娘,嘗嘗吧!」
「太神奇了,你吃呀!」
「不,它代表我的誠意,請!」
她的雙眼倏亮,立即欣然取過荔枝。
韓竹如法炮製的將雙掌各托著一粒荔枝,先震開皮,然後遞一粒給小管道:「
請!」
「小婢……」
「小管,別客氣,挺甜的哩!」
「是,謝謝韓公子。」
她一取走荔枝,韓竹便含笑取用著。
只聽她點頭道:「夠甜,想當年,楊貴妃想吃荔枝,不知有多少匹馬跑斷腿,
十萬火急的送給她吃哩!」
蕭音音欣然道:「韓公子,你真是見聞廣博哩!」
「不敢當,姑娘,你有否瞧見那三隻螞蟻?」
說著,立即指向門後之牆角。
「瞧不清楚!」
「小管,你瞧見了吧?」
「嗯!一共有三隻。」
韓竹便含笑道:「它們一定餓了,我來作東吧!」
說著,右掌輕輕一吸。
立見那三隻螞蟻疾飛而來。
小管雙眼一瞪,急忙捂住嘴。
韓竹將它們吸入掌中,立即捏開一粒荔枝,灑下汁液於掌心,立見那三隻螞蟻
邊爬邊吸吮著。
「天……天呀!好……好神奇喔!」
韓竹將汁液擠入皮中,右手一斜,那三隻螞蟻便掉入皮旁。
不久,它們爬在汁旁「加菜」了。
蕭音音欣喜的道:「讓我瞧瞧!」
韓竹便將皮遞過去。
她果真興致勃勃的瞧著。
韓竹便愉快的剝用荔枝。
好半晌之後,她叫道:「它們把汁吸光了,肚子鼓得好大喔!」
「好,我送它們回去歇會吧!」
說著,立即托起荔枝皮向外一拋。
立見它輕飄飄的飛落在門後牆旁,不久,果見它們緩緩爬出,蕭音音不由鼓掌
道:「太棒啦!」
「姑娘,你喜不喜歡猜謎?」
「喜歡!」
他指著荔枝皮及盤問道:「誰比較硬?」
「這……當然是盤子啦!」
「小管,你也猜一猜吧!」
「盤子!」
「不見得!」
他立即剝下一片荔枝皮插向盤子。
剎那間,荔枝皮便貫穿盤子。
蕭音音偏頭瞧著露在盤下的荔枝皮,立即起身。
小管忙道:「姑娘,小婢扶你!」
「我自己來!」
她緩緩下榻,人且即輕摸著插在盤子上方及下方的荔枝皮道:「太神奇了,太
神奇了,你能否再插一片呢?」
韓竹點點頭,便又運功將一片荔枝皮插入盤中。
「天呀……天呀……太神奇了,小管,你摸摸看,是真的哩!」
小管含笑一摸,點頭道:「千真萬確。」
韓竹愉快的道:「這就是武功的�h妙!」
蕭音音朝他身邊的空椅一坐,問道:「還有沒有更妙的呢?」
「有,小管,煩你拾起枕上那根秀髮。」
蕭管立即拾著長髮遞給他。
他一運功,那根長髮便似鋼絲戳入豆腐般先戳到盤下,再倒戳出盤面,然後繼
續朝盤下戳去。
二女頓時傻眼了!
韓竹含笑道句:「瞧!」立即以髮梢提起那盤子及盤中之荔枝。
「啊!當心!」
「兔驚,摔不了!」
他便提著它在房中走動著。
二女瞧得雙眼大睜,更頻頻揉著雙眼啦!
韓竹返回座位,放下盤子道:「好玩吧?」
「太好玩啦!還有沒有?」
「當然有,小管,榻旁那杯水冷了吧!」
「嗯!」
「請端過來。」
她立即端著那杯水交給他。
他將茶杯朝左掌心一放,道:「瞧!」
功力一催,那半杯冷水頓時似熱水般沸騰著。
「啊!怎麼可能呢!」
「請摸看看,可別燙著啦!」
說著,立即放入盤中。
二女先後一摸,立即被燙得急縮手。
她們再度目瞪口呆了!
韓竹見狀,愉快的剝用荔枝。
倏見蕭氏入房,道:「音兒,你怎麼下榻啦!快加件衫,免得著涼。」
「孩兒不冷,娘,你快來瞧瞧!」
蕭氏一入座,蕭音音便指著盤上大蓋特蓋著。
蕭氏不由嘖嘖稱奇。
蕭音音道:「韓公子,再露一手吧!」
韓竹微微一笑,右手拇指便輕輕一按盤子。
立見盤子凹下一個指痕。
蕭氏不由啊了一聲。
韓竹朝盤面那根秀髮一捻,它立即被捻斷。
他便以秀髮在盤中書道:「恭祝姑娘玉體早日康復。」
字跡工整清晰,三女不由一怔!
蕭氏輕撫字面,嘆道:「好神奇的功夫。」
「娘,韓公子練武之事,可別外洩喔!」
「娘知道,音兒,你該服藥歇息了吧?」
「孩兒不累!」
「別逞強,韓公子該回去照顧生意。」
「這……韓公子,真的嗎?」
「不錯!」
「你會再來吧?」
「會!」
「你明日再來,好嗎?」
「好,我明日下午再來叨擾。」
「太好啦!娘,藥呢?」
蕭氏立即倒出三粒藥丸。
蕭音音將藥丸送入口中,道:「韓公子,恕我不能遠送。」
「別客氣,恕在下告辭。」
蕭氏含笑道:「小管,送韓公子。」
「是,韓公子,請!」
「謝謝!請!」
韓竹一出房,便瞧見蕭德福含笑道:「耽擱你不少的時間,真抱歉。」
「員外太客氣了,告辭!」
「我送你!」
「不,不,請留步!」
「無妨,我正好散散步,請!」
「謝謝,請!」
他一出廳,轎夫便掀簾恭立。
他行過禮,方始入轎。
轎子一離開大門,韓竹便樂得險些哼出歌來。
一回到家,只見廳中只有華梅在縫衣衫,他立即欣然道:「李大哥,謝謝你,
謝謝你!」
她立即含笑道:「恭喜啦!」
「我……我……」
「你此行一定使蕭家大大小小皆很愉快吧?」
「嗯!這倒是真的。」
「蕭姑娘的病情大有起色吧?」
「是的,她已經能下榻啦!」
「這不該恭喜你嗎?」
「我……全靠你的幕後支持呀!」
「不敢當,這是你和她有緣,小管對你的反應不錯吧?」
「好多了!」
「來電了,恭喜!」
「我……謝謝你!」
「別客氣,談談此行的經過吧!」
他立即敘述發現蕭音音吐血後之情形。
她聽得眉開眼笑了!
她知道自己的苦心快要結出甜果了!
「姑娘,她能痊愈吧?」
「只要你天天去看她,不出三天,她就可以接送你。」
「真……真的嗎?」
「我的話那一次跳票啦?」
「你的話實在靈驗,可是,她吐血哩!可能在三天內就痊愈嗎?」
「仍是那句老話,拭目以待吧!」
「實在太神奇了!」
「你把她們的話學回來啦?」
他「我……」了一句,立即說不出話來。
「你的武功正在突飛猛進階段,把握時機練一練吧!」
「是,店裡就偏勞你啦!」
「小意思!」
「對了,員外曾問我是否有意擴展事業,我已經予以否決了。」
「喔!泰山大人想協助女婿啦!」
「不是啦!他只是關心而已啦!」
「他早不關心,晚不關心,為何在此時關心呢?他為何不去關心別人呢?你呀
!等著做新郎官吧!」
「哇操!不行啦!我今年纔十七歲,武功又尚未練成哩!」
「明年就可以啦!是不是?」
「我……可以,不過,你必須答應嫁給我。」
說著,突然輕按她的柔夷。
哇操!好一張王牌。
她身子一震,立即羞郝的低下頭。
「姑娘,請接受我的請求,好嗎?」
「我……明年再說,如何?」
「不,你不是一直在等候嗎?我滿懷感激及愛意,鄭重的向你請求,你就讓我
放心吧!」
她嗯了一聲,立即輕輕頷首。
那張臉兒垂得更低了!
他激動的道:「謝謝你,謝謝你!」
「快去練武吧!」
「是,謝謝你!」
他愉快的走了!
她羞喜的編織美夢了!
※※ ※※ ※※
未申之交,天公伯仔放射著柔和的陽光,韓竹愉快的穿上華梅替他縫製的藍袍
,錦靴及皮帽。
他頓顯英挺煥發。
他一走近蕭家,便瞧見蕭管已經在門口張望,可見蕭音音一定等得心中發急,
纔叫她出來瞧瞧!
他一走近,蕭管便雙眼一亮的道:「韓公子,請進!」
「請!」
他一入廳,便瞧見蕭德福夫婦及蕭音音坐在廳中,他立即行禮。
「坐,坐呀!」
韓竹道過謝,方始入座。
「韓公子,謝謝你協助小女治愈疾病。」
「不敢當,這完全是你們悉心照顧所致。」
「你太客氣啦!你們聊聊吧!」
說著,他們夫婦立即離去。
立見蕭管取下瑤琴,輕輕調奏著。
蕭音音含笑道:「韓公子,咱們藉詩聊聊,如何?」
「在下不才,恐無法盡合姑娘之意。」
「你太客氣啦!小管,洛陽道。」
琴音立即轉成輕快。
她亦愉快的吟道:
「大道直如髮,春日佳氣多;
王陵貴公子,雙雙鳴玉坷。」
韓竹含笑道:「春將到,姑娘將歡娛景象展現無遺,佩服!」
他立即吟道:
「冷艷金欺雪,餘香乍入衣;
春風且莫定,吹同玉階飛。」
他自比小官,有幸隨春風接近君王的她。
她道句:「公子客氣矣!」
立即吟道:
「君家在何處,妾住在橫塘;
停船暫借問,或想是同鄉?」
意指兩人雖然貧富有別,她卻沒有奢驕之意。
他會意的道過謝,立即吟道:
「松下問童子,言師採藥去;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哇操!他已經在探芳心了哩!
她的雙頰一紅,吟道:
「客心爭日月,來往預期程;
秋風不相待,先至洛陽城。」
她藉秋風表達她的心意,吟完之後,立即羞不可抑。
哇操!好人做到底吧!
他立即吟道:
「仗劍行千里,微軀敢一言;
曾為大梁客,不負信陵恩。」
他藉詩表達自己的感恩及愛慕之意。
她的頭兒倏抬,鳳眼已浮出興奮之淚光。
「姑娘,請恕在下放肆!」
「不,不,我……我……欣然……相……相守……」
說著,那張臉兒已經酡紅。
韓竹心中一動,吟道:
「別業居幽處,到來生喜心;
南山當戶牖,渣水映園林。
竹覆經冬雪,庭昏未夕陰;
寥寥人境外,閑坐聽春禽。」
她羞喜的道:「寒舍在白石山腰有棟別莊名曰『湖園』,賤妾若恢復健康,定
陪公子前往一遊!」
「湖園勝似仙境,在下密切期待。」
「謝謝!」
「姑娘快服藥了吧!」
她朝廳外一瞧,立即啊了一聲道:「小管,快取藥來。」
「是!」
他一見她如此的喜歡服藥,心中不由大喜。
她服藥之後,企盼的道:「公子可否留待膳後再返家。」
「叨擾!」
「賤妾集有一本詩冊,公子有意一睹否?」
「榮幸之至,請!」
她便帶他進入她的書房。
那書房既寬敞又乾淨,而且尚有三櫃的書,他立即迫不及待的上前邊瞧邊道:
「姑娘真是女秀才。」
「不敢當,書雖多,進入腦中者並不多。」
「姑娘客氣矣!在下可否一閱。」
「請呀!」
他立即啟櫃取出一本資治通鑒瞧著。
她陪坐在一旁,忖道:「他一開始就閱讀這種經國治大典,可見他有大鵬之志
,我真是找對人啦!」
她便取出一書在旁默默陪著他。
不久,小管送來香茗,韓竹道過謝,便繼續閱讀。
蕭管便含笑退去。
黃昏時分,她走到書房門口,一見他們二人尚在閱書,她立即去稟告員外,夫
人及請示如何侍膳。
蕭德福經過真地子指點迷津之後,他已經決定成全愛女,因為,他對韓竹越來
越投緣了呀!
所以,他便吩咐小管將晚膳送入書房。
這一餐,蕭音音吃得飽之又飽矣!
膳後,韓竹虛心向她請教資治通鑒內容,她欣喜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兩人
的感情更融洽了。
亥初時分,韓竹方始離去。
從翌日起,韓竹在上午縫衣衫,下午到晚上則到蕭府書房閱書,返家之後,再
練習掌法。
蕭音音果真在第三天中午站在門口迎接韓竹,而且精神甚佳,不由令韓竹更加
的佩服華梅。
由於有真地子及真人子暗中替他們阻退殲情教人員,他們便風平浪靜的度過了
三個月餘。
韓竹與蕭音音的稱呼已經改為「音」及「竹」了!
現在輪到蕭管一直雙目熾熱的望向韓竹了。
這天下午未初時分,兩頂轎子來到韓竹家大門口,韓竹朝華梅略一致意,立即
坐上頭頂轎。
兩頂轎子便平穩的行向白石山。
當它們停在半山腰一棟華麗的莊院前,立見小管含笑在門口行禮道:「恭迎公
子及姑娘!」
她將「公子」排在「姑娘」前面,可見韓竹在蕭家及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經佔著
不小的份量哩!
一入院中,立見百花隨風搖曳歡迎,韓竹吸口氣道:「好一處世外桃源,員外
真有眼光哩!」
「竹,登樓眺景吧!」
「好呀!」
二人直接行人右側那座高樓,韓竹便輕扶她逐級而上。
她便羞喜的依在他的懷中行去。
登樓之後,只見樓中桌椅俱全,桌上更擺著水果,甜點及香茗,二人便欣然入
座。
「竹,你瞧見白燕湖了吧?」
「瞧見了,碧綠似鏡,若在林蔭湖畔煮茗閱書或聊天,想必會有一番出塵脫俗
之感哩!」
「竹,咱們現在就去,如何?」
「既來之,則安之,咱們明晨再去吧!」
「明晨?你今晚不回家嗎?」
「不錯,我打算在此逍遙三天,歡迎嗎?」
「歡迎,歡迎!太好啦!」
「音,吃些水果吧!」
「好,你也吃吧!」
兩人便愉快的飽覽鳳陽勝景。
歡敘之中,她不知不覺的靠上他的肩膀,他的心中一動,立即輕摟她的酥肩道
:「音,你今晚不返莊吧?」
「我原本就要在此住一陣子!」
「太好啦!咱們可以飽覽山水風光了。」
她嗯了一聲,身子貼得更近了。
他心跳如鹿撞,一時不知說些什麼?
她比他更興奮,整張臉兒已經滾燙,呼吸已經急促,心中既期待,又擔心會受
害。
「音!」
「嗯!竹!」
「我……我可否……」
她緊張的全身發抖了!
他被抖得神智一醒,立即鬆手及坐挺身子。
「竹,我……我……」
「音,方纔是我不好,抱歉!」
她立即羞赧的坐開身子。
哇操!韓竹果真是一隻菜鳥,否則,他只要稍加些溫功,小樓便會洋溢旖旎風
光矣!
結果,他反而搞成這副尷尬的場面,他在暗自後悔之餘,只好默默的取用著水
果及甜點。
好半晌之後,她低聲問道:「竹,到書房走走,如何?」
「好呀!」
兩人便默默下樓。
這回,他可不敢再伸手牽她矣!
書房中不但有兩櫃書,而且尚擺看不少的字畫,他好奇的逐幅觀看,她不由一
陣羞喜了!
「竹,別見笑,那是亂寫亂畫的。」
「很好呀!你真是一位女秀才,這幅松下琴挑太悠遠了,你莫非不喜歡眼前之
生活嗎?」
「我很向往幽靜之生活。」
「好清高之靈性,全無富賈千金之浮華驕氣哩!」
「不敢當,我自愧無法和你相比。」
「你太客氣啦!這幅聞雞起舞是何含義?」
她立即神色一變!
因為,她繪這幅畫之動機在於風聞白慕竹緝拿盜賊,如今他又是邰家龍婿,她
能再說些什麼呢?
韓竹冰雪聰明,立即自責道:「我真是豬呀!今天怎會一直做這種又糗又不討
好的事呢?」
他便直接行到書櫃前。
不久,他取出一本書坐在桌旁翻閱著。
她卻卸下那幅「聞雞起舞」低頭離去。
韓竹忖道:「她一定要毀了那幅畫,她待我太死忠了,我不能再弩弩扭扭了,
否則,她又會生病哩!」
他好不容易纔讓她更健康,愉快,豈肯被破壞這份成果呢?
主意一決,他便專心閱書。
不久,她端茗放在桌上,便默默在旁閱書。
晌午時分,蕭管送來午膳,立即退去。
「竹,用膳吧!」
「音,真抱歉,我把氣氛弄壞啦!」
「竹,是我不對,我太矯情了,今夜,我……我侍候你!」
「不,音,我不是那種人。」
「竹,我知道你在替我及家父母著想,可是,我的這條命是你救回,我……我
早已屬於你。」
說著,她便堅毅的望向韓竹。
韓竹心兒一顫,不由一陣猶豫。
「竹,請相信我的心意。」
「音,我相信,若無意外,咱們今年年底成親,屆時……再……」
「不!竹,我急於奉獻!」
「我……」
「竹,請成全我。」
說著,她居然起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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