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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劍十八星
    又名《刀劍令》

                   【第十章 獸中之王】
    
      霹靂一聲,大雨傾盆。 
     
      燕飛飛、宮憐憐和荊山六傻兄弟透迄前行,十分艱難。 
     
      他們匆匆鑽進一座十分險要的椏口,煙雨迷茫,狂風怒號,更顯得格外荒涼。 
     
      每個人腳下彷彿灌了鉛一般。 
     
      燕飛飛、宮憐憐的心上也灌了鉛。 
     
      燕飛飛已經掉下淚來。淚水和雨水滾在一起,沒有用手去擦。 
     
      擦是擦不干的,天痛哭,人痛哭,哭濕了一座座不知名的山嶺。 
     
      她回過頭去看宮憐憐,憐妹妹不也和自己一樣麼? 
     
      封哥哥,你究竟在哪裡,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消息? 
     
      跟在身後的荊山六傻,似乎溫柔了許多。混話說得越來越少了。 
     
      六傻兄弟是在荒山里長大的,對於山,他們比對自己的姓名還熟悉。 
     
      「房子!」荊山六俊一齊大叫。 
     
      果然,在一片松林的邊緣,露出幾間房子來,這房子,便成了他們幾個的救星。 
     
      這房子不能算好,也絕對不壞。 
     
      花叢外竹籬疏落,柴扉半掩,一方清清的池子蓄著碧綠碧綠的水。綠的十分耀 
    眼。 
     
      藍瑩瑩的花,在紫丟丟的葉子上搖著,長得分外茂盛。每一片葉,每一瓣花, 
    都那麼完美無缺。 
     
      窗前是一架野籐,血紅色的籐纏纏繞繞,白雪似的花兒點點綴在上面,風兒吹 
    來,送過一陣陣沁牌馨香。 
     
      三間房子一明兩暗,古樸素雅,有鍋有灶,小木架上吊著巖雞、飛龍、豹腿什 
    麼的臘干食品,柴米整齊地堆在一個角落裡。 
     
      後面還有個小菜園,種著一些很特別的蔬菜。燕飛飛、宮憐憐都叫不上名來。 
     
      這不像獵戶,也不像農家,很像是退隱林下的雅士之居。 
     
      這裡什麼都不缺,日常生活用的東西全有。 
     
      只是沒有主人。 
     
      「主人可能出去了。」燕飛飛心想。 
     
      他們坐著等主人回來。 
     
      「咕嗜」一聲響,不是雷聲,是荊山六傻的肚子。 
     
      「咕嚕」,燕飛飛的肚子也共鳴起來。 
     
      餓了。唯一能制止餓的東西,是食品。 
     
      食品,就擺在那兒,可是主人卻不在。他們等著。燕飛飛望望六傻兄弟,顯然 
    他們正以有生以來所沒有過的毅力忍耐著。 
     
      不是說,他們不能挨餓。荊山六傻很能挨餓,只是從來不習慣守著食品挨餓。 
     
      燕飛飛道:「現在我開始淘米。」 
     
      這句話溫溫柔柔地,還有幾分羞怯。荊山六傻兄弟聽來,不啻霹靂之聲。 
     
      「好啊!」嗷地一聲大叫,六傻一齊蹦了起來。 
     
      「我收拾豹腿。」 
     
      「我擇山雞。」 
     
      「我燒火。」 
     
      「我搬柴。」 
     
      人人都有了一份笑容,沒有一點湖塗的意思,在食品面前,他們很清醒。 
     
      吃飯的時候,宮憐憐點亮了一支蠟燭,因為天已經黑了。 
     
      這支蠟燭,配有一個精製的燭台,黃銅碗上盤著兩條小蛇樣的花紋。 
     
      蠟燭烏黑烏黑的,點起來火焰卻很美麗,黃澄澄的光圈裡泛著一層綠,煙味香 
    香的,冒著白煙。 
     
      今天,好像特別困,是讓人忍不住哈欠的那種困。 
     
      燕飛飛心情很好,也不困,只是挨了一天雨,覺得身上不太舒服。 
     
      一間房裡,荊山六傻早睡得不像人樣,歪七豎八地,擠在一起。 
     
      宮憐憐和衣而眠,一雙鞋竟然也套在腳上。燕飛飛心裡一陣難過,這些日子, 
    多虧了這位憐妹妹,抱著自己千里尋醫,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宮憐憐心中一 
    熱,輕輕替她除下鞋,讓她舒適地躺在床上。 
     
      宮憐憐應該休息了。 
     
      燕飛飛歎一口氣,走了出來。 
     
      雨過天晴,十五、六的月亮在碧藍碧藍的天上,青山嬌媚,樹林蔥蘢,風景特 
    別好。 
     
      燕飛飛立在院中,覺得這個地方少了點什麼。 
     
      月亮泡在清澈的池水裡,微風吹來,漣漪泛波。水清得像面鏡子,一片落葉, 
    一隻小蟲也沒有。 
     
      下了一天的暴雨,水並不混濁,池底的石頭圓滑晶潤,分外乾淨。 
     
      燕飛飛想起了心上的哥哥,哥哥那樣英俊,那樣瀟灑,又那樣神勇,就像圓圓 
    的月亮。 
     
      月亮上印出了哥哥的笑容。 
     
      她忍不住蹲下去,用手去捧池水的月亮,月亮碎了,燕飛飛心一涼。 
     
      隨即,一種暖洋洋的感覺又爬上了她的手,她的胳臂,她的心。 
     
      小時候,她愛門前就有一方池塘,沒有這個池子乾淨,卻要大得多。 
     
      她和一幫娃娃們常常跳了進去,打水仗。抓青蛙,抹泥猴。 
     
      就像那天遇到二小的時候,那種抹,抹得一臉一身。 
     
      抹完了,就洗一洗。好舒服喲。 
     
      燕飛飛忽然覺得自己回到了童年。 
     
      心怦怦在跳,臉也在呼呼發燒。 
     
      夜深入靜,荒山野嶺,朋友高枕,主人不在,且一架籐蘿四面花,池水又是這 
    麼清,這麼暖。 
     
      她忍不住捏住了自己剛才還感覺有點粘膩的衣扣,解開了一顆……月光如水。 
     
      水撫摸著她的胴體,這樣白嫩,這樣光澤,那對從未曬過太陽的乳房驕傲地隆 
    起,乳頭像兩粒小棗,甜甜脆脆地昂著,捏一捏麻酥酥的。 
     
      她感到很驕傲。一個少女應有的驕傲她一分不少。只不過以往沒有自我欣賞過 
    罷了。今天,怎麼這樣起來了?是為了那個封哥哥,是為了屬於封哥哥的這份驕傲 
    而驕傲。 
     
      「嚶嚀」一聲,她把自己埋進水裡,封哥哥悄悄塞給自己的項鍊就掛在酥乳玉 
    峰間。 
     
      不是珍珠,不是瑪瑙,是一隻什麼筋繫著一枚杏核。封哥哥把它給了她,也就 
    是把那段歲月給了她,讓她好好地守著。 
     
      杏核,像一隻小手,滑過她的玉乳。燕飛飛醉醉地任它撫弄。 
     
      就在這時候,她那少女的知覺告訴她,一隻手,一隻毒蛇般的手,正向她滑來。 
     
      她看見池邊花叢裡,一隻手帶著驚奇,狂熱淫浪向她滑來。—燕飛飛彷彿跌進 
    冰窟裡,冷得發抖,知覺僵硬了。一她用手捂著自己的胴體上的緊要部分,縮在水 
    中,她想喊,喊不出聲來。 
     
      她已經仔細地看過,附近確實沒有人。不但沒人,似乎連小蟲小鳥也沒有。 
     
      燕飛飛明白了,這個地方缺少的是生命,任何有生命的東西也沒有。 
     
      「你沒想到這地方有人吧?」一個讓人很不舒服的男人的聲音問道。 
     
      天啊!有人,還是男人!燕飛飛都要哭了。 
     
      這個人顯然不會哭,反而淫笑著從花叢中站起來。 
     
      是個很雄壯、很結實的男人。光著的膀子上古銅色的肉疙瘩一塊一塊的,護心 
    毛像松針樣向外翻著。精力充沛,無處發洩。 
     
      「咚!」這個人往前走了一步。 
     
      燕飛飛往下沉。 
     
      看著她驚恐的樣子,那人「嘿嘿」地笑了,笑得很滿足,「我不想動你,你不 
    用害怕。」 
     
      燕飛飛覺得有點不再往下沉了。 
     
      那人又道:「我是讓你動我。很夠味的那種動。」 
     
      燕飛飛又沉下去了,幸好,一片亂雲遮住了月光,光線忽然暗下來,水也不透 
    明了。 
     
      水下的部分尤其看不到。 
     
      「不!」燕飛飛驚叫道。 
     
      那人故意拍了拍腦袋,裝做思考的樣子,道:「我一向尊重姑娘們的意見,尤 
    其是你這麼美的姑娘,既然你不願動我,我就改變一下,讓我來動你。」「咚!」 
    又向前邁了一步,已經踩著池子的邊緣了。 
     
      燕飛飛叫道:「你不能下來。」 
     
      那人狡黠地笑道:「這池子是你家的麼?我自己的池子為什麼不可以下來?」 
     
      他像貓逮耗子一樣,捉弄著燕飛飛,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蹲下來,蹲在池子邊上,一隻腳把水撥得嘩嘩作響。 
     
      他想嚇嚇她。 
     
      她確實嚇壞了,縮在池子的另一端,像一條魚缸裡的,金魚。 
     
      從他到她的距離不過那麼遠,只要一撲就會撲到。 
     
      那個人已經拱起腰,腳跟在用力,就像箭在弦上。 
     
      「啊!」燕飛飛本能地一合眼。 
     
      「啁!」箭射出來了,快得像閃電,喉頭被扼住了,扼得死死的,尖尖的指甲 
    鑽進皮肉,腥腥的鮮血在喉管裡流著,流著……燕飛飛睜開眼,那個人已經倒在池 
    子邊上,喉嚨上一個大洞,淚淚地冒血。鼻孔像一隻漏氣的破風箱,抽打了幾下, 
    停了。 
     
      一個毛茸茸的小傢伙,很神氣地趴在池子邊上。眼睛裡露著很得意的光彩。 
     
      「金虎!」燕飛飛驚叫一聲,衝過去抱著金虎又親又吻,淚花掛在睫毛上。 
     
      封哥哥送給她的另一件禮物。 
     
      小傢伙很溫順地躺在姑娘的懷裡。 
     
      燕飛飛飛快地穿上衣服,飛快地跳起來,飛快地鑽國那間小屋。 
     
      房裡一片黑暗。 
     
      點起蠟燭,房子裡亮了些,燕飛飛感到很安全。燈光,往往會有這種作用。 
     
      靜下來,她感覺很乏很累了,明天還要趕路,該睡覺了。 
     
      她慢慢走進裡屋,又失聲驚叫起來。 
     
      床上空無一人。 
     
      宮憐憐,宮妹妹呢? 
     
      雨,下著。 
     
      宮憐憐睡得很香,一動也不動。 
     
      宮憐憐像睡在雲霧裡,輕飄飄地,渾身沒有一絲氣力。眼皮,像一座山那麼沉 
    重,想抬都抬不起來。 
     
      手呢?我的手放在什麼地方?腳也找不到了。 
     
      燕姐姐進來了,那熟悉的腳步聲,雪花落梅似的,聽得真真的。宮憐憐想說: 
    「姐姐你也睡吧,」就是說不出聲來,這一點自己也知道。 
     
      燕姐姐給脫了鞋,把腳放在床上,輕輕的。嗯?姐姐給放好的腳怎麼又沒了。 
     
      姐姐歎了口氣,又出去了。 
     
      姐姐一定在想封哥哥。憐憐何嘗不想呢,憐憐在那座山谷中,羞都羞死了。赤 
    裸裸地躺在哥哥的懷裡,好香好糯噢!那股熱烘烘的感覺,憐憐好想啊! 
     
      憐憐現在不是已經陪伴在哥哥身邊了嗎?姐姐說了。要共效娥皇,憐憐笑都笑 
    死了。 
     
      憐憐女扮男裝,跟蹤哥哥,入莊相會,傻哥哥竟然看不出采。真氣人! 
     
      看憐憐以後怎麼治你。 
     
      哥哥,憐憐怎麼不會動了。抱起憐憐來吧。 
     
      果然,抱起了憐憐。 
     
      抱著憐憐向窗外飛去。 
     
      這個人彷彿在親她的臉,親她的嘴,一隻手還在摸她的身子。 
     
      粗粗的熱氣噴到憐憐的鼻子裡。 
     
      不是封哥哥。 
     
      封哥哥的氣息那麼香,那麼清。這個人的熱氣卻帶著一股腥味,像六月裡的爛 
    魚。 
     
      她想叫,叫不出;想打,打不動;想踢,踢不著。 
     
      她想掙扎出來,用了很大力,彷彿動也動不了。 
     
      她感到了羞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牙齒怎麼也咬不下去。 
     
      「姐,你是我的。」一個聲音,色迷迷的。很近很近,又好像很遠很遠。 
     
      「不!我是封哥哥的。」這聲音只能她自己知道。 
     
      那人抱著她,在山間走著。 
     
      「燕姐姐呢?六傻兄弟呢?都睡著了嗎?」宮憐憐心裡在發涼。 
     
      現在,她明白了,自己不是睡,是中了什麼迷藥。 
     
      江湖中那種下三濫人物的下三濫迷藥。 
     
      不!沒有人下毒。 
     
      米是白米,肉是淨肉,水是好水,自己親手檢查過了的。 
     
      不對! 
     
      憐憐一進小院就覺得不對。深山荒嶺,小屋顯得太雅緻!太乾淨了。 
     
      姐姐誇那些花長得好看,憐憐看著覺得很刺眼。 
     
      怎麼個刺眼?藍藍的,白白的,一朵紅花黃花也沒有,像死了人似的。還有那 
    些葉子,古怪的很,與花兒相比,,顯得並不諧調。 
     
      憐憐家中有很多很多的花,那片屬於憐憐的小花園裡什麼花都有。綠葉滴翠。 
    紅花凝芳,花葉映襯,不像小屋外面的花,慘慘的。 
     
      窗前那棵籐子,那麼白那麼白的花。香得發暈,偏偏種在窗前。 
     
      那些烘火的劈柴,沽火就著,冒著旺旺的火苗,一點也不嗆人,六傻笨手笨腳 
    的,竟然燒得那麼紅,紅紅的火像血。 
     
      姐姐點亮的蠟燭,一縷一縷的白煙,冒啊,冒啊,在屋子裡慢慢飄散。 
     
      姐姐說好,憐憐就沒說什麼。荒山暴雨。遇到這麼個小屋,喜歡還喜歡不過來 
    呢。哎呀!該死的憐憐。粗心大意的憐憐。 
     
      她想抽自己幾個耳光,臉在什麼地方? 
     
      只有抱著她的那個人,動她什麼地方,她才能感覺那個地方的存在。 
     
      可憐的憐憐。 
     
      為這個名字,憐憐吵了多少次,哭得淚人似的。憐憐不好,可憐兮兮的,非得 
    讓爹媽改一個不行。 
     
      爹引經據典,什麼子曰呀詩雲的一大堆,說憐就是愛的意思。憐憐,愛愛也! 
    一個愛不夠,再加上一個愛,兩個愛疊在一起,就像「滔滔」呀「綿綿」呀,「長 
    長」呀很多很多的意思,很多很多的愛都屬於她。 
     
      這不就應驗了嗎?多餘的愛,已經吞噬著她。 
     
      好像是進了一個山洞。 
     
      憐憐讓人放在一個毛茸茸的獸皮上。一股刺鼻的味道。 
     
      憐憐讓人拍開了穴道。她看見一隻毛茸茸的手,往自己嘴裡塞了一點什麼東西。 
     
      憐憐覺得身體完整了,胳膊、腿什麼的已經回到了身上。 
     
      一個鬍子眉毛長滿了臉的人,毗著一口白牙對她說:「你讓毒魔君的無影神毒 
    給迷住了。」 
     
      憐憐道:「你是誰?」
    
      那人道:「你的救命恩人,是我從那個毒窩子裡救了你。」
    
      憐憐道:「姐姐呢?」 
     
      那人道:「沒事了。」 
     
      憐憐道:「為什麼救我?」 
     
      那人道:「因為我需要你的報答。」 
     
      憐憐道:「救命之恩,自當厚報,我會……」
    
      那人道:「不要說出什麼很俗氣的話來,金呀銀呀我怕髒了耳朵。」 
     
      憐憐道:「施恩不圖報,真君子。」 
     
      那人道:「我已經說過,我需要報答,因為我不是君子。」 
     
      憐憐道:「你要什麼?」 
     
      那人道:「我救你,你救我,兩相酬報,互惠互利。」 
     
      憐憐道:「小女子身無長物,又無奇能。」 
     
      那人道:「你身有奇物,且有奇能。」 
     
      憐憐道:「什麼?」 
     
      那人道:「你的身子。」 
     
      憐憐大怒,把她所知道的有限幾句髒話,甚至還有荊山六傻常說的那句「奶奶 
    個熊卵」一古腦罵了出來,罵了幾十遍,實在罵不動了,這才停嘴。 
     
      那人並不生氣,反而笑了笑,道:「你很合我的胃口。以前報答過我的女子不 
    是嚇癱了,就是順從得太快,沒有什麼風度。 
     
      你很好。」 
     
      憐憐本想罵急了他,讓他殺了自己。好免遭羞辱。沒想到竟是個賤骨頭,越挨 
    罵,好像越開心。 
     
      憐憐無可奈何。 
     
      那人道:「可願意再談談?」 
     
      談!談你個烏龜王八蛋。憐憐瞪眼。
    
      那人道:「不要這麼兇。在下向來和善可親,從不亂加強暴。這種事必要雙方
    情願才好。」 
     
      憐憐道:「沒什麼好談,除非殺了我。」
    
      那人道:「本人向來不做摧花之事,只要美人自動入懷方好。姑娘,你可願意
    ?」 
     
      憐憐斬釘截鐵地道:「做夢!」 
     
      那人道:「好,你可走了。」說罷,順手又扔過來幾粒藥丸。 
     
      憐憐一動不動。那人道:「這是毒魔無影神君的解藥。吃下去毒性就解了。」 
     
      憐憐一咬牙,希望這是毒藥。一把抓過,塞進嘴裡。 
     
      藥一落肚,一股清涼之氣冉冉升起,試運真氣,暢通無礙。 
     
      憐憐起身,道:「你這個人,看來還不算太壞。剛才你的無禮,一筆勾銷,告 
    辭了。」說罷向洞口走去。
    
      那人「嘿嘿」笑道:「姑娘好走、如果不願走,還可以回來,過去,就有不少
    姑娘走出去就後悔了,回來哀求與我和好。我等著你。」 
     
      回來,鬼才回來!憐憐向洞口走去。 
     
      黎明的曙色裡,山上分外安靜。 
     
      宮憐憐剛一走到洞外,就停住了。 
     
      燈,一盞盞慘綠色的小燈,足足有幾百盞,閃著磣人的毒光,把山洞圍得嚴嚴 
    實實。 
     
      呼呼地喘氣聲,像暴風一樣,狂躁不安。 
     
      啪啪的聲音敲打著巖石。 
     
      狼!荒山野狼。 
     
      一大群野狼蹲在洞口外,爪子很不耐煩地抓著石頭,冒著顆顆火星。血紅的舌 
    頭,垂著饞涎。 
     
      「哈哈!」身後一串得意的笑聲。 
     
      「我忘了告訴你了,我的名字叫狼王,萬狼之王。這百餘匹狼已經三天沒吃飯 
    了,姑娘的嫩白皮肉一定很合它們的胃口。」 
     
      那個人的聲音。一憐憐慌恐了。這麼多狼。 
     
      「姑娘,歡迎你回來,我需要你的報答。」那個聲音又從身邊傳來。憐憐鎮定 
    下來,就是喪身狼口,也要保住貞節。為封哥保住他的最美好的一切。 
     
      宮憐憐向前一步。 
     
      一聲粗嚎,從身後響起,一狼群開始騷動。 
     
      灰茫茫的天空。 
     
      灰茫茫的山峰。 
     
      灰茫茫的樹林。 
     
      灰茫茫的狼群,噴吐著腥膻膻的怪味,卷伸著紅紅的舌頭,瞪著慘綠的眼睛, 
    從四面八方擁過來,貪婪地嘴巴張得大大的,白森森的狼牙一根根直立著。 
     
      一隻狼發出尖嗥,群狼嗥成一片。 
     
      宮憐憐浩歎一聲,向狼群撲過去。 
     
      一頭狼彷彿再也忍受不住宮憐憐身上向香味刺激,低吼一聲,縱身撲過來。 
     
      宮憐憐運起真氣,揮掌一拍,把這頭狼打了個斤鬥。狼就地一滾,又迅猛爬了 
    起來,佈滿血絲的眼睛噴著火焰;尾巴一搖,又撲上來。 
     
      這回不再是一頭狼,所有的狼都開始撲咬,潮水般地,湧向宮憐憐。 
     
      宮憐憐運掌連劈,剎那之間,殺死了七、人匹狼。 
     
      「哧啦!」裙角讓狼撕下一塊,小腿也火辣辣地,像受了傷。 
     
      宮憐憐,迴旋身子,一式「紅杏出牆」,將惡狼踢飛,血滴在巖石上。 
     
      血的味道,更刺激了狼群,令它們瘋狂那個頭狼,彷彿知道這個人厲害,厲嘯 
    一聲,群狼立即齊撲而上。「紅杏搖枝」、「紅杏鎖日」、「紅日倚雲」連環三式 
    使出,宮憐憐身邊又是幾條狼屍。 
     
      狼,是最兇殘的動物。 
     
      狼爪搭住了宮憐憐的柔肩,腳腕處狼牙己釘住了雪肌。狼群還在湧來。 
     
      宮憐憐搖了搖身軀,斜斜地就要倒下去。 
     
      一聲怒嘯,崩雲裂石。 
     
      燕飛飛、荊山六傻飛鴻似地落人當場。 
     
      金虎張著它的大嘴,腦門上的「王」字憤怒地顫動著。虎目裡射出冰冷的光芒 
    。剛才還在瘋狂的狼群,霎時平靜下來。一匹匹野狼,用兩只前爪抱著自己的腦袋 
    ,血腥的嘴巴埋進草叢裡,悉悉索索地抖成一團。 
     
      「姐姐!」憐憐飛身撲了過來。 
     
      燕飛飛立在那裡,注視著這群討厭的野狼。 
     
      荊山六傻笑了,踢踢這頭狼的腦袋,摸摸那頭狼的尾巴。 
     
      「嘿嘿,怎麼不咬了,怕了咱們的小貓,是不是?」 
     
      「不是怕了小貓,是怕了咱們。」 
     
      「狼崽子,怎麼不說話了。」 
     
      「會說話就不是狼了,狼不會說話的。」 
     
      「不對,你聽它們嘴裡嗚嗚的,是在求饒吧。」
    
      「奶奶個熊卵!」 
     
      六傻一人一招,把一頭狼打得粉碎。原來,燕飛飛回到屋裡,不見了憐憐姑娘 
    ,忙去喚荊山六傻。 
     
      荊山六傻睡得一動不動,怪模怪樣。 
     
      燕飛飛一怔明白了。無影神毒,著了人家的道了。當下急得芳心亂跳,不知怎 
    麼辦才好。 
     
      自己為什麼沒有中毒呢? 
     
      是哥哥給的「三十三天天花杏」的杏核。百毒不侵,救了自己。 
     
      飛飛忙取過一碗清水,將天芮杏核放在裡面,浸泡半刻,給荊山六傻灌了下去。 
     
      荊山六傻一□碌爬起來,叫道:「怪事,怪事,讓夢魘給壓住了,心裡明白, 
    就是動彈不了。」 
     
      燕飛飛連忙喝住他們,道:「宮大公子出事了,快去救她。」 
     
      拍拍金虎,金虎尾巴二搖,彷彿說:「明白。」一邊扇動鼻子猛嗅,一邊飛跑 
    ,將幾人帶到這片山洞。 
     
      憐憐姑娘眼看就要百狼分身,金虎一聲虎嘯,震住群狼。燕飛飛等這才衝過來。 
     
      憐憐道:「那惡人就在洞中。」 
     
      荊山六傻大叫,道:「衝進去把個狼崽子打碎。」 
     
      洞中的狼王桀桀一笑,道:「歡迎進來。」 
     
      燕飛飛想道:「洞中一定設有陷阱、暗道什麼的埋伏,闖進去必然吃虧。惡人 
    可惡,不除惡人,必定是個禍害,怎麼辦。」 
     
      燕飛飛看看蜷伏在地的狼群,看看懷中的金虎,忽然說了一句:「以狼制狼!」 
     
      宮憐憐遭:「很有道理。」 
     
      一個玩狼的人,讓狼給咬了,是不是很有趣? 
     
      宮憐憐覺得很有趣,她剛剛明白了狼的可伯。 
     
      有趣的事發生了,荊山六傻這幾個只對食品和打架有興趣的人也覺得很有趣。 
     
      燕飛飛撫弄著金虎,低低說了幾句話。 
     
      金虎就跳上一塊巖石,威武得像個皇帝。 
     
      它本來就是皇帝:百獸之王,王中之王。 
     
      金虎一聲問嘯,嗡嗡作響。 
     
      狼群又瘋狂了,它們又成了大將軍,那饑餐敵肉,渴飲敵血的大將軍。向洞中 
    撲了過去。 
     
      狼王是狼中之王,金虎是皇帝。 
     
      虎口玉言,令出如山。 
     
      洞中傳來慘叫聲:「啊!饒了我!不……」群狼鑽出洞來,叨著一塊塊血淋淋 
    的東酉,有的狼口中沒有東西,畏縮在後面,像是打了敗仗的樣子。 
     
      金虎一聲輕嘯,狼群歡跳著向四處散去。 
     
      天亮了。 
     
      彩虹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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