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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正十三劍

                   【第三章】
    
      一宵無話,第三天起床石小青精神已經好多了,煙波釣叟的傷勢已經好了,白 
    劍翎和石氏兄妹一起出發向華山奔去。 
     
      到了華山山麓,也已到了和靜心師太所約的一個月之期,三人捨馬登山,轉眼 
    到了峰頂。 
     
      白劍翎巳將劍弓帶在身上,準備等靜心師大來。 
     
      不一會,山下奔來一人,正是靜心師太,白劍翎心中暗奇道:「怎麼來的人只 
    有靜心師太一人?」靜心師太奔至峰頂,見白劍翎和石氏兄妹在一起,不由站住腳 
    步,不再向上走去。 
     
      白劍翎剛想發話,突然聽到一聲冷笑,三人向峰頂走來,帶頭的卻是古楊。靜 
    心師大驚呼道:「迷谷三怪。」才叫出聲覺得不對,怎麼少一個雲飛,多了一個古 
    楊呢?」 
     
      古楊一揮手,三人將白劍翎等人圍住。 
     
      倏地,自西峰四方飛也似的奔上四人,四人全是一身盔甲,金甲,銀甲,銅甲 
    ,鐵甲,四個武士打扮的人一起衝入場中,場中情勢頓時為之更加緊張。 
     
      靜心師太大驚,迷谷三怪中老大東方瑜,老二沙冷和古楊一起挺劍向白劍翎攻 
    殺而上。 
     
      白劍翎立刻抽出長劍,準備迎敵。四武士霎時間已到,四人一起閃身衝入攔在 
    白劍翎身前,「嘩」的一聲,四支長劍同時抽出,長劍映著陽光發出耀眼的光芒, 
    四人同時返身出劍,將東方瑜、沙冷及古楊一起攔住。 
     
      白劍翎吃驚地望著四人。 
     
      玄甲武士反身收回長劍,向白劍翎拱手道:「請問尊駕可是劍弓俠侶之子?」 
     
      白劍翎茫然道;「在下正是!」 
     
      玄甲武士喜道:「在下四人受令外祖父之命來接你回去!」 
     
      白劍翎呆在當地,作不得聲。 
     
      東方瑜、沙冷及古楊三人一起揮劍攻來,玄甲武士急忙返身,四武士同時出劍 
    、霎時間織成了一道劍幕,攔在身前。 
     
      白劍翎向外飄去,心中暗驚古楊功力精進之速,弧光劍法雖然他比自己還差, 
    但竟巳能夠施展出來,功力也較前有大進步。 
     
      玄甲武士一劍逼向三人,開口向東方瑜道:「東方瑜,你再敢對我小主人無禮 
    。就不要怪我四人不客氣了!」 
     
      東方瑜遲疑了一下沒有說話,古楊冷笑道:「你們幾個人別神氣,我師父一出 
    來,包你們全部粉身碎骨!」 
     
      玄甲武士不屑地望了古楊一眼道:「你師父何人?」 
     
      古楊冷笑了一聲道:「天魔古毒。」 
     
      玄甲武士一驚,想不到這老怪物還沒有死,如果他真的現身,今天恐伯兇多吉 
    少! 
     
      天魔古毒是迷谷三怪之師。五十年來,在江湖從未正式現身過,但是他的名頭 
    是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他不但武功少有人比,他的陰狠毒辣也使人心寒。 
     
      古楊哼了一聲道:「我勸你們還是現在讓開好.否則結果是怎樣,你們自己應 
    該想而可知的。」 
     
      玄甲武士一言不發,返身向白劍翎道:「少主請隨我突圍。」 
     
      白劍翎不知道四武士為什麼叫他少主,但時間已經不容他猶豫,白劍翎手提長 
    劍,石英兄妹也抽出長劍,玄甲武士一馬當先,手揮黑色長劍,向山下衝去。 
     
      東方瑜和沙冷一起長笑一聲。兩人手中長劍揮出,織成一道弧形的光芒。 
     
      玄甲武士哼了一聲,鐵甲武士和銀甲武士同時錯身而上,三隻巨大的長劍織成 
    一個三角形的光芒,向弧光上砍去。 
     
      弧光頓陷缺口,玄甲武士帶頭衝出,古楊不敢抵擋,連忙閃身讓開。 
     
      黑影一閃,一個穿黑袍,滿面奸險的削瘦老者攔在玄甲武士身前。 
     
      玄甲武士大吃一驚,他知道這就是江湖上武林中的第一大魔頭——天魔古毒! 
     
      天魔古毒望著白劍翎,面上泛起一陣陰狠的笑容。玄甲武士大喝一聲。四武士 
    身形急閃,圍住天魔古毒。同時出劍,四支長劍劍身發出嗡嗡聲,向天度古毒直劈 
    下去。 
     
      古毒冷然長笑,左手揮出,食指閃電般地向四人長劍點去。 
     
      玄甲武士哼了一聲,四人長劍同時一側,向天魔古毒削去。 
     
      古毒面無表情,身形一動也不動,左手一翻,右手食指同時點中四人長劍,四 
    武士同時退了一步。 
     
      玄甲武士忙向白劍翎叫道「少主快走!」說著四人又揮到直上。 
     
      古楊和東方瑜、沙冷三人見白劍翎要走,三人一齊起身向白劍翎追來。 
     
      白劍翎等人剛一過四武士,四武士身形同時一動,四人並肩站著,舉劍攔著天 
    魔和其餘三人。 
     
      天魔古毒怒哼一聲,雙手一翻,一股淡黑色的煙霧向四人襲去。 
     
      玄甲武士大驚,心知這回天魔使出天魔功自已四人兇多吉少。 
     
      他咬牙大喝一聲,四人同時收劍出掌,向天魔功迎去。 
     
      天魔古毒冷冷一笑,四武士同時被逼退了一步,幸而未被天魔功所侵。 
     
      東方瑜和沙冷同時衝向前,他們倆知道武士中以玄甲武士武功最高,如能將他 
    解決,一切迎刃而解,他們兩人手中長劍一齊向玄甲武士攻去. 
     
      天魔古毒身形如大鳥一般,騰空而起。向白劍翎撲去。 
     
      玄甲武士雙眼閃出奇異的光芒,銀甲武士和鐵甲武士同時出劍阻住雙怪,玄甲 
    武士身形倏地起向天魔古毒攔去。 
     
      天魔古毒目射兇光,雙手一翻,天魔功施出,一股淡黑色的氣體向玄甲武士逼 
    去。玄甲武士心知讓天魔衝了過去,白劍翎性命一定不保,想起當年「劍弓俠侶」 
    對他們四人所施的恩德,他咬了咬牙,雙掌一起向天魔古毒迎去。
    
      「砰」的一聲。玄甲武士被震起,身形如紙鳶斷線落了下去,天魔古毒也被迫
    退回原處。白劍翎見了這情景哪能不顧而去,他返身向玄甲武士奔去。 
     
      玄甲武士吃力地站了起來,鮮血自他面具下面滲出,他返身向白劍翎叫道:「 
    少主快走。」 
     
      玄甲武士反手揮劍將白劍翎逼開,口中叫道:「少主如果不立刻離開,我只有 
    立刻自殺在你身前了!」天魔古毒冷笑了一聲,又向玄甲武士逼去。 
     
      金甲武士閃身出劍,向天魔古毒刺去。白劍翎眼中含著淚水,他心中實在不忍 
    這四人為他這樣犧牲,只有呆呆地站著。 
     
      玄甲武士沙啞的叫道:「你還這樣站著幹什麼?你不走不但對不住我們對你父 
    母的忠心,而且也對不起你父母,將來誰為你父母報仇?」 
     
      這時一聲慘叫,金甲武士金劍被震飛,人也踉蹌後退,身上雖有金甲在身,但 
    還是擋不住內家掌力。玄甲武士怒吼一聲,挺劍向天魔迎去,天魔陰冷地冷笑。 
     
      白劍翎流著淚向山下奔去。 
     
      古楊大叫一聲道:「白劍翎哪裡走!持劍向白劍翎追來。 
     
      白劍翎站下回身怒視了古楊一眼,正想治他一頓,轉念道:我這樣一留,豈不 
    更連累了他們四個人嗎?想著不再停留,直向山下奔去。 
     
      華山之峰喝叱之聲歸於寂靜,四武士傷亡殆盡,天魔古毒失望的望著四人的屍 
    骨,他要的並不是這四人的屍骨。 
     
      天魔古毒帶古楊等人奔下山去。 
     
      華山之峰,玄甲武士的身體蠕動著,緩緩的站了起來,他雙眼毫無表情的望著 
    其他三個人的屍骨。他用長劍支持著身子,面具之下滲出了淚水,呆立了一會,踉 
    蹌的向山下走去。 
     
      白劍翎等人到了山下,靜心師大向白劍翎說道:「白施主,老尼以前所為都是 
    被古楊的蠱言所惑,以致對少俠做出了種種不該之事,望施主能見諒!」 
     
      白劍翎躬身道:「這不能怪師太,我本是雲飛的徒弟,自然難怪師太起疑!」 
    
      靜心師太歎了口氣,聽白劍翎還替自己說話,心中更是難受,他向白劍翎道:
    「老尼決心閉門思過,不再過問江湖武林之事,但白施主日後有需要老尼的地方,
    老尼一定盡力以報!」說完轉身奔去。
    
      白劍翎也歎了口氣,和石氏兄妹互相看了一眼,上馬向前奔去。 
     
      走了不遠。石小青向白劍翎問道:「白哥哥,我們現在到那裡去?」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不知先去武當再趕往天山好,還是直接去天山?他心中實
    在擔心江玉羽現在的安全,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蒼松子臨死時要他去武當,
    沉吟半晌才道:「我想先去武當山一行。」
    
      石英詫異進:「不去天山?」
    
      白劍翎低聲道:「去了武當山就轉往天山!」說著帶轉馬頭向武當山出發。
    
      次日午後,三人已來到武當,策馬徐行,武當山山道兩旁夾著兩排松林,高可
    參天。
    
      三人入山不遠,兩個青衣道童自林中轉出,向三人一稽首道:「施主入山不知
    有何事?」 
     
      白劍翎向二人一拱手道:「在下白劍翎,奉貴派掌門人遺命,特來拜見貴派蒼 
    梧子老前輩!」 
     
      那二個道童驚駭地互相看了一眼,向白劍翎一拱手道:「白施主少等,我們倆
    立刻去通報。」說著返身急行。 
     
      不一會,一個中年道人領著十個道人急行而至,為首那中年道人向白劍翎稽首 
    道:「貧道一清,是蒼梧子之徒,特來迎接白施主。」 
     
      白劍翎忙還禮問一清道:「道兄不用客氣,不知令師叔蒼梧子前輩可在?」 
     
      一清一抬眼,眼中露出不高興的樣子,向白劍翎道:「貧道是掌門人之大弟子 
    ,白施主有話告訴我即可!」 
     
      石英在旁見了道:「令師遺命要白少俠見你師叔的!」 
     
      一清無可奈何道:「既然如此,請三位入三清殿稍待,貧道立刻著人去請家師 
    叔。」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一清見他好像不願去,忙道:「家師叔住在元虛殿,最快 
    亦須一個時辰才能來。」 
     
      白劍翎無可奈何,只得點了點頭。 
     
      四人進入三清殿,分賓主落坐,一清向白劍翎問道:「家師是如何去世的?」 
    白劍翎道:「令師因入銀城而受傷至死。」 
     
      一清點了點頭,又問道:「家師臨死前是否要白施主把玉劍交給貧道?」 
     
      石英皺了皺眉,心想:這一清一個出家人,想不到名利之心仍是如此強。 
     
      白劍翎微微一笑道:「令師的意思是要我將玉劍交給令師叔!」
    
      一清面色微變,又向白劍翎道:「我聽家師臨行時對師叔說去銀城為了一本奇
    正秘笈,不知家師是否和白施主提到,那奇正秘笈現在何處?」 
     
      白劍翎道:「令師去世前曾將這本奇正秘笈送給在下,現在正在我身上。」
    
      一清臉色倏變,起身向白劍翎道:「好小子,乳臭未乾就跑到武當山上來撒謊
    了,我是掌門大弟子,玉劍只有交給我掌管才對,焉有給我師叔之理?奇正秘笈天
    下至密,我師父焉能將它給你?」
    
      石英站起身來,寒著臉向一清說:「你認得我南陵劍客嗎?」 
     
      一清一驚,南陵劍客他早已聞名,剛才心急玉劍之事,沒有請教他的姓名,想 
    不到他竟是南陵劍客。 
     
      一清腦中一轉,心想反正豁出去了,成敗就在此一舉,想著他哼了一聲冷冷道 
    :「南陵劍客又怎麼樣?」 
     
      石英心中怒極,怒喝道:「我命令你立刻去把你師叔找來,否則,你也知道我 
    南陵劍客的為人。」 
     
      一清身形走下殿,突然一清一轉身,手一揮,和其餘的道人一起向殿外奔去。 
     
      石英發覺立刻起身追去,才至門口,殿門「彭」的一聲緊緊關閉,石英用手指 
    一拍,殿門紋絲不動,殿門是用又重又厚的檀木做的。 
     
      白劍翎想不到會如此,他身形閃動,向窗口撲去,窗子都裝有兒臂粗細的鐵棒 
    。一清隔著門向內道:「白劍翎,今天你把玉劍、劍訣丟出來便罷。否則我會放火 
    燒,燒完了你的屍體上自然可以搜出玉劍來。我給你半個時辰思考,過時我就要放 
    火了!」 
     
      石小青雙眼看著白劍翎看他如何答覆。 
     
      石英向石小青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白劍翎憂鬱地望了二人一眼道:「想不到一清居心如此,可是連累二位了。」 
     
      石小青道;「我不信這鬼房子真能困住我們。」說著她拔出腰間的長劍,身形 
    一起,向那高約三丈的殿頂刺去,殿頂竟應手而開,裂了一個口。 
     
      石小青正在高興,一清的笑聲又響起,自裂口處滾落無數灰石。 
     
      白劍翎大吃一驚,連忙身形一起,攔腰將石小青抱下。 
     
      石小青本來可以閃躲。一見是白劍翎。不由任他將自己抱下。 
     
      石英大笑道:「好一個英雄救美人。」 
     
      白劍翎臉一紅,心中不由覺得魯莽,以石小青的功力來說,這哪裡用得著自己 
    去救。 
     
      石小青望著白劍翎一笑,問石英道:「自己妹妹有了危險不去救,還要來取笑 
    別人。」 
     
      石英微微一笑,抬頭一看,心中大吃—驚,原來殿頂石灰飄落得愈來愈多,再 
    下去恐伯要危險了。 
     
      他忙向白劍翎道:「白兄,玉劍拿給我。」 
     
      白劍翎不知他要去做什麼,連忙自懷中摸出來,遞給石英石英大喝道:「一清 
    ,你居然敢蔑視玉劍,我現在手持玉劍,命令你立刻停止拋石灰。」 
     
      一清一驚,不知怎樣是好。聽吧,自己平白失去了一個必勝的機會;不聽吧, 
    自己既然可以不聽玉劍為名發出的命令,以後自然別人也不聽,那自已得到玉劍又 
    有什麼用呢? 
     
      遲疑了半晌,只好停止向下拋石灰,心想你們只要出不了三清殿,這玉劍還不 
    是我的。 
     
      石小青心疑道:「大哥,那你乾脆命令他開門放我們出去就是,何必這樣麻煩 
    ?」 
     
      石英笑道:「他有這麼傻麼?他這樣做不過是讓別人看看罷了,你要他放我們 
    出去那不是做夢?」白劍翎聽了不由佩服石英做事老練。 
     
      白劍翎間屋壁看去,見屋壁也是用鐵板釘成的,他抬頭看著屋頂,心中思索著 
    是否可以破開屋頂直接穿出去,但屋頂上究竟有什麼?是不是屋頂上全是石灰,如 
    果是,屋頂一破,石灰塌入,只有更危險。沉思了半晌,白劍翎抓起一張椅子向屋 
    頂拋去,「碰」的一聲。椅子破頂而出,石灰瀉下屋外一片嘩然。 
     
      白劍翎向石英打了一個手勢,雙腳一蹬地如脫弦之矢,直衝而出,衝至頂口, 
    雙手翻起一招「雷神震天」,石灰飛散,白劍翎趁勢衝出。 
     
      一清站在洞旁,見白翎劍沖身而出,大吃一驚,右手長劍一封,想將白劍翎逼 
    回去。 
     
      白劍翎哪肯如此又被一清逼下去,他長嘯一聲,身形微微一動,施出「乾龍御 
    天」身法,身在半空中微微一繞,躲過了一清的長劍,飛繞至他身後,食指一併, 
    向一清腦後點去。 
     
      一清想不到白劍翎身法竟如此奇妙,不但能在空中盤旋,身形還如此美妙,白 
    劍翎雙指已到,一清急忙低身閃躲,跟著回身出劍向白劍翎削去。 
     
      此時他背後衝來一股勁風,直襲他背心,他嚇得面孔都有些變色了,心知是石 
    英兄妹,不敢回頭,側身向殿下躍去。
    
      石英一把抓住他的背心,一清用力一掙,「嗤」的一聲,道袍撕掉了一塊,他
    跟著反手出劍,直逼石英。 
     
      石英不想要他的命,反手點了一清的麻穴。 
     
      石小青和白劍翎雙雙躍下。 
     
      石小青奪下一清的長劍,指著他,解開他的穴道向他問道:「你師叔在哪裡?」 
     
      一清沉默了一會道:「在元虛殿中。」 
     
      石英道:「好,你立刻帶我們去,別再施花樣。」 
     
      一清心中早有主意,立刻點頭應允。 
     
      石英哼了一聲,道:「不用你帶了,你說出怎樣走,叫白兄弟去一趟,如果他 
    一個時辰回不來,你就別想要命了。」 
     
      一清心中暗罵,但性命在石英的手中,不得不點頭答應,只好老老實實地說出 
    來。 
     
      石英聽了將玉劍交給白劍翎道:「白兄速去速回,如有不對立刻回頭,不要冒 
    險。」 
     
      白劍翎接過玉劍向石英道:「謝謝石兄了!」說著轉身向山上奔去。 
     
      快到山頂,果然見了元虛殿,門口站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道童,見白劍翎奔至 
    ,向他稽首道:「施主至此有何要事?」 
     
      白劍翎躬身道:「請道兄通報蒼梧子前輩,說白劍翎奉貴派掌門人蒼松子遺命 
    特來拜見。」 
     
      那小道童忙道:「自施主請等一會。」說著向殿內走去。 
     
      不一會小道童回來向劍翎道:「白施主請進!」 
     
      白劍翎隨那道童進入殿中,那小道童請白劍翎坐下後向白劍翎道:「家師有事 
    外出,少待即來。」 
     
      白劍翎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不一會,那道童又進人內室,一會,一個老道走出,那老道容顏較蒼松子稍為 
    年輕,但眉頭深鎖。好似優慮重重。 
     
      白劍翎立刻起身,那老道向白劍翎稽首道;「貧道蒼梧子,因有要事,遲來一 
    步,白施主請勿見怪。」 
     
      白劍翎忙道:「前輩請不要客氣。」 
     
      說著二人坐下,白劍翎將遇到蒼松子的經過說了出來,說完了又將玉劍及《奇 
    正秘訣》取出來交給蒼梧子,道:「這二樣東西是蒼梧子前輩的遺物,現在請前輩 
    收回。」 
     
      蒼梧子沉吟了半響道:「玉劍貧道收回,但《奇正劍訣》既是敝師兄送給白施 
    主了,貧道不能收回,還請白施主收著。」 
     
      白劍翎微笑道:《奇正劍訣》在下已經看過,如此已非常感謝蒼梧子前輩了, 
    前輩還是情收回。」 
     
      蒼梧子又沉思了一會道:「那麼我就謝謝白施主了,敝師兄要這劍決不但為了 
    挽救武林動運,而且敝派目前也非常需要它應付一次劫運。」說完低下頭,歎了口 
    氣。 
     
      白劍翎不知武當派有什麼動運,他將玉劍和劍訣交給蒼梧子後又道:「這劍訣 
    必須要在紅光下才能看得見。」
    
      蒼梧子謝了白劍翎,沉吟一下道:「貧道還有一件事想讓白施主幫助的,不知
    白施主是否能俯允?」
    
      白劍翎忙道:「道長有什麼事儘管說,若是我白劍翎力所能及,我決不推辭。」 
     
      蒼梧子雙眉深鎖道:「此事關係到敝派命運,白施主若有空,重陽日出之日請 
    至元虛殿一晤,貧道有要事相商。」 
     
      白劍翎不知究竟是什麼事,算了算日子,今日才五月中旬,九月九日至武當一 
    行決沒有問題,就答應下來。 
     
      跟著二人起身向山下奔去,至三清殿,石英還用劍比著一清,見自劍翎到來, 
    這才收劍。 
     
      石小青急忙跑向盧劍翎,向他問道:「自哥哥你沒事吧?」 
     
      白劍翎笑著搖了搖頭。 
     
      蒼梧子上前向石英稽首道:「這位想必是南陵劍客了,敝師侄剛才多多得罪, 
    請勿見怪。」 
     
      說著又向一清道:「一清,白施主是奉你師父之命來的。你怎麼對他們如此無 
    禮?」 
     
      一情不滿道:「師叔焉能知道他們是真是假?」 
     
      蒼梧子哼了一聲,道:「一清,這可是你放肆的地方?」一清吃了一驚,不敢 
    再頂撞。 
     
      蒼梧子轉臉向白劍翎道:「一清對三位無禮,在下決定將他嚴辦,請三位不要 
    見怪。」 
     
      說著又轉臉抽出玉劍,雙手高舉過頭頂,場中道人一起躬身,蒼梧子道:「蒼 
    梧子受武當派第三十三代掌門人蒼松子之遺命,承管玉劍,為武當第三十四代掌門 
    人。」 
     
      接著雙眼盯視著一清,一清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 
     
      蒼梧子沉聲道:「一清不敬玉劍,玩忽師命,暫先拘禁,容後再議處。」 
     
      他一說完便立刻有二個道人上前,執住一清雙臂,押了下去。 
     
      白劍翎向蒼梧子躬身道:「在下三人尚有事要辦,不再多留了。」 
     
      蒼梧子沉吟了一下道:「白施主有要事,貧道自然不敢多留,僅容貧道一送。 
    」說著親自率領武當門人,將三人一起送至山下,才分別。 
     
      三人上馬,離開了武當山,緩緩地向前行。 
     
      才離開武當山不遠,路旁轉出一人,對著三人冷冷一笑道:「三位害得我好苦 
    。」 
     
      白劍翎和石氏兄妹一見,一大一驚,來人竟是沙冷,想不到竟被他追上,自己 
    三人恐伯沒有一人是他的對手,一時三人竟呆在那裡。 
     
      沙冷冷笑道:「其餘二人我不管,白劍翎跟我走。」 
     
      石英見他口氣如此大,不由怒火上升,哼了一聲道:「只怕你讓我走我還不讓 
    你走呢。」 
     
      沙冷嘿嘿一笑道:「我沙冷還想不到,竟然我放人,那人還不逃的。」
    
      石英一手抽出腰間長劍,翻身下馬,冷冷一笑道:「今天你應該想到。」 
     
      沙冷忽極長笑,石英一咬牙,長劍挑起,一招「波光搖展」向沙冷退去。沙冷 
    右手揮出,空手反向石英長劍抓去。石英急忙抽劍,反手向沙冷雙眼點去。 
     
      石小青知石英一定敵不過沙冷,她雙腳一蹬馬蹬,身形騰起,右手抽出長劍同 
    時,向沙冷頸間刺去。 
     
      沙冷哼了一聲,左手二指閃電般的撈住石小青右手長劍,隨手一彈,彈向石英 
    刺來的長劍,兩長劍互交,「叮」的一聲兩人同被震退一步。 
     
      石英面色微變,右手長劍微舉,石小青身形—動,長劍向沙冷右肋刺去。 
     
      沙冷一動也不動,眼中兇光四射,一聲不響,突然轉身雙掌向石小青拍去。 
     
      石英右手長劍疾出,向沙冷耳根要穴點去。 
     
      沙冷哼了一聲,身形一低,但雙掌並不動還是去拍石小青。 
     
      白劍翎見石小青危險,心中大急,急忙高聲喝道:「不要動。」 
     
      沙冷一聽,雙掌不由一滯,石小青想不到沙冷身形如此快,幾乎在一疏忽間被 
    沙冷雙掌拍中,這下沙冷一滯,她跟著身形轉開,躲過了一掌。 
     
      沙冷哼了一聲,轉向白劍翎著去。 
     
      白劍翎抽劍下馬,走至沙冷身前向他道:「你敢和我單打獨鬥嗎?」 
     
      沙冷嘿嘿一笑,心想你這真是自找死路,他冷冷道:「好膽量,但你夠資格嗎 
    ?」說著稍停,急忙又道:「好!我倒要試試你應的是什麼?」 
     
      沙冷一手抽出長劍,心想這樣也好,自己省點事,他自己一人哪怕不手到擒來。 
     
      石英心中雖然覺得白劍翎太過於托大,但也希望白劍翎再施奇正十三劍,擊敗 
    沙冷。 
     
      石小青左手緊緊握住石英的手,心中實在擔心白劍翎如何能和沙冷單打獨鬥, 
    她右手還是緊握長劍。以準備白劍翎危險時去救。 
     
      白劍翎和沙冷兩人面對面地站著,白劍翎固然不敢先出招,而沙冷不知白劍翎 
    虛實如何也不敢搶先動手。 
     
      半晌,沙冷暗笑自己怎麼會怕一個黃毛小兒,他右手一動,長劍向白劍翎眉心 
    點去。 
     
      白劍翎右手翻起,展出奇正十三劍中第一招「乾旋地轉,倏陰忽陽」身形急轉 
    ,微錯步間,閃身至沙冷身後,長劍向沙冷背心「靈台穴」刺去。 
     
      沙冷想不到白劍翎身法竟如此奇妙。他身形急縮,左腳一起,身形閃電般以右 
    腳為軸,轉身出劍,向白劍翎小腹刺去。 
     
      白劍翎長劍一垂,接著施出第二招「玉立依枝,星飛繞樹」,身形一動,手中 
    紫劍和沙冷長劍微交之際,身形閃電似的繞著沙冷轉了一圈,右手長劍一連刺出三 
    劍,向沙冷耳根腦後刺去。 
     
      沙冷見白劍翎又似魅影般的消失,他心中一寒,手下不由使出弧光劍法,他長 
    劍挑起,弧光自劍尖幻出,撐開了白劍翎這一劍。 
     
      白劍翎一退,兩人又面面相對,白劍翎暗思破敵之策,聽說奇正十三劍可以克 
    制弧光劍法,但怎麼自己想遍奇正劍訣中所載的招式,怎的好似沒有一招為了破弧 
    光劍法而設的。 
     
      沙冷不敢稍動,兩招一對,他對白劍翎更是莫測高深。白劍翎是被雲飛暗中收 
    養的,但他知道雲飛並不會這種招式。他想,無論如何我今天一定要抓住你。 
     
      他想著一步步向白劍翎逼去。 
     
      白劍翎雙目凝視著沙冷,一動也不動。 
     
      沙冷突突笑了一聲,長劍一圈抖起,一圈圈弧光閃電似的圍住白劍翎,白劍翎 
    大吃一驚,頓時呆住。 
     
      石小青見了心中認為白劍翎危險極了,她身形一起,右手長劍向弧光斬去,但 
    一劍斬去竟如泥牛入海,毫無結果。 
     
      白劍翎一慌,長劍退去,他突然腦中一閃;長嘯一聲,施出奇正十三訣中第四 
    招「雲翻渤海,鶴脫金龍」,長劍翻覆刺出之間,身形如閃電般的脫出了弧光。 
     
      沙冷暗暗吃驚。 
     
      白劍翎此時額角已微現汗水,心知自己功力太差,愈來愈有力不從心之感。 
     
      石小青見白劍翎又脫出了弧光,心中大喜又退了回來。她想不到白劍翎如此簡 
    單一招,就脫了出來。 
     
      沙冷看著白劍翎,面上露出陰狠的笑容,心想,招式雖奇,但功力太低,只要 
    如此那有不手到擒來。 
     
      他想著身形一動,閃電似的向白劍翎逼去,長劍向白劍翎胸前刺去。 
     
      白劍翎身形急閃,剛一閃過,沙冷又追蹤而至。 
     
      白劍翎一咬牙,腳踏奇正,身形急動,右手長劍連刺,每一劍都向沙冷要穴刺 
    去。 
     
      兩人身形愈轉愈快,石英兄妹見劉光連閃,人影晃動,連誰是誰都不易分清。 
     
      石英見了心中暗急,心想,白劍翎身法雖然巧妙,也怎能耐火呢? 
     
      果然,半盞熱茶的工夫一過,白劍翎額角汗珠滲出,但勢成騎虎,欲脫身也無 
    法了。 
     
      沙冷冷笑,身形愈動愈快,向白劍翎衝去。 
     
      白劍翎身形突然加快,跟著身形騰起,轉而成「乾龍御天,坤馬行地」,右手 
    長劍飛繞,直刺向沙冷頸間。沙冷哼了一聲,身形倏翻,長劍鬆手插在地上,雙掌 
    翻起,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向白劍翎襲去. 
     
      白劍翎不敢硬接,只好身形落下。 
     
      沙冷一手拔起長劍,不讓白劍翎喘息,身形又逼了上去。 
     
      白劍翎滿面汗水,自知不敵,他長劍挑起,展出弧光劍法,劍尖幻起一道弧光 
    ,迎了上去。 
     
      沙冷劍下無功,哼了一聲,但他對弧光劍法也無可奈何,除非功力相差太遠, 
    用……他想著一收長劍,空手攻了上去,白劍翎手腳都不靈活了,他轉頭望了望石 
    氏兄妹,心想一定要將他引開才行。 
     
      沙冷逼來,他緩緩的向白馬退去。 
     
      沙冷以為白劍翎怕了,他冷笑連連,石氏兄妹一起舉起長劍,準備迎戰。白劍 
    翎見狀大急,他輕吹口哨,白馬長嘶一聲,奔至他身邊。 
     
      沙冷見狀大喝一聲,身形一動,雙掌向白劍翎怕去。白劍翎長吸一口氣,奮力 
    使出奇正十三劍中第五招「光騰萬丈,劍掃千軍」,劍尖勾起微弱的紫光,向沙冷 
    掃去。 
     
      沙冷雙掌拍去,只覺白劍翎這一招實有橫掃千軍之勢,雖然劍尖光芒如此微弱 
    ,但功力已夠大,他不得巳退了一步。白劍翎這一劍掃出。腦中不由稍覺昏暈,心 
    知是費力太過之故。他牽著馬邊走邊戰,石氏兄妹不覺得跟著移動腳步,跟著二人 
    。白劍翎計算著距離,三丈、五丈、九丈,他心中暗喜,再一丈就差不多了。 
     
      沙冷一步步逼去,見白劍翎眼角一斜,他經驗何等老到,身形一動,雙掌以雷 
    霆萬鈞之力向白劍翎擊去。 
     
      白劍翎猝不及防,左手一起,砰的一聲硬接了沙冷一招,他身體被震得撞向馬 
    背,他只覺得喉頭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石小青驚叫一聲,急忙撲上去。 
     
      白劍翎用力一搖頭,清醒了不少,見石小青向沙冷衝去,他急忙翻身上了白馬 
    ,向前奔去。 
     
      沙冷大喝一聲,不理石小青,身形一起,施出全部功力向白劍翎追去。 
     
      石氏兄妹想不到白劍翎竟上馬而去,回身想上馬追去,見馬離二人還有九丈開 
    外,再回頭見沙冷追著白劍翎,一人一馬也跑出四五丈。二人才想起白劍翎為什麼 
    這樣做,白劍翎怕二人騎馬追來,沙冷若追不上只好發洩在二人身上,石英一方面 
    感激白劍翎,一方面也覺得他不夠意思。 
     
      一人一馬眨眼追出半里,白劍翎見沙冷早已落遠,他怕沙冷就此回頭,他勒住 
    馬見沙冷追近,又放馬奔去。 
     
      跑了十餘里,白劍翎心想夠了,放馬急奔。他這一放心,馬上感到一陣頭暈眼 
    花,倒在馬背上,任白馬馱著向前奔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悠悠醒來,只見自己躺在一塊巨石之上,耳旁聽到溪水潺潺 
    流過的聲音,他側臉看去,他那匹馬站在一道清溪之旁,飲著水。 
     
      他吸了口氣,竟覺得傷勢已好,他吃了一驚,連忙一抬頭,他頓時呆住了,他 
    面前站著一個清瘦的老僧,身著灰白色僧袍,鬚眉皆白,正微笑著望著他。 
     
      他翻身而起,只覺得眼前這僧人非常眼熟,不但好似在那兒見過面,而且覺得 
    自己和他非常親切。 
     
      他望著那老僧。那老僧也慈祥地微笑著望著他,他不知怎的,淚水自眼中流出。 
     
      那老僧微笑道;「孩子,你太感情用事了。」 
     
      白劍翎突然覺得,自己的雷音神功不就是眼前的這老僧教的嗎?那他就是千智 
    禪師了,也就是雲飛所說的真正的師父了。 
     
      他翻身跪倒那老僧身前,叫道:「師父。」 
     
      那老僧微笑道:「孩子,難得你還記得我,你什麼都不用說了,你的一切我都 
    知道了。」 
     
      白劍翎奇怪地望著千智禪師,心中奇道,千智禪師怎麼會知道的呢?千智禪師 
    好似看透他內心似的笑著道:「孩子,這幾天你在找我,我也在到處打聽你的消息 
    。」說著頓了一下道:「你起來吧。」 
     
      自劍翎站起身來,千智禪師仔細地打量著他,向他問道:孩子,我教你的雷音 
    神功你會了第幾式?」 
     
      白劍翎道:「徒兒對第三式『引氣沖天』勉強還可以,第四招『氣透雲霄』就 
    根本不行了!」
    
      千智禪師微微點了點頭道:「練雷音神功的人不到『氣透雲霄』這一式很難發
    出本身功力,但這一式非至十成功力不行,一旦練成,可以無敵。」
    
      白劍翊聽了驚異的望著千智禪師。
    
      千智禪師微笑道:「我自己面壁延長了五年,面壁十五年,不過僅九成火候罷
    了。」說著頓了一頓向白劍翎道:「但今天我要你變成十成功力。」 
     
      白劍翎不解地望著千智禪師。千智禪師雙目注視著自劍翎道:「用你我二人之 
    力,我助你沖開天門。」 
     
      白劍翎驚異的問道:「那是可能的嗎?」
    
      千智禪師笑道:「難道你信不過我嗎?」白劍翎赧然地低下頭去,沒有說話。 
     
      千智禪師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輝,在他眼中白劍翎似乎是當年的白琪復 
    活了,他看白劍翎一舉一動,聲音態度和當年的白琪一模一樣。他向白劍翎問道: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做嗎?」 
     
      白劍翎無言地望著千智禪師。 
     
      干智禪師道:「當年你父親捨命要我保證你母親逃出來,結果你母親又將你交 
    給我,要我帶你逃,結果我帶著你逃了,你父母全死了。」 
     
      白劍翎也沉思著,心想千智禪師救了自己,他並沒有於心不安的。 
     
      千智禪師又道:「我是個出家人,你父母是因為我受了天魔的暗算才陷入危境 
    ,當時我應該斷後,讓你父母先走才對,我當時雖說是為了你,但事後反省,我當 
    時確有畏怯之心。 
     
      千智禪師又微微笑了笑道:「如果死的是我而不是你父母,由當時到現在,江 
    湖武林中的局面不會如此糟,天魔也可能就死在你父母手中。」。 
     
      說著千智禪師又向白劍翎問道:「你知道你父母二十年前入江湖的目的嗎?」 
     
      白劍翎愣了一愣,搖了搖頭。 
     
      千智禪師道:「你父母就是為了要誅滅天魔古毒,古毒不但殺了你父母,你祖 
    父母也是他殺的。」 
     
      白劍翎沉默地低下了頭,這些事都是他不知道而且料所不及的。 
     
      千智錢師又道:「但是晚了,被天魔古毒搶先下手,殺了你父母。」 
     
      白劍翎想起了天魔古毒,他胸中想起了華山的那一幕,又幻起他父母當年在絕 
    谷中的情形。他眼中不由地現出一絲殺氣。 
     
      千智禪師心中暗驚。急忙向白劍翎道:「你覺得你父母怎麼樣?」 
     
      白劍翎挺身道:「先父母是世上最完美的人。」
    
      千智禪師笑容一斂道:「你說得很對,你父母都可以算是成功了,但他們最成
    功的地方,是他們入江湖後劍上永遠沒有粘過血。你是他倆的兒子,你應該傚法他
    們。」 
     
      白劍翎沉默地低下了頭,他紫劍上巳經粘上血了。 
     
      千智禪師又道:「日後你再入江湖,我要你非至不得已。不要殺人,你知道嗎 
    ?」 
     
      白劍翎躬身道:「徒兒遵命。」 
     
      千智禪師問白劍翎道:「你上石坐著用第三式『導氣歸元』,一會我助你衝破 
    天門。」白劍翎坐上巨石,盤膝運功,一會,一隻手掌貼在他背心,一股熱力傳人 
    他的體內,兩股勁力合而為一,直向天門衝去,勁力衝去,竟被彈回,連著三次, 
    均被彈回。 
     
      熱力又加,再次上衝,將要突破之際,又被彈回。 
     
      他體內熱力突減,半盞熱茶時間一過,突然熱力大增。只聽得千智禪師悶哼了 
    一聲,天門頓開,體內濁氣頓時排空,清氣凝聚體內如火燒一般。 
     
      千智禪師那股勁力仍然停留在自己體內不動,白劍翎睜眼回頭一看,千智禪師 
    面色蒼白,好似暈死了過去。 
     
      他大吃一驚,連忙再閉上眼,用體內勁力將千智禪師的勁力逼了回去,半晌才 
    逼了回去。 
     
      千智禪師一醒,無力的向白劍翎叫道:「你快運氣一週。」 
     
      白劍翎依言運氣一週,自己覺得自己功力大異於前,精進了不知多少倍! 
     
      他驚喜之餘連忙回身,見千智禪師正在閉目養神。 
     
      半響才睜開雙眼,見白劍翎神色大異於前,雙眼目光清越,體內濁氣一空,看 
    上去宛若神仙中人,他眼見自己造就的一朵武林奇葩,不由欣慰的笑了。 
     
      白劍翎見千智禪師神色大不如前,好似大病初癒一般,不由向千智禪師問道: 
    「師父,你怎麼了?」 
     
      千智禪師微微一笑道:「沒有什麼,想不到你天生根骨竟如此好,天門屢沖不 
    開,我傾了全力才勉強衝開,但開門愈難,成就就也愈大!你如果以後順天道而行 
    ,也不枉我十五年面壁之功,替你沖開天門了。」 
     
      白劍翎驚道:「什麼!」說著眼中淚水奪眶而出。 
     
      千智禪師微微道:「孩子,我忠告你以後不可太感情用事,武功愈高愈應知道 
    收斂,我現在要走了,十五年後我們此時此地再見。」說著起身而去。 
     
      白劍翎望著千智禪師的背影消失在山林之中,淚水不由得流下面頰。 
     
      呆立半晌,他拭去臉上淚水,向四外看了看,四野清靜的只有流水聲。他走到 
    白馬身旁,抽出紫劍,演練奇正十三劍。 
     
      想不到施展之下,平時感到左支右絀的招式,現在竟能一氣呵成,絲毫沒有阻 
    礙,心中更是喜悅。 
     
      連演了兩遍才收劍上馬,起身準備向天山去。他剛上馬,突然聽到一陣陣索索 
    聲.一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驚訝地扭過頭去,不知是什麼人會到此地。半晌林中走出一人,白劍翎一見 
    那人,立刻跳下馬來,向他奔去,原來那人竟是玄甲武士。 
     
      玄甲武士一手扶著樹,雙眼望著白劍翎,口中輕聲說道:「想不到還遇得到少 
    主!」 
     
      白劍翎見他受傷很重,忙道:「你不要動,我替你療傷。」 
     
      玄甲武士搖了搖頭,目中淚水盈眶,吃力道:「我三個弟弟全死了,我傷也無 
    藥可救,死前見了少主我就心安了。」 
     
      白劍翎不由淚水盈眶,他激動的道:「我剛才遇到千智禪師了,你不會死,你 
    要看著我替他們報仇。」說著他雙掌一翻,「彭」的一掌拍出一招「春雷乍起」, 
    兩丈外的一棵合抱大樹被他這一掌擊得連根拔起,樹枝四飛。 
     
      玄甲武士眼中露出驚喜的目光,他想不到白劍翎功力竟已到天人之際,以這樣 
    的功力江湖中幾個人能敵? 
     
      白劍翎含著淚去扶玄甲武士。玄甲武士見白劍翎功力已臻化境,心中不由生機 
    又起。跟著白劍翎向巨石走去。 
     
      到了石上,玄甲武士卸下了面具和盔甲,白劍翎微帶驚訝地望著玄甲武士,想 
    他們四人二十年前就已成名,他又是四武士之首,想不到看上去好以四十許人。 
     
      白劍翎運功調息,施出雷音神功中的第四式「氣透靈霄」,一盞熱茶工夫之後 
    ,他收掌站了起來。 
     
      玄甲武士起身驚異地望著白劍翎,他想不到雷音神功竟如此神妙,不知白劍翎 
    如何功夫竟能精進如此? 
     
      白劍翎知玄甲武士心中想的是什麼,他微笑道:「這是千智禪師十五年面壁之 
    功,他以十五年的功力助我沖開天門。」 
     
      玄甲武士望著白劍翎,心中驚喜萬分,天門既開,恐怕天下少有能敵。 
     
      他望了白劍翎一會,忙躬身道:「甘凌重新拜見少主。」 
     
      白劍翎忙道:「我叫白劍翎,叫我白劍翎就可以了,不必如此。」 
     
      甘凌忙道:「少主不必太謙,在下四兄弟是受令尊令堂之命在銀城侍奉令外祖 
    ,乍聞少主的信息才趕來中原,請少主回銀城一行。」 
     
      白劍翎皺了皺眉沒有說話,沉思半響才道:「我不知道銀城在哪裡。」 
     
      甘凌道:「甘凌會帶路,銀城在西南山區之中。」 
     
      白劍翎又問道:「我外祖父找我有急事嗎?」 
     
      甘凌見白劍翎的神態,知他另外也有急事,他笑了笑道:「令外祖並不知你的 
    消息,是我們四人自己人江湖找你的。」 
     
      白封翎沉思了一會道:「我現在要去救一個人,救了那人立刻返回銀城來。」 
     
      甘凌微微一笑,見白劍翎如此神態想必是為情所困,他望著白劍翎道:「銀城 
    現在沒有什麼特別的,甘凌願陪少主救人去!」 
     
      白劍翎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甘凌收起玄甲,二人緩緩向前走去,走至鎮上,甘凌選一匹黑馬,再次穿上玄 
    甲,向天山走去。 
     
      在途中他說起了當年劍弓俠侶和他四人的事。 
     
      四武士少遇異人,那人給他們四套盔甲,傳他們武功,二十才出頭就已成名。 
     
      四人東來,一方面準備鬥一鬥迷谷三怪,一方面為了年老垂死的母親尋找藥物。 
     
      四人至中原,恰好遇見雲飛,玄甲武士甘凌單劍逼雲飛,劍弓俠侶救了雲飛, 
    向甘凌道,雲飛在迷谷三怪中算是善心未泯的人,他準備救他。 
     
      玄甲武士不服,但已敗在白琪手中,四人與劍弓俠侶再訂約比劍。 
     
      當時劍弓俠侶只望了玄甲武士一眼,微笑著答應了。 
     
      到了那天,劍弓俠侶只劍斗四武士,四武士戰敗,四人羞愧交加,以為是平生 
    奇恥大辱,欲自殺而死。 
     
      白琪出手打落四人的長劍,罵四人對垂死的老母不顧是不仁不孝。玄甲武士大 
    驚,不知劍弓俠侶怎麼知道他們有年老垂危的老母。 
     
      白琪笑而不言,四人返家才知道老母痼疾巳愈,原來劍弓俠侶西行之時,曾寄 
    宿他家並將他們母親的病治好了。 
     
      他母親吩咐他們要終身洪奉劍弓俠侶,四人本是孝子,當時就答應了,但劍弓 
    俠侶不肯接受,最後無法才遣四人與其老母至銀城。 
     
      白劍翎聽了才知道四武士叫他做少主的原因,當下歎了一口氣,二人緩緩向前 
    走去。 
     
      再說石英兄妹見沙冷追著白劍翎愈走愈遠,兩人急忙奔向原處。上馬急追。但 
    連他們去哪一方都不知道,哪裡還追得上。 
     
      二人繞了繞圈,連人影都找不到,石小青不由著急地向石英問道:「大哥,你 
    看這怎麼辦呢?」 
     
      石英看了石小青一眼。他心中也著急,但見石小青如此形於面上,不禁笑道: 
    「不一定哪天我丟了,你大概也不會如此著急。」 
     
      石小青氣道:「白哥哥被沙冷打中了一掌,你也不是不知道。」說著不理石英 
    ,獨自騎馬向前走去。 
     
      石英連忙追了上去道:「小青,別生氣,別生氣了,哥哥向你道歉了。」 
     
      石小青眼淚奪眶而出,抽泣著道:「如果白哥哥被他追上了,或是自馬背上跌 
    下來怎麼辦呢?」 
     
      石英忙道:「你別想得這麼糟,你白哥哥如果不是為了我們兩人,恐怕他早走 
    了,他雖然中了一掌。但那匹千里駒跑得又快又穩,哪裡會掉下來?你白哥哥不會 
    有意外的,這個妹夫就包在我做哥哥的手裡好了。」 
     
      石小青面上紅了紅,沒有說話,她聽石英說得也有道理,心中憂慮不由大減, 
    沉思了一會向石英問道:「那我們怎麼辦呢?」 
     
      石英微微一笑道:「你白哥哥如果沒有意外,他一定先去天山,我就陪你來個 
    千里尋夫吧!」 
     
      石小青嬌嗔道:「你嘴裡怎麼老是沒有正經的,不怕別人聽了見笑。」 
     
      石英道:「這裡那有別人,就是別人聽見了又怎樣。」石小青沉思著,這次去 
    天山是去找太陽之女,白劍翎心中的人是她,如果……一旦……那怎麼辦呢?想著 
    不由愁從中來,眼圈一紅,差一點哭了出來。 
     
      石英笑著問道:「小青,你又在想什麼呢?」 
     
      石小青望著石英道;「大哥你老是愛取笑我,如果到了天山白哥哥找到了她, 
    我怎麼辦?」石英仰頭大笑,石小青低頭暗暗啜泣著。 
     
      石英一拉馬韁走至石小青身邊,摸著她的背笑道:「小青,你心裡怎麼老是想 
    這些問題,你老是太愛幻想,你白哥哥跑不掉的。我替你保證。到天山以後你就永 
    遠跟著他了。」 
     
      說著他歎了一口氣道:「只可借遲了一步,被太陽之女捷足先登,我看自劍翎 
    對她也很癡心,可能委屈你了。」 
     
      石小青抬頭望望石英,她現在要求也不多了,只希望白劍翎身旁有她容身之地 
    就行了。 
     
      石英望著石小青,心中暗歎她怎麼對白劍翎如此癡心,但如果……他將如何高 
    興。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朱翠鳳。他也低頭沉思著,馬蹄聲輕響,他一抬頭吃了一 
    驚,雙眼瞪得大大的,朱翠鳳帶著朱小霞騎著馬急奔而至,身後追著一人,和那日 
    的情景相似已極。 
     
      他揉了揉眼,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但是朱翠鳳卻愈跑愈近了,她身後追來的 
    是古楊。石小青「咦」了一聲,用手推了推石英道:「大哥,你在幹什麼啊,還不 
    去救她?」 
     
      石英狼狽地喔了一聲,一拉馬韁,衝了過去,橫馬攔住古楊。 
     
      古楊一手抽出長劍,嘴角掀起一絲冷笑,向石英攻去。 
     
      南陵劍客的名頭不是白得來的,他雙腳一蹬馬鐙,身形倏起,雙腳向古楊面門 
    踢去。 
     
      古楊不得已,只得抽身後退。 
     
      石小青大聲叫道:「大哥,別讓他跑了。」 
     
      古楊心中暗驚,一個石英已經夠窮盡應付的了,他們要是一擁而上,恐怕今天 
    自己難逃公道。 
     
      石英微笑著,右手長劍一振,直削古楊頸間。 
     
      古楊哼了一聲,長劍一揮,反削石英手腕。 
     
      石英不知古楊後邊是否還有別人,如果有,那自己就危險了,他又在華山之巔 
    見過古楊的武功,自己雖然有必勝的把握,但古楊若想逃也不容易擒獲。 
     
      石英一讓,收回長劍,向石小青叫道:阿青,你先去攔住他後路。這種人今天 
    放他走,真是對不起老天爺了。」 
     
      石小青一手抽出長劍,拍馬向古楊後方跑去。 
     
      石英冷笑道:「姓古的,你還有什麼遺言麼?」 
     
      古楊不敢回罵,他大聲叫道:「你南陵劍客自命為俠義中人,今天居然想以多 
    取勝嗎?」 
     
      石英大笑道:「你說的就這些嗎?」說著面容一整道:「對你這種人還要講江 
    湖道義嗎?而且你只要有種敢不逃,我一定一對一,我單鬥你,你還有什麼話嗎? 
    」說著一揮手,石小青帶馬過去。 
     
      古楊面色鐵青,他有自知之明,現在他決不是石英的對手,石小青一繞到他身 
    後就完了,但剛才趾高氣揚,怎麼能就返身逃走呢? 
     
      他側目見石小青快至他身後了,他心中解嘲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古楊一時 
    窘迫而已,想著不敢再呆下去,連忙轉過馬頭逃開。 
     
      石英大聲道:「古楊,你別逃!」 
     
      古楊策馬急奔。 
     
      石英大笑道:「你以後不要再遇到我,再遇到我非要你的命不可。」說完又大 
    笑。 
     
      朱翠鳳上前向二人拱手道:「謝謝二位救我。」石英一見朱翠鳳就不自然,他 
    不知怎的不敢面對著朱翠鳳,尷尬的說道:「哪裡,朱姑娘見笑了。」 
     
      石小青掩嘴笑著道:「哥哥,你在說什麼呀?」 
     
      石英覺得面上一熱,回頭向石小青道:「小青不要胡說。」 
     
      石小青一愣,恍然道:「原來大哥……」說著看了朱翠鳳一眼,又彎著腰大笑 
    著。 
     
      石英尷尬地向朱翠鳳道:「這是在下妹子石小青,她就是這樣,朱姑娘不要見 
    怪。」 
     
      朱翠鳳皺眉沒有出聲。 
     
      朱小霞詫異地向石小青問道:「這位姐姐你笑什麼呀?」 
     
      石小青睜大眼睛打量了朱小霞一陣,騎馬上去仔細的看了看朱小霞,抬眼對朱 
    翠鳳道:「這是你妹妹吧?她長得和你一樣漂亮。」 
     
      朱翠鳳不由微微笑了笑,心中暗歎道:「她是這樣可愛,自己看見她心裡都不 
    由喜歡她,難怪白劍翎會喜歡她了!」 
     
      朱小霞也睜著大眼望著石小青道:「這位姐姐,我剛才問你話你還沒有說呢!」 
     
      石小青望了望她。掩口笑道:「小妹妹你要知道我為什麼笑,你問我大哥好了 
    !」 
     
      小霞雙眼向石英望去。 
     
      石英窘在當地,見三女在一起,不好意思貿然過去,他向三人道:「沙冷和古 
    楊都在這一帶出現不是偶然的,東方瑜也可能在附近,我們快走吧!」 
     
      他才說完,附近傳來一聲道:「你們別走了,我巳經來了!」 
     
      四人扭頭一看,東方瑜站著在三丈開外,緩緩向的逼近四人。 
     
      石英右手向三人一揮道:「快跑。」四人策馬向前奔去東方瑜大叫一聲:「哪 
    裡走!」說著身形撲起,向四人追去。 
     
      四人策馬急奔,東方瑜在後邊追著,衣袖飄起,如巨雁一般追來,愈追愈近。 
     
      急奔了半個時辰,面前一片平原,四人帶轉馬頭向平原奔去。 
     
      東方瑜暗暗叫糟,前面平原一片,自己腳力在平原上哪能追得上健馬呢? 
     
      健馬仰首急奔,不一會東方瑜自知趕不上只好停下腳步,望著三匹健馬向前奔 
    去。後悔先前不該自負眾甚,在距離那麼遠就出聲,否則自己或許已經追上四人了。 
     
      四人又奔出了一段路才勒住了馬,按轡徐行。 
     
      石小青喘了口氣,向朱翠鳳伸了伸舌頭:「剛才好險,沒被他追上,追上就麻 
    煩了!」 
     
      朱翠鳳不覺又微微一笑,她奇怪自已為什麼和石小青一起心中總覺得輕鬆了些 
    ,石小青是如此嬌艷,又如此天真,以致於每一個人見了她都要喜歡。 
     
      石英拭去額角汗水,笑著看朱翠鳳,他覺得朱翠鳳平時不苟言笑,此時微笑起 
    來,分外美麗。 
     
      朱小霞問石英道:「你知道我白哥哥到哪裡去了嗎?」 
     
      石英望了望石小青道:「我和我妹妹正準備到天山找他呢。」 
     
      朱翠鳳不由道:「你們去天山找他?」
    
      石小青笑道:「我們和白哥哥失散了,本來我們要一起去天山的,現在只有到
    天山去等他了!」 
     
      朱翠鳳皺著眉點了點頭。 
     
      石英道:朱姑娘有事找他嗎?那麼我們一起去天山找好了。」 
     
      朱翠鳳無言的望了望石英,她正考慮著她該怎麼辦呢?她後悔自己以前不該如 
    此矜傲,自白的失去了大好的機會,現在靜心師太回峨嵋去了,只有小霞跟在她身 
    邊,她心中時時恍如有迷失,但她一直放在內心,甚至連小霞都不讓知道。 
     
      石小青笑著對朱翠鳳道:「姐姐跟我們一起去吧!」說著看著朱小霞的面頰道 
    ;「你說可好?」 
     
      朱小霞望了望她姐姐,向石小青道:「我是想去找白哥哥,就怕我姐姐不肯! 
    」朱翠鳳摸著朱小霞的頭髮,心想將小霞帶去托給白劍翎也好,自己要到哪裡去都 
    好,想著就點了點頭。 
     
      石英也不由笑著。 
     
      石小青望著他擠眼,石英又覺面上微微發燒,瞪了石小青一眼,石小青不屑的 
    回瞪了一眼。 
     
      四人就此上道向天山出發。 
     
      再說白劍翎和玄甲武士走去,在路上見到一批批打扮奇特的人向關外走去,兩 
    人心懸趕路也沒有理會,只管向前奔去。 
     
      出了玉門關,面前展開一片無邊的草原,白劍翎長吸了一口氣,心中不覺開朗 
    起來。 
     
      玄甲武士微笑著向白劍翎道:「我小時候就生長在這片草原上。」 
     
      白劍翎望著遠處道:「這裡風景真好。」 
     
      兩人向前走著,突然兩個牧人打扮的年青人自二人身旁騎著馬奔過,奔過還回 
    頭向二人看了一眼。 
     
      甘凌奇道:「怎麼這裡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我好像覺得有些不對。」 
     
      白劍翎驚異地望著甘凌。 
     
      甘凌沉思了一會,身形一起,站在馬頭上向遠處望去,半晌他坐回馬鞍向白劍 
    翎道:「好像有什麼集會,大家都往哈拉湖方向去了。」 
     
      白劍翎見狀道:「那正好我們去探探老太婆的消息,如果她經過此地一定有人 
    知道的。」 
     
      甘凌擔心著,二人策馬向前奔去。 
     
      不久眼前出現了一個山坡,山坡下圍滿了人,怕不止千人。 
     
      白劍翎策馬上前向其中一人道:「在下白劍翎,是自中原來的,請問你有沒有 
    見到一個老太婆挾著一個少女過去?」 
     
      那人抬頭怒視著白劍翎沒有說話。 
     
      白劍翎皺了皺眉頭,以為他聽不懂漢話,又向另一個問了一遍,那人也怒視了 
    白劍翎一眼,擠身進入人群。 
     
      白劍翎抬頭見山坡上坐著一個少女,身旁站著一個少年。 
     
      那人至那少年身旁說了說話,那少年看了白劍翎一眼,向白劍翎走來,人群立 
    刻讓出一條路來。 
     
      那少年走至白劍翎身前向他問道:「你倆是從關內來的嗎?」 
     
      白劍翎點了頭,正想說話。 
     
      那少年又道:「那好,你歸告你們幫主,草原上的兄弟決不投降!」說著自旁 
    邊人身上,抓來一張弓向白劍翎道:「你們不快跑,我數到三就要射你們了。」 
     
      白劍翎一愣,還沒有說話,那少年見他不跑怒道:「你不知道我是裡格嗎?」 
    
      甘凌插身上前怒道:「我家小主人向你打聽一件事,你憑什麼如此不講理。」 
     
      裡格一聲不答,口中數道:「一……」 
     
      甘凌大怒,一手抽出長劍逼住裡格道:「你再數數看。」 
     
      白劍翎怒道:「我們走吧,別理他。」 
     
      四周人群見甘凌拔劍逼住裡格,不由嘩聲四起,山坡上那少女站起身,雙手向 
    前平舉,眾人又寂靜無聲。 
     
      白劍翎一拉甘凌道:「我們走!」
    
      裡格冷笑道:「見我姐姐站起來,就想逃了嗎?」 
     
      白劍翎微微一笑,心想用不著在這兒浪費時間,帶轉馬頭就想走。 
     
      背後一個清脆的聲音叫道:「不許動。」 
     
      白劍翎回首,見那少女鳳目含威望著二人。 
     
      甘凌反身道:「你是誰?」 
     
      裡格大聲道:「有眼無珠,居然連草原之花哈瑪薩都不認得了。」 
     
      甘凌仰頭大笑道:「有眼無珠,當年,我馳騁草原之時,還不知道有沒有你們 
    呢!」 
     
      裡格心中不由奇道:「你是誰?」 
     
      甘凌為了路上行動方便就卸下了玄甲,他哼了一聲道:「我就是玄甲武士。」 
     
      場中人大驚,玄甲武士之名二十年前震撼關外,眾人焉有不知之理。 
     
      裡格打量了甘凌一陣道:「玄甲武士從來身不離甲,從不現真面目,你今天是 
    來冒充嗎?」 
     
      甘凌不屑道:「冒充?」 
     
      哈瑪薩向裡格叫道:「弟弟。」裡格急忙奔了過去。哈瑪薩在耳旁說了一陣, 
    裡格回至二人身前向甘凌道:「即使你真是玄甲武士,你騎射如能勝過我,我讓你 
    們走。」 
     
      甘凌哼了一聲道:「你們居然和敢我較量了。」 
     
      白劍翎向裡格抱拳道.「這位兄弟,我倆有急事,你們不告訴便罷了,我倆還 
    要趕路,希望你們不要為難。」 
     
      裡格打量了白劍翎一陣道:「像你這樣居然還敢到關外來現眼。」 
     
      甘凌怒道:「我家小主人不屑與你動手!」
    
      裡格不屑道:「玄甲武士竟然做起隨從來了。」 
     
      甘凌正要發怒,白劍翎一攔他,向裡格道:「他是我甘叔,我倆有事,這位兄 
    弟就不要為難了吧!」
    
      裡格冷笑道:「不要為難,只要你們有辦法在騎射方面勝過我,那毫無問題。」 
     
      白劍翎本要委曲求全,但事已至此,沉吟了一會道:「好。」 
     
      裡格道:「你到一旁去,讓他和我比。」 
     
      哈瑪薩見白劍翎一翻身下了馬,她一眼瞥見紫弓,她咦了一聲,向裡格叫道。 
    「弟弟,你先別動。」說著向山下走去。 
     
      她向白劍翎問道:「這紫弓劍你哪裡得來的?」
    
      白劍翎看了她一眼,心知又遇到一個認得紫弓劍的人,他看了甘凌一眼道:「
    這是我父親的!」 
     
      哈瑪薩面色微變,向白劍翎,「好,你既然是劍弓俠侶之子,勝了我方得走!」 
     
      說著不待白劍翎答話,回頭向裡格道:「帶馬!」 
     
      裡格轉至山後,不久帶出一匹白馬,白馬前額有一塊黑斑,馬身上一左一右也 
    掛著一張紫弓和一把紫劍。 
     
      白劍翎吃了一驚,心想雲飛告訴他,他父母被害時他母親劍弓都沒有帶,難道 
    說這哈瑪薩帶的劍弓是他母親當年的? 
     
      哈瑪薩一言不發,抽出長劍指著他道:「抽劍下馬。」 
     
      白劍翎吸了一口氣,仰首望著天上的白雲,不知是否應該抽劍下馬。哈瑪薩用 
    劍頭點了點白劍翎胸膛道:「你下不下馬?」 
     
      白劍翎微微笑了一笑還沒有說話,甘凌翻身下馬,抽出長劍,「啪」的一聲拍 
    開哈瑪薩長劍道:「你沒有資格和我少主鬥。」 
     
      哈瑪薩面色微變,白劍翎抽劍下馬向甘凌道:「甘叔請稍退,讓小侄來。」 
     
      說著向哈瑪薩道:「姑娘手中用的也是紫弓紫劍,想必和家母有極深的淵源?」 
     
      他還沒有說完。哈瑪薩叱道:「少羅峻!」 
     
      甘波在旁怒形於色,白劍翎只微微一笑道:「姑娘如此相逼,在下白劍翎只有 
    領教姑娘的高招了!」 
     
      哈瑪薩怒哼一聲,右手長劍一起,一招「萬花驤首」,點點劍影向白劍翎逼去。 
     
      白劍翎反手背劍,腳踏奇正,閃電似的轉至哈瑪薩身後。 
     
      哈瑪薩吃了一驚,連忙返身出劍。 
     
      白劍翎不欲使哈瑪薩太難堪,身形向後退了一步,讓過這一劍。 
     
      哈瑪薩面色倏變,向白劍翎道:「你為什麼讓我?」 
     
      白劍翎微笑道:「白劍翎技僅至此,並未相讓。」哈瑪薩一言不發,長劍翻起 
    ,一招「百花爭艷」向白劍翎攻去。 
     
      白劍翎天門已開,已是武林中頂尖高手,但此時哈瑪薩是此地的領袖,不能使 
    她過分難堪。但自己又想趕到天山去,心中倒後悔不該多此一舉,話沒問到反惹了
    麻煩。 
     
      哈瑪薩長劍巳刺到,白劍翎身形倏變和哈瑪薩錯身而過,同時右手向她手腕上 
    輕輕一拂。 
     
      哈瑪薩心中佩服,盯了白劍翎一眼道:「你剛才拂了我手腕一下,你已經勝了 
    。」 
     
      白劍翎心中佩服哈瑪薩爽直,聞言不由微微赧然道:「承姑娘的情,手下相讓 
    ,在下二人可以走了嗎?」 
     
      哈瑪薩寒著臉道:「沒這麼容易的,還要比過弓才行。」 
     
      白劍翎微微歎口氣,還沒有說話,甘凌冷冷道:「我們去天山好了,看她焉能 
    奈何我們?」 
     
      哈瑪薩突向白劍翎道:「你們去天山幹什麼?」 
     
      白健翎突然想起江玉羽,憂鬱的望了哈馬薩一眼道:「去找一個人。」 
     
      哈瑪薩望著白劍翎那憂鬱的目光,心中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她向白劍翎 
    問道:「是誰?」 
     
      白劍翎微微歎了口氣,低頭沉思一會道:「是一個女子,一個月以前被一個老 
    太婆自中原擄去。」 
     
      哈瑪薩呆呆道:「你找她?」 
     
      白劍翎驚喜道:「姑娘你知道她?姑娘是否能將她的下落告訴在下?」 
     
      哈瑪薩望了白劍翎一會道:「你問的是太陽之女嗎?」 
     
      白劍翎急急的點了點頭。 
     
      哈瑪薩道:「她現在在我師伯那兒,她很好。」 
     
      白劍翎又問道:「令師伯是否就是那老太婆?她是否在天山?」
    
      哈瑪薩緩緩道:「我師伯是雙劍中的芙蓉劍李芙!正是住在天山!」
    
      白劍翎心中驚喜交集,這一趟還不算白來,總算得到她的準確的消息了! 
     
      哈瑪薩低頭沉思,她想不到白劍翎竟是來找她的,現在她怎麼辦呢?正在此時 
    ,一匹健馬急奔而至,向哈瑪薩叫道:「他們要來了,快走!」 
     
      正說著,遠處騰起一片塵土,好似千軍萬馬急衝而至。 
     
      哈薩瑪翻身上馬,其餘人也一起翻身上馬,哈薩瑪叫道:「弓上弦!」眾人一 
    起將弓上了弦。 
     
      哈薩瑪又叫道:「搭箭!」 
     
      白劍翎向遠處看去,也不由吃了一驚,那些來人竟都是鐵燕幫的,心想怪不得 
    于公明在中原沒有現身,原來他竟想向關外發展。 
     
      鐵燕幫的人跑至射程以外就停住了,領頭的一個身著杏黃服的老者正是于公明 
    ,于公亮站在一旁。 
     
      于公明大笑著向哈瑪薩道:「你師伯和你師父都不在,你今天不投降,你們千 
    餘人都要死在當場了!」 
     
      哈瑪薩怒極,右手抓起紫弓,一手搭上三箭,三箭脫弦如流星般向于公明飛去。 
     
      于工明大笑一聲,右手隨手抽出長劍,將三箭拍落。 
     
      白劍翎暗「哼」一聲,心想這于工明如此沒有人性,在桃花村時他就用萬燈並 
    發毀了桃花村,今天又如此。 
     
      他一手摘下紫弓,想警告于工明一下,他手搭上九箭,施出「羿射九日」的絕 
    技,弓弦響處,九支利箭向四面紛飛,齊走弧形帶著嘶聲向于工明飛去。 
     
      于工明大驚,大喝一聲,長劍在身外織成一道劍幕。 
     
      但白劍翎功力已臻化境。這「羿射九日」的手法又是最厲害的手法,他哪裡擋 
    得住? 
     
      九支利箭穿通劍幕,一起射在他頭髮上。 
     
      于工明心膽俱寒,想不到當世竟有功力這麼高的人。 
     
      于工亮抬眼看見白劍翎,不由得驚道:「是他!」 
     
      于工明忙問:「誰?」 
     
      于工亮遲疑了一下道:「白劍翎。」 
     
      于工明大笑道:「是他?」在他心中白劍翎不值一鬥,他想不透為什麼白劍翎 
    九箭竟能穿入劍幕之中。但他認為劍弓俠侶之子在弓箭方面自然手法比較巧妙。 
     
      草原眾人均驚異地望著自劍翎。 
     
      白劍翎望著于工明,見他和于工亮說了幾句又大笑著,不知他們說了些什麼。 
     
      甘凌穿上玄甲,向白劍翎道:「我去會于工明。」說著策馬向前奔去。 
     
      于工明正大笑著,忽然發覺玄甲武士拍馬向他走近,他大吃一驚,心想玄甲武 
    土久不在江湖,怎麼今天突然出現在這裡,弄不好今天自己的突襲又將成為泡影。 
     
      玄甲武士本來生長在草原上,見于工明言語之間竟如此放肆,不由怒從中來, 
    他策馬走至于工明身前向他道:「奉小主人白劍翎之命,令你立刻退回關內。」 
     
      于工明凝視著玄甲武士一陣,仰天大笑道:「老弟一別近二十年,竟對我這老 
    哥哥這麼不客氣?」 
     
      甘凌一聲不響,一手抽出長劍逼向于工明道:「別套近乎,于工明,你也知道 
    我的脾氣。」于工明羞惱交加,也一手拔出劍道:「你別神氣,我于工明是看得起 
    你,否則我一聲令下,十個玄甲武士也成了爛泥了。」 
     
      甘凌一言不發,揮劍進攻。 
     
      天馬行空于工亮抽出長劍向于工明道:「讓找來。」 
     
      于工明心知于工亮不是玄甲武士的對手,但他既已開口,自己也只好讓他了。 
    他自己一人暗思破敵之計。 
     
      他一手掏出二隻鐵燕向甘凌冷冷的道:「你不讓開我現在就收拾白劍翎和那哈 
    瑪薩的命了。」 
     
      甘凌仰天大笑,于工明竟用這個來威脅他,焉知白劍翎此時之功力,豈是他區 
    區兩只鐵燕所能傷的,他雖然以鐵燕雙飛無敵天下,但並沒有遇到真正的高手。 
     
      于工明見甘凌不理,他哼了一聲,鐵燕雙雙自他手中飛起,在空中繞了一個圈 
    子,口中發出間或的鳴聲,向白劍翎及哈瑪薩飛去。 
     
      哈馬薩一見雙燕不由臉色微變,不久以前她正傷在鐵燕之下,鐵燕身上淬滿劇 
    毒,要不是太陽之女,她早就香消玉殞了。 
     
      白劍翎見了皺了皺眉,他一手抽出二支箭,彎弓搭箭,箭尖帶著一溜光芒向鐵 
    燕飛去。 
     
      箭燕互撞,鐵燕在半空中迴繞一圈,又向二人飛去。 
     
      白劍翊凝視了那雙鐵燕一眼,又抽出一隻長箭射出,長箭在半空中迴繞一圈, 
    兩只鐵燕被它撞碎,落入地面。 
     
      于工明大驚,想不到白劍翎竟如此強勁。 
     
      他咬了咬牙,右手一揮,一連四隻鐵燕飛起,向高空飛去,升到十丈左右一齊 
    折下,雙雙向白劍翎及哈瑪薩飛去。 
     
      白劍翊心想這大概就是鐵燕雙飛吧!他心念一轉,想讓于工明知難而退,他長 
    嘯一聲,身形自馬鞍平飛而起,向四隻鐵燕迎去。 
     
      于工明一聽白劍翎嘯聲,臉色不由一變,心知壞了,不知白劍翎哪裡來的那麼 
    高的功力。 
     
      白劍翎身形撲起,雙掌一翻,一招「轉石成雷」,施出雷音掌,一陣陣隆隆之 
    聲響起,四隻鐵燕化為飛灰。 
     
      于工明殺機突起,心想今天被阻,自己永遠別想出關,那件東西自己也永遠別 
    想得到的。 
     
      他想著一揮手,帶轉馬頭,帶著鐵燕幫六人疾馳而去。 
     
      白劍翎返身落回馬背,喘了一口氣,甘凌也帶馬奔回。他心想現在走好。 
     
      他剛想走,遠處升起一支火箭,接著三聲清脆的炸爆聲響起。 
     
      哈瑪薩知道于工明要火攻了,但他們剛才為什麼要退呢? 
     
      她正想著,突然聽到一陣蹄聲自身後響起,她回頭一看,一彪人馬不知何時偷 
    繞到後面,再一看更是吃驚,原來那一彪人馬都是四馬一聯,用鐵甲裹身,仿金兀 
    術的拐子馬,風馳電掣般地奔來。 
     
      她右手一揮向眾人叫道:「決退!」那千餘人一起縱馬齊奔,向後逃去。 
     
      白劍翎凝立當地,望著那些人,心中暗思于工明為什麼要向外發展? 
     
      哈瑪薩目望著他:「怎麼還不走?」 
     
      白劍翎歎了口氣,。掉轉馬頭向前奔去,哈瑪薩也跟蹤而去。 
     
      突然前面一聲慘叫,于工明已經開始合圍。 
     
      哈瑪薩勒住馬韁,眼中射出駭人的殺氣。 
     
      草原中的牧人回頭奔來,哈瑪薩大聲叫:「跟著我,到黑龍峽去!」 
     
      遠處傳來了于工明得意的笑聲和慘叫聲。 
     
      哈瑪薩一言不發地向前疾奔著,草原上馬聲長嘶,她聽著身後的慘叫聲,目中 
    滲出了淚水。 
     
      白劍翎偶然回頭一看,萬馬奔騰,直衝而至。他連想要掉轉馬頭都不行了,他 
    本想返身單騎斗于工明,此時只得作罷。 
     
      半個時辰過去了,已奔到一座山峽,峽中黑水潺潺流出,發出一股臭味,白劍 
    翎見了心中大驚,心想這不是油嗎?難道說哈瑪薩竟要用這油將鐵燕幫全體燒死? 
     
      這黑峽約一里,轉瞬間已奔過黑龍峽。過了黑龍峽,哈瑪薩看了看,人數只剩 
    下一半了,她弟弟也失蹤了。 
     
      她冷峻地叫道:「上火箭!」 
     
      白劍翎無言地低下了頭,後悔失前不該不擒住于工明,現在轉眼之間又要傷亡 
    這麼多的人命,他該阻止嗎? 
     
      眨眼之間于工明已帶上一群人追來,一至峽口,呆住了,急忙回頭道:「退!」 
     
      哈瑪薩冷笑道:「已經晚了!」接著叫道:「射!」轟的一聲,一道火龍升起 
    ,黑龍谷中慘叫之聲連連。 
     
      哈瑪薩仰天狂笑著。 
     
      于工明縱身撲起,向哈瑪薩衝去。 
     
      白劍翎大喝一聲,一支利箭脫弦,向于工明射去。 
     
      于工明慘叫一聲,那一箭正好射中他肩胛,長箭貫穿了他肩胛骨。 
     
      于工明立起身來向白劍翎道:「此仇不報誓不為人!」說完返身向山上奔去。 
     
      白劍翎心中難受已極,望著黑龍峽中巨火和于工明的背影,不由歎了口氣。 
     
      哈瑪薩目中含著淚水,望著白劍翎呆呆道:「我弟弟死了。」 
     
      白劍翎安慰道:「姑娘,令弟不一定會死,等一下再找找看。」 
     
      哈瑪薩閉上雙眼,淚水自她頰邊流下,微微搖頭道:「你不要哄我,我知道。 
    」白劍翎皺了皺眉頭,低頭默默無言。 
     
      哈瑪薩抬頭向眾人道:「我今天妄入黑龍峽聖地,火燒鐵燕幫,罪不容誅,願 
    一死以對神明。」說著舉劍自刎。 
     
      四周一片嘩然,白劍翎大吃一驚,揮手震落哈瑪薩的長劍。 
     
      牧人中走出一老者向哈瑪薩道:「姑娘這樣做全是為了我們,我們自願以五百 
    頭牛羊來祭神,姑娘不要自殺。」 
     
      哈瑪薩歎了口氣,拾起了長劍,一言不發騎上馬緩緩向前走去。 
     
      白劍翎看見她頰邊淚水還是不住地流下,不由地帶馬跟著她。甘凌沉思了一會 
    ,返身向那些牧人道:「我也是生長在草原中的,今天見了這種情景也非常心痛。 
    但以後永遠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你們的誠意哈瑪薩已經接受了,願神保佑你們 
    ,草原上的兄弟們。」 
     
      說著他也調轉馬頭緩緩的跟了上去。 
     
      哈瑪薩走了不遠,身體在馬上晃了晃。 
     
      白劍翎連忙上前向她問道:「哈瑪薩姑娘你怎麼了?」 
     
      哈瑪薩側臉看了看白劍翎,一言不發地繼續向前走著。 
     
      白劍翎望著她,真擔心會出什麼意外,他心中驚訝著哈瑪薩的勇敢和堅毅,她 
    好像永遠那麼堅強,而不要別人的幫助。 
     
      三人緩緩向前行著,原野上無數的棄屍。黑龍峽中火光漸小,但仍然冒出巨大 
    的煙霧,籠罩在草原上顯得十分淒涼。 
     
      夕陽已下,天色慾暮,三人還是緩緩的向前走著,白劍翎心中江玉羽和哈瑪薩 
    二人的影子在翻騰著,霎時間二人的影子幻滅,石小青的影子又湧上心頭,她嬌艷 
    地望著她,天真地笑著。 
     
      白劍翎急忙策馬上前,見哈瑪薩如患病一般滿面通紅,白劍翎不知怎麼辦才好 
    ,向哈瑪薩問道:「姑娘,你要到哪兒去,要不要我送你去?」 
     
      哈瑪薩一言不發,仍然騎著馬向前走去。 
     
      白劍翎歎了口氣,他本已決定去天山,但他又怎能不管哈瑪薩呢?」 
     
      甘凌拍馬上前向白劍翎道。「她愁傷過度,神志有些昏迷,你現在先跟她說說 
    話。」 
     
      白劍翊沉默了一會,暗思道我總不能一直跟著她。他向甘凌道:「我想先去天 
    山,哈瑪薩是不是可以請甘叔照顧?」 
     
      甘凌一愣道:「你現在去?」 
     
      哈瑪薩突然回過頭向白劍翎道:「天山你不能去,遇到我師父還好,遇到我師 
    伯他非殺了你不可!」白劍翎聽了驚喜交加:「哈瑪薩姑娘,你好了。」 
     
      哈瑪薩一言不發,一拉馬韁道:「我回天山去了,你不要追來。」說著她策馬 
    急奔而去。 
     
      白劍翎望著她的背影,歎了口氣。 
     
      甘凌望著白劍翎,一會才道:「我們也去吧。」說著兩人也向天山出發。 
     
      天色漸漸地昏暗了,草原上一望無邊,毫無人跡,白劍翎向甘凌道:「甘叔, 
    我們就露宿一宵吧。」甘凌剛要點頭,突然「咦」了一聲道:別慌,我看那邊有一 
    幢房子。」 
     
      白劍翎順著甘凌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一幢很大的房子在黑暗中靜靜地躺著。 
     
      白劍翎不由得皺了皺眉,那幢房子一絲燈光都沒有,黑夜中好似一個巨大的魅 
    影,但他心想,無論如何可以借宿一宿,比露宿要好的多。 
     
      兩人策馬向那幢屋子走去,到了前門,甘凌走上前去想敲門,不由「咦」了一 
    聲。白劍翎藉著微弱的星光一看,屋門上寫著二個大字:「鬼屋」。 
     
      甘凌不理,舉手向門上敲著,裡面毫無反應。 
     
      甘凌叫道:「不開門我門要跳進來了!」 
     
      半晌才一陣咳聲,一個老年的家僕走出來開了門。 
     
      白劍翎向那人一拱手道:「在下二人前來請求借住一宿。」 
     
      那老人翻起一雙白多黑少佈滿血絲的雙眼向二人道:「你們不怕鬼嗎?」 
     
      甘凌打量了那人一眼,見他打扮全是中原家僕的模樣,哼了一聲。心道:「你 
    還不知我們是何許人,說這種話來嚇我們不等於打鬼嚇神嗎?」 
     
      他想著向那老僕道:「我們學過捉鬼。」 
     
      那老僕人嘴角突起一絲陰狠的笑意道:「那好。我一人住在這兒三十年了總想 
    找個捉鬼的找不到,今天倒要麻煩客人了。」 
     
      甘凌道:「沒什麼,今天若有鬼出現,我一定捉住他給你。」 
     
      那老僕人陰冷地笑著:「但願如此,不要像前幾天的那四個人,來捉鬼反倒被 
    鬼捉走了。」白劍翎聽了心中微微一驚,心想難道是他們嗎?轉念又想石英兄妹只 
    二人,決不是他們,但又是誰呢? 
     
      甘凌聞言大笑道:「但是今天那鬼可碰到真正的剋星了!」 
     
      那老僕冷笑了一聲,沒有再說到鬼的事,只向二人道:「既然如此二位跟我來 
    。」說著將二人帶向屋內。 
     
      進了屋內,那老僕人手持一盞小油燈在前帶路,帶著二人向一條走廊走去。 
     
      白劍翎打量著那屋子,見那屋子陳設得非常講究。形式和中原的也完全相同。 
     
      走著那老僕人帶至一間房前,向二人道:「二位請住在這裡了。 
     
      白劍翎用手一觸門柱,觸手冰涼,好似鐵鑄的,不由暗暗吃驚。 
     
      那老僕回頭向二人道:「祝二位馬到成功。」 
     
      甘凌大笑著向那老僕肩頭拍去,中指暗曲,向他肩井穴點去:「好,謝謝你。 
    」那老僕動也不動,甘凌這一指點中他的肩井穴,他也毫無感覺一般,只冷冷道: 
    「二位請安息,我走了。」說著回身走去。甘凌驚異地望著那老僕消失在暗中。 
     
      這些自然均落在白劍翎眼中,他心中也暗暗驚異著。甘凌這一擊,他至少用了 
    五成功力。一他的武功說,自己被點中了也不可能毫無感覺,世上竟有如此高明的 
    人。甘凌也在沉思著,他想不到草原之中竟有如此棘手的人物,奇怪的是自己怎麼 
    毫無聞名有這樣一個人物?二人進人屋內,一起沉入思索中。 
     
      半晌甘凌突然一抬雙眼:「難道是他?」 
     
      白劍翎忙問道:「是誰?」 
     
      甘凌急道:「對了,就是他,快,我們快走。」 
     
      他們二人正準備走,一陣冷笑道:「才知道嗎?已經太晚了!」說著房屋一陣 
    軋軋聲,開始轉動。 
     
      轉了一圈之後,房屋變成了一座鐵牢,四面不透風,將二人囚在其中。甘凌一 
    跺腳道:「糟了,我起先怎麼沒想到是他!」白劍翎皺了皺眉,平靜的向甘凌問道 
    :「甘叔說的是誰?」 
     
      甘凌歎了口氣道:「我起先也想不到是誰,後來想到只有鬼俠宮子奇一人,三 
    十年前不知去向,想不到竟在這裡。」白劍翎微微一笑,用手摸了摸鐵板道:「我 
    們出去吧!」甘凌吃驚地望著他,不知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白劍翎雙掌微合,閃電似的向前疾推而出,一招「千里奔雷」,「轟」的一聲 
    ,寸許厚的鋼板被他雙掌之力,擊出了一個洞。 
     
      甘凌驚喜地「呀」了一聲,二人一齊飛身出房。 
     
      二人剛一出房,附近傳來一聲微微的「咦」,跟著又一陣軋軋之聲,二人立足 
    之地又開始轉起來。 
     
      二人大喝一聲向外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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