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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龍記

    【第六章】 
    
    波橘雲詭此際盛暑時節,雖然太陽開始下山,但是夕陽的餘暉仍能使人汗流浹背 
    ,只是玄霜一劍揮出後,天地彷彿倏地變色,使人如墮冰窟。 
     
      白臉漢子已經屍橫地上了,眉心多了一個銅錢大小的傷口,鮮血正在洶湧而出,手上仍 
    然緊緊握著銀槍的手柄,身旁卻多了兩截槍頭和那些夾攻玄霜的壯漢屍體。 
     
      這一劍之威,直至許久以後,還清晰地留存在目擊者的腦海裡,驅之不去,可是沒有多 
    少人看得清楚這是足一劍,還是許多劍,究竟來自何方,更不知凡人如何能夠躲得了。 
     
      眾人只是聽到慘叫連聲,接著那些壯漢便一個一個地倒下來,白臉漢子是最後倒下的一 
    個,只見他兩手高舉,雙槍架在一起,看來是要擋架迎頭劈下的寶劍,沒料玄霜的寶劍勢如 
    破竹,一下子便劈斷了雙槍,他亦同時中劍身亡。 
     
      從安莎開始,眾人全嚇呆了,不知道玄霜亦是一樣,她也沒有想到這一劍如此厲害。 
     
      這一劍是單劍誅仙姚達的獨門絕學雷霆三劍之一,招名玉石俱焚,最適合以寡敵眾,據 
    說生平只是用過一遍,從此便沒再使用。 
     
      根據姚賽娥所說,儘管宋元索盡得姚達真傳,也包括這套劍法在內,然而亦只有這一套 
    劍法,才有望誅除宋元索。 
     
      原來姚達以雷霆三劍太過凶厲歹毒,出必傷人,不留活口,所以授與宋元索的劍法,曾 
    經稍有更動,以免有傷天和,後來把奇功秘發傳與丁庭威夫婦時,也同時傳授真正的雷霆三 
    劍,知道只有這套劍法,方能敵得住宋元索,逃避追殺。 
     
      丁庭威夫婦後來能夠逃至北方,除了宋元索沒有親自追趕,亦端賴這套劍法,然而沒有 
    練成奇功,功力不及,也打不過宋元索的。 
     
      姚賽娥傳授雷霆三劍時,已經告知個中關鍵,千叮萬囑要玄霜勤加練?習,以報大仇, 
    此時她一時情急,便使出了這一招殺著。 
     
      玄霜呆立不動,除了為這一劍之威而感到震驚外,也是暗叫慚愧,原來她的肩頭中了一 
    柄飛刀,玉股也給人刺了一劍。要不是穿上靈芝相贈的金絲甲,早己受傷,縱然不是要害, 
    也要受罪,以此看來,武功還沒有大成,更不是宋元索的敵手。 
     
      安莎知道打不過玄霜,急叫了幾句,轉身便跑,剩餘的蒙臉海直卻結成陣勢,步步為營 
    ,往後退去。 
     
      也在這時,周圍突然喊殺連聲,數不清的周軍不知從那面來,四面八方把眾人團團圍住 
    。 
     
      「跑得了嗎?」周義突然擋住安莎的去路,森然道。 
     
      「是你!」安莎大吃一驚,知道不免。 
     
      「安莎,識相的便立即棄械投降,我還可以饒你不死!」周義好整以暇道。 
     
      「降者免死!」包圍的周軍隨即高聲大叫,仿如地動山搖。 
     
      「和你拼了!」安莎悲叫一聲,瘋狂似的揮刀往周義殺去。 
     
      看見安莎動手,其他的蒙臉漢子亦各舉兵刃,分散突圍,卻沒有人敢朝著仍是呆若木雞 
    的玄霜那邊衝殺。 
     
      戰鬥結束時,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周義決定在野外露宿一宿,傳令在向陽之處下寨造 
    飯,著胡不同率領州兵回丟,又命鄭申猴告訴那些正從屁股山趕來的衛隊就地安營,明天才 
    繼續上路,然後查詢戰果。 
     
      「拿下多少活口?有沒有跑掉的?開始審問了沒有?」周義大馬金刀地坐在石上問道。 
     
      「一個也跑不了,只是他們悍不畏死,戰至最後的一兵一卒還是不肯投降,結果殺了二 
    十八個,剩下的有五個重傷,該活不下去,還有四個輕傷和那兩個嚮導,,張辰龍正在問話 
    。」金寅虎答通。 
     
      「那個與玄霜動手的白臉漢子死了沒有?」周義問功。 
     
      「死了,他和另外七個全是一劍斃命的。」金寅虎看了周義身後的玄霜一眼,說。 
     
      「是我留不住手。」玄霜慚愧道。 
     
      「沒關係,他也是該死的,你可有給那個賤人的飛刀傷著嗎?」周義柔聲道,他其實早 
    已率兵守候多時,遲遲沒有現身,是因為發現玄霜銜尾追來,存心看看她的武功,目睹她如 
    此厲害,心裡又添疙瘩。 
     
      「沒有,幸好穿上黃金甲。」玄霜胸中一熱道。 
     
      「帶那個臭賤人過來!」周義悻聲道。 
     
      安莎雖然有心拚命,可是三兩下手腳,便給周義踢翻地上,失手被擒了,此時淚流滿臉 
    ,雙手反縛身後,給兩個鐵衛挾在中間,狼狽極了。 
     
      周義寒著臉,冷冷的看著安莎,沒有做聲。 
     
      「周義,你想怎樣?」安莎心裡發毛,尖叫道。 
     
      「是你前來行刺,還要問我怎樣嗎?」向義森然道。 
     
      「沒錯,我恨死你了,你……你殺了我吧!」安莎大哭通。 
     
      「恨我?」周義冷笑道:「安風背叛我朝,死有餘辜。而且他是死在洛兀手裡,你恨我 
    什麼?」 
     
      「你……你為什麼要安琪不要我?」安莎嘶叫道。 
     
      「安琪?你憑什麼和她比?」周義失笑道。 
     
      「你……她……」安莎氣得放聲大哭,不知如何回答。 
     
      玄霜至此才知道周義還有一個叫安琪的女人,儘管心裡有點不自在,卻也處之泰然,因 
    為像他這樣的男人,不到處留情才怪。 
     
      「你遠在塞外,縱然恨我,也不會甘冒奇險,無端南來行刺,還能探得我的行蹤,先行 
    在這裡設伏,背後一定是有人主使的,是不是?」周義寒聲道。 
     
      「是又怎樣?」安莎泣道。 
     
      「你如果識相,便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或許可以保住性命。」周義正色道。 
     
      「你要問什麼?」聞得還有活路,安莎立即些住哭聲,問道。 
     
      「是誰指使你前來行刺的?」『「是……是太子。」 
     
      「太子?哪一家的太子?」 
     
      「周仁,就是你的哥哥。」 
     
      「你見過他嗎?」 
     
      「沒有,可是我見過襄州一個姓丁的大官,是他透露你的行蹤,教我們設伏的。」 
     
      ?「外面那些是什麼人?」 
     
      「他們……他們是天狼勇士,負責保護我的。」 
     
      「你怎麼有空南來呀?」 
     
      「我…是…是周仁遣人前往天狼找我的。」 
     
      「他認識你嗎?」 
     
      「不,我也不知道他怎會知道我和你的恩怨。」 
     
      「那個白臉漢子是什麼人?」 
     
      「他…他是周仁的手下。」 
     
      「怎麼他的語音和我們的好像有點不同?」 
     
      「我……我怎會知道。」 
     
      「沒有騙我吧?」 
     
      「沒有,我豈敢騙你。」 
     
      「要是你騙了我呢?」 
     
      「那…那便任憑處置便是。」:「王爺,那兩個嚮導招供了。」這時張辰龍興沖沖地前 
    來報告道。 
     
      「他們說些什麼?」 
     
      「我是分開審問的,他們都是襄州的獵戶,為一個外鄉人僱用,帶領這些人前往屁股山 
    狩獵的。」 
     
      「什麼外鄉人?」 
     
      「是一個高大漢子,這個天氣還穿茲黃布衣裳,該是來目北方,伐口他們也很老實。」 
     
      「很好,不要難為他們,帶著一起上京吧。」 
     
      「那些番人好像不懂我們的說話,什麼也沒說,現在還在審問中。」 
     
      「不用審了,關起來,也帶同一起上京吧。」 
     
      「還有,我們在刺客身上找到東宮的令牌,那個白臉漢子的屍首上則找到這塊東西。」 
    張辰龍送上一塊金牌道。 
     
      周義接過一看,竟然是宋元索的金龍密令,不禁恍然大悟,知道那個自臉漢子是什麼人 
    了。 
     
      「那麼我呢?你答應放了我的。」安莎著急地叫。 
     
      「我什麼時候答應放了你?」周義哼道。 
     
      「我什麼也告訴你了,為什麼不放我?」 
     
      。』t你真的什麼也告訴了我嗎?」 
     
      「當然是真的。」 
     
      「你知道這塊金牌是什麼東西?」 
     
      「我…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告訴我吧,這是宋元索的金龍密令。你沒有看過嗎?」 
     
      「沒有,我沒有!」 
     
      「辰龍,看看她身上有沒有藏著什麼東西。」 
     
      「周義,你言而無信……不要……別碰我!」原來安莎說話時,張辰龍己經走了過去, 
    在她的身上亂摸。 
     
      「安莎,不要以為我是傻子,會相信你的胡謅。」 
     
      「辰龍,剝了她吧,脫光了衣服,便不會胡說八道了。,,金寅虎曬笑道。 
     
      「也好,待會也要動刑的,不要弄壞火狐戰衣便是。」 
     
      「住手……我沒有胡說……」安莎急叫道,可是叫也沒用,張辰龍己經著兩個兵丁解開 
    反綁身後的雙手。 
     
      安莎雖然沒命掙扎,但是那兩個兵丁孔武有力,還有張辰龍等在旁幫忙,不用多少功夫 
    ,便把火狐戰衣剝下來,露出了下面的大紅色的小馬甲和粉紅色的輕絲裹褲。 
     
      「戰衣倒沒有藏著什麼,可要剝光嗎?」張辰龍檢視著手裡的火狐戰衣道。 
     
      「許久不見,我們的安莎公主的奶子好像又大了一點。」金寅虎目露淫光道:「讓我侍 
    候她吧,剝光了才能看清楚。」 
     
      兩個兵丁識相地抓著安莎的玉臂,反拗身後,使她不能閃躲趨避,眼巴巴地看著金寅虎 
    走到身前。 
     
      安莎胸前偉大,在緊窄的馬甲包裹下,份外豐滿挺拔,兩個兵丁還使勁拉著粉臂,使她 
    昂首挺胸,一雙豪乳好像隨時便要裂衣而出。 
     
      金寅虎笑嘻嘻地解開馬甲的紐扣,兩顆又圓又大的肉球便應聲彈出,只是沒有馬甲的拱 
    托下,卻是鬆軟下垂了。 
     
      周義眼前一亮,走到安莎身前,把掛在脖子的項鏈摘下來,看了一看,?舉起項鏈,冷 
    笑道:「這是什麼?」 
     
      「這是……」安莎囁囁不知如何回答,暗叫不妙。 
     
      玄霜也看到了,項鏈繫著一塊銀牌,式樣鑄工和金龍密令差不多,一塊是黃金,一塊是 
    白銀,但是分明同出一源。 
     
      「犯賤!」周義冷哼道:「辰龍,讓她說話吧。」 
     
      「這是……這是白臉漢子送給我的,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安莎急叫道。 
     
      「當日你落在洛兀手裡時,叫床的聲音響徹雲霄,整整三天,吵得我們寢食不安,告訴 
    我,那時可是樂透了?還要再試一趟嗎?」張辰龍踏前一步,伸手握著那沉甸甸的乳房間道 
    。 
     
      「不……你要我說什麼?」安莎恐怖地叫,念到當時慘遭洛兀輪婦的苦況,不禁心膽俱 
    裂。 
     
      「當然是要說實話,只再有一字不實……」張辰龍搓麵粉似的搓捏著手裡的肉球,嘿嘿 
    冷笑道。 
     
      「我說了是不是放我回去?」安莎顫聲道。 
     
      「你行刺王爺,本該碎屍萬段的,能夠保住性命已是萬幸了,還想回去嗎?」金寅虎哂 
    道。 
     
      「你隨我返回京師,指證元兇後,我便放你回去吧。」周義點頭道。 
     
      「指證……指證太子嗎?我……我沒有見過他,也沒有證據可以指證他…」安莎囁嚅道 
    ,暗念要是道出主謀,縱能回去,恐怕也是性命不保的。 
     
      「他是主謀嗎?」周義寒聲道。 
     
      「白臉漢子自稱……是太子的手下,他該是主謀吧。」安莎答。 
     
      「這個時候你還要胡說八道?」周義冷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太子手下有什麼人嗎? 
    且別說這個白臉漢子是不是太子的手下,如果要找人給你們領路,死士多的是,何用在襄州 
    僱用獵戶?」 
     
      「臭婆娘,你是不要命了…」張辰龍擰笑道。 
     
      「不知道要多少男人,才能讓她說話?」金寅虎怪笑道。 
     
      「這可難猜了,她是色毒的第一浪蹄子,當日洛兀全軍盡出,她也能個身而退,我們這 
    丁點人手,恐怕沒有這許多時間。」張辰龍請示地看了周義一眼說。 
     
      「不錯,我們還要趕路。」周義點頭道。、「辰龍,可要看你了。」金寅虎說。 
     
      「那麼把她吊在樹上,來一式仙人指路吧!」張辰龍森然道。 
     
      「不要…嗚嗚……我……我沒有騙你!」安莎害怕地叫。 
     
      「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了。」金寅虎取來繩索,縛上安莎的左邊足踝說。 
     
      縛好以後,金寅虎把繩索往樹上拋去,接著使勁一扯,便把安莎頭下腳上的倒吊空中。 
     
      「放我下來……嗚嗚……」安莎的身體在空中飄飄蕩蕩,全身重量全落在纖幼的足踝上 
    ,實在痛不可耐,禁不住放聲大哭。 
     
      「快點老老實實的說話,便不用受罪了。」金寅虎的手掌沿著高舉空中的粉腿往下摸去 
    ,覆在只剩下輕絲褻褲掩蓋的腿根說。 
     
      「剝下褲子吧,看看她的騷穴有多爛。」張辰龍取了一根馬鞭,走到安莎身旁說。 
     
      「在色毒時己是斕得很,現在該更爛了……」金寅虎手中一緊,便把褻褲撕了下來。 
     
      玄霜好奇地偷眼一看,只見安莎腹下黑壓壓一片,毛髮森然,紅彤彤的肉洞老大張開, 
    紫黑色的陰唇懶洋洋地擱在兩旁,果然是爛得很。 
     
      「你說是不說?」張辰龍伸出馬鞭,點撥著肉洞說。 
     
      「我什麼也說了……哎喲!」安莎語聲未止,忽地驚天動地地長號一聲,空著的雙手探 
    到腹下,起勁地搓揉,吊在半空的身體也是沒命地扭動,原來張辰龍竟然揮鞭往大腿根處抽 
    了下去。 
     
      「說……」張辰龍揮鞭再打,這一鞭卻是落在掩著牝戶的玉掌之上。 
     
      「嗚嗚……別打……痛……痛死我了!」安莎嚎啕大哭道,儘管手上疼痛,還是使勁地 
    按著腹下搓揉,因為手上再痛,也沒有方寸之地痛得那麼厲害。 
     
      「拉開她的手!」張辰龍殘忍地叫。 
     
      「不……嗚嗚……不要打了!」安莎恐怖地叫,就在叫聲裡,一雙玉手也給金寅虎和一 
    個兵丁拉開。 
     
      「猜猜我要多少鞭才能活活打死你……?」張辰龍的鞭子撩撥著張開的肉洞說。 
     
      「不要…護嗚嗚……我沒有騙你們的!」安莎痛哭道。 
     
      「是嗎?」張辰龍冷哼一聲,鞭子再揮。。「「哎喲……嗚嗚……不要打……我說了… 
    …」安莎尖叫一聲,哭個不停,奇怪的是張開的肉洞倏地噴出一股黃澄澄的清泉,看來是痛 
    得撒尿了。 
     
      「你用上內力嗎?」周義皺眉道,看見張辰龍的鞭子不太用力,可不明白為什麼安莎會 
    痛得撤尿。 
     
      「沒有,她只是嚇壞了。」張辰龍笑道。 
     
      「這不行的,再打幾鞭,讓她知道厲害,她才不會胡說八道的。」周義殘忍地說。 
     
      「不,不要打了……嗚嗚……我不騙你…我不騙你!」安莎痛哭道。 
     
      「王爺,你問吧,你說打,我便會賞她一鞭的。」張辰龍把鞭梢捅進肉洞裡說。 
     
      「那個白臉漢子是什麼人?」 
     
      「他叫馬文傑,是……哎喲……是南朝的大將。」 
     
      安莎稍一遲疑,張辰龍便把手坐的馬鞭捅進去。 
     
      「你怎樣認識他的?」 
     
      「天狼戰天派我前往魯州送信,他是魯王的座上客··…『」 
     
      「送什麼信?」 
     
      「戰天……戰天向魯王求和。」 
     
      「求和?」 
     
      「戰天給你打怕了,害怕魯王與黑山結盟,聯軍入侵天狼,放是派我前去議和…」 
     
      「這塊銀牌足什麼東西?」。 
     
      「是……是宋元索的銀龍令,憑令可以在南方通行無阻的。」 
     
      「誰送你的?」 
     
      「是……噢……是馬文傑。」 
     
      「他為什麼送你?」 
     
      「是方便我南下遊玩的。」 
     
      「你去過江南了嗎?」 
     
      「沒有。」 
     
      「打!」 
     
      「不…哎喲……痛……痛死我了……嗚嗚……為什麼打我……呀……不要打了!」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僅下過江南,還到過宋京,京裡許多王公大臣也是你的入 
    幕之賓,是不是?」 
     
      「我……」 
     
      「再打,重重的打,看她還有沒有膽子胡說。」 
     
      「不……嗚嗚……不要……我說……我說了……我是去過宋京……也見過宋元索,銀牌 
    是他送我的。」 
     
      「你去宋京幹什麼?」 
     
      「我……呀…我是給魯王送信的。」 
     
      「信裡說些什麼?」 
     
      「也沒什麼,他說如果一朝得志,願與宋元索和睦相處,隔江分治,永為兄弟之邦,共 
    享天下。」 
     
      「宋元索答應沒有?」 
     
      「答應了,所以才派馬文傑前來立約。」 
     
      「真是天真!為什麼要你送信?」 
     
      「他要我告訴宋元索,天狼戰天已經與他結服,將來互相扶持,共享天下。」 
     
      「他真的與天狼結盟嗎?」 
     
      「真的,他答應與戰天瓜分黑山。」 
     
      「那麼是他主使你們前來行刺了?」 
     
      「是,也是他提議我們在徐州動手,事成後經襄州逃走,用以嫁禍太子。」 
     
      「如果你騙了我……」 
     
      「沒有……嗚嗚……真是沒有……」 
     
      「把她關起來,秘密帶返京師。」 
     
      「要廢去武功嗎?她的武功是外家功夫,如果廢去,可要挑斷手筋腳筋的。」 
     
      「不要……嗚嗚……求你不要!」 
     
      「給她吃下軟骨散吧,也要綁起來,免生意外。」 
     
      「我們也一起上京嗎?」 
     
      「不,你們回去訓練營,幫忙胡不同,剛才我與他談過了,那些母狗已經可以外出傳道 
    ,你們押送她們前往豫州,待柳巳綏接管豫州後,便立即傳教,不可耽擱。」 
     
      「接管豫州?」 
     
      「不錯,我早己拿到皇上的密旨,時機成熟時,便可以接管豫州,這時豫王亦該動身上 
    京,柳巳綏自會相機動手的。」 
     
      晉王抵京了。 
     
      由於英帝有令,奔喪諸王的衛隊均要留在城外,入城時,只有數十衛士護著三輛大車, 
    守城官員在領頭的車子裡見到周義後,便放行了,那裡知道隨後盛載行李的兩輛大車裡,藏 
    著安莎和幾個天狼俘虜,兩個襄州獵戶則裝成衛士進城。 
     
      回到王府後,周義立即召見魏子雪,查問近況。 
     
      「你怎麼知道有人在路上行刺的?」周義劈頭問道。 
     
      「屬下只是懷疑…」魏子雪解釋道。 
     
      原來太子妃瑤仙籍著以前的丫頭妙常,在紫雲山慈安庵出家之便,與宋元索互通消息, 
    魏子雪派人日夜監視,暗裡拆閱來往密函,盡悉來往機密。 
     
      三個月前,宋元索傳來消息,曰:「傑赴魯,全力助。」自此以後,便再沒有提及這個 
    阿傑。 
     
      直至前些時,又有密函曰:「事成,召諸王回京,彼來,傑當在途中襲殺之,成固欣然 
    ,敗則嫁禍老大,使其謀反,明災下一二日,找來東宮衛士令牌,送交四號備用。」 
     
      「屬下以為『事』是指謀刺皇上一事,彼則指王爺,所以請王爺回京時要謹慎行蹤吧。 
    」 
     
      「很好,四號是什麼?」·「該是宋元索在京坐的巢穴,屬下已經在其左右派駐密探, 
    只要朝廷有令,便可以把他們擒下,至放那個『傑』則至今還沒有現身,不知道是什麼人。 
    」 
     
      「傑是馬文傑,宋元索的四大虎將之一,已經死了。」 
     
      「好極了,屬下也少了一件心事。」 
     
      「可有把此事稟報父皇嗎?」 
     
      「只是報告了馬文傑赴魯一事,行刺一事,由於密函裡提及謀反,為免皇上多心,屬下 
    可沒有報告。」 
     
      「嗯,母后是怎樣死的?」 
     
      「此事也真奇怪……」 
     
      英帝收到周義的密摺後,立即作出戒備,以防有人行刺,還召魏子雪進宮參詳計議,以 
    策安全。 
     
      至於秘密拿下瑤仙,嚴加拷問一事,英帝則是猶豫不決,魏子雪猜想該是因為太子周仁 
    近日頗得聖心,無法估量兒子失去心愛的女人後而自暴自棄,所以遲遲沒有作出決定。 
     
      儘管沒有拿人,對於太子夫婦,英帝卻是疏遠了許多,不再單獨與兩人見面,他們就是 
    進宮請安,也常常藉故不見。 
     
      太子夫婦好像不以為意,見不著英帝時,便前去拜謁丁皇后,據說見面多了,丁皇后對 
    這個兒媳也沒有以前那麼抗拒,有時太子沒空前來,也肯單獨接見瑤仙。 
     
      初時英帝亦擔心瑤仙弄鬼,曾經告誡丁皇后小心,然而隨著時間的過去,丁皇后漸漸淡 
    忘,英帝也以她不是目標,沒有放在心上。 
     
      直至有一天,丁皇后見過瑤仙後,當天晚上便出事了。 
     
      由於丁皇后善妒,英帝沒有多少妃殯,大多是與丁皇后睡在一起,老人家大多睡得不熟 
    ,那晚睡到半夜,英帝發覺丁皇后忽地下床,本能地張開睡眼,竟然看見她拿著一柄剪刀, 
    當胸刺下。 
     
      雖然英帝及時避開要害,還是給丁皇后刺傷了肩頭,她還不罷休,繼續瘋狂的亂刺,糾 
    纏之間,不知如何,自己亦中了一刀,一命嗚呼。 
     
      「母后怎會這樣的?」 
     
      「江湖的鬼域使倆甚多,我看不是中了邪術,便是為藥所迷。」 
     
      「父皇傷得重嗎?」 
     
      「他中了兩刀,流了許多血,應無大礙。」 
     
      「他為何召你進宮?」 
     
      「皇上是要屬下檢驗皇后的遺體,看看能不能找出她因何致此,同時審問宮人,查緝元 
    兇,可惜屬下無能……」 
     
      「拿下瑤仙沒有?」 
     
      「沒有,皇上還是拿不定主意,只是著我小心監視她與宋元索的往來書信,恐怕是為了 
    太子…」 
     
      周義不知是氣是惱,暗念如此謀逆大事,太子是脫不了關係的,已經害死了母后,父皇 
    仍然優柔寡斷,分明不想禍及太子。 
     
      復念魯王周信既勾結天狼,又對宋元索暗送秋波,還遣安莎等假扮太子人馬行刺,存心 
    一石二鳥,為了帝位而不擇手段,更是氣憤。 
     
      「正如王爺所說,留下瑤仙是有用處的。」魏子雪當是知道周義心中不快,勸慰道。 
     
      「此一時,彼一時也,如今本王四面受敵,如果能夠剷除這個賤人,便少一個敵人暗使 
    冷箭了…」周義滿臉惺色道,道出魯王指使安莎行刺之事。 
     
      「原來如此,倘若把此事報告聖上…」魏子雪道。 
     
      「讓我慢慢想清楚再說,還有沒有什麼要緊之事?否則我便要入宮見駕,然後守孝,晚 
    上該不會來了。」周義心煩意亂道。 
     
      「聖上雖然對外宣稱皇后因病去世,亦嚴令屬下不許洩露暴斃之事,卻有旨要詳告王爺 
    ,看來他對王爺是另垂青眼的。」魏子雪正色道。 
     
      「難說得很……」周義歎了一口氣,繼續與魏子雪密談了半響,才換上孝服,匆匆入宮 
    。 
     
      「義兒,你終於回來了,快點起來說話…」英帝激動地說,看他形容憔悴,兩眼通紅, 
    好像找老了許多,該是受盡煎熬。 
     
      「父皇,你的傷怎樣?」周義關懷地問。 
     
      「我沒有事,魏子雪全告訴你了」 
     
      「是,母后該是中了暗算的。」 
     
      「我知道,元兇一定是宋元索,瑤仙這個賤人更是兇手,只不知道仁兒是不是……」 
     
      「為什麼不拿下她嚴加審問?」 
     
      「要是拿下她。她不胡亂攀誣才怪,仁兒究竟是朕的兒子,要是沒有真憑實據,朕怎能 
    相信片面之詞?何況現在內憂外患,已使朕方寸大亂了。」 
     
      「宋元索還沒有完成準備,一年半載也不會發動進攻,那時兒臣該能與他一戰。」 
     
      「膚憂的不是宋元索,而是天狼。」 
     
      「天狼又再犯界嗎?怎麼安琪一點消息也沒有的?」 
     
      「聯讓你見一個人,可是你要嚴守秘密,除了你我,什麼人不不許知道此事。」 
     
      「是,兒臣遵命。」 
     
      「雪夢,出來吧。」 
     
      父子說話時,早已屏退左右,周義可想不到堂後原來還有別人,更想不到來人頭臉全身 
    完全裹在一襲淡青色,連著頭套的曳地長袍裡,臉上還掛著一塊同色臉幕,美醜難分,雌雄 
    莫辨。 
     
      這人身段苗條,看來比周義矮了一點點,從那雙好像會說話,漆黑明亮,秋波流轉的大 
    眼睛來看,該是個女的,還可能是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雪夢,他便是我的二兒子,義兒,她是黑山的雪夢公主。」英帝介紹道。 
     
      「雪夢叩見二皇子。」那個神秘女子走到周義身前,盈盈下拜道。 
     
      「公主請起,不要多禮。」在老父身前,周義豈敢造次,強忍揭下臉幕的衝動,欠身還 
    禮道。 
     
      「雪夢,起來吧,告訴義兒你緣何至此。」英帝柔聲道。 
     
      「是。」雪夢答應一聲,卻沒有起來,爬到龍座前面,小貓似的捲伏在英帝腳下。 
     
      「說吧。」英帝愛憐地輕撫著密密包裹的嶸首說。 
     
      周義暗念父皇該是看上了這個神秘的女孩子,想不到他如此風流,母后屍骨未寒,便急 
    不及待地另結新歡,不過此女看來十分出色,可惜自己緣鏗一面。 
     
      「妾身是大周魯州以北的黑山人士,黑山臣服大周已有數十年,年年進貢,歲歲來朝… 
    …」雪夢鶯聲道,雖然語音生澀,可是吐屬斯文,一點也不像蠻夷外族。 
     
      雪夢原來是黑山可汗的小女兒,自小愛慕中土文化,精通漢語,而且美艷如花,不僅深 
    為汗父疼愛,亦是北強許多英雄追求的對象。 
     
      魯王周信亦曾遣使求親,只是黑山可汗素知他品行有虧,所以婉言拒絕,卻又不想開罪 
    周室,放是挑了四個族中美女送他,以作撫慰。 
     
      這四個美女善解人意,聽說也頗為周信寵愛,黑山可汗以為可以免禍?時,沒料有一天 
    ,突然收到她們托人帶來口信,頓如晴天霹靂。 
     
      原來黑山的宿敵天狼戰天為周義所敗,又中了周義之計,以為大周有意聯同黑山消滅天 
    狼,永絕後患,於是打消了入寇之念,還遣使帶同禮物美女潛入魯州求和。 
     
      如果周信答應了,大周的邊患便得以解決,可是誰也沒料到他不僅答應,還主動提議與 
    天狼結盟,一起瓜分黑山。 
     
      如此機密大事,又與那幾個黑山美女的故國有關,她們本來不會知道的,孰料周信得意 
    忘形,醉後胡言亂語,說什麼很快便能要雪夢和他們作伴,眾女旁敲側擊,發現密約,事關 
    故國存亡,遂冒死遣人回國報信。 
     
      黑山可汗苦思無計,毅然送女入朝,泣血申訴,英帝才知道此事,時值寧王周禮進京, 
    故意把他遣往魯州助周信練兵,暗裡查探。 
     
      前天周禮與周信回京奔喪,周禮除了證實此事,還密奏周信竟然暗裡勾結宋元索,圖謀 
    不軌,再引證月前宋元索說什麼「傑赴魯」一函,更沒有半點懷疑了。 
     
      「聯已經決定大殮之後,便拿下阿信這個大膽妄為的畜生。命禮兒接管魯州,與天狼言 
    和,同時命他全力緝捕宋元索派往魯州的奸細阿傑,希望不會太遲吧。」 
     
      「兒臣已經殺了那個阿傑了。」 
     
      「你殺了他?!」 
     
      「是,他與天狼的死士在途中伏擊兒臣,為兒臣誅殺的。」 
     
      「沒有留下活口嗎?」 
     
      「拿下了天狼的使者和幾個死士。那幾個死士可不懂中土語言的。」 
     
      「問出主謀沒有?」 
     
      「問出了。」 
     
      「主謀是不是……」 
     
      「父皇既然作出了決定,其他的便不要多問了。」 
     
      「該死!明天你把那個使者秘密帶進宮裡,聯要親自問個明白,看看他有多大的膽子。 
    」 
     
      「審問時,兒臣曾經用刑……」 
     
      「用刑便用刑了,打殺了也是活該的。」 
     
      「兒臣遵命。還有,根據兒臣的情報,宋元索下令紅蓮於明年重九左右,在豫州和寧州 
    發動暴動,可能會在那時進攻。」 
     
      「明年重九嗎?時間無多了,你要立即動手才是。」 
     
      「兒臣已經令人待四弟動身進京後,便接管豫州,開始傳播新教,該趕得及消彌這場大 
    禍的。」 
     
      「他也該動身了,很好,還好有你,我們與宋元索之戰勢在必行,大周的國運全系你手 
    了。」 
     
      「兒臣明白的。」 
     
      「瑤仙一事,朕自有佈置,你不要多管。」 
     
      「聽說呂剛辭去城守一職,不知父皇決定了繼任的人選沒有?」 
     
      「你有什麼提議嗎?」 
     
      「沒有,只是兒臣以為城守責任重大,父皇應該格外小心。」 
     
      「聯己經決定任劉方正為城守了。」 
     
      「他…如果……」周義冷了一截,忍不住著急地叫。 
     
      「聯自有主意,你毋須杞人憂天。」英帝沉聲道。 
     
      「是,兒臣失態了。」周義歎氣道。 
     
      「你也該去守靈了,你們難得回京,不要整天耽擱在靈堂裡,我已下恩詔,每天午後開 
    始守靈,到了亥時,便可以回府休息。」英帝點頭道。 
     
      「謝父皇。」周義唯有訕然告退。 
     
      靈堂很是熱鬧,英帝的幾個老去的妃殯,太子周仁,寧王周禮,魯王周信,公主青菱和 
    附馬劉方正,還有他們的妻妾兒女,和侍候的宮人,人人重孝在身,各就各位,在堂前守靈 
    。 
     
      看見周義現身靈堂,眾人紛紛點頭示意,以作招呼,周義也神色沉重地一一點頭回禮, 
    才走到堂前拜祭。 
     
      周義孤家寡人,無妻無子,獨自在靈前叩拜後,便在預留給他的位子跪下守靈。 
     
      左首是太子周仁,瑤仙跪在他的身後,一身素服,脂粉不施,別有一番動人風韻。 
     
      周義跪下時,彷彿看見周仁目中閃過一絲慚色,接著還垂首低眉,不敢與他對望,禁不 
    住恨意填胸,暗念要是不能攀倒這個喪盡天良的逆子,除了愧對母后在天之靈,恐怕自己亦 
    再無出頭之日,右邊是寧王周禮,雖然身處靈堂,不僅沒有半點悲慼之色,還好像眉飛色舞 
    ,喜上自勝,周義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知道即將接管魯州,又再手握兵權。 
     
      念到這個野心勃勃的弟弟行將座鎮北強,周義便渾身不自在,暗念父皇此舉根本就是送 
    虎迎狼,而他經過寧州的挫折後,該沒有那麼魯莽,也許會成為自己的心腹之患。 
     
      周禮的右首是周智的位子,相信他此行回京,該有一段日子留在京裡了。 
     
      再過去的是周信,周義不敢多看,以免洩露了心裡的憤慨,暗念他與自己雖然不是一母 
    所生,也是兄弟,誰能想到會如此狠毒,竟然勾結外人行刺,可真死不足惜。 
     
      青菱與劉方正跪在後排,他們與太子是同路人,要是讓劉方正當上城守,手握京畿重兵 
    ,別說對自己有害無利,就是父皇他日要廢掉太子,難保不會生出意外之變,看來亦要早為 
    之計了。 
     
      靈堂雖是肅穆莊嚴之所,可是畢竟人多,小孩子吵鬧哭叫的聲音固是不絕如縷,守靈的 
    孝子賢孫亦常常托辭解手更衣,出出入入,叫人心煩意亂。 
     
      周義表面是正心誠意地守在靈前,也趁機仔細思量,重行評估當今形勢。 
     
      到了亥時,眾人便紛紛在靈前上香,然後各自回府休息了。 
     
      周義早已令隨行侍衛著魏子雪等候他回去商議,依次上香後,便動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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