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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龍記

    【第二章】 
    
    算無遺策看著牢門上面的氣窗,外面一點聲音也沒有,安莎不禁長歎一聲,暗念 
    牢獄的生涯可真難過,整天關在這個不見天日的石牢裡,沒有人說話氣悶不說,吃得不好, 
    穿得更不好。。關押在這裡的日子,除了那天進宮見駕,安莎從來沒有穿過衣服,初時只有 
    粗糙的皂布纏腰,近日好一點,換上柔軟的絲帕,用來包裹嬌嫩的身體也沒有那麼難受。鞭 
    傷己經大致痊癒了,只剩下玉阜那一道淡淡的鞭傷。想到這裡,安莎禁不住掀開腰下的汗巾 
    ,定睛細看。 
     
      除了那一道還沒有完全消褪的鞭痕,貪起的肉包子仍然光滑如故,按下去也不再疼痛, 
    縱然今夜來的是大個子崔午馬,也能與他一戰了。這個大個子的雞巴比搗面杖還要粗大,搗 
    進去時那種撕裂的感覺也真要命,抽插時更是使人失魂落魄,但是怎樣也好過昨夜那個老頭 
    子,不溫不火,叫人咬碎銀牙。 
     
      看來是周義的主意,不知道是不是嫉妒,自從知道自己與呂志傑有一手後,當天晚上, 
    余丑牛和崔午馬便把自己奸了,自此以後,便成了府中侍衛的洩慾工具,有時還要用嘴巴侍 
    候那個狠毒的楊酉姬,不過只要能夠活下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安莎自問己經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如果周義守信,照理該能活下去的,至於要吃什麼苦頭,受多少委屈,已是不重 
    要。 
     
      思前想後,安莎可真後悔和周義作對,無奈後悔已經太遲,唯有忍辱負重,希望逢凶化 
    吉。念到周義時,安莎心裡便仿如打翻了五味架,百般滋味湧上心頭,既恨他冷酷無情,更 
    渴望他能夠不記前嫌,重修舊好。 
     
      安莎就是這樣胡思亂想來排遣牢房裡的寂寞的。思索之際,忽地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 
    只道又有人需要發洩,張眼一看,進來的卻是捧著飯菜的余丑牛和崔午馬。 
     
      「吃飯了……今天這麼早。咦,怎磨有雞有肉,還有酒?」「對了,吃好一點,便可以 
    有氣力上路。」「上路,要去那裡?」「回老家呀。」「太陽該快下山了,怎麼現在才上路 
    ?」「下山了也沒關係,我們會侍候你上路的。」說話的是楊西姬,手裡還拿著白綾。「這 
    ……這是什麼意思?」安莎害怕地說。 
     
      「皇上有旨,你行刺王爺,罪大惡極,更不能讓你在外面胡言亂語,下令賜死,你想上 
    吊,還是服毒呀?」楊西姬森然道。「不……我不要死……王爺答應饒我性命的……嗚嗚… 
    …我不要死!」安莎如墮冰窟,尖叫道。 
     
      「這是聖上的意思,王爺答應也沒用的。」余丑牛歎氣道。「我要見王爺……嗚嗚…… 
    求你……帶我見他!」安莎撲通一聲,跪倒地上哭道。 
     
      「見了王爺又怎樣,你一點用處也沒有,留下來有什麼用?」楊酉姬曬道。「有用的… 
    …嗚嗚……我可以給他做牛做馬,為奴為婢,也不會亂說話的。」安莎泣道。 
     
      「你這個破爛貨,憑什麼當王爺的奴婢?」楊酉姬不屑道︰「不說王爺的妻妾,要第一 
    等的女孩子才配當他的奴婢,次一等的當母狗,你卻是母狗也不如……」「不能當母狗也可 
    以當尿壺的,你能不能當大家的尿壺?」崔午馬笑道。 
     
      「當什麼都行,不要殺我。」安莎大哭道。 
     
      「酉姬,看她這樣可憐,你幫她向王爺求情吧。」余丑牛同情似的說。「王爺也幫不上 
    忙的,要是饒了她,便是欺君大罪,不要命了嗎?」楊酉姬冷笑道。 
     
      「什麼欺君大罪?」這時,周義與玄霜進來了。 
     
      「王爺,你來得正好,他們想為她求情哩。」楊酉姬說。 
     
      「王爺饒命,不要殺我!」安莎狗兒似的爬到周義身前,抱著他的大腿泣叫道。 
     
      「不是我不饒你,而是皇上……」周義為難似的說。「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安莎哀求道。「饒你也成,可是我有條件。」周義早知如此,正色道。 
     
      「我答應,什麼條件也答應。」安莎急叫道。「第一,從今以後,你必需隱瞞自己的身 
    份,要是不相干人知道了,便是你的死期。」周義說。 
     
      「是,我知道。」安莎點頭道。「第二……」周義還沒有說畢,魏子雪突然匆匆而進, 
    急不及待地說︰「王爺,有狀況。」「什麼狀況?」周義問道。 
     
      「樹洞有信,這是抄本。」魏子雪送上抄本道。上邊寫著「地字叛逃,阿傑失蹤,轉安 
    為危。」左上角還有一個小小的「二」字。 
     
      頭兩句的意思很是明白,馬文傑失蹤還可說事隔不久,傳遞消息往返需時,奇怪的是冷 
    翠叛逃業己兩個月,怎會這時才作通知,至於轉安為危一語,該不是評估形勢,而是別有所 
    指,要是因而改變了通訊的方式,那便頭痛了。 
     
      「送進宮裡沒?」周義問道。「還沒有。」魏子雪搖頭道。 
     
      「送進去吧,讓我想想,繼續密切監視所有有關人等,提防生變。」周義沉吟澎「屬下 
    立即去辦。「魏子雪答應道。 
     
      「我沒空和她蘑菇了,你們幾個調教這個尿壺吧。」周義擺一擺手,便拉著玄霜離去。 
    「你怎樣看?」天還沒亮,英帝便秘密召周義進宮,取來密函的抄本問道。 
     
      周義暗裡嘀咕,真不明白老頭子心裡想的是什麼,前些時瑤仙送出「老大有意奪位的消 
    息,他不聞不問,而一則無關痛癢的消息,卻如此著急,無奈吸了一口氣,壓下濃重的睡意 
    ,道出自己的看法。 
     
      「倘若轉安為危如你所料,他們因而改變了傳訊方式,我們便不能再從這些密函中得到 
    消息了,是不是?」英帝問道。「恐怕是這樣了,不過兒臣已經著魏子雪嚴密監視有關人等 
    ,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們的通訊路線。」周義答道。 
     
      「既然如此,你便給我把那些奸細全拿下來,別讓一個漏網。」英帝寒聲道。 
     
      「要把瑤仙拿下來嗎?」周義怔道。 
     
      「這個賤人是主犯,絕對不能放過。」英帝咬牙切齒道。 
     
      「那麼太子……」周義心中狂跳道,暗想莫不成老頭子決定廢去太子。 
     
      「我會告訴他的,人證物證俱在,不容他不相信。」英帝凜然道。 
     
      「兒臣拿人時,恐怕會和他對上的……」周義猶豫道。 
     
      「你設法別讓他知道,也不能關進天牢,另找秘密的地方審問,別讓他發現,以免節外 
    生枝。」英帝歎氣道︰「此事只有呂剛和……知道,你也約束手下嚴守秘密,該能瞞著他的 
    。」「是。」周義不禁冷了一截,看來父皇還是決定姑息下去。 
     
      「我想了很久了。」英帝好像知道周義心裡想什麼,唏噓道:「怎麼說,仁兒亦是我的 
    兒子,朕也不相信他如此大逆不道,該是瑤仙這個小賤人唆使的,如果斬斷禍根後,他還是 
    不知悔改那便怪不得聯了。」「父皇一番苦心,大哥定能善體親心的。」周義暗裡舒了一口 
    氣,知道還不是沒有希望。 
     
      「拿下那些亂黨後,你全權負責審問,如果情有可原、心生悔意的,大可寬大處理,千 
    萬不要冤枉好人。」英帝正色道。「是,兒臣明白。」周義答應說。 
     
      「瑤仙一事,你要親自審問,、不能假手於人,朕要知道她是如何害死你母后的,其他 
    的事,你看著辦吧。」英帝繼續說。「兒臣知道了。」周義點頭道。 
     
      「你宅心仁厚,本來不大適合審問她的,可是此事關係非輕,除了你也沒有人能當此重 
    任,但是此女是首惡,更是你的殺母仇人,萬萬饒不得。」英帝寒聲道。 
     
      「兒臣不會饒她的。」周義心裡暗笑道。 
     
      「審問清楚後,便一刀殺卻,不用請旨了。」英帝寒聲道。 
     
      「兒臣遵旨。」周義答應道。 
     
      「什麼時候可以動手?」英帝問道。 
     
      「估計那些好細有百多人,兒臣預備動角銀批令箭,調來二千兵馬,分作十隊,換上便 
    服,同時分頭動手,一天時間就能準備妥當,但是如果要無聲無色地拿下瑤仙,卻要多一點 
    時間,還要父皇幫忙。」周義斟酌道。「朕要如何幫忙?。」英帝奇道。 
     
      「倘若父皇能請悟通師太邀她上山吃齋,兒臣便可以在那裡動手。」周義道出計劃道。 
    「很好,我給你三天時間,朕復朝後你便動手,一個也別放過。」英帝滿意地說。周義回到 
    府中,立即召來魏子雪議事,獲悉妙常收到密函後看也不看,便進去太子府求見瑤仙,該是 
    瑤仙知道這些天不便前往慈安庵,遂改變聯繫方法。 
     
      第二天,妙常再往太子府,卻是代悟通邀約瑤仙上山吃齋,以後便別無動靜,再過了兩 
    日,英帝亦重新上朝視事,隨即發出幾道使朝野震動的御旨。 
     
      第一道是以不忠不義不孝三大罪,奪去魯王周信的王爵,貶為庶人,下令監禁,著寧王 
    周禮接管魯州,還下令解散前些時周信請旨增募的十萬新兵,卻沒有道出周信獲罪的原由。 
     
      第二道是以染病為理由,著豫王周智留京休養,卻命晉王周義兼管豫州事務。 
     
      第三道則是准了呂剛的辭呈,委派劉方正接任城守,同時特許呂剛留京養老。 
     
      最後一道則是冊封黑山雪夢公主為雪妃,著周禮帶同聘禮前往黑山下聘。 
     
      對周義來說,前三道是意料中事,最後一道卻是有點意外,沒料父皇如此心急,也以未 
    能一睹雪夢的廬山面目為憾,然而這時也無心多想,立即下令出發,自己則帶同玄霜和楊酉 
    姬等前往紫雲山。 
     
      瑤仙經常應邀前來吃齋,這天自然沒有戒心,輕車簡從,在兩個侍衛的護衛下,身穿天 
    青色的繡花宮裝,登上了紫雲山。悟通師太如常地沒有親來迎近,只有妙常佇候門外,由贊 
    慈安庵不許男子入內,兩個侍衛沒有隨著瑤仙進去,自行找地方歇息。「小姐,你可有碰到 
    庵主,」妙常小聲問道。 
     
      「她下山了嗎?」瑤仙訝然道。 
     
      「你沒有碰上她啊?聽說皇上突然召見,所以來不及告訴你。,妙常點頭道。 
     
      「正好,我有事找你。」瑤仙不動聲色隨著妙常走進靜室道。 
     
      靜室己經擺放了豐盛的素齋,瑤仙也不客氣,逕自坐下,說︰「有沒有消息?」「沒有 
    。」「坐下一起吃吧,我有一份加急快遞要送回去,待會你安排一下。」「又出了什麼事… 
    …最緊要的是劉方正接任城守,還有魯王被貶廠晉王兼管豫州。」「那麼要太子不動手也不 
    行了。」 
     
      「不錯,問題是該什麼時候動手。」 
     
      「如果主上說不……」「他還會聽我的。」「我看主上會答應的。」「要是他答應了, 
    也不知是禍是福。」 
     
      「為什麼?」「我看劉方正不大可靠。」「因為青菱公主麼?」 
     
      「他好像迷上這個妮子,要是給她知道,一定會壞事的。」「太子知道嗎?」「我己經 
    不斷的告誡他要小心了。」「如果辦成此事,我們是不是要回去了……「你想回去嗎……「 
    我很想回去看看,但是……」 
     
      「要是你想回去,我可以安排。」「如果沒有你一起,我獨自回去不是送羊入虎口?」 
    「我也未必保得住你。」「小姐,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你我情同姊妹,有什麼問不得 
    的。」「我……我真不明白,我是為了給家人贖罪,讓他們活得好一點,才投身為奴,給主 
    上辦事,你……你為什麼甘冒奇險?」「是他養大我的,我能不聽他的話嗎?」 
     
      「你……你是公主?」「當然不……咦,你怎麼了?」「我……我的頭很昏……」「妙 
    常,你沒事吧……啊……是你……你們怎麼進來了?這裡不許男人亂闖的!」 
     
      「來不得嗎?」說話的是周義,還有身穿勁裝的玄霜。 
     
      「發生了什麼事?」瑤仙忽地聽到外邊傳來許多腳步聲,也顧不得查看妙常為什麼突然 
    伏倒桌上,問道。「沒什麼,該是我帶來的人吧。」語音未住,楊酉姬便領著十多個鐵衛闖 
    了進來。這時玄霜卻走到好像失去了知覺的妙常身旁,動手捏開牙關,低頭檢視張開的口腔 
    。 
     
      「玄霜,你…你幹什麼?」瑤仙感覺腦海中昏昏沉沉,週身軟弱無力,暗叫不妙道。「 
    看看她的口腔裡有沒有藏著毒藥啊!」玄霜森然道。 
     
      「她怎會……」瑤仙強打精神叫。「你有沒有?」楊酉姬也走了過來,一手扯著瑤仙的 
    秀髮,拉起蒼白的俏臉,也像玄霜般一手捏開牙關,定睛細看。 
     
      「啊……啊……」瑤仙大叫大嚷,卻給楊酉姬捏著牙關,說不出話來,也沒有氣力反抗 
    掙扎。「她有一個牙洞,該是用來放置毒牙的。」玄霜發現道。 
     
      「她也有。。一楊酉姬附和道,卻仍然是小心翼翼地逐一檢查編貝似的玉齒。 
     
      「瑤仙,我知你一定想問我們為什麼這樣對你?」周義大模大樣的坐下說︰「因為你是 
    宋元索的奸細,我們是來拿人的。」「她的嘴巴裡沒有毒牙。」楊酉姬放開瑤仙的牙關說。 
    「……我不是,不要冤枉我!」瑤仙喘著氣說。 
     
      「要是沒有真憑實據,我們豈敢無禮。」楊酉姬訕笑道。 
     
      「我要見太子!」瑤仙急叫道。「見他有什麼用?相見爭如不見嘛。」周義大笑道。「 
    你。。一你要造反嗎?」瑤仙眶皆欲裂道。「我不是太子,豈敢造反。」周義冷笑道︰「只 
    要你招供,我是不會難為你的……」 
     
      「你……你在齋菜裡下了什麼藥?」 
     
      「由於我不知道你們主僕的武功深淺,也不想多費氣力,所以這幾碟下了的是軟骨散, 
    其他下的是醞酬香,軟骨散不消說,醞酬香能使人熟睡不醒,你好像吃了不少,至今還沒有 
    睡過去,看來你的內功不俗呀。」周義笑道。 
     
      「你……你好惡毒!」瑤仙罵道。「這算什麼?」周義哈哈一笑,竟然伸手把瑤仙抱入 
    懷裡,在她的身上摸索著說︰「如果你不識好歹,我保證讓你生死兩難。」「不……不要碰 
    我……你不能這樣,我是你的嫂子!」瑤仙驚叫道。 
     
      「你想得真美,老大幹過的女人便是我的嫂子嗎?」周義冷哼一聲,一手便往高聳入雲 
    的胸脯握下去。「可要剝光她嗎?」楊酉姬諂笑道。 
     
      「不急。」周義得寸進尺,大手往瑤仙的衣襟裡探進去說︰「且看裡邊有些什麼?」「 
    一定有兩個大奶子。」楊酉姬格格笑道。 
     
      「沒錯。」周義在衣襟裡放肆地摸索了一會,抽手而出,手上拿著一封信說︰「但是還 
    有這個。」「一定是她預備送交宋元索的情報了。」玄霜笑道。 
     
      「人贓並獲,你沒有話說了吧?」周義冷笑道。「太子……我……我要見太子……太子 
    !」瑤仙呻吟地叫了幾聲,最後螓首一擺,終於失去了知覺。 
     
      「看來她的武功不俗,要不是下藥,恐怕真要大費手腳了。」楊酉姬歎氣道。 
     
      「就算不用藥;難道她跑得了嗎?」玄霜曬道。「外邊兩個侍衛沒有發現不對吧?」周 
    義問道。「沒有,他們還在呆等。」楊酉姬答道。 
     
      「讓他們等吧,我們從後門走,小心一點,不要陰溝裡翻船了。」周義隨手再點了瑤仙 
    的麻穴說。 
     
      瑤仙從睡夢中徐徐醒轉,動了一動,發覺身上有點冷,張眼一看,隨即驚恐地大叫起來 
    。原來瑤仙身處一個空洞的石室,身體靠坐牆旁,粉臂吊在頭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脫得乾乾 
    淨淨。 
     
      瑤仙接著低頭一看,不禁臉色大變,淒涼的珠淚更如斷線珍珠地汩汩而下。 
     
      裙子是沒有了,兩腿左右張開老大,只剩下嫩黃色的繡花汗巾,但是汗巾不是包裹著私 
    處,也不是掉在一旁,而是花兒似的掩著大腿根處,下體傳來怪怪的感覺,分明是塞了進去 
    。。直覺告訴瑤仙,那是周義親自動手,此刻還好像殘存著指頭在裡邊肆虐的苦楚。 
     
      瑤仙哭了一會便不哭了,因為哭也沒用,咬一咬牙,勉力合上粉腿,發覺雖然乏勁,卻 
    沒有那麼軟弱無力,知道軟骨散的藥力開始消退。 
     
      事到如今,瑤仙已知周義經己識破了自己的秘密,問題是他究竟知道多少,從何而知, 
    是不是硬挺下去,等待周仁援手,抑或是見機行事,承認是南朝細作。 
     
      縱然招認,瑤仙也沒打算供出一切,因為英帝以仁義治國,充當細作固然有罪,或許罪 
    不至死,但是如果從實招來,以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啻自尋死路。 
     
      瑤仙相信周義此舉當是得到英帝的首肯,否則無論他如何大膽,。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在 
    慈安庵拿人,還如此放肆,周仁該是蒙在鼓裡,要不然以他對自己的迷戀,縱是證據確鑿, 
    也會露出口風的。 
     
      如果周仁發現自己失蹤,當會全力尋訪,要是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以他的衝動,怎會置 
    之不理,任由自己熬刑,那時便有希望了。 
     
      瑤仙也曾想過周仁可能自身難保,要是如此便只能認命了,但是英帝今早還委派劉方正 
    為城守,看來周仁該能保住太子之位。 
     
      雖然好像看見了一線曙光,瑤仙的心情卻更是沉重,因為坦白招供不難,現在敵明我暗 
    ,故意隱瞞卻不容易,要是說錯了一句話,梭果定然不堪設想。 
     
      瑤仙相信如果自己拒不招供,周義定會毫不考慮地用刑,想到那些慘無人道的刑罰,便 
    是不寒而慄。除了受刑,也許還要受辱,瑤仙不知道自己害怕什麼多一點,卻又萬萬不能坦 
    白招供,倘若周義所知不多,便可以瞞混過去。 
     
      瑤仙反覆推敲如何招供時,忽地發覺還有一個問題,那便是一起被捕的妙常,如果她被 
    逼招供,自己的口供卻與她不符時,定當累人累己。 
     
      思前想梭,瑤仙發覺妙常的問題也不是無法解決的,她是自己投入春風樓當歌妓時才開 
    始追隨,不清楚自己的出身,只是負責通訊,知道的秘密不多,人也機靈,該不會洩露太多 
    的。再想下去,卻發覺正因為妙常所知不多,定有許多問題不能讓周義滿意,要是自己招認 
    了,便要回答這些問題,結果又是回到原來關鍵所在,他究竟知道多少,自己能不能瞞過去 
    。 
     
      想到這裡,門外傳來聲響,有人打開牢門,進來的是玄霜,楊酉姬捧著熱騰騰的飯菜尾 
    隨在後。見過玄霜的黃金甲後,瑤仙已經奇怪這個好友怎會變得如此無恥,此時再見,更生 
    出難以置信的感覺。玄霜身上的衣服只是比瑤仙多了一點點,亦只是一點點而己。她以彩帕 
    包纏胸,大如皮球的乳房在彩帕裡跌宕有致,腹下亦是塞著粉紅色的汗巾,臉上紅撲撲的春 
    意盎然,惹人遐思。 
     
      「肚餓了嗎?吃飯吧。」玄霜冷冷地說。「現在是什麼時候?」瑤仙忍氣吞聲道。 
     
      「戌時了。」玄霜答。「放開我,我自己吃。」看見楊酉姬在身前放下豐盛的飯菜,。 
    瑤仙忽覺很是肚餓,悻聲道。暗念自己晌午吃齋,至今睡了幾個時辰,周仁當也發現自己失 
    蹤了。「軟骨散的藥力要十二個時辰才能完全消解,你有氣力吃飯嗎?」 
     
      楊酉姬冷笑道。「不用你管。」瑤仙慎道。 
     
      「不管不行呀,我負責每天餵你吃藥的。」楊酉姬冷笑道。「不吃,我不吃!」瑤仙悲 
    憤地叫:「要天天吃嗎?」玄霜皺眉道。「是的,這是王爺的命令。」楊酉姬點頭道。「既 
    然如此,也不用縛著她了。」玄霜動手解開瑤仙說。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嘛!」楊酉姬笑道。『瑤仙的手給解開後,她立即掩著光裸的胸 
    脯,接著遊目四顧。 
     
      「你要什麼?」玄霜問道。。「我……我想解手……」瑤仙粉臉一紅道。』 
     
      「過去那裡吧,那裡有一道水溝。」楊酉姬指著牆角道。瑤仙掙扎著站起來,可是還沒 
    有站穩,雙腿一軟便要跌倒,幸好玄箱及時把她抱住,才沒有跌在地上。 
     
      「我幫你吧。」玄霜可不管瑤仙是不是答應,把她從後抱起,抄著腿彎,捧到水溝前面 
    。「讓我把尿布抽出來吧。」楊酉姬笑嘻嘻地走了過去,抽出塞在牝戶裡的汗巾說。「是你 
    塞進去的嗎?」玄霜好奇地問。 
     
      「不,是王爺自己動手的。」楊酉姬賣弄似的說︰「你可知道她的騷穴是世上三大名器 
    之一的重門疊戶嗎……」「甚麼三大名器?」玄霜莫名其妙道。 
     
      「三大名器就是三個最能讓男人快活的騷穴,據說只要幹過一次便會迷上了。」楊酉姬 
    解釋道︰「它的名叫重門疊戶,陰道的陰肉特別鬆軟,重重疊疊的纏在一起,好像幾重門戶 
    ,捅進去時有趣得很……」「真的嗎?」玄霜訝然道。 
     
      「你可以看看呀!」楊西姬笑道。「你看過了嗎?」玄霜問道。 
     
      「當然了,還用指頭捅進去哩。」楊西姬格格笑道︰「剛才你如果不是趕著回去拿取替 
    換衣服,便可以看清楚了。」「尿完了讓我看看行不行?」玄霜商量似的問道。 
     
      「不……不要看!」瑤仙痛不欲生地叫,終於證實了最神秘的孔洞曾經任人狎玩,自己 
    這羞人的秘密已為人知,恐怕更難逃被辱的命運。 
     
      「想看便看,何需問她。」楊酉姬曬道。 
     
      「對,她是宋元索的細作,不是尊貴的太子妃了。」玄霜冷哼道。 
     
      「快點尿呀!」楊酉姬眼珠一轉,伸手在瑤仙的小腹按捺著說。 
     
      「喔……嗚嗚……」瑤仙本來已是急得可以,給楊酉姬一碰,再也忍不下去,悲鳴一聲 
    ,金黃色的尿液便失控地從肉縫裡汩汩而下,滴滴答答的落在水溝裡。 
     
      「軟骨散使她氣力全消,要不找人侍候她的大小便,會弄得這裡臭氣沖天,還是讓我禁 
    制了她的武功吧。」玄霜不以為然道。「王爺會答應嗎?」楊西姬躊躇道。 
     
      「我會告訴他的。」玄霜點頭道。「她尿完了。」看見噴泉似的尿柱慢慢減弱,接著點 
    滴全無後,楊酉姬笑道。「尿完了沒有?」玄霜低頭問道。 
     
      「……完了。」瑤仙哽咽道。玄霜把瑤仙放下,撿起掉在地上的汗巾,揩抹乾淨,便把 
    牝戶張開,「不……不要!」瑤仙尖叫一聲,伸手遮掩,無奈身上還受制於軟骨散,根本沒 
    有氣力把玄霜推開。「看到了沒有?」楊酉姬幫忙拉開瑤仙移到腹下的玉手說。「怎麼…… 
    她的淫洞這樣奇怪?」玄霜怔道。 
     
      「如何奇怪?」楊酉姬湊了過去,問道。「裡面全是肉,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孔洞,男人 
    的雞巴如何捅進去?」玄霜皺眉道。「你把兩根指頭桶進去看看……楊酉姬詭笑道。玄霜也 
    不客氣,把兩根纖纖玉指捏在一起,便朝著紅彤彤的肉洞捅了進去。』 
     
      瑤仙緊咬朱唇,雖然不再哭叫討饒,卻也禁不住淚流滿臉。 
     
      「這是第一道門戶嗎?」玄霜的指頭撐開了軟綿綿的嫩肉闖進肉洞,發覺裡面別有洞天 
    ,緊緊纏在指頭上,怪是有趣,問道。 
     
      「第二道,淫唇是第一道。」楊酉姬笑道︰「再進去一點,裡面還有一道。」「是嗎? 
    」玄霜指頭繼續深入不毛,瞬即發現又有軟肉擋住去路,手中一緊,果然能夠排闥而入,攪 
    動了幾下,問道︰「裡面還有嗎……要問王爺才知道了。」楊酉姬笑道。 
     
      「為什麼?」玄霜奇道。 
     
      「指頭太短,去不到盡頭如何知道。」楊酉姬吃吃笑道。 
     
      『他幹了她嗎?」玄霜好奇地問。 
     
      「沒有,那時她死魚似的還沒有醒來,王爺可沒有興趣。」楊酉姬搖頭道。 
     
      「改天可要問綺紅借來尋幽夾子,張開這個騷穴看清楚。」玄霜抽出指頭道。 
     
      「玄霜,你怎會變成這樣無恥的……」瑤仙悲叫道。 
     
      「要說無恥,我能及得上你嗎?」玄霜反唇相譏道︰「你犧牲色相,媚惑太子,暗裡顛 
    覆我朝,才是無恥之極哩。」「沒有,我沒有。」瑤仙抗議道︰「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太子 
    ……還有青菱,他們一定會證明我是清白的……清白?告訴你,你以前的丫頭妙常已經承認 
    是南朝的細作,答應招供,王爺今晚沒空招呼你,就是要審問妙常,也讓你覷空慢慢想清楚 
    該怎樣招供。」玄霜冷笑道。 
     
      「她承認了?你們……你們是苦打成招的。」瑤仙驚怒交雜道,想不到才半天功夫,妙 
    常便屈服了。「對呀,還有許多刁鑽的刑罰等著你哩。」楊酉姬唬嚇道。 
     
      「我要見太子,太子是我的夫君,他不在場,我什麼也不會說的。」瑤仙嘶叫道。 
     
      「你要是不招供,什麼人在場也饒不了你的。」玄霜哼道。 
     
      「不用他饒我,卻不能讓人冤枉我。」瑤仙叫道。 
     
      「冤枉?你還敢說冤枉!」玄霜怒火直冒,左右開弓,打了瑤仙兩記耳光說,儘管不太 
    用力,卻也在俏臉上添了幾道指印。 
     
      「打呀,打死我也是冤枉的。」瑤仙泣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真是自討苦 
    吃。」玄霜怒喝一聲,扯著瑤仙的秀髮,又要再打。 
     
      「玄霜,別和這個不識死活的小賤人生氣了,且看明天她能吃多少苦頭。」楊酉姬勸阻 
    道︰「去看看王爺怎樣整治那個小尼姑吧!」「也好,不過先讓我禁制了她的武功,那就不 
    用天天吃軟骨散了。」玄霜悻聲道。 
     
      「全拿下了沒有?不是給他找到那個賤人了吧?怎麼你雙目通紅,昨晚沒有睡嗎?」看 
    見周義大清早便入宮數見,英帝脫口而出地問道。 
     
      「他是誰?找到了哪一個?」周義裝傻道。「你先說吧。」英帝長歎一聲,道。 
     
      「一百二十七個奸細,全部一網成擒,現正分別在五處地方審問。」周義打了一個呵欠 
    道︰「昨夜兒臣是晚睡了一點,沒什麼的。」「辛苦你了。」英帝臉露寬容,追問道︰「拿 
    下瑤仙沒有?」「拿下來了,現在關在城外一處秘密的地方。」周義答道。 
     
      「招供了沒有?不會給人找到她吧?」英帝有點著急地問,「一定不會,不過她還沒有 
    招供,兒臣回去後便立即親自審問。」周義答道。 
     
      「很好。你回去後,首先要好好地睡一覺,切記要保重身體。」英帝關懷地說。 
     
      「是,有勞父皇關心了。」周義感動地說,心裡暗笑,昨夜沒睡,只是為了審問妙常。 
    「其他的我不管,瑤仙這個賤人罪無可恕,大可嚴刑拷問,不要心存婦人之仁。」英帝正色 
    道。 
     
      「太子知道了此事沒有……」周義欲言又止道;這個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還沒有,早朝完畢後我會告訴他。」英帝木無表情道︰「聽說他昨夜大鬧慈安庵,還 
    著劉方正派兵搜索紫雲山,鬧得天翻地覆。」「原來如此,他一定找不到的。」 
     
      周義若有所悟道。其實他早知道此事,也明白英帝想問的,就是太子找到瑤仙沒有。 
     
      「幸好有你。」英帝舒了一口氣道︰「義兒,你回去後,立即上表,請旨三日後返回寧 
    州,知道嗎?」「三日梭返回寧州?」周義失態道︰「兒臣恐怕要多一點時間,才能完成審 
    問那些亂黨……」「你聽我說。」英帝止住周義說話,繼續說︰「名是回去,事實是統領五 
    萬禁軍,駐守焚離城三十里外明月谷,封鎖從襄州入京的道路,以防有變。」「襄州?襄州 
    沒有多少兵馬……」周義皺眉道。『「襄州雖然沒有,但是……唉,萬金山還有五萬兵馬。 
    」英帝一下子好像老了許多,頹然道:「是,兒臣明白了。」周義俯首答應道,努力壓下心 
    裡的狂喜,以免溢贊言表。 
     
      原來周朝體制,京師常駐三十萬禁軍,以策安全,諸王各擁五萬兵馬,守護藩地,太子 
    也有五萬親兵,在京師西南五十里的萬金山駐守,策應京師禁軍。英帝如此佈置,分明是防 
    備太子圖謀不軌,調兵回京做亂,看來昨夜他大鬧紫雲山,己使父親心生疑忌了。「瑤仙關 
    在什麼地方,」英帝問道。 
     
      「就在離城五十里的紅葉莊。」周義答道。 
     
      「紅葉莊?朕好像聽過這個地方。」英帝沉吟道。 
     
      「那裡曾是舅舅丁壽在京裡的別苑,就在萬金山的西麓,後來供獸戲團的亂黨徑藏,剿 
    平獸戲團後便收歸國有,兒臣暗裡調來使用。」周義解釋道。「是了,那裡距明月谷多遠? 
    」英帝問道。「策馬大概是一頓飯吧『」周義計算著說。「好極了,這樣你該可以兩邊兼顧 
    了。」英帝點頭道。 
     
      「是,兒臣定不負所托。」周義正色道。 
     
      「希望用不著你的兵馬。」英帝長歎道。「但是劉方正……」周義懾懦道。 
     
      「不用擔心,朕早有安排。」英帝胸有成竹道。周義告退時,天己大白,沒有趕赴紅葉 
    莊,而是回到府中,動手撰寫請旨返回寧州的表章。 
     
      寫表完畢,周義著人送上朝廷後,才要上床休息,預備養精蓄銳,才返回紅葉莊對付瑤 
    仙時,突然有人來報,青菱登門求見,暗念自己入京以後,還沒有與她見面,不能不見,唯 
    有強打精神,回到堂前接待。 
     
      「二哥,你的架子愈來愈大了,妹妹來見也要人家等了半天。」青菱不滿地撇著嘴巴說 
    。「愚兄一夜沒睡,遲了一點出來,不是故意怠慢的。」周義苦笑道。 
     
      看見青菱頭挽蟠龍髻,一身時新的翠綠色繡花宮裝,胸前雙峰入雲,腰小臀圓,渾身散 
    發著醉人的少婦風姿,暗道人稱什麼京師雙美,卻忘記了自己這個同父異毋的漂亮妹妹,可 
    真是有眼無珠,不禁瞧得發呆。 
     
      「為什麼一夜沒睡?」青菱沒有發覺有異,問道。 
     
      「由於愚兄曾與天狼交戰,頗知敵情,所以父皇要我準備報告,以供鎮守魯州的三弟參 
    考。」周義砌辭道。 
     
      「父皇可有告訴你五哥究竟犯了什麼罪?」青菱想起了獲罪的周信,歎氣道。 
     
      「沒有,他有告訴你嗎?」周義以為青菱是為了周信而來,假惺惺道︰「愚兄也曾給五 
    弟說情,卻讓父皇罵了出來。」「他也沒有,不過我這個一母同胞的哥哥素來膽大妄為,父 
    皇素性寬仁,要不是罪大惡極,也不會把他貶為庶人的。」青菱唏噓道。「不要犯愁了,待 
    父皇消了這口氣,愚兄再給他說情吧。」周義同情似的說。 
     
      「他設下迷魂陷阱,支使兩個狐狸精色誘方正,不知想要他幹什麼,我才不會為他犯愁 
    ,更不會給他求情。」青菱悻聲道:「什麼迷魂陷阱?」周義好奇地問。 
     
      「別說他了,此行我是想問你可知道瑤仙的消息?」青菱不想多說道、「瑤仙?出了什 
    麼事?」周義裝傻道。 
     
      「昨天她應悟通師太之約赴慈安庵吃齋,許久不歸,大哥前往查問,才知道悟通師太也 
    不知道此事,瑤仙無端失蹤,急得大哥仿如熱鍋裡的螞蟻,還責成方正給他找人哩!」青菱 
    答道。 
     
      「是誰替悟通師太約瑤仙的?找到那人,便能查出真相了。」周義漫不經心道。 
     
      「是一個叫妙常的小尼姑,她也一起失蹤了,原來她以前是瑤仙的丫頭,瑤仙下嫁大哥 
    後,她才出家為尼的。」青菱悻然道。 
     
      「這可麻煩了,唯有繪影圖形,尋訪她們的下落了。」周義皺眉道︰「你可要我派人幫 
    忙?」「不用了,方正己經派人四出尋訪,我只是順道問問你會不會有消息罷了。」青菱搖 
    頭道。「對了,方正晉陞城守,愚兄還沒有給他置酒祝賀,什麼時候有空,我們聚一聚吧。 
    」周義誠懇地說。 
     
      「為了瑤仙失蹤之事,大哥逼方正逼得很緊,今夜一定不行,三哥約了明晚,最快也要 
    後天了。」青菱答。「後天嗎?」周義沉吟道︰「愚兄剛剛上表,請旨後天動身回寧州,要 
    是這兩天不行,恐怕抽不出時間了。」「那麼二哥不要客氣了,事實上方正當上城守,也不 
    知是禍是福。」青菱歎氣道。 
     
      「此話何解?」周義怔道。「他……他要是找不到瑤仙的下落,』一定會惹大哥生氣, 
    不是禍福難料嗎?」青菱吞吞吐吐道。「為什麼不稟報父皇,請他作主?」周義故意問道。 
    「大哥也有此意,該在散朝後奏稟父皇了。」青菱答道。 
     
      周義暗叫可惜,可惜的是自己不能參與其中,錯過了一場好戲。 
     
      青菱繼續敷衍了幾句便離去了,半句也沒有提及玄霜,看來心結還沒有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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