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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龍記

    【第二章】

    馬不停蹄春花在住宿的房間裡坐也不是，立也不是，想外出走走，卻知道除了外
    邊的小杉園，哪兒也去不了。

    　　來到晉州差不多半月了，周義至今仍然沒有回來，春花困處這幢毫不起眼的小樓裡，心
    裡的鬱悶煩躁，與時俱增，可真後悔沒有堅持與他一起進京。

    　　雖說身處王府，可是佈置簡陋，吃喝清淡不說，還沒有下人侍候，與豫王周智的府第大
    相逕庭，亦使春花不滿。

    　　春花最氣的卻是沒有自由，王府重地，周圍全是守衛，出入不易，也不許四處遊蕩，如
    果不是護送她前來的湯卯兔，曾經抽空領她外出遊覽，可說不出晉州究竟是甚麼樣子。

    　　湯卯兔還知道舂花帶來的衣服不多，送來了許多新衣，內外俱備，還著人代為洗濯替換
    衣物，春花才少去許多煩惱，可是由於衣服給人洗濯，亦明白暫時無需使用，她可沒有把紅
    蓮教的異藥隨身攜帶了。

    　　這個湯卯兔如此關照，也不是沒有代價的，代價就是春花陪他睡覺，每隔一兩天，他便
    會在小樓渡宿。

    　　春花可不明白自己為甚麼如此不堪，要是周義不在，便會想起與他一起時的快活，以致
    在路上給湯卯兔乘虛而入。

    　　雖然湯卯兔沒有周義那麼強壯，卻也能壓下那惱人的慾火，一件穢兩件也穢，沒多久便
    習以為常了。

    　　與湯卯兔一起時，舂花也曾藉機探問秋菊的消息，知道她給周義關起來，安全無虞，只
    是未經周義同意，可不能讓她們見面。

    　　這兩天湯卯兔可沒有出現，春花有點心緒不靈，幾番動念要門外的侍衛找他前來說話。

    　　胡思亂想之際，倏地有人推門而進，春花抬頭一看，進來的竟然是周義，心裡一驚，不
    禁暗叫慚愧。

    　　「我回來了，這裡住得快活麼？」周義臉帶異色地走到春花身旁，笑問道。

    　　「還好……」春花本來是滿腔委屈的，看見周義後，卻奇妙地一掃而空，復念自己失身
    湯卯兔，可真對不起這個男人，更是歉疚。

    　　「這裡太簡陋了，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周義詭笑道。

    　　「甚麼好地方？」春花納悶道，暗念天下均知周義為人節儉，哪有甚麼好地方。

    　　「去到你便知道了。」周義取出一塊黑巾，神秘地說：「但是你要蒙著眼睛，去到那裡
    ，保證叫你大吃一驚的。」

    　　「要是蒙上眼睛，人家如何走路？」雖然春花口中抗議，卻是大感有趣，還自行把黑巾
    綁在眼上。

    　　「我會帶路的。」周義檢查了春花的蒙眼黑巾，證實綁得牢固後，摟著她的纖腰說：「
    走吧。」

    　　「別走得太快呀。」春花順勢靠入周義懷裡說。

    　　儘管眼裡看不見，但是在周義的半擁半抱下，穿堂入室，接著還步下階梯，而且越走越
    深，方悟那地方深藏地下，心裡更添幾分奇怪。

    　　終於走到平地了。

    　　春花發覺周圍香氣撲鼻，腳下軟綿綿的很是舒服，分明鋪滿厚厚的地氈，看來到了地頭
    ，好奇地問道：「可是到了？」

    　　「不錯。」周義扶著春花坐了下來，解開她的眼睛說：「你看！」

    　　春花張眼一看，發覺置身在一個佈置奢華的大廳裡，自己與周義坐在一張舒服得叫人不
    願動彈的靠背椅子，忍不住左顧右盼道：「這是甚麼地方？」

    　　「這是我真正的寢宮，是不是很漂亮？」周義問道。

    　　「是，真是漂亮……」春花讚歎一聲，隨即目瞪口呆，原來是看見十數個如花似玉，但
    是穿得很少的女郎從堂後魚貫而出，領頭的年紀比較大一點，打扮詭異，手裡還執著皮鞭，
    後邊的女郎年輕貌美，手上卻抬著一團以紅布覆蓋的物體。

    　　「領頭的是這裡的總管綺紅，後邊的全是侍候我的女奴。」周義介紹著說。

    　　「怪不得你沒有成親了，原來家裡藏著這麼多漂亮的女奴。」春花嫉妒似的說。

    　　「只有她們幾個，可差得遠了。」周義搖頭道。

    　　「王爺，是她嗎？她便是紅蓮教……的春花嗎？」綺紅踏土一步，問道。

    　　「準備好了。」綺紅待眾女把蓋著紅布的物體放在周義身前後，動手揭下紅布說。

    　　「這……這是甚麼？」看見紅布下邊的物體後，春花禁不住失聲驚叫道。

    　　紅布之下是一個不掛寸縷的女郎，元寶般仰臥木台之上，手腳四馬躓蹄地反縛身後，胸
    前的兩個大肉球失控地起伏抖動，峰巒上那櫻桃似的肉粒抖動得更是厲害，使人眼花撩亂，
    最羞人的卻是大腿根處的肉洞，在燈光裡纖毫畢現。

    　　女郎的身體一絲不掛，頭臉卻包裹著紅布，掩蓋了本來臉目，可是眼眶的地方濕了一片
    ，當是流下來的珠淚。

    　　「這個賤人欺騙了我，所以我要把她當眾懲處，以儆傚尤。」周義冷冷地說。

    　　「她騙你甚麼？」春花好奇道，想不到這個天下聞名的賢王，竟然會這樣對付一個女孩
    子。

    　　「待會你便知道了。」周義若有所指道：「我最痛恨別人騙我，要是騙了我，一定沒有
    好下場的。」

    　　「哪裡有人敢騙你。」春花芳心劇震，怯生生地說。

    　　「王爺，可以動手了麼？」綺紅問道。

    　　「動手吧，聽清楚了，我要她受最多的罪，吃最大的苦頭，要她生不如死，看看她以後
    還有沒有膽子騙我！」周義怨毒地說。

    　　「要她吃苦受罪不難，難是難在要她生不如死。」綺紅在木台旁邊坐下，把玩著女郎胸
    前那兩團正在顫抖的奶子，歎氣道：「否則可以把她一片一片地割下來，再撒下鹽巴，一定
    能痛死她的。」

    　　「死便死了，死了這個，我還有這個。」周義發狠地緊抱靠在懷裡的春花說。

    　　「她青春年少，也有幾分姿色，要是弄死了，豈不浪費？」綺紅扭捏著峰巒的顆粒說。

    　　「那麼你有甚麼主意？」周義點點頭，問道。

    　　「女孩子最敏感的地方亦是最脆弱的地方，從那裡入手，保證能使她苦不堪言，生不如
    死。」綺紅手往下移，輕撫著平坦的小腹說。

    　　「可是使用毒龍棒麼？」周義笑道。

    　　「毒龍棒能使她永遠受罪，太歹毒了。」綺紅搖頭道：「再說，剛才你答應她要是吐實
    ，便不會使用毒龍棒，可不能出爾反爾的。」

    　　「誰知她還有沒有胡說八道！」周義冷哼一聲，不解道：「我看毒龍棒最多是弄得她皮
    破血流，傷癒了便是廢人一個，為甚麼說能使她永遠受罪？」

    　　「如果在傷口擦上春藥呢？」綺紅森然道：「當年怡香院曾經以此整治一個跑了三遍的
    女孩子，待她傷癒後，還是日夜發癢，結果要每天接待三四十個客人，才可以煞癢，不是永
    遠受罪嗎？」

    　　「……」蒙臉女郎當是聽見了，身體沒命扭動，喉頭裡「荷荷」哀叫，該是害怕得不得
    了。

    　　「原來如此，好極了，待會要是證明她還是沒有說出實話，可要讓本王見識一下。」周
    義拍手笑道。

    　　春花雖然不大明白他們說甚麼，卻也聽得心驚肉跳，奇怪周義為甚麼會變得如此殘忍。

    　　「其實除了毒龍棒，還有許多奇淫絕巧的淫器藥物，也能使她生死兩難的。」綺紅笑道
    。

    　　「有些甚麼？」周義追問道。

    　　「拿烈女淫婦箱過來戶。」綺紅揚聲道。

    　　「甚麼？」看見一個女郎取來一個紅木箱子，周義愕然道。

    　　「裡邊盛著的東西全是用來對付烈女淫婦的，所以叫烈女淫婦箱。」綺紅打開蓋子說。

    　　「羊眼圈……緬鈴……白綾帶子……」周義一一檢視，認得了幾件，其他大多不知是甚
    麼，隨手撿起一件奇怪的東西，問道：「這是甚麼？」

    　　「這是尋幽夾子，用來張開騷穴的。」綺紅答。

    　　周義低頭細看，發覺夾子是兩塊二指寬的竹片，其間連著鐵環，使一端合在一起，另一
    端卻老大張開，心念二動，走到女郎身畔，把合在一起的一端朝著裂開的肉縫插了下去道：
    「可是這樣嗎？」

    　　「是的。」綺紅答應聲中，蒙臉女郎的喉頭裡卻發出淒厲的慘叫。

    　　原來周義的大手握著肉洞外邊那兩塊張開的竹片，手上使勁，便把藏在裡邊的竹片張開
    ，自然使她痛得厲害了。

    　　「這又如何？」周義不明所以道。

    　　「你手上放鬆一點……是了，從鐵環中間望進去，便可以看到她的花心了。」綺紅指點
    著說。

    　　「……唔……是看到了，看到又怎樣？」周義皺眉道。

    　　「你們男人不是最愛看女兒家的騷穴麼？」綺紅笑道：「連最隱蔽的花心也看得一清二
    楚，她還有甚麼秘密。」

    　　「還有甚麼？」周義放開夾子，繼續檢視箱子裡的東西，竟然找到一根粗如兒臂，長約
    盈尺的紅燭，奇道：「這紅燭可有特別之處嗎？」

    　　「沒有特別，不過是尋常紅燭吧，燃點後便可以照明的。」綺紅吃吃嬌笑道。

    　　「那麼放在箱裡幹麼？」周義問道。

    　　「當然是用來燃點的……」綺紅伸手接過，手握紅燭，點撥著女郎的小腹說：「用她做
    燭台，卻是香艷。」

    　　「如何當燭台？」周義若有所悟道。

    　　「就是這樣……」綺紅手往下移，紅燭慢慢往女郎的牝戶搗了進去，進去一半後，紅燭
    便直挺挺地豎在女郎身下。

    　　「哈，有趣！」周義拍手笑道：「點起來，快來點火！」

    　　日睹綺紅點起紅燭，火舌在燭頭閃爍，春花隱隱感覺有點不對，卻又說不上甚麼不對。

    　　「你可有騙過我嗎？」周義回到春花身旁，笑問道。

    　　「沒……沒有。」春花強作鎮靜道。

    　　「最好沒有。」周義臉露異色，繼續問道：「這些天來，你的騷穴可有發癢嗎？」

    　　「有……」春花粉臉一紅，含羞道。

    　　「那麼你是如何煞癢的？」周義促狹地說。

    　　「我……」春花臉上忽紅忽白，囁囁不知如何回答。

    　　「說呀，不要騙我！」周義寒聲道。

    　　「婢子……婢子該死，婢子……婢子不知為甚麼……控制不了自己……」春花口吃似的
    說。

    　　「可是找了男人嗎？」周義追問道。

    　　「是……」春花臉如死灰道。

    　　「那一個呀？」周義冷哼道。

    　　「是……是……湯卯兔！」春花鼓起勇氣道。

    　　「算你老實。」周義原來已經知道了，大笑道：「以後無論多癢，沒有我的同意，可不
    許找男人了。」

    　　「是，是，婢子以後也不敢了。」春花想不到周義如此容易說話，舒了一口氣道。

    　　「很好，換衣服吧。周義點頭道。

    　　「換衣服？換甚麼衣服？」春花愕然道。

    　　「當然是換上女奴的衣服了，只有女奴方許留在秘宮的。」綺紅捧著一點少得可憐的衣
    物，送到春花前面說。

    　　「我……」春花頓時冷了一截，不明白為甚麼一下子變成周義的女奴，猶豫之際，耳畔
    卻傳來蒙臉女郎的厲叫，偷眼一看只見她的陰唇染著幾點血紅色的燭淚，可以想像是痛得多
    麼厲害了。

    　　「快點換，可是要我動氣吧！」周義臉罩寒霜道。

    　　「秋菊……秋菊在哪裡？」春花突地記起了秋菊，急叫道。

    　　「要見秋菊嗎？」周義冷笑一聲，抱著春花的香肩，踏前一步道：「綺紅，給她看看那
    個小賤人。」

    　　綺紅答應一聲，走到哀聲不絕的蒙臉女郎前面，解下包裹著頭臉的紅布。

    　　那個蒙臉女郎正是秋菊，她臉如白紙，淚印斑斑，嘴巴還給布索牢牢緊縛，只能「哦哦
    」悲叫，無法叫喚。

    　　「為甚麼會這樣的……」舂花如墮冰窟，知道不妙，可真後悔為貪一時方便，沒有攜帶
    紅蓮教的妙藥在身，只是形勢危急，也顧不得許多了，反手便往周義肚腹拍下，然而玉手才
    動，肩井穴已是受制，氣力全消地倒在他的懷裡。

    　　「來到這兒還容你放刁嗎？」周義哼道。

    　　「可要餵她吃下軟骨丹？」綺紅問道。

    　　「要，她的武功雖然平平，力氣可不小，還可以殺了你的。」周義點頭道。

    　　「你……你騙了我！」春花尖叫道。

    　　「這個世上不是你騙我，便是我騙你了，有甚麼奇怪的。」周義大笑道。

    　　「張開嘴巴吧！」綺紅拿著一顆丹丸，走到春花身前說：「王爺可以騙你，你可不許騙
    王爺的。」

    　　「不，我不吃！」舂花大叫一聲，使勁地抿著朱唇。

    　　「識相吧，要不然受罪的還是你自己。」綺紅冷笑道，伸手捏開了春花的嘴巴，便把丹
    丸塞了進去，接著在她的背上一拍，春花便把丹丸吞入肚裡了。

    　　「軟骨丹的藥力還要一會兒才會行開的，先剝了她的衣服吧。」周義下令道。

    　　「不……不要……聖姑可不會饒你的！」春花害怕地大叫，可是穴道受制，叫又有甚麼
    用。

    　　「她嗎？她早晚也會落在我的手裡，和你們作伴的。」周義扯下了春花的衣襟說。

    　　「不會的，她不會的！」春花歇斯底里地大叫，也真不大肯定聖姑能不能鬥得過這個可
    惡的男人。

    　　與此同時，秋菊也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原來又有一些滾燙的燭淚落在肚腹上面。

    　　「那個甚麼聖姑長得漂亮嗎？」綺紅好奇地問，手裡也不閒著，脫掉春花的衣裙，再把
    抹胸解下來。

    　　「能用這兩個丫頭的，自然也是美人兒了，可惜不是黃花閨女。」周義搓揉著暴露在燈
    光裡的乳房說。

    　　「你已經幹了她嗎？」綺紅奇道，順手把騎馬汗巾扯下，春花身上再也不掛寸縷。

    　　「還沒有，不過我知道。」周義神秘地說。

    　　「你……你究竟想怎樣？」春花顫聲問道。

    　　「沒甚麼，只要你乖乖地答我一些問題，我便不會難為你的。」周義寒聲道。

    　　「甚麼問題？」春花問。

    　　「我要知道聖姑的出身來歷。」周義冷冷地說：「別打算騙我，秋菊已經全說了，我只
    是要你再說一遍。」

    　　「既然她已經說了，為甚麼還要難為她？」春花咬牙切齒道。

    　　「不為甚麼，只因為我喜歡！」周義大笑道：「這也是她欺騙我的代價，現在要看你是
    不是像她那麼犯賤了。」

    　　「我……」春花有點明白為甚麼周義要綁著秋菊的嘴巴了，看來是要提防她冒死作出提
    示，好讓自己串供。

    　　目睹秋菊身受之慘，春花沒有多作考慮，已經決定招供，可是現在不是招不招的問題，
    而是招甚麼。

    　　無論春花說甚麼，如果自己說的與她不同，周義便知道有人說謊，那時可有人要受罪了
    。

    　　春花知道自己一定受不了如此淫虐的摧殘的，但是要是秋菊沒有吐露實情，就算自己從
    實招來，也是沒有用。

    　　「綺紅，宮裡好像不夠光亮的，我看要再點一根紅燭了。」周義陰惻惻地說。

    　　「不一定是燭影搖紅的，可要試一下其他的法子麼？」綺紅聞絃歌而知雅意，笑道。

    　　周義還來不及回答，秋菊又驚天動地地叫起來，但是只是叫了一聲，便了無聲色，綺紅
    趕去一看，大驚小怪地叫：「她痛暈了！」

    　　「真是沒用。」周義冷哼一聲，在春花身上擰了一把說：「你是不是想知道自己能熬多
    久呀？」

    　　「不……不，我說了。」春花哀叫一聲，知道不說不行，囁囁道：「她……她告訴我們
    ……她是天仙下凡，已經千多歲了。」

    　　「那麼她真是懂得法術了，是不是？」周義冷冰冰地說。

    　　「也許是吧。」舂花模稜兩可道，她想清楚了，只要秋菊不說，周義該不會知道聖姑的
    真正來歷的，秋菊像自己一樣，明白此事關係全族的生死，縱是吃苦不過，最多只會道出事
    先編排的故事，周義怎能分辨真假，應該能夠矇混過去的。

    　　「當初秋菊被擒時，倔強得很，甚麼也不肯說，可知道後來我如何讓她說話嗎？」周義
    拍開春花的穴道，扶著她坐下說。

    　　「……」春花渾身無力，知道軟骨散已經發作，悲哀地抿唇不語，暗道不用說也知道秋
    菊一定是慘遭嚴刑逼供了。

    　　「我把她扔入牢房裡，可是本州沒有女牢，只能與男的關在一起，待她出來時，騷穴全
    爛了，她也說話了。」周義笑嘻嘻道。

    　　「你……你好狠！」春花悲聲道，暗念別說秋菊還是處女之身，就是自己已經人事，如
    此慘遭輪暴，不說話也不行了。

    　　「如果她像你一問便答，可不用便宜那些囚徒了。」周義伸手探進春花的腿根說：「幸
    好這個騷穴是肏不爛的，要不然也是浪費。」

    　　「她已經說話了，為甚麼還要難為她？放她下來呀！」看見秋菊仍然人事不知地躺在木
    台上面，插在牝戶的紅燭尚在燃燒，燭頭又積聚了一潭火燙的燭油，春花悲憤莫名地說。

    　　「為甚麼？因為她騙了我！」周義的指頭撥弄著花瓣似的肉唇說：「你可有騙我麼？」

    　　「沒有……哎喲……我沒有……痛呀！」春花泣叫道，原來周義的指頭竟然粗暴地闖進
    肉唇中間，亂掏亂挖。

    　　「沒有麼？」周義抽出指頭說：「綺紅，解開秋菊，讓她和這個小賤人對質！」

    　　「沒有……我沒有騙你！」春花顫聲叫道，也真害怕秋菊不像自己這樣說話。

    　　綺紅解開秋菊時，已經先行捏熄燭火，才抽出紅燭，無奈還有些燭油掉在白裡透紅的肌
    膚上面，幸好她還沒有醒過來，要不然又會痛得呱呱大叫了。

    　　雖然抽出了紅燭，本來是合在一起的肉洞仍然老大張開，土面還有許多凝結了的燭淚，
    瞧得春花心驚肉跳，不敢多看。

    　　「……饒了我……嗚嗚……我不騙你……聖姑是公主……不敢了……我以後也不敢了。
    」秋菊醒來了，還沒有張開眼睛，已是哭聲震天地叫。

    　　春花一聽便知道糟糕了，看來秋菊已經道出秘密，頓時心亂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換這個小賤人上去，讓她也嘗嘗這個甚麼……燭影搖紅的滋味！」周義手把春
    花推倒地上說。

    　　「不……嗚嗚……我說……我說了！」春花恐怖地叫。

    　　「你不是已經說了，還要說甚麼呀？」周義訕笑道。

    　　「我……剛才說的是聖姑編造的故事，其實她是余饒國的公主，我國為金輪國所滅，為
    了復國，她領著我們投靠宋元索，給他辦事。」春花崩潰地說。

    　　「胡說，公主懂得那些呃神騙鬼的法術麼？」周義哂道。

    　　「我國國主嚮往修仙練佛之道，收集了許多與法術有關的奇書，公主自小耳濡目染，也
    懂二一，國破後，明白無法憑借武力復國，想到可以利用法術凝聚民心。顛覆當朝政權，遂
    創建紅蓮教，結果使金輪國內亂，得報大仇，後來還助宋元索一統南方。」春花趕忙解釋道
    。

    　　「既然報了大仇，為甚麼還要幫助宋元索？」周義問道。

    　　「不助他也不行，我國夾在宋國和金輪中間，金輪滅亡後，周圍全是宋兵，要不助他，
    莫說復國，全國也成齏粉了。」春花歎道。

    　　「那麼就是助他一統天下，他也可以反悔的。」周義哼道。

    　　「所以宋元索遣聖姑北上時，她……」春花囁嚅道。

    　　「她甚麼？」周義寒聲道。

    　　「她打算暗裡建立自己的勢力，待宋周大戰時，混水摸魚，當那得利的漁人。」春花答
    道。

    　　周義繼續問了許多問題，春花也是有問必答，答案與秋菊說的沒有多大分別。

    　　「你還有甚麼沒告訴我的？要是我發現你是不盡不實……」周義終於滿意了，卻仍唬嚇
    道。

    　　「沒有……沒有了。」春花惶恐地說。

    　　「綺紅，她無話可說了，可以動手懲治這個小賤人了。」周義哈哈大笑道。

    　　「我甚麼也說了，說的全是實話，為甚麼還要難為我？」春花心膽俱裂道。

    　　「我喜歡！而且剛才你也騙了我！」周義殘忍地說：「我不是說最恨人說謊嗎？」

    　　「你身為女奴，讓主人快活是你的福氣，也是責任，要是王爺喜歡，吃多少苦頭也要吃
    的。」綺紅笑道。

    　　「聽清楚了沒有？只要我喜歡便行了。」周義冷笑道：「你不僅騙了我，還背著我偷人
    ，弄死了也是活該的！」

    　　「不要……嗚嗚……求你不要……我以後也不敢了！」春花嚎啕大哭道。

    　　「其實只要你聽聽話話，王爺也不會捨得弄死你的。」綺紅吃吃嬌笑道。

    　　「我聽話……嗚嗚……我聽你們的話，饒了我吧！」春花絕望地叫。

    　　※※※××「李漢，這份奏章至為重要，你派人快馬上京，給我秘密送入父皇，不許耽
    擱。」周義召來李漢吩咐道，這份密奏花了他兩天時間準備，詳述聖姑和紅蓮教的來龍去脈
    ，還作出提議，供英帝考慮的。

    　　「是。」李漢答道。

    　　「還有，抵達京師後，記得要去見魏子雪，一來看看他的任務有沒有進展；二來看他把
    綺紅的女兒從怡香院弄出來了沒有，要是搞定了，便把她帶回來。」周義繼續說。

    　　「屬下立即去辦。」李漢點頭道。

    　　「慢著，我還有幾件要緊的事。」周義皺眉道。

    　　「是。」李漢慚愧地說。

    　　「你給我秘密招兵五萬，與本州兵馬一起操練，限期三月便要完成基本訓練。」周義正
    色道。

    　　「是。」李漢臉有難色道：「但是……」

    　　「但是甚麼？」周義不悅道。

    　　「五萬不是小數，前些時我們明是為了補充遠征色毒的傷亡，暗裡多招了兩萬兵馬，要
    是再招五萬，恐怕不易瞞過朝廷。」李漢歎氣道。

    　　原來大周對兵馬的編制監管甚嚴，京師成兵卅萬，直接聽命皇帝，太子和藩王只許擁兵
    五萬，太子負責京師的安全，藩王像周義卻負責守禦邊疆，其他州郡的兵馬不過之千，維持
    當地治安，要是招兵逾額，定遭朝臣彈劾，甚至獲罪。

    　　儘管有這樣的限制，周義還是巧立名目，悄悄擴軍，由於措置得宜，可沒有給人發現。

    　　「是我說得不清楚了。」周義失笑道：「所謂秘密，是不要張揚，其實這一趟招兵是得
    父皇同意的，不虞別人多事，只要由我署名，錢糧器械亦可以奏請朝廷發還。」

    　　「原來如此。」李漢臉露喜色道：「恭喜王爺了。」

    　　「恭喜甚麼？」周義笑道。

    　　「皇上恩淮王爺擴軍，當有重用了。」李漢諂笑道。

    　　「不錯，待我準備妥當，便要領軍南下的。」周義點頭道：「我已經奏請父皇，屆時讓
    你真除州牧之職。

    　　「多謝王爺提攜。」李漢大喜道。

    　　「你用心給我辦事，我是不會虧待你的。」局義點頭道。

    　　「是，屬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李漢信誓旦旦道。

    　　「招兵是大事，非同小可，你也可以藉機……多招三萬，作為我的親兵，那麼本州便有
    十五萬兵馬了。」周義沉吟道。

    　　「可以在附近州郡招兵嗎？」李漢問道。

    　　「可以。」周義想了一想，點頭道：「此事多半瞞不過太子的，你不妨透露招兵是為了
    北伐，預備掃除邊患。」

    　　「不是已經平定色毒了嗎？」李漢訝然道。

    　　「除了色毒，難道便沒有其他外患嗎？」周義哂道。

    　　兩人商議如何招兵時，忽地有人來報，三天前才動身赴色毒送禮的使者求見，周義默計
    時間，一來一回，看來他還沒有抵達元城便動身折回，不禁暗叫奇怪，趕忙召來見面。

    　　禮物是送給安琪的，全是周義在京城搜購的時新衣物和日常用品，他返回晉州後，便遣
    使前往了。

    　　與使者一起晉見的還有兩個留在安琪身邊的親衛，他們在路上碰上周義的使者，遂一起
    回來，看來是有急事稟報。

    　　一問之下，才知道是色毒的大敵天狼族突然興兵五萬，進攻安城，安琪本來可以退走的
    ，但是為了黑龍血，被逼退守城池，同時派人前往色毒各地招募兵馬，力拒入侵的敵人。

    　　「是她著你們前來求援的嗎？」周義問道。

    　　「不是，是我們發覺形勢不妙，自行回來報訊，請王爺定奪的。」

    　　「你們看她守得住嗎？」周義皺眉道。

    　　「安城只有五六千兵馬，就算各地及時遣來援兵，相信也不過萬，恐怕會凶多吉少。」

    　　「她不是在山裡設下暗哨，可以及時示警，拒敵城外嗎？怎會給天狼兵臨城下的？」周
    義頓足道。

    　　「是安莎壞事，她給天狼領路，一夜之間，連挑十五處暗哨，發現出事時，天狼族的大
    軍已經佔據西方大山了。」

    　　「這個賤人！」周義怒道，知道萬萬不能讓天狼攻破色毒，否則大周便會再添強敵，也
    顧不得許多了，立即下令備戰，調動五萬兵馬，翌日出發，同時飛報朝廷備案，相信英帝不
    會反對，因為北方不靖，焉能南狩，何況在京時，他也很關心安琪會否再度興兵作亂，足證
    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

    　　周軍日夜兼程趕往色毒的元城，預備在那裡登船，取道小商河，從水路直航增援。

    　　周義知道元城未必有足夠的船隻運載大軍，但是再三考慮後，還是決定走水路，因為如
    此可以節省數天時間，就算分批上船，也比全軍走陸路快上一點的。

    　　除此之外，周義心裡還有一個希望，記得上次從水路回來，抵達元城後，鑒於水路方便
    快捷，也曾派人告訴安琪多造船隻，方便運輸，要是她依言而作，或許可以運送更多兵馬的
    。

    　　救兵如救火，事關周義估計，天狼以優勢兵力兵臨城下，還有深悉色毒虛實的安莎籌謀
    設計，定必圍城猛攻，希望速戰速決，如此一來，任由安琪三頭六臂，武藝高強，以安城的
    人手，恐怕亦支撐不了多久。

    　　※※※×××大軍抵達元城時，色毒各地募得的三千援兵亦在河岸準備出發，前來送行
    的家人卻是愁雲慘霧，依依不捨，原因是此戰看來凶多吉少，自然難捨難離了。

    　　周軍的出現，使色毒民眾欣喜若狂，知道此行是為了給色毒解圍後，更是歌功頌德，咸
    稱周義大仁大義，義薄雲天。

    　　看見河上的船隻多了許多，周義也很高興，估計可以搭載逾萬兵馬，要是擠一點，多走
    一兩趟，該能運送全軍，於是下令徵集所有船隻，自己卻一馬當先，立即領軍登船，希望能
    夠及時趕到，逐走天狼。

    　　船行半天，周義與第一批上船的周軍於離開安城廿里的隱蔽之處登岸了，船隻隨即回航
    ，接載剩餘兵馬氧，登陸的兵馬也不紮營，偃旗息鼓地就地休息，聽候探子回報。

    　　此時周義可真心急如焚，事關自己雖然立即發兵，但是至今距天狼的進攻已經七八天，
    不知道安琪能不能守到今斟吟丘，要是安城已破，此行便白費功丈了。

    　　待了一會，探子回來了，看他臉露喜色，周義不禁舒了一口氣，知道天狼還沒有破城。

    　　「據探子回報，天狼大軍四面包圍，把安城團團圍住，城牆儘是戰火遺痕，看來經過了
    幾次慘烈的進攻，雖然沒有攻陷，新修的城牆卻已受損，探子還發現天狼軍士上山伐木，建
    造攻城器械，要是再次發動進攻，守軍便不易應付！」

    　　聽罷探子的報告，周義還是不大滿意，於是著探子領路，親自前去一探虛實。

    　　窺探的地方是在一個懸崖之上，下邊是天狼大軍的大營，雖然沒路下去，但是居高臨下
    ，如在目前，瞧得一清二楚，也不虞敵人發現。

    　　天狼大營距離孤立無援的安城不過兩三里，分明沒有把城裡的安琪和色毒軍放在眼內。

    　　前些時在周義授意下，以土石加固的安城城牆滿目瘡痍，臨近天狼大營的城牆亦已坍塌
    ，僅以新伐下來的樹木修補，看來末必擋得住下一趟的攻擊。

    　　城池已經給天狼軍重重包圍，周圍全是密麻麻的軍營，從營盤的數目估計，大營這邊有
    兩三萬兵馬，其他三面亦各有萬餘人，就算安琪有意突圍，無論從哪個方向逃走，亦會陷入
    苦戰。

    　　這時天狼大營正在造飯，大多軍士在營外或坐或臥，等候吃飯，空曠的地方擺放著許多
    完成了的攻城器具，看來經已準備就緒，可以隨時發動進攻。

    　　周義靜心細看，發覺大營裡有三四成軍士是傷兵，顯示過去幾天的戰鬥很是激烈，雖然
    其中許多已無再戰之力，剩下來的也是沒精打采，看來士氣不高，但是沒有受傷的更多，他
    們虎背熊腰，身材健碩，亦是不易應付。

    　　遙看孤零零的安城，周義大是頭痛，莫說派軍入城增援，縱然想與安琪聯絡，亦勢難得
    逞。

    　　也在這時，周義看見安莎了。

    　　與安莎在一起的，還有一男兩女，男的是一個濃眉大眼的大鬍子，從衣飾和身旁的兩個
    女子來看，該是天狼軍的統帥。

    　　那兩個女的妖冶嬌嬈，親密地挽著大鬍子的臂彎，雖然甲冑在身，但是緊俏的衣服，突
    顯了那玲瓏浮突的身段，更見奶大臀圓，惹人遐思。

    　　安莎好像清減了一點，仍然是一身紫紅色的火狐戰衣，不知為甚麼很是高興，滿臉興奮
    之色，更見風情萬種，顧盼生姿。

    　　看見大鬍子出現時，眾軍便安靜下來，好像等候他說話。

    　　「眾兄弟，我決定明早日出時，全面發動進攻，破城後，隨你們大搶大殺！」木鬍子大
    叫道。

    　　眾軍聞言頓時歡聲雷動，轟然叫好，人人磨拳擦掌，躍躍欲試，好像士氣大增。

    　　「但是不許殺安琪，也不要傷她，要生擒活捉！」大鬍子繼續說。

    　　「拿下來後，先讓狼主給她破身，然後讓你們輪著干，至死方休！」安莎接口道。

    　　「不錯，功勞大的先上，功勞小的後上，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大鬍子大笑道。

    　　眾軍更是興奮，人人七嘴八舌地呱呱怪叫，喳鬧的聲音，彷如雷鳴，相信安城也可以聽
    得到。

    　　周義卻是氣炸了肺，暗念此女可真惡毒，要是有機會，怎樣也要取她性命。

    　　「還有……」大鬍子舉手止住眾人的叫聲，下令道：「明天各軍還要組成火箭隊，發現
    他們搬出黑龍血或是類似的物體時，便亂箭射去，該能減少我方的傷亡的。」

    　　眾軍雖然齊聲答應，卻也沒有那麼意氣風發，分明是這些天已經給黑龍血燒怕了。

    　　大鬍子繼續說了些激勵士氣的說話，接著派出信使，諭示其他包圍安城的天狼軍，才與
    安莎等三女返回營房。

    　　一時周義明白激戰難免，再看天色已晚，不容耽擱，遂與探子返回陣地，調兵遣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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