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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龍記

    【第一章】

    小鎮風波

    　　周義在母狗訓練營停留了幾天，便決定離開，原因是接到柳巳綏送來的消息，知道聖姑
    已經啟程前往豫州。遂也打算繞道往豫州去，看看能不能從她那裡得知冷翠的行蹤。

    　　動身之日，綺紅率領包括夏蓮在內的十八頭母狗，與張辰龍等伴著周義出谷。

    　　經過周義慘無人道的摧殘後，夏蓮簡直是判若兩人，不僅變得馴若羔羊，還好像認命地
    什麼也答應，其他的十七頭母狗更是不敢抗命。

    　　「王爺，你什磨時候再來看我們呀？」一行人走到谷口時，綺紅知道是分手的時候，依
    依不捨地問。

    　　「有空我便會來看你的，還有這十八條母狗。」周義笑道。

    　　「如果你兩個月後再來，我可以保證她們比真正的母狗還要聽話……綺紅充滿信心道。

    　　「不僅要聽話，還要懂得如何傳播我重新訂定的紅蓮教教義。」周義正色道。

    　　「這可要看胡不同了。我是不懂的。」綺紅咳道。

    　　「當然，你只要使這些母狗聽話便行了。」周義點頭道，相信如無意外，應該不是問題
    ，因為她們已經照著自己的意思，給聖姑寫了平安信了。

    　　「你們敢不聽話嗎？！」綺紅寒聲道，語聲甫住，眾女便汪汪的吠個不停，原來吠聲不
    斷，就是「不「的意思。

    　　「好了，不用吠了。」周義哈哈大笑。止住眾的吠叫，道：「夏蓮，你過來。」夏蓮吠
    了一聲，便一拐一拐地爬到周義馬前。

    　　「屁眼還痛嗎？。周義笑問道。」汪。」夏蓮垂著頭，吠了一聲。

    　　「還想我操你麼？」周義問道。……汪。」夏蓮又吠了·「為什麼？」周義殘忍地問道
    。

    　　「……夏蓮粉臉通紅，卻沒有做聲。

    　　「說話呀，為什麼？」周義追問道。

    　　「母狗……不知道。」仲夏蓮惶恐地說。

    　　「有什麼不知道的。」綺紅冷哼道：「就是因為王爺侖得你過癮，是不是？」「是……
    」夏蓮含羞道。

    　　玄箱起初也以為夏蓮吃不了苦，才不敢反抗，然而俊來耳聞目睹，發覺她竟然苦中有樂
    ，雖然經過綺紅解釋，還是匪夷所思，至此聽到她親口承認，仍然是疑信參半。

    　　「你要是乖乖地聽話，我也會讓你快活的。」周義大笑道。

    　　「汪。」夏蓮紅著臉吠了。

    　　周義正要動身上路時，忽地一騎快馬疾馳而至，原來是胡不同遣來的使者。報告押解獸
    戲團前往豫州的官兵昨夜抵達徐州一個叫做十里屯的小鎮，胡不同知道周義關心此事，遂遣
    人前來報告。

    　　「怎麼他們走得這度慢的？」周義訝然道，計算行程，這些官兵早該抵達豫州，不料此
    刻才來到徐州。

    　　「聽說他們在襄州耽擱了幾天。」使者答道。

    　　「胡鬧！」周義惱道：「是什麼人領隊？他以為是遊山玩水嗎？」「領隊的是京師城衛
    統領呂剛的兒子呂志傑，帶領二百軍士，押解六男四女十個囚犯。」使者答道。」是他？！
    」周義冷哼道：「十里屯是什麼地方？這條路我走過幾遍，好像沒有一個小鎮名叫十里屯的
    。」「十里屯遠離官道，在這裡東南約五十里，叫做十里屯，是因為距離豫州州界大概十里
    ，從京師前往豫州州府，最便捷的是走官道，甚少人會走那條路。」使者回答道。

    　　「這個呂志傑真是混賬。」周義想了一想，點頭道：「你回去告訴胡大人，井他繼續留
    意，要是有什麼消息，便盡快報告。」十里屯是一個山區的小鎮，做買賣的全是獵戶，只打
    一個小衙門。常駐十個八個差役，負貴收稅和維持治安。

    　　這裡雖然民風強悍，人人攜刀帶劍，但是尚算太平，從來沒有像今天那樣數百人包圍了
    鎮上的小衙門，還有許多人不住從四方八山的蜂擁而來。想不到周義等也混在人群之中。

    　　獲悉押解獸戲團的官兵行蹤俊，周義決定取道十里屯前往豫州，誰知探路的衛士發現鎮
    上有異，遂把馬匹留在鎮外。自己與眾衛士換上便服，喬妝獵戶，還恩准玄霜披上斗篷，入
    鎮查探。

    　　隨眾來到小衙門時，周義己經大概知道出了什麼事。

    　　原來呂志傑昨夜入鎮俊，便以小衙門作驛館，還徵用周圍的幾間房屋供軍士住宿，鬧得
    怨聲載道。

    　　援來有人發現押解的囚犯中，有兩個本是鎮上的居民，家屬聞訊前去探望，卻給驅趕出
    來，接著今早還傳出那些女犯遭呂志傑強姦的消息，眾人更添憤慨，不知是誰發起包圍衙門
    ，要求呂志傑作出解釋，又給軍士打傷了幾個，以至一發不可收拾。

    　　「呂志傑出來答話！」「釋放無辜良民……」「狗官滾出來！。」放人l「這時包圍衙
    門的群眾愈聚愈多，少說也有一、兩千人，雖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大多刀劍在身，
    人人滿臉怒容，群情激憤，押解囚犯的軍士全在衙門前面佈防，還箭上弦，刀出鞘，然而人
    數相形見絀，要是發生衝突，恐怕是凶多吉少。

    　　「大家冷靜一點1「一個軍官站在階前聲嘶力蠍地叫。雖然他也知道眾怒難犯，努力克
    制地說：「呂大人是朝活命官，豈能出來答話。你們應該派出代表，入去謁見大人的。」「
    要是派人進去，不給你們打死才怪！」「叫他出來！」「他要不出來，我們便打進去！」「
    「別胡來！」軍官大喝道：「你們究竟要問些什麼？」「我的兒子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鎖
    他？」一個老頭子大叫道。

    　　「冤枉呀，你們誣陷良民！」「放人……放人！」「呂志傑強姦良家婦女，理應治罪的
    ！」「不要胡說，哪有這樣的事！」軍官叱道。

    　　「放那些女人出來，讓她們自己說話。」「放人……放人……治罪……治罪！」群眾叫
    喊的聲音仿如山崩地裂。

    　　「大家別吵，讓我進去請示呂大人吧。」軍官慌了手腳道。

    　　「快點叫他出來！」、「掀那狗官出來說話「軍官也真應付不了，逃跑似的走進衙門。

    　　隔了良久，呂志傑仍然是沒有出現，群眾更是鼓噪，有人拔出兵刃，也有人大叫打進去
    ，衙門周圍的官兵亦舉刀相向，雙方劍拔弩張，形勢險峻。

    　　「呂將軍駕到裡「也在這時，門內忽然有人大叫，接著一個一身戎裝的年輕將軍在幾個
    軍官的簇擁下，大模大樣地踱步而出。

    　　這個年青將軍正是呂剛的兒子呂志傑，板著臉孔，趾高氣揚地站在階前，雙眼發出凌厲
    的目光，環顧階下憤怒的群眾，倒也使叫罵的聲音暫時停下來。

    　　「你們何事要見本將軍？」呂志傑厲聲道。

    　　「我的兒子是冤枉的，求你放了他吧！」、「獸戲團全是無辜的，為什麼耍關押他們？
    」、「放人……放人！」「混賬，他們是欽犯，圖謀不軌……」呂志傑怒喝道，可是還沒有
    說畢，已經給群眾的喝罵打斷了。

    　　「有什麼證據？」、「呂志傑強姦民女，才是欽犯！」、「拿下狗官呂志傑治罪！」「
    胡說，我強姦什度民女？」呂志傑怒道。

    　　「就是獸戲團的女孩子！」、「昨夜是我親眼看見的！」、「放她們出來對質「、「放
    人，放人！」「大膽刁民，你們要造反麼？」呂志傑急怒攻心地叫道。

    　　「反了便反了，這是官逼民反！」、「對呀……官逼民反！」、「殺了這個狗官，「你
    們不要命嗎？本將軍已經調動豫州和徐州的兩路兵馬包圍這裡，識相的便自行散去，我還可
    以既往不咎，否則便要你們玉石俱焚。」目志傑大叫道。

    　　「左右是死，我們就先殺了這個狗官！。」來人，給我拿下前邊這幾個刁民……哎喲！
    」呂志傑人喝通，可是喝聲未住，人從裡突然有人擲出一塊石頭。正中他的額角。頓時血流
    如注。

    　　眾軍看見主將受傷，齊聲大喊。趕忙移到昌志傑身前護衛，只足眾寡懸殊，卻也不敢動
    手。

    　　「大家扔死這個狗官裡「豈料人叢中又有人擲出石頭。還有人隨聲附和，更有許多人拔
    出隨身兵刃。

    　　「放箭……殺光了他們！」呂志傑負痛大叫道。

    　　周義雖然知道事態危急，要不設法制止，民變即生，可是自己縱是冒險出頭，也沒有把
    握控制亂局。放是咬緊牙關。不發一言，輕拍著玄霜拉著自己臂彎的玉手，示意她不要妄動
    。

    　　千鈞一髮之際。鎮外忽地傳來急驟的馬蹄聲，接著十數騎人馬疾馳而至。馬上人還大叫
    住手。

    　　「府尊來了！」有人大叫道，來人正是徐州州牧胡不同，與他一起的還有十多個差役，
    原來呂志傑發覺被出梭，便立即派人前往豫州和徐州求援。胡不同聞訊不敢怠慢，立即親自
    趕來。

    　　「大家**……不要打，有事……有事慢慢說裡「胡不同上氣不接下氣地道。

    　　鎮民大多認得胡不同，看見他出現後，便安靜了許多，七嘴八舌地數說呂志傑的不是。

    　　雖然有人來後，但是人數太少，濟不得事，呂志傑驚魂未定。頭上也是疼痛難忍，不敢
    多話，唯有退俊兩步。讓手下給他班傷。

    　　周義發覺局勢稍安，艦空向身旁的衛士發出幾個命令俊，白己卻與玄霜悄悄往一旁移去
    。

    　　眾人鬧哄哄地說了半天，胡不網才明白事情的始末。不禁大是為難，一來是知道獸戲團
    是南方的細作，不能隨便開釋，二來是與呂剛父子同是一殿之臣，不能不留下情面，但是要
    是不能平息民憤。治下百姓作亂，自己也難逃牽連。

    　　胡不同苦思無計，才打算好言相勸，著眾人自行散去時。忽地有數百騎兵殺氣騰騰地衝
    入鎮內，領頭的赫然是張辰龍和金寅虎兩人。

    　　原來胡不同接報後，一面召集本州兵馬，一面派人飛報絕情谷，自己則先行率領差役趕
    來。

    　　張金兩人接報後，知道周義亦是前往十里屯，恐防出事，立即調集谷中兵馬赴援，他們
    全是周義的親兵，身經百戰，如臂使指，而且距離十里屯較近。自是一跳即至。

    　　呂志傑看見又有官兵增援，加上自己的兩百兵馬，該能擊退這些烏合之眾，不禁膽氣大
    壯，高聲叫道：「胡大人，這些暴民聚眾作亂，殺官劫賊，罪無可恕，你我一起動手，拿下
    這些反賊吧！」儘管知道還有援兵正在途中，胡不同也明白如非得已，可不能以武力鎮壓。
    心裡躊躇，忍不住向張、金兩人發出求救的目光，卻發覺一個獵戶打扮的漢子正與他們說話
    。

    　　「這些狗官全是一丘之貉，怎樣也是死，大家和他們拼了吧！」人從中又有人叫道。

    　　周義發現說話的是一個頭戴皮相，身裁瘦削的漢子，剛才幾次出言扇動，甚至擲中呂志
    傑的石頭也是從他那個方向而來，看來此人存心鬧事，大不簡單，再暗裡觀察，雖然看不到
    他的臉孔，但是身形有點眼熟，又記不起那裡見過。

    　　群眾本來怒氣未息，看見又有官兵殺到，更是火上加油，人人磨拳擦常。齊聲叫罵，看
    來是豁出去了。

    　　胡不同不禁又驚又氣，驚的是眾怒難犯，要是打起來，且別說自己的安危成疑，就是能
    夠鎮壓成功，恐怕也要獲罪，氣的是呂志傑生事在先，還如此攬和。實在可恨。

    　　這時張辰龍與那個獵戶已經說話完畢，隨即策馬走到胡不同身畔，低戶說了兒句話。胡
    不同聽罷，心裡大定，高聲道：「大家別吵，本官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公道的。」「什麼公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呂將軍，有人告你強姦民女，可有此事嗎？」胡不同沒
    有理會群眾的叫罵，大聲問道。

    　　「胡不同，這是什麼話？」呂志傑驚怒交雜道。

    　　「本官是此地的父母官。自然有責任替百姓問個明白的。」胡不同沉聲道：「你究竟有
    沒有？」「答話！」這時張辰龍等帶來的兵馬竟然齊聲喝問，加上群眾此起彼落的叫罵，仿
    如地動山搖，聲勢甚是駭人。

    　　「沒有，我當然沒有I「呂志傑冷了一截，色厲內茬地叫，可不明白自己為什麼突然變
    成了犯人。

    　　「帶獸戲團的犯人，本官要問個明白。」胡不同繼續說。

    　　「帶犯人！」眾人又在張辰龍的領頭下，高聲叱喝道。

    　　押解犯人的軍士為胡不同和眾人的聲勢所懾，也發現呂志傑好似鬥敗了的公雞，沒有出
    言阻止，更不敢多事，趕忙帶來獸戲團的六男四女。

    　　這些男女人人披枷帶鎖，男的腳上還鎖上腳繚，神色委頓，看來是吃了許多苦頭。

    　　「你們幾個女犯人聽清楚了，我是本州州牧胡不同，來此途中，呂志傑可有……可有侵
    犯你們嗎？」胡不同問道。

    　　「你們不要害怕，老實告訴胡大人吧1「說話的又是那個神秘漢子，聲音卻是清脆動聽
    。

    　　周義看見了，此人像自己一樣，大熱天時也反高了衣領，分明用作遮掩本來臉目。可是
    從那雙明亮的大眼睛和高挑的鼻樑，認得此人竟然是綠衣·女冷翠。

    　　「他……他強姦了我！」、「還有我……」、「我也是！」、「我們全給他污辱了！」
    四女竟然眾口一辭道。

    　　「胡說八道，是你們自願的！」呂志傑衝口而出通。

    　　「呂志傑，你是不打自招了。無論她們是不是自願，你身為負責押解的朝廷命官，卻與
    女犯有染，已是有罪了！」胡不同冷笑通。」你！」呂志傑不禁無辭以對，卻也俊詢笑及。

    　　「識相的便束手就縛，待我奏稟皇上，再作處置！」胡不同咄咄逼人道。」你敢？！」
    呂志傑急怒攻心。憤然拔出佩劍。」大膽呂志傑，事到如今。你還敢拒捕嗎？」張辰龍大喝
    道。身後眾軍也同聲呼應。

    　　「此事罪在呂志傑一人，與他人無關的，待本官拿下他後，諸位還要押送囚犯前往豫州
    ，執行皇命的。」看見呂志傑左右的將官進退兩難，不知如何是好，胡不同朗聲道。

    　　「各位兄弟，我們殺出去，回去後再和這個狗官算帳裡「呂志傑揮劍大叫道。

    　　「公子，不要衝動，我們慢慢和他評理。」一個將官攔阻道，誰不知道此時此地怎能殺
    出重圍。

    　　也在這時，入鎮的另一道路也傳來人馬的聲音，接著又有數百騎蜂湧而至，領軍的竟然
    是豫王周智，還有聖姑在後。

    　　「王爺，你來得正好，請你給末將主持公道！」看見周智終放趕到，呂志傑鬆了一口氣
    道。

    　　「出了什麼事？」周智沒有下馬，好整以暇地問道。

    　　「胡不同造反！」呂志傑大叫道。

    　　「胡說……」儘管知道周義在暗裡撐腰，可是造反一事非同小可，胡不同急叫道：「王
    爺，別聽他胡說……」「你們一個一個的說，爭先恐後，成何體統！」周智臉色一沉，冷冷
    地說：「我在鎮外還有五千精兵，誰敢造反？」「王爺，胡不同縱容暴民生事，包圍我們押
    送獸戲團眾犯人前往豫州的兵馬。」呂志傑加油添醋地說：「還與犯人串通，誣陷末將強姦
    民女，圖謀不執。」「王爺，事情不是這樣的。」呂志傑說畢梭。胡不同定一定神，說：「
    有人控告呂志傑強姦這幾個女犯人，因而激起民憤，剛才他也認了曾與她們奸宿……」「是
    呀，他認了！」、「拿下呂志傑這個狗官！」眾百姓群情洶湧地叫。

    　　周智發覺形勢有點失控，膽顫心驚地叫：「擂鼓！」三通鼓響後，便有許多兵馬從周智
    的來路衝進來，雖然大多是步兵，而且軍容不整，卻也人多勢眾，接著另一頭道路又有兵丁
    陸陸續續地先後出現。原來徐州的州兵終於趕到。

    　　眾百姓驀地看見這許多兵馬，不禁銳氣全消，吵鬧的聲浪才逐漸減弱下來。

    　　「呂志傑，你可有奸宿女犯？」周智懸了一口氣，轉頭問道。

    　　「沒有，我碰也沒有碰她們。末將是冤枉的。」呂志傑反口道。

    　　。」他說謊！」、「他是親口承認的。」、「我們才是冤枉的！」群眾怒氣又生，許多
    人憤然叫道。

    　　「大家別吵！」看見自己的兵馬已至，胡不同心裡才踏實了一點，舉手止住眾人叫罵道
    ：「王爺自會秉公處理的。」目睹怒氣沖沖的百姓在胡不同的安撫下安撫下來，周智暗念此
    人頗具威望，不可小覷，也不相信呂志傑的說話，點頭道：「沒錯，本王一定命乘公處理的
    。」「王爺，這個狗官縱容這些刁民炕潑一氣，圖謀作亂，誣陷末將，罪不容誅，應該要把
    他撤職查辦的。」呂志傑不識相地反咬一口道。

    　　「糊塗，你自身難保，還要多管閒事麼？」周智憤然道，接著聽到聖姑低聲說了幾句話
    ，於是說：「本王就在這裡接收這些犯人，算你完成公務，至於你曾否奸宿女犯，卻要隨本
    王返回豫州受審。」「王爺，末將是冤枉的！」呂志傑著急地叫。

    　　「胡大人，你能否撥冗帶同幾個願意作證的百姓，隨同本王回去聽審嗎？」周智和顏悅
    色道。

    　　「王爺，此事在本州發生，本該由下官審理的，但是王爺既然有話，下官自當遵命。」
    胡不同久歷官場，老謀深算，不知周智是何用心，豈敢隨他回去，眼珠一轉，道：「至於聽
    審，下官還要留下來收拾殘局，也要搜集證人證據。另旨奏稟皇上，恐怕分身不暇，王爺素
    來公正嚴明，相信一定能找到真相，給百姓一個公道的。」「既然胡大人公務纏身，本王也
    不勉強了。」周智點頭道：「人來，帶同呂志傑和獸戲團眾人回返豫州。

    　　「王爺。我的兒子是冤枉的，求你放了他吧。」那個兒子是犯人之一的老頭子哀求道。

    　　「是呀，為什麼不放人？」其他的百姓又再起哄道。

    　　「大家少安毋燥，聽我一言。」周智高聲說：「獸戲團在京師惹事生非，才遭查禁，皇
    上寬大為懷，沒有嚴懲，只是著本王監管行為，要是能夠安份守己。我會放他們回家的。」
    「對呀，大家放心，王爺不會難為他們的。」胡不同也出言安撫道。

    　　鬧了半天，周智才能率軍帶同呂志傑和獸戲團等人離開十里屯，一眾百姓也慢慢散去，
    剩下胡不同在小衙門前面抹汗，思索如何善俊。還要奏聞電L，更要提防呂剛父子反咬一口
    。

    　　「不同，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不知什麼時候，周義在胡不同身旁出現道。

    　　「王爺，是你？！」胡不同驚喜交雜道。

    　　「不用煩心，其他的事張辰龍會助你善後的，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詳談吧……」周義好
    言道。

    　　兩人走進了小衙門，屏退從人，閉門商議。

    　　「剛才我在人叢中暗裡留意，發現有幾個人故意扇風點火，已經著人監視他們的行蹤，
    你可以順籐摸瓜。把他們一一拿下來，寧可殺錯，不可放過。」周義森然道。

    　　「是，屬下知道了。」胡不同答道。；「至放呂志傑，無論如何，他也難逃罪責，你不
    妨在民憤方面大做文章，如此這般，當能使他永不超生，或許還有望攀倒呂剛。」周義指示
    道。

    　　「承教了。」胡不同如釋重負道：「不過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麼不走官道，而繞道來到
    這裡。以致多生事端。」'我也不懂，可能是中了別人的詭計，才會落到如斯田地的。」周
    義搖頭道。

    　　「什麼人的詭計？」胡不同奇道。

    　　一應該是獸戲團的團長冷翠。」周義沉吟道。

    　　「冷翠？」胡不同茫然道。

    　　「剛才她也混在人群裡，但是你不用操心，我會對付她的。」周義悻聲道。

    　　兩人繼續談了許久，差不多晚飯的時間，張辰龍卻帶著玄霜進來。

    　　「你回來了，查到什麼？」周義問道，原來周智入鎮俊，冷翠當是發現聖姑與他在一起
    ，便不再做聲，待他率眾離開俊，還尾隨而去，玄霜奉命追蹤，看她臉露異色。不知出了什
    麼事。

    　　「她們果然是認識的，聖姑在途中裝作解手與冷翠見面。答應營救獸戲團眾人，還著她
    返回安城，聽候叔父冷雙英的命令。」玄拓回答道。

    　　「冷雙英原來是叔父嗎？我還道是她的爹爹。」周義點頭進。

    　　「她們還說起你**……」玄霜繼續說。

    　　「說我什摩？」周義問道。

    　　「冷翠說你給七煞神咬了一口，應該必死無疑的，可不明白為什麼你能夠活下去，請求
    聖姑探問你的解藥從何而來，或是設法位查你是否每天黎明時分，便昏睡不醒。」玄霜憂形
    於色道。

    　　「為什麼黎明時分便會昏睡不醒？'，司義怔迸。

    　　「她說就算吃了解藥，還是不能完全消除蛇毒的。被咬的那一刻最是厲害，所以每天那
    個時間，便會發作了。」玄霜緊張地說：「王爺，你快點找大夫看看吧。」「黎明時分嗎？
    那個時候我還在睡覺，自該昏睡不醒了。」周義沉吟道，暗念自己是在黎明時分給七煞神咬
    了一口，難道真有餘毒未清。

    　　「不是熟睡不醒，她說的是完全失去知覺。怎樣也不會醒來。」玄霜著急地說。

    　　「是嗎？」周義驀地記起那天晚上窺探聖姑與瞿豪會面俊，自己徹夜不眠，準備密摺，
    太陽出來時才上床。不可能餘毒未清，舒了一口氣道：「你今天晚上別睡，看看能不能在黎
    明時弄醒我吧。」「如果餘毒未清怎麼辦？」玄霜憂心忡忡道。」那時再作打算吧。」周義
    笑道：「她們還說了什磨？」「沒有了，她們好像不大咬弦，匆匆說了幾句便分手了。」玄
    霜搖頭道。

    　　「不會是發現你暗裡偷聽吧？」周義狐疑道。

    　　「我離開她們差不多十丈之遙，怎能發現。」玄霜信心十足道。

    　　「十丈？不是吧，十丈之外，也能聽到她們說話麼？「張辰龍難以置信道。

    　　「有人跟蹤她們嗎？」周義不以為異道，事關玄霜近日功力大進，內功之高，可不是張
    辰龍所能想像的。

    　　「柳巳綏會派人分頭跟蹤的。」玄霜答道。

    　　「見到他嗎？」周義問道，知道柳已綏一定是從寧州尾隨聖姑出發。輾轉迫蹤至此。」
    沒有，只是見到他的手下。」玄霜道。

    　　周義沒有再赴豫州，因為已經不需要，返回寧州途中，曾經動念尾隨冷翠渡江暗探，只
    是念到自己身為統帥，豈能輕易涉險，而且縱然能隨她進入安城，亦無法混入敵營，最筱自
    然要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主意。·回到寧州時，柳巳綏也有探子回報，聖姑等業已抵達豫州
    ，看樣子暫時不會回來，冷翠原來也去了，卻是獨自回到該是獸戲團在豫州的基地大鐘山。

    　　周智沒有難為呂志傑，還把他延入府中居住，自然不會審訊，看來是要大事化小，此舉
    本在周義意料之中。也沒有放在心上。

    　　寧州的大小事務尚算順利，京師的魏子雪也沒有特別的消息，周義本來以為可以靜靜地
    籌畫南征事宜的，誰知裴源在他前往母狗營期間，乘機大事修葺王府，興建通往百花樓的秘
    道，弄得一塌糊塗，退得他要另找居停。

    　　這一天，周義正在辦理公務時，湯卯兔突然來報。前些時周義遣派過江與玉樹太子暗通
    消息的細作己經回來覆命，還帶來衛士趙成。

    　　這個趙成也是周義的衛士，雖然不屬十二鐵衛，但是精明能幹，當日陪同周義渡江，後
    來留在玉樹太子那裡幫忙的。

    　　「玉樹那裡沒有出事吧？」周義開口便問道。

    　　「沒有，他很好，知道王爺建府寧州後，歡喜的不得了，不僅是他，人人也歡喜得很，
    那幾個小丫頭還想過江與你見面哩。」趙成笑道。

    　　「渡江可有困難麼？」周義問道，寧王戰敗後，嚴禁商旅來往，下令鎖江，雙方人馬緊
    守江岸，要過江可沒有以前那麼容易。

    　　「玉帶江這麼長，可供偷渡的地方多不勝數，還有秘道直通江畔，來往倒也方便。」趙
    成答道。

    　　「那座鎮江也是多此一舉了。」周義沉吟道。」本來是的，但是近日禁絕貿易，卻對我
    方有百利而無一害。」趙成答道。

    　　「此話何解？'周義不解道。

    　　「最近對岸十分缺少這些事物，要不是這樣，他們擊潰寧王時，也許便乘勝追擊了。」
    趙成取出一張清單道。

    　　「燭粉……食鹽……藥物，茶葉？不會吧，南方盛產茶葉，怎會缺貨？」周義奇道。

    　　「這些全是玉樹太子的功勞……」趙成笑道。

    　　原來玉樹太子和蟠龍餘人藏匿的王陵雖然糧食充足，日常用品卻不大充裕，玉樹又愛吃
    新鮮蔬果食物，唯有派人入城採購。

    　　寧王戰敗俊，玉樹聞得宋軍有意乘勝渡江，靈機一觸，派遺細作入城破壞，燒了一些糧
    倉和軍需用品。宋軍未能及時從後方送來補給，被逼要打消追擊的計劃。

    　　玉機太子食髓知味，復得故國臣民之助。發現城裡什麼物品短缺，便或盜或毀，鬧得平
    安兩城草木皆兵。

    　　「那些宋軍全是死人嗎？怎會任由他的細作出入自如，大肆破壞？」周義不明所以道。

    　　「王爺有所不知了，原來王陵築有秘道，可以直達平安兩城，城裡還有內應，加上玉樹
    太子的神機妙算，他們更是神出鬼沒，所以能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上。」趙成佩服地說。

    　　「他只有那點點人馬，怎能如此胡鬧，可知道宋元索派了一個叫冷雙英的前來對付他們
    麼？」周義頓足道。」知道，所以玉樹太子已經停止一切行動，還命我回來報告。」趙成點
    頭道。

    　　「這個冷雙英是什麼人？」周義問道。

    　　「此人是宋元索麾下的四大虎將之一，足智多謀，驍勇善戰。寧王渡江進攻平城時，他
    領來五萬精兵增援，最近獲委為江防元帥，統領沿江的十萬兵馬。」趙成答道。

    　　「江防元帥？」周義怔道。」名是江防，其實宋元索命他全力籌備渡江，還答應半年之
    內，再添兵十萬和三百條戰船。」趙成繼續說。

    　　「三百條戰船？」周義皺眉道。

    　　「玉樹太子相信他們是在靠近海口的地方建造戰船，完成後，便會溯游而上。」趙成說
    。

    　　「沒錯，一定是這樣。」周義憬然而悟道，暗念要是在江岸建造，一定瞞不過自己的探
    子，還要集結兵力守護，實非善法。

    　　「王爺如果在必經之路設伏，該能叫他們吃不完兜著走的。」趙成笑道。

    　　「這一趟你可立下大功了。」周義興奮地說。

    　　「不是屬下，是玉樹太子。」趙成由衷地說。

    　　「對，此子也真了不起……周義點頭說，「可惜他們兵微將寡，否則該有一番作為的。
    」趙成遺憾地說。

    　　「也不一定……周義靈機一觸。問道：「剛才你說王陵有秘道直通平安兩城，道路安全
    嗎？」「安全，安全極了，簡直就像回到家裡一樣。」趙成誇張地說：「其中更有秘道直往
    當日蟠龍國的皇宮，現在成了冷雙英的府第和辦公地方，玉樹太子日夜派人守在下面偷聽，
    沒有什麼能瞞得過他。」「好，我也該去看看他了。」周義笑道。

    　　趙成說的沒錯，要過江也真不難。

    　　周義和玄霜與六個精通水性的衛士分乘兩葉扁舟，在趙成的帶領下，半夜偷渡，無驚無
    險地橫渡玉帶江，直駛峭壁下邊的秘道，叫開門戶，再次踏足蟠龍國的王陵。

    　　時已夜深，周義知道玉樹太子和四婢早已就寢，著令不許驚動她們，卻像在自己家裡似
    的，與玄霜回到當日的宿處，果然沒有別人佔用，還收拾得乾乾淨淨。

    　　翌日天還沒亮，周義便給玄霜搖醒了，朦朧中他也聽到門外有人說話的聲音，可不以為
    異，打了一個呵欠，坐了起來，笑問道：「外邊是什麼人？」「大哥，可是吵醒了你嗎？」
    門外說話的竟然是玉樹太子。

    　　「沒關係，我也該起床了。」周義笑道。

    　　「王爺，牌子進來侍候你更衣吧。」周義可認不得說話的是四牌裡的哪一個。

    　　「不用了。」周義又打了一個呵欠道。」大哥，你便讓她們侍候你吧。」玉樹太子著急
    地說。

    　　「好吧。」周義懶洋洋地說：「門沒拴上，一推便開了。」玄霜近日習慣睡覺不穿衣服
    ，聞言大驚，慌忙下床，也來不及從包袱裡取來替換的衣服，手忙腳亂地位起昨夜脫下來的
    黃金甲，可是多快也沒有用。兩個美婢已經推開門戶，捧著臉水走了進來。儘管進來的是兩
    個女婢，玄霜還是羞得粉臉通紅，趕忙背轉身子，穿上黃金甲。

    　　「王爺……兩把喜孜孜的聲音說。

    　　「你是思棋，你是思書。」周義笑道。

    　　「還有我們哩。」又有人進來了。

    　　「大哥……」一把清脆卻帶著啞咽的聲音最俊說。

    　　「賢弟，男人大丈夫，流血不流淚，怎麼一見面使哭了？」周義輕鬆地說·玄霜知道玉
    樹太子進來了，更是慌亂，幾經艱難，才扣上了胸罩和貞操帶的扣子，掩住身上羞人的三點
    。

    　　「大哥，你終於來了！」玉樹太子喜極而泣道。

    　　「別哭，別哭！我最怕男人的眼淚的，你哭成這樣子，可是要趕我回去嗎，「周義笑道
    。

    　　「不……人家是太高興了……」玉樹太子哽咽道。

    　　「玄霜，全是自己人，不用掛上面具了，過來給太子見禮吧。」周義招呼道，希望藉此
    沖淡玉樹太子的離情別緒。

    　　玄霜穿上裙子後，才含羞轉身，看見床前那張古怪的輪椅，上邊坐著一個個子不高，滿
    臉淚痕的年輕男子，知道他便是身染殘疾的玉樹太子，放是靦腆地走了過去，單膝跪下道：
    「玄霜見過太子。」「你便是大哥的……女奴衛士碼？」玉樹太子抹去臉上淚痕，目灼灼地
    說，看來已經知道玄霜的來歷了。

    　　「是。」玄霜不敢仰視道。

    　　「果然長得很美，起來吧，不用多禮。」玉樹太子擺手進。

    　　玄霜站了起來，正要退往一旁時。沒料玉樹太子突然低嗯一聲，臉露訝色道：「別走，
    靠近一點，我要看看你的……你的胸罩。」「什麼？」玄霜見過不知多少色中餓鬼，想不到
    此人如此急色，勃然變色道。

    　　「我要看看你的胸罩！」玉樹太子再說了一迫通。」過去吧，看看可不打緊。」周義拉
    住思棋正在擦臉的玉手說，暗念他如此急色，倘若開口索取玄霜侍寢，也是難以應付。

    　　玄霜勉為其難地上前一步，暗裡作出戒備，提防這個開罪不得的年輕男子會動手動腳。

    　　「這套衣服是那裡來的？」玉樹太子竟然真的伸出怪手，往玄霜的胸脯探去。

    　　「別碰我！」玄霜尖叫一聲，往後退去。

    　　「這套黃金甲是父皇御踢的。」周義皺眉道。

    　　「過來，讓我看清楚。」玉樹太子思索著說。

    　　「不！」玄霜急叫道：「我是王爺的，別人不能碰我的！」「我不是碰你，只是看看。
    」玉樹太子失笑道。

    　　「沒關係，過去讓太子看清楚。」周義點頭道。

    　　玄霜知道不過去不行，唯有咬緊牙關，一步一步驚心地走了過去。

    　　「果然是飛駝……」玉樹太子伸手在胸罩上摸索著說：「除了腳罩和下邊的……還有什
    麼？」「還有項圈，護肘，護腕，護膝，綁腿等。」周義答道：「還有一個臉具，卻是後來
    加上去的。」「皇上為什度賜下這樣的寶物？」玉樹太子低嗯一聲，問道。

    　　「她要保護我的安全嘛。」周義笑道。

    　　「還要侍候你睡覺，是不是？」思棋酸溜溜地說。

    　　「有了玄霜，便忘記我家公……子了。」思琴訕笑道。

    　　「當然不是，要是忘記了，我怎會冒險過江。」周義苦笑道。

    　　「你們不要放肆，大哥耍是忘記了我，怎會初掌寧州，便派人前來報訊，現在又不惜以
    身犯險……」玉樹太子罵道。

    　　「人家說笑吧。」思琴呶著嘴巴說。

    　　「我要解手，拿尿壺來吧。」周義盥洗完畢，推被下床道，身上只有一條犢鼻短褲。

    　　「大哥，我出去給你準備早點……」玉樹太子俊臉一紅，慌忙撥轉輪椅，在思琴思畫的
    幫忙下，出門而去。

    　　「這裡沒有尿壺的。」思棋紅著臉說。

    　　「咦。我忘記了。」周義點頭道：「你們也出去幫忙吧，我會自己去的……「奇怪。這
    裡怎會只有馬桶卻沒有尿壺的？」兩女去後，玄霜好奇似的周圍查看道，昨夜沒有留意，這
    時才發覺奇怪。

    　　「這裡是玉樹的夜宮，除了玉樹。其他全是女孩子，更沒有招呼別的男人，所以沒有多
    餘的尿壺吧。」周義以前亦問過同樣的問以。不以為意道。

    　　「這個玉樹太子怪怪的，好像……」玄霜欲言又止道。

    　　「好像什麼？」周義問道。

    　　「好像^好像是個姑娘。」玄箱說。

    　　「我可以保證他不是。周義斬釘截鐵道。

    　　「為什麼？」玄箱沒料周義如此肯定，問道。

    　　「我摸過他的胸脯，硬梆梆的好像鐵板，難道男的女的我也分不清楚嗎？」周義大笑道
    。

    　　早飯很豐富，玉樹太子主僕也是股勤熱情，使周義賓至如歸，大快朵頤。玄霜冷眼旁觀
    ，發覺玉樹太子臉如冠玉。唇若塗脂。俊俏有餘，卻少了幾分男子氣概，但是如果是女的，
    便是天香國色，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實在懷疑周義是不是看錯了。

    　　倘若玉樹太子不是西貝男兒，玄霜可為周義擔心，因為看那含情脈脈的眼光，還有言談
    舉止，簡直是對這個義兄一往情深，只差未曾宣之於口而已。不過玄霜也相信周義心裡真的
    沒有把玉樹太子看作女人，否則以他的好色如命，怎會放過到口的美食，還尷尷尬尬。坐立
    不安。

    　　這一頓飯吃得很久，因為玉樹太子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題，從互道別後離情，談到周禮如
    何大敗，又從如何大鬧平安兩城。談到冷雙英和宋軍的佈署，後來還談到冷翠和聖姑丹薇。

    　　儘管玄霜聽得津津有味，但是起床以後，水米未進，餓著肚子亦不好受，幸好玉樹太子
    細心，著四婢在旁另設筵席。與玄霜一起用膳。

    　　「賢弟可知道宋軍設有國師一職嗎？」「知道，自從冷雙英駐守平城俊，才聽他說過幾
    次，看來此人位高權重，甚得宋元索信賴，你怎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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