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熾天使書城 }=-

成龍記

    【第三章】

    接管寧州睡夢中，周義發覺有人躡手躡腳地下床，聽她的步聲沉重，知道綺紅起
    床了。

    　　玄霜尚在，暖洋洋香噴噴的嬌軀緊靠身旁，擱在自己大腿上的粉腿正在慢慢移開，看來
    也給綺紅吵醒了。

    　　綺紅悉悉索索地不知幹什麼時，身畔的玄霜也小心翼翼地坐了起來，看來是不想驚動了
    自己。

    　　眼皮上透來的亮光，告訴周義已經日上三竿了，他卻還想多睡一會。

    　　與這兩個飢渴的浪蹄子纏戰了半晚，也是累人的，何況要吩咐的事，昨天已吩咐得七七
    八八，多睡一會也不會誤事的。

    　　儘管沒有張開眼睛，周義也感覺玄霜正在默默的看著自己，可惜不知她的心裡想什麼，
    否則便不用多費心機查探她的忠誠了。

    　　周義也明白，縱是知道玄霜想的是什麼，也不能不多做考驗的，此事關乎自己的性命，
    豈能掉以輕心？

    　　玄霜動了。

    　　周義驟覺香風撲鼻，接著便感覺玄霜在自己的臉上香了一口，才縱身下床。

    　　這一口香得周義神馳魄蕩，差點便要把她摟入懷裡，可是他最後還是沒有動，因為她也
    有可能發覺自己已經醒來，故意做作的。

    　　「妹子，怎麼不多睡一會？」綺紅該是看見玄霜下床，熱情地說。

    　　「……」玄霜沒有作聲。

    　　「昨夜他給我們累得不能動了，怎會吵醒他。」綺紅笑道，聲音卻小了許多，想來玄霜
    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玄霜還是沒有作聲，周義只是聽到一點點衣物的聲音，看來她正在穿上衣服。

    　　周義很想聽聽她們會說些什麼話，所以故意發出濃重的鼾聲，裝作沉熟睡。

    　　「衣箱裡有乾淨的衣服呀，為什麼還要穿上昨天的髒衣服？」綺紅奇怪地問道。

    　　「我去洗澡。」玄霜終於說話了，卻是細不可聞，如果不是周義已經醒來，多半不會聽
    到的。

    　　「不用麻煩了，王爺在家時，不經召喚，沒有人會進來的。」綺紅笑道︰「外邊有清水
    ，我和你一起去。」

    　　「這……」玄霜躊躇不語。

    　　「來吧，不會有人看見的。」綺紅格格嬌笑，拉著玄霜走了出去。

    　　「就在這裡嗎？」沒多久，窗外便傳來玄霜驚叫的聲音。

    　　「胡大人的房子是沒有澡房的，只能在這裡洗了。」綺紅答道，接著便傳來木勺插水的
    聲音。

    　　「姐姐，王爺……王爺有很多女人嗎？」隔了一會，忽地聽到玄霜怯生生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給他調教女奴的。」綺紅答道。

    　　「你……你能不能教我？」玄霜蚊吶似的說。

    　　「教你什麼？」綺紅奇道。

    　　「教我……教我如何當女奴。」玄霜囁喃道。

    　　「這有何難？你不說我也會教你的。」崎紅笑道：「不過為什麼你要學？」

    　　「我……我怕他不要我。」玄霜低聲道。

    　　「你長得這樣漂亮，他怎麼不要你。」綺紅不以為然道︰「就算是惱了他，最多受罰，
    一定不會不要你的。」

    　　「你不懂的。」玄霜歎氣道。

    　　「你不說我也明白的，我們和其他的女人不同，要是錯過了他這樣的男人，後悔事小，
    恐怕還要終生受罪的。」崎紅同情似的說。

    　　「我們和其他女人有什麼不同？」玄霜不解道。

    　　「我要是說了，你可不許惱的。」綺紅沉聲道。

    　　「你說，我不惱。」玄霜追問道。

    　　「我們不是導常的女子，命裡注定是不能嫁人的，就是嫁了人，也不能從一而終，最後
    多半悲劇收場的。」綺紅唏噓道。

    　　「為什麼？」玄霜問道。

    　　「因為我們是淫婦，是天生的浪蹄子，尋常男人很難使我們在床第上得到滿是，長此下
    去，不偷人才怪。」綺紅危言聳聽道︰「你比我更糟，看來很像傳說中的先天淫婦，縱是當
    上婊子，也不能壓下胸中淫念，唯有在慾海中浮沉，供人玩樂。」

    　　「先天淫婦？！」玄霜吃驚道。

    　　「那是當年我在青樓時聽回來的。」綺紅解釋道︰「據說世上有些女人，天生異稟，淫
    念盈胸，如果不能及時得到發洩，便會慾火焚心，變成花癡；但是她們又難堪風浪，很容易
    便得到高潮，無奈淫根深種，往往一發不可收拾，很難得到滿足的。」

    　　「昨夜我吃你時，已經有點奇怪了，正常的女孩子，是不會尿得這麼快的。後來看你給
    王爺幹得高潮迭起，討饒不絕時，我還以為你樂夠了。誰知沒多久，你的淫念又生，種種跡
    象，就像傳說裡的先天淫婦，一旦離開王爺，哪裡還能找到這樣強壯的男人？」

    　　「你聽過什麼是淫心蕩骨嗎？」玄霜打斷了綺紅的說話，問道。

    　　「……沒有。」綺紅想了一想，答道︰「那是什麼。」

    　　「有人說，我……我生就淫心蕩骨……」玄霜淒然道。

    　　「是嗎？我看也許就是先天淫婦的意思。」綺紅歎氣道︰「如果是真的，你更不能沒有
    王爺了，否則只能去當婊子……」

    　　「不，我不當婊子。」玄霜急叫道。

    　　「不用害怕，只要你聽我說的話，一定能討王爺的歡心，他也不會不要你的。」綺紅撫
    慰道。

    　　「怎樣……怎樣才能夠討他的歡心？可是什麼也聽他的，唯命是從嗎？」玄霜囁嚅地問
    道。

    　　「不，這樣不行的，或許還會弄巧成拙。」綺紅搖頭道︰「不過如果我告訴了你，你可
    不能告訴他的，要是他知道了，可能會宰了我的。」

    　　「我一定不會告訴他的。」玄霜立誓似的說。

    　　「男人大多貪新忘舊，他也不例外，新是新鮮的意思，倘若你能讓他常常有新鮮的感覺
    ，他怎會不要你？」綺紅笑道。

    　　「新鮮……」玄霜茫然不解道。

    　　「如果你事事聽他的，就像春花和秋菊兩頭母狗，他哪裡會有新鮮的感覺？」綺紅繼續
    說。

    　　「但是他為什麼要你把她們訓練成母狗。」玄霜訝然道。

    　　「他喜歡的是調教的過程，不是經過調教後的母狗，調教成功後，他便不要了，只是用
    來供手下洩慾。」綺紅解釋道︰「別看他面慈心善，其實他的心裡是有毛病的。」

    　　「什麼毛病？」玄霜追問道。

    　　「他最愛整治和折磨女人，看她們受罪吃苦，聽她們哭叫討饒，如果事事聽他的，只會
    惹厭。」綺紅笑道。

    　　「要是不聽他的，豈不是自討苦吃？」玄霜追問道。

    　　「對，就是要自討苦吃，當然還要挑時間地點和事情的大小，如何才能恰到好處，可要
    看你自己了。」綺紅答道。

    　　玄霜沒有作聲，看來是正在思索綺紅的說話。

    　　「有空我會教你的，我們還是快點洗吧，也該是他醒來的時間了。」綺紅說。

    　　儘管兩女自始至終也是壓低聲線說話，語音細不可聞，周義卻是聽得一清二楚，他便知
    道經過昨夜的荒唐後，功力又進了。

    　　此時正在聽得津津有味，不禁有點失望，暗念綺紅說的不錯，自己愛的正是調教的過捏
    ，要是調教成功後，無論多美的女人，也會生厭的，想不到她看得如此透徹。

    　　至於什麼先天淫婦的故事，周義卻是半信半疑，不知是真是假，因為玄霜的難堪風浪，
    該是因為修習奇功，但是昨夜無端春情勃發，也叫人莫名其妙。

    　　想到這裡，兩女回來了，周義可不想她們發覺自己早已醒來，於是繼續裝睡。

    　　「妹妹，你有多餘的汗巾沒有？我的弄髒了，沒有乾淨的替換。」綺紅問道。

    　　「床頭那些全是乾淨的，是我昨夜拿出來使用，衣箱裡還有許多，你自便吧。」玄霜低
    聲道。

    　　「怎麼你帶著這房多汗巾上路。」綺紅笑問道。

    　　「因為起程時，月事剛至，恐怕不夠用，所以帶多了一點。」玄霜慚愧地說。

    　　周義此時方才恍然大悟，這些汗巾分明是從京師府中帶來的，記得有一夜自已在其中一
    些汗巾上灑春藥，讓玄霜以為她真的是天生的淫婦。昨夜她該是無意拿了一塊上了藥的汗巾
    ，因而中了暗算，而不是綺紅說的什麼先天淫婦。

    　　「這套黃金甲真是名貴，是王爺送你的嗎？」綺紅又說話了。

    　　「不，是御賜的。」玄霜答道。

    　　「御賜的？真是了不起。」綺紅好奇地說︰「告訴我，你怎會當上王爺的衛士的？」

    　　「一言難盡，現在恐怕會吵醒了他，遲些時再告訴你吧！」玄霜歎氣道。

    　　「什麼一言難盡？」周義裝作剛剛醒來道，張眼看見玄霜正在衣箱裡尋找衣服，腹下卻
    是繫上了三角金片。

    　　「王爺，吵醒了你嗎？」綺紅問道。

    　　「不是，也該起床了。」周義打了一個呵欠道。

    　　兩女回來時，原來也取來清水，於是侍候周義梳洗更衣，待他穿上衣服後，才各自穿衣
    。

    　　綺紅還是穿上昨日的宮裝，看她裹上騎馬汗巾時，周義可真希望她別拿錯了上藥的汗巾
    ，免使玄霜生出疑竇。

    　　玄霜穿上一件胸前有心形孔洞的米白上衣後，才掛上胸罩，接著卻從衣箱裡找到一條黃
    色繡花裙子，圍在腰間。

    　　「要說好看，還是穿褲子好看一點。」周義不滿地說。

    　　「不是裙子不好看，而是上衣的配搭不好。」綺紅搖頭道︰「如果是短袖上衣，一定好
    看得多了。」

    　　「裙子也要短一點。」周義走到玄霜身畔說。

    　　「現在僅能蓋著膝蓋，還不夠短嗎？」綺紅皺眉道。

    　　「當然不夠……」周義比畫著說︰「最少要膝上……五寸。這樣才好看。」

    　　「那不是露出屁股嗎？」綺紅咬道。

    　　「不會的，她的腿長嘛！，周義笑道，伸手探入裙子裡，把玩著光裸的粉臀說︰「就是
    露出了也是好看的。」

    　　「王爺……」玄霜顫聲道︰「這樣……這樣婢子如何見人？也不能動手的！」

    　　「誰說不能，你又不是沒有試過。周義笑道︰「何況裙子裡還有貞操帶，而且光著屁股
    動手，敵人沒有看見便罷，要是看見了，一定能使他心不在焉，神思不屬，還打得過你嗎？
    」

    　　「如果改成這樣子，別說動手，單是看看，也迷死人不償命了。」綺紅眨著眼晴說。

    　　「你找人改一改，盡快讓我看看，要是好看，便多縫幾套吧！」周義吩咐道︰「還有，
    立即準備早飯，我還有很多事要辦。」

    　　吃完早飯，周義也不要玄霜侍候，獨自關在書房裡，名是辦公，實是先打坐調息，證實
    功力又有進步後，便取出秘籍重頭再讀了一遍。

    　　周義的秘籍分作三部，一部傳自丁庭威，一部是姚賽娥授予玄霜的，這兩部玄霜己經讀
    過，還與周義依法修練；最後一部只有兩張，卻是姚賽娥從秘籍裡撕下來，暗自收藏，現在
    世上只有周義看過。

    　　這兩張秘籍記載了修練這門奇功的關鍵所在，裡面最重要的自然是達致大成之法。

    　　周義以前雖然先後讀過這本秘籍，卻是分開閱讀，沒有從頭觀看，更不像這一趟如此小
    心推敲一字一句的反覆研究。

    　　讀了半天，周義終於明白了。

    　　原來這門功夫是專供女子修練的奇術，男女自小各自修行，積聚一身不能單獨使用的內
    力，成年後，便要合籍雙修，把兩人的內力融成一體，表面各有所得，事實男的永遠無法達
    致大成，不像女的有望成為曠世無敵的高手。

    　　以前周義贊到合箱雙修時，總是神勝物外，心猿意馬，這一趟細心再看，才發現所謂修
    練一周天之數，說的不是合體多少次，而是尿了多少次身子，也只有在丟精洩身時，積聚的
    內力才能與自身的功力結合的。

    　　玄霜的花芯荏弱，每一次合籍雙修，總是高潮迭起，少說也有六七次，自是進境神速；
    而自己只有一兩次，當然有所不及了。

    　　要是繼續下去，不用三月，玄霜便能化解全部積存的內力，而自己最快則要一年時間。

    　　一念至此，周義不由暗生警惕，如果不能及早證實玄霜心無外志，可真害怕他日給她化
    去所有積存的內力後，她以為自己已經練成奇功，因而胡思亂想，甚至驟施毒手，那使後悔
    莫及了。

    　　再三思量後，周義決定盡快找機會一試姚賽娥傳授，用做克制玄霜的咒語，雖然此法阻
    止不了她的暗算，但是最少正面交蜂時，還可以一戰。

    　　要做出試驗本來不難的，只要在玄霜身前，暗裡念出咒語，那麼當年她吃下的百劫丹便
    會發作，根據姚賽娥所說。她週身立即仿如針刺，再也不能動手了。

    　　然而周義卻不想貿然動手，一來是恐怕使玄霜生疑，發現自己只是中了暗算，而不是身
    患絕症；二來是他隱隱感覺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機會善加利用，該能更有效地發揮這個禁制的
    威力。

    　　至於什麼才是合適的機會，周義想破了頭，還是茫無頭緒，苦苦思索之際，忽地傳來打
    門的聲音。

    　　「王爺，你有空看看玄霜的新衣嗎！」綺紅在門外問道。

    　　「等一等。」周義收起秘籍，起身開門道。

    　　打開了門，周義頓覺眼前一亮，拍手叫道︰「這可好看得多了！」

    　　好看的是玄霜。

    　　她還是穿著早上的米白色上衣和黃色繡花裙子，外邊掛著黃金甲，不同的是長袖上衣變
    成了短袖，露出一雙藕臂，裙子改短了許多。而裙腳竟然高至膝上四五寸，修長雪白的粉腿
    完全裸露，看來更見高挑秀美。

    　　「好看是好看，可是坐下來時，大半個屁屁便會露出來了。」綺紅皺眉道，「那麼不坐
    便是。」周義興奮地說︰「要是有外人時。她總是站在我身後的。」

    　　「騎馬時怎麼辦？」玄霜漲紅著臉說。

    　　「不能騎馬的，那會磨爛她的細皮嫩肉的。」綺紅搖頭道。

    　　「這可不成問題的，只要在馬上運起內功，便不會傷著她了。」周義笑道。

    　　「但是……但是穿成這樣子行軍，不僅有傷風化，恐怕還會使軍心不安，有損士氣的。
    」玄霜急叫道。

    　　「這倒是可慮。」周義其實也無心要玄霜裸著屁股上路，大發慈悲似的說：「好吧！行
    軍時，你在裙裡穿上褲子便是。」

    　　「謝王爺！」玄霜鬆了一口氣道，能夠穿上褲子，己是邀天之倖了。

    　　「綺紅，你給她多做幾套，三天後，我們便要起程前往寧州了。」周義點頭道。

    　　「你這麼快便走了嗎？」綺紅失望地說。

    　　「我會常常回來看你的。」周義笑道。

    　　為免產生誤會，周義與柳巳綏等率領一千親衛先赴寧州，晉州調來的五萬精兵卻暫駐徐
    州，待周義與寧王周禮交接駐地後，才開始移防。

    　　周義走了兩天，便進入寧州地界，地方官員原來已經佇候多時，伴著他前赴州府與周禮
    見面。

    　　「二哥，你終於來了，我己經把本州的軍冊帳目一一收拾清楚，隨時可以和你交接，然
    後回京領罪的。」見到周義後，周禮劈頭便說，看來什麼也知道了。

    　　「三弟，事關朝廷體制，什麼事也待愚兄傳目後再說吧！」周義取出聖旨道。倒沒有奇
    怪周禮早己預聞，因為撤職之事在朝中明議，已是傳遍京師，他的心腹親信當然會第一時間
    做出報告了。

    　　眾目睽睽之下，周禮也不敢不接，唯有含恨跪下接旨。

    　　周義讀出聖旨後，假惺惺道︰「其實父皇的意思是你在外辛苦多時，也該回京歇一下，
    然後再委以重任。」

    　　「二哥，你也不用說這些門面話了。」周禮也不得周義說畢，憤然站了起來說︰「老頭
    子真是越老越糊塗，你在色毒打了勝仗，卻給他罵了一頓，我又怎樣？不過是天火燒了一點
    點不值錢的東西，便要回京領罪，現今朝上小人當道，我們動輒得咎，怎不使人寒心？」

    　　「三弟，你說話小心。」周義低聲說了一句，然後摒退一起接旨的官員道︰「你們退下
    吧，我要與寧王一敘兄弟之情，無需侍候了。」

    　　「哥，那個頭上掛著臉具，打扮古怪的女子可是你的女奴衛士俞玄霜嗎？」周禮目注隨
    著眾人轉身離去的玄霜問道。其實見到玄霜後，他已經不住打量這個神秘的女郎了。

    　　「是的。」周義暗裡歎了一口氣，道︰「玄霜，過來給寧王見禮。」

    　　「奴婢玄霜，叩見王爺。」儘管心裡不願，玄霜還是作勢欲拜進。

    　　「不用行禮了。」周禮止住玄霜下拜道︰「你別走遠了，待會我還有話和你說。」

    　　「是。」看見周義沒有作聲，玄霜唯有答應道。

    　　眾人離去後，哥兒倆閉門談了許久。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些什麼，到了最後才傳出周義的
    聲音，著玄霜入內晉見。

    　　「玄霜，解下臉具，讓本王瞧瞧你。」玄霜進門後，周禮便迫不及待地說。

    　　看見周義點頭答應後，玄霜才把臉具脫下來。

    　　「果然是個美人兒。」周禮讚歎一聲，目露淫光道︰「玄霜，剛才我與晉王談過了，以
    你的人材，要是永遠淪為賤奴，也真可惜，我打算納你為妾，然後給你脫去奴籍，你意下如
    何？」

    　　「不，奴婢只願給晉王為奴。」玄霜想也不想道。

    　　「你怎麼如此犯賤？」周禮冷哼一聲，看見玄霜垂頭不語，改向周義說︰「二哥，你讓
    她侍候我三天，算是給我送行吧？」

    　　「沒問題，只要她願意便行了。」周義大方地說。

    　　「不，我不願意！」玄霜急叫道。

    　　「不識抬舉的賤人！」周禮怒罵道︰「二哥，你看她多麼放肆！交給我吧，我給你管教
    一下。」

    　　「算了，不要為這些下人生氣了，回去後，我會認真管教的。」周義暗笑道︰「愚兄旅
    途勞頓，也想早點休息，現在先行告辭，明天再和你詳談吧！」

    　　「王爺，你不是想我侍候寧王吧？」給周義洗腳時，玄霜終於忍不住問道。

    　　「當然不是，我只是無法推辭，才讓你親口告訴他。」周義臉露悻色道。

    　　玄霜恍然大悟，看來周義只是以虛偽的手段應付親弟，不是真的要把自己送人。她心裡
    略慰，暗念外間均以為自己鍾情周義，所以自甘為奴，周禮分明知道自己是兄長的女人，也
    有膽子當面索取，真是無恥之尤。

    　　這時周義也是滿腔恨火，惱的不是周禮當面索取玄霜侍寢，而是與他談了半天後，發覺
    這個不知進退的弟弟，雖然迭經挫折，但還是心懷不軌。

    　　不過猶幸周禮的消息不大靈通，竟然還不知道英帝洞悉他諱敗之事，此行回京，當受重
    罰。

    　　話雖如此，但是要不早為之計，以周禮的魯莽衝動，遲早也會生出禍事，成為自己爭取
    神器的障礙。

    　　第二天，周義便開始接收寧州的軍政事務，為免周禮糾纏不放，以致多生事端，他也沒
    有讓玄霜隨侍左右了。

    　　周禮很是合作，親自主持交接，使接收的事宜得以順利進行，除了公務，他還慷慨地把
    百花樓和樓裡的婢僕侍女贈與周義，周義沒有親自前去接收，只是著裴源和柳巳綏代為處置
    。

    　　三天後，周禮和家人也在侍衛的護送下，起程回京待罪，周義則正式接掌州務。

    　　以後的幾天，周義更是忙得不可開交，既要分別的見軍中將領和地方官員，也要處理日
    常軍政諸事，往往通宵達旦，睡不安寢，食不知味，更沒空解決玄霜是否真心相隨的問題。

    　　開始理出頭緒時，初一之期已屆，知道英帝容許紅蓮教活動的聖旨即將下達，要抽空對
    付聖姑了，周義遂給豫王寫了一封信，著湯卯兔前往豫州，邀請聖姑來見面。

    　　周義本道聖姑最快也要十天半月才能趕到的，沒科湯卯兔去後七天，便與聖姑回來了，
    計算時間，聖姑當是接到邀請後，便立即日夜兼程，趕來見面的，遂著人請她入內堂相見。

    　　「王爺，蒙你說服皇上，開放教禁，真是功德無量，如今天下蒼生有救了。」見到周義
    後，聖姑便稱謝不迭，還走到堂前盈盈下拜道︰「容老身代那些無辜黎民百姓，拜謝你的大
    思大德吧！」

    　　「不敢當！」周義搶步上前扶起，接著便看見與聖姑一起晉見的四個年青貌美，身穿細
    衣的女郎亦在堂下隨同下拜，他便急叫道：「幾位仙姑請起！玄霜，代我扶起幾位仙姑。」

    　　玄霜答應一聲趕步上前，只是那幾個女郎已經同時拜倒地上，聖姑亦沒有出言阻止，唯
    有作勢摻扶，待她們行禮完畢後，才回到周義座位之後侍立。

    　　「小王只是略盡綿力，作主的還是父皇，何勞聖姑稱謝？」周義周到地扶著聖姑回到客
    座，放手之前，卻略帶輕薄地暗暗捏了纖纖玉手一把說：「坐下再說吧。」

    　　「如果沒有王爺美言，皇上又怎會網開一面。」聖姑俏臉一紅，情辭懇切地說。

    　　這時那幾個女郎己經站了起來，走到周義身前，稽首施禮道：「貧道見過王爺。」

    　　「她們都是本門的入室弟子，道術已經略有所成，助老身周遊天下，傳播教義的……」
    聖姑一一介紹道。

    　　「諸位仙姑不要客氣，請坐吧！」周義點點頭，算是回禮，然後返回座位，除了一個秋
    月以前見過，剩下的三個分別是以四季排行，名字也是什麼風什麼雪，他也沒有記清楚了。

    　　「這位姑娘便是對王爺一片癡心的女奴衛士俞玄霜嗎？」介紹完畢後。聖姑目注玄霜問
    道。

    　　「是的。」周義點頭道︰「玄霜，給聖姑見禮。」

    　　「不要多禮。」聖姑擺手道︰「姑娘能不能解下臉具？」

    　　「行呀！」周義點頭道。

    　　玄佑聞言，便動手脫下黃金臉具。也不向聖姑行禮了。

    　　目不轉睛地看了一會，不住搖頭，最後竟然長歎一聲道︰「可惜，可惜！」

    　　「可惜什麼？」周義奇道。

    　　「此女與王爺本有夙緣，理應白頭到老的，可惜前兩世作孽太多，皆報在今生，今生吃
    苦不說，恐怕也難逃天劫。」聖姑歎氣道。

    　　「那怎麼辦？」周義愕然道。

    　　「除非她拜老身為師，立即開始修行，才有望逃過此劫的。」聖姑正色道。

    　　兩人說話時，玄霜也偷偷打量聖姑，暗道周義說的不錯，此女果然是天香國色，麗質天
    生，年紀看來只是大自己一兩歲，卻自稱老身，還滿口鬼話，實屬可笑。

    　　覆念宋元索派出的奸細，從瑤仙，冷翠，以至這個裝神弄鬼的聖姑，人人年青貌美，而
    且狡猾多智，還不惜犧牲色相，以肉體作武器；要不是周義機靈，及時察覺，大周雖強，恐
    怕亦會為他的詭計所愚，最終難進敗亡的由運。

    　　「玄霜，你願意拜聖姑為師嗎？」周義扭頭問道。

    　　「婢子……婢子只願跟隨王爺。」玄霜囁嚅道。

    　　「這也無礙的，以後我會長住寧州，宣揚教義，只要你常來聽道，依法修行，也不是沒
    有希望逃過大難的。」聖姑點頭道。

    　　「玄霜，聖姑如此關愛，你可不能事負她的好意了。」周義情深款款似的說。

    　　「是，婢子知道了。」玄霜答應道。

    　　「聖姑，你要長居寧州嗎？」周義改口問道。

    　　「寧州戾氣最重，本教的信眾卻是不多，要是不能及早化解。必生大變，而且聖旨說王
    爺一力作保，還答應監管本教的活動，老身自然要隨侍左右了。」聖姑答道。

    　　「父皇只是要本王確定紅蓮教除了傳播教義，還會盡力宣揚忠君愛國之道吧。」周義解
    釋道。

    　　「這個自然了。」聖姑想也不想地說。

    　　「果能如此，本王又何需監管。」周義笑道，早知聖姑別有用心，更不是真心效忠宋元
    索，一定不會拒絕的。

    　　「王爺放心吧，老身不會讓王爺為難的。」聖姑誠懇地說。

    　　玄霜暗暗佩服，周義三言兩語，便連消帶打，把這個本來為了顛覆大周而成立的紅蓮教
    收為己用，真是高明。

    　　「對了，我給你帶來了兩封信。」周義從懷裡取出兩封信函道。

    　　「信？」聖姑納悶道：「是春花和秋菊給你的，由於她們忙於在晉州傳教，所以沒有與
    我一起回來。」周義笑道。

    　　「王爺如此幫忙，老身真是感激不盡。」讀完信後，聖姑喜形於色道。

    　　「小事一件，何是掛齒。」周義笑道。知道這個裝神弄鬼的聖姑已經中計了。這兩封信
    是春花秋菊依照周義的意思書寫的，經過許多慘無人道的摧殘後，兩女業己完全屈服，更不
    敢在信裡弄鬼，聖姑一點戒心也沒有，哪有不中計之理？

    　　「王爺，老身還有一事相求。」聖姑正容道：「什麼事？」周義問道。

    　　「年前老身應寧王之邀，派了四個弟子前來傳教，初時還是相安無事的，後來皇上下詔
    禁止傳教後，她們幾個便音訊全無，生死未卜，現在寧王已去，還望王爺能夠代為尋訪。」
    聖姑坦然道。

    　　「她們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特徵。」周義問道。

    　　「她們名叫……」聖姑道出名字後︰「也沒什麼特徵，但是有幾分姿色，老身懷疑寧王
    是把她們關在百花樓裡。」「日前我己經封閉百花樓，遣散所有婢僕侍女，她們要在其中，
    當會回去找你的。要是沒有，我再派人四出尋訪，看看是不是流落他方吧！」周義答道。

    　　「她們沒有回來，我看是凶多吉少了。」聖姑歎氣道︰「不過王爺封閉了百花樓，也是
    功德無量。」

    　　「我這個弟弟實在胡鬧，真是對不起了。」周義慚愧地說︰「我會派人找尋她們的下落
    的。」

    　　「她們命中是注定有此一劫，如果在劫難逃，也無法怨天尤人的。」聖姑唏噓道：「但
    願吉人天相吧。」周義同情地說。

    　　「王爺，如果你不反對，老身與這幾個弟子打算找到合適地方後，便開始在寧州傳教了
    。」聖姑說。

    　　「我當然不反對，我已經著人給你安排了宿處，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我的。」周義點
    頭道：「有勞王爺費心了。」聖姑喜道。

    　　「不單是寧州，全國各地也行的，你大可派遣有道行的弟子，分頭傳教，我可以派兵護
    送她們前去的。」周義繼續說。

    　　「這樣更好了，老身回去後，立即進行，找到合適人選後，再來請王爺幫忙。」聖姑喜
    出望外道。

    　　聖姑與四個弟子離去後，周義也立即召來柳巳綏等親信商議。

    　　「你們安排好了沒有？」周義問道。

    　　「安排好了，由她們踏出門外開始，便有人日夜監視她們的行蹤，見過什麼人，說過什
    麼話，逃不過我們的耳目的。」柳巳綏答道。

    　　「我也在她們居住的地方設置機關，方便竊聽查看，王爺可以隨時前去查看的。」裴源
    接著說。

    　　「大家可要小心一點，要是給她們生出疑心，便前功盡廢了。」周義警告道。

    　　「我們佔盡天時地利人和，她們不會發覺的。」余丑牛笑道。

    　　「你們還要安排多點自己人，最好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讓他們加入紅蓮教，聽聽她
    如何胡說八道。」周義詭笑道。

    　　「我們已經著手安排了。湯卯兔點頭道。

    　　「百花樓的事辦得怎樣。周義繼續問道。

    　　「我們依你吩咐，下令遣散，果如所料，許多人無家可歸。現在有四個男僕，五個丫頭
    ，還有十八個女奴要求留下來，我們正在一一盤問，考驗他們的忠誠。」柳已綏答道。

    　　「男的就算沒問題，也不能留在百花樓的。」周義冷哼道。

    　　「我們明白的。」柳巳綏笑道。

    　　「查到了那四個紅蓮妖女的下落沒有？」周義繼續問道。

    　　「查到了。」湯卯免答道︰「去年寧王把她們四個送給魯王，其中一個後來給魯王虐殺
    ，鬧得流言四起。」「原來那個女的是紅蓮教中人。」周義若有所悟道。記起自己遠征色毒
    回來時，李漢也曾說過魯王虐殺妾侍一事。

    　　寧王最愛把女奴送人，從現存的婢僕和女奴口中。我們問出近年他最少送出了十七個女
    奴，五個送給京師大臣，包括四個紅蓮妖女在內，魯王收了七個，還有五個是送給本州官員
    和將領的，名單在這裡。」湯卯兔送上一張名單道。

    　　雖然周義早知周禮以女色攏絡異己，卻沒有想到他與魯王周信如此接近，心裡暗自警惕
    。待接過名單一看，發覺其中五個京官均與周禮過從甚密，幾個本州官員和將領也該是他的
    親信，如今有了名字便可以一一剷除撤換，可說是意外的收穫。

    　　「何坤，州軍的情況如何。」周義接著問道，何坤是晉州的大將，專責接收寧州州兵的
    。

    　　「軍士和中層軍官的士氣很是低落，聽說是因為寧王剛愎自用，不納忠言，五萬州兵之
    中，近萬是新近招募的，當是真補前些時伐宋的損失，統兵的幾個大將對此戰諱莫如深，什
    麼也不肯說。但是他們幾個均曾收受寧王送來的女奴，也是百花樓的常客。」何坤答道。

    　　「我會處置他們的。」周義冷笑一聲。繼續問道。「他們有沒有補充損失的戰船？」「
    有的，全是來自甘露湖新造的戰船。」何坤點頭道︰「甘露湖的船塢已經暫時停工，工匠分
    赴各地，名是建造書院，實則化整為零，在徐州和青州的湖岸繼續建造新船。」

    　　「裴源，百花樓還能使用嗎？」周義目注裴源問道。

    　　「能的，那裡很不錯，佈置華麗，地方寬敞，我已經動手改建，希望月內完工。」裴源
    答道。

    　　「還是使用原來的門戶嗎？」周義問道。

    　　「不，那裡已經封了。」裴源笑道。改建後的百花樓有三進出入門戶，其中一道專供王
    爺使用，直達王府的寢宮，出入甚是方便的。」

    　　「很好，那便由你全權辦理吧！」周義滿意地說。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