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請君入甕
「她獨自留在絕戶空間,不怕她跑了嗎?」見到李向東獨自回來,夜星劈頭問道,原來
眾女全與妖後一起,暗裡窺伺。
「絕戶空間雖說絕門絕戶,世上無雙,但是她全然不放在心上,迷蹤仙步又如此神妙,
也許真的有辦法脫身的。」妖後皺眉道。
「跑不了的,就是跑得了也不敢跑,不怕我殺光九幫十三派麼?」李向東冷笑道:「秀
心,為什麼以前你沒有提及迷蹤仙步?」「據說降魔寶典記載了許多奇功秘技,迷蹤仙步該
是其中之一,聖女沒有讀過,怎會知道?」妖後歎氣道。
「除了迷蹤仙步,降魔寶典究竟還有什麼秘技?」李向東煩惱的說。
「當年的大雄長老是天下第一人,高深莫測,沒有人知道他懂得多少的。」妖後搖頭道
。
「天下第一?要是他沒有歸西,今天可輪不靠他稱雄了。」李向東不以為然道。
「你打得過丁菱?」夜月問道。
「她的功力還不及我的手下敗將聖女,怎會打不過?要生擒活捉,卻頗費功夫了。」李
向東哂道。
「我們可以幫忙的。」兩女齊聲道。
「不,我要讓她心服口服。」李向東搖頭道。
「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妖後好奇道。
「不知道。」李向東懊惱道:「我的法術也不能穿透門戶,看來她是懷著一塊爛骨頭了
。」「什麼爛骨頭?」夜星問道。
「就是大雄長老的聖體。」妖後答道。
「不是說在神宮裡,只能使用本教法術,其他法術全部無效嗎?」夜月不解道。
「我看有是聖體的關係吧。」妖後歎氣道。
「為什麼我們又能在絕戶空間看到她?」夜月問道。
「我們可以直接觀看絕戶空間,不用使法的。」妖後解釋道。
「可有吃喝嗎?」夜星問道。
「她大吃大喝,送去的食物,吃得碗底朝天,好像不怕我在食物裡下毒。」李向東道,
沒有道出在其中一盤食物裡下藥,想不到丁菱碰也不碰,還傳言留給李向東自己享用。
「看來是個勁敵。」妖後憂心忡忡地下令道:「鳳珠,你們幾個輪班監視絕戶空間,要
是她離開宿敵,便立即報告。」「是,婢子知道了。」姚鳳珠領命後,立即夥同柳青萍等離
開了。
「臭母狗,不要以為丁菱能改變你的命運,你是永遠要當母狗的,她也一樣。」看見玉
芝留心細聽,李向東罵道。
「不……不是的,臭母狗不敢!」玉芝急叫道,知道要是李向東不死,自己是沒有脫困
的希望的。
「金娃,今天給她煞癢了沒有?」李向東問道。
「沒有,人家惦著你和丁菱的決戰嘛。」金娃慚愧道。
「挑幾個壯健的,給她煞癢,大家猜猜臭母狗今兒要尿多少次?」李向東點頭道。
「帝君……帝君,請你給臭母狗煞癢吧,只有你才能讓臭母狗真正快活的。」玉芝惶恐
地爬到李向東腳下,抱著他的大腿央求道。
玉芝不是犯賤,而是因為李向東大戰在即,知道色是削肉鋼刀,希望他會沉迷慾海,讓
丁菱多一分獲勝的機會,再說給那些魔軍輪姦,受罪亦是不少的。
「臭母狗,你明知帝君明早便要與丁菱決戰,還要他勞累,分明居心叵測!」妖後怒道
:「金娃,賞她一頓鞭子!」「不……娘娘,不是的……臭母狗沒有居心叵測的……!」玉
芝害怕地叫道。
「有居心叵測又如何,我是百無禁忌的。」李向東大笑道。
「百無禁忌也不行,今晚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妖後正色道。
「好吧,明天帶著這頭臭母狗觀戰,讓她知道我有多厲害。」李向東點頭道,知道妖後
是一番好意,心裡不禁生出溫暖的感覺。
儘管睡得早,李向東還是日上三幹才起來,醒來後,才知道丁菱大清早已在絕戶空間等
候,由於李向東熟睡未醒,丁菱又沒有異動,妖後才沒有喚醒李向東。
李向東洗漱完畢,用過早點,然後換上一套醒目適體的勁裝,才施施然地前往絕戶空間
。
「教主早。」看見李向東終於出現,丁菱還是穿著玄戰衣,背負著長劍,平靜點頭為禮
道。
「早,睡得好麼?」李向東回禮道,暗念自己故意賴床遲到,存心試探她的定力,想不
到她還是沒事人似的,看來妖後說的不錯,此女不可小覷。
「還可以。」丁菱點頭道:「只是昨天教主沒有約定時間,是我早到了。」「可以動手
了吧?」李向東冷笑道。
「請教主賜教。」丁菱神情肅穆道。
「我們先比拳掌,再比兵刃,出招吧。」李向東扶手而立道。
「教主小心了!」丁菱也不客氣,玉掌一揮,便以一套變幻莫測的掌法展開攻擊。
戰鬥開始後,李向東才發現自己完全低估了丁菱的實力,以為她只是柔骨門的掌門,出
道時與紅蝶並稱柔骨門雙艷,實力當在伯仲之間,縱得聖女親傳,也遠非自己敵手的。
豈料丁菱的內功修為或許不及聖女,武功招式卻與卅年來一代天驕天池聖女不遑多讓,
甚至更是高明。
娶得妖後為妻後,聖女的武功成了妖後的嫁妝,原原本本地落入李向東手裡,對她的招
式不僅瞭然於心,還設計了破解之法,丁菱不使還可,要是使用,李向東便有可乘之機了。
然而丁菱不是不使,而是神似而形非,加上精通柔骨功,四肢身體扭動自如,看來還用
上了迷蹤仙步,往往從完全不同的方位發難,更使人防不勝防,應接不暇。
本來李向東是預算百招之內,把丁菱生擒活捉,那時也不用繼續比試法術,只要奪去她
的童貞,破解落紅驅魔大法後,便可以把她調教成有用之人了。
李向東做夢也沒想到打了兩三百招,丁菱依然有守有功,而且愈戰愈勇,身法亦是更是
純然,瞻之在前,卻而在後,別說生擒活捉,要與她硬拚對掌也是不能,心裡冒火,於是改
變戰術,明是游鬥尋隙,實是設下陷阱,逼她硬拚。
丁菱一步一步地掉進陷阱了,李向東估計不出十招,她便會乘著自己拳打右(此處少一
字,因為我實在看不清楚,囧)時,鬼魅似的轉變方向,以一招雙撞掌急撞自己身後,那時
便有機會與她硬拚一招了,李向東需要考慮的,是該使出多少成功力。
要是使力太少,叫她不痛不癢,那便白費了苦心積累製造的機會,不知還要糾纏多久,
才能結束此戰。
費煞思量只際,機會來了,李向東可顧不得許多,揮拳急撞丁菱的右(此處少一字,還
是那個字),暗裡使勁,預備應變。
丁菱心裡大喜,立即使出迷蹤仙步,轉到李向東身後,使出十二成功力,雙撞掌朝著仙
台大穴拍下去,知道他一定躲不了,只要拍中,定然非死即傷。
誰知道李向東早有準備,丁菱才在眼前消失,左掌已經反手拍出,吐出凌厲的掌風,迎
向收勢不及的玉掌。
丁菱知道自己的內力不如李向東,所以一開始便以奇妙的迷蹤仙步與他周旋,蓄意迴避
硬拚,然而這一招去勢太盡,可來不及變招,唯有硬著頭皮,與他硬拚了。
雙方的掌力接實,發出一聲「砰」然巨響,李向東給身後傳來的大力推得往前撲去,逼
得邁步洩勁,衝前了兩步,才能穩住身形,丁菱亦震得退了三步,嬌軀仍然控制不了擺動,
分明功力有所不及。
然而圍在絕戶空間四周的暗裡窺伺的修羅教眾,包括失去武功的玉芝在內,全是當代高
手,眼力非同小可,人人大吃一驚,臉露驚訝,想不到丁菱如此厲害,縱然及不上李向東,
相距也是不遠了。
李向東勝丁菱一截是無可置疑的,因為他只是反手發勁,不像丁菱全力進攻,單掌對雙
掌,仍能把她震退三步,要不是功力高絕,焉能化解如此凌厲的招式。
然而李向東亦給丁菱震得往前衝了兩步,雖說少了丁菱一步,但是先天上前衝較後退容
易穩住身形,要是大家真面對掌,說不定只是平分秋色而已。
丁菱功力之高,固然使李向東刮目相看,卻沒有眾人那般震撼,還使他深信此戰必勝。
原來汲光聖女的先天真氣後,李向東知道自己內力之強,一時無兩,要是全力出擊,理
應不勝無歸,但是為了活捉這個俏嬌娃,遂使出七成功力,只圖把她震倒,趁機擒拿的。
丁菱表面還是處之泰然,心裡卻是又驚又喜,驚的是李向東果然功力高絕,喜的是自己
的功力大進,加上降魔寶典的秘技,未必沒有還手之力。
「李向東,可有興趣和我比試兵刃麼?」丁菱不亢不卑道。
「很好,拔劍吧。」李向東點頭道。
「你的兵刃呢?」丁菱拔出寶劍道。
「不要以為接了我一掌,便能與我分庭抗禮了,對你還不用兵刃。」李向東冷哼道,他
不是托大,而是身上的青龍魔劍出必見血,可不想傷了丁菱。
「隨你便吧。」丁菱不禁有點失望,手挽劍訣,揮劍便攻。
原來丁菱手中的寶劍來自崆峒,是當年張天師使用的伏妖神劍,不僅是青龍魔劍的剋星
,還可以消弭魔劍的魔性,如果李向東不是托大,魔劍必受損。
李向東口裡雖然自高自大,目中無人,其實不敢掉以輕心,尤其是丁菱拔劍後,發覺劍
身鏤著奇怪的花紋,很像魔典中提及的天師神劍,更是步步為營,小心翼翼,也幸好如此,
才沒有丟怪露醜。
丁菱連攻十三劍,招招刺脈斬穴,估道最少把李向東逼退七步,搶佔先機的,豈料李向
東退了三步後,便穩住陣腳,還開始使出一套擒拿手功夫,拿捏丁菱的腕脈。
李向東這一戰可沒有剛才那樣瀟灑了,看他神色凝重,守多攻少便知道戰況不妙。
兩人兔起雀躍,你來我往,數百招後,李向東突然使出幾記劈空掌,硬把丁菱逼退。
「這是什麼劍法?」李向東問道。
「這是大雄長老圓寂前自創的降魔付妖劍,共有一百四十四招,招招連環緊扣,首尾相
連,妖魔辟易,正是教主的剋星。」丁菱凜然道。
「剋星?」嘿嘿冷笑道:「恐怕未必!我們大戰半天,至今也是吃飯的時間了,明早看
我破去這套爛劍法吧。」「不錯,太陽也該下山了。」丁菱暗叫慚愧,自己究竟還遜李向東
一籌,劇戰之中,沒有發現時光之飛逝,點頭道:「明早晨曦初現時,我再侯大駕。」「太
早了,正午再戰吧,我會著人送飯的,你還有什麼需要,可以對來的人說的。」李向東說。
「謝教主賜飯了。」丁菱揶揄似的說:「我尚未出家,可不敢拜領素菜。」李向東冷哼
一聲,掉頭便走,因為昨夜送去的素菜下了藥,丁菱才出此言的。
「丁菱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厲害的?」看見李向東寒著臉回來,妖後率眾迎接道。
「她的武功不錯大有長進,還算不上厲害,不用如此費勁的。」王傑皺眉道。
「不,我要她敗得心服口服。」李向東搖頭道:「其實最重要的,我是要在她身上,與
大雄死和尚較一較勁。」「大雄長老功力通玄……」妖後憂心忡忡道。
「那個死和尚就算功力通玄,丁菱可不是呀。」李向東大笑道:「不用緊張的,我可要
看看她還有什麼本事。」「總之你小心為是。」妖後叮嚀道。
「是了。」李向東答應道。
翌日的戰情依舊,李向東好像仍然束手無策,守多攻少,看來只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任由丁菱步步緊逼,大逞雌威。
丁菱最初也以為穩操勝券,全力進攻,一支寶劍指東打西,使得出神入化,可是戰了半
天,還是動不了李向東分毫,銳氣漸消,不禁生出以卵擊石的感覺。
「這樣的劍法有什麼了不起……」李向東忽地長聲一笑,指掌兼施,逼得丁菱手忙腳亂
,不知如何,竟然給他捏著劍鋒。
「我認輸了!」丁菱暗叫不妙,當機立斷,立即放手棄劍,往後急退道。
李向東本打算待丁菱使勁奪劍,便使出獨門奇功,借物傳勁,制住穴道,想不到她如此
機靈,冷笑道:「既然認輸,便該束手就擒,任我處置了。」「我的武功不及你,可是法術
愛是勝負未分的。」丁菱暗咬銀牙道。
「那便放馬過來吧!」李向東森然道。
「尋常法術,只是浪費時間和精力,不值方家一哂。」丁菱胸有成竹;「這樣吧,你我
各自畫地為牢,設下禁制,然後互相走入對方的牢房裡,看看誰先脫困,便是勝了。」「畫
地為牢?」李向東皺眉道。
「不錯,要是你先我出去,我自然束手就擒了。」丁菱遊目四顧道:「要是我首先脫困
,那麼對不起,我可要自行離去,請你吩咐手下不要攔阻。」看來她也知道有人在旁邊窺伺
。
「理應如此。」李向東暗念要是她能脫出自己的禁制,恐怕手下眾人也沒有能夠攔阻,
點頭道:「又是吃飯的時間了,你可要用過晚膳才動手嗎?」「你我皆非常人,不吃不喝,
就是十天半月也不會餓壞的。」丁菱擺手道:「要是你不反對,我們立即動手,便可以早日
了斷了。」「十天半月?」李向東失笑道:「我還要出來吃晚飯哩。」丁菱也不答話,就以
原地為中心,神情肅穆地走了一個徑約尋丈的圓圈,然後望空唸唸有詞,開始做法。
李向東也以原地為中心,踱著方步走了一個丈許的四方形,接著便負手而立。
「行了沒有?」過了一會,李向東看見丁菱停止作法,在那無形的圓圈裡四處打量,不
耐煩地說。
「教主請進。」丁菱步出圓圈道。
「大家一道走吧。」李向東冷哼一聲,朝著丁菱走過去,丁菱卻是繞道而行,走到李向
東設下的禁制前面。
「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進去吧。」丁菱謹慎地說。
「不用麻煩了,要是你不進去,我的人便會動手了。」李向東昂首闊步地走進圓圈中,
看見李向東進入後,丁菱也不猶疑,逕自走進無形的正方形裡。
儘管沒人瞧得見兩個無形的牢籠,但是窺伺的修羅教眾不是精通法術,便是久經耳濡目
染,深明其中厲害,知道設下禁制易,破解禁制難,兩人如此鬥法,不僅別開生面,也凶險
異常,一個不好,便永遠陷身其中了。
然而眾人素知李向東神通廣大,又目睹他力逼丁菱認輸,倒也不太擔心,看見李向東和
丁菱先後盤膝坐在牢裡,閉目不語,知道他們開始作法破解,看了一會,什麼動靜也沒有,
不禁氣悶。
眾人知道破法可急可緩,難說什麼時候才有結果,唯有分班守候,做夢也沒有想過等了
三天,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旁觀者等得著急,牢裡的李向東更是急得要命,他已經使盡了所有懂得的破解之法,還
是動不了這個神秘的牢籠,幾次以心聲傳語向妖後等發話,亦是沒有回音,不禁生出孤立無
援的感覺。
為今之計,只有動用九天十地的十萬魔神幫忙,可是這些大帝難請難送,以李向東的能
為,每次召喚十個,還可以控制自如,超越此數,勢必天下大亂,問題是十萬魔神裡該沒有
多少懂得破法,要是時乖命蹇,也許要花上不少時間才能找到破解之法,那時丁菱早已逃之
夭夭了。
本來李向東完全沒有考慮丁菱能夠破牢而出的,然而念道她能設下如此高明的禁制,使
他不得不再重新估計了。
猶幸至今為止,丁菱還是沒有異動,看來暫時仍然不能破牢而出,倘若十萬魔神能助自
己早一步破關,便可以拿下這個美女。
權衡輕重,李向東終於下定決心,預備召喚魔神時,妖後突然走進了絕戶空間。
李向東喜出望外,趕忙大打手勢希望妖後明白自己意思,回宮取來異寶相助,豈料她沒
有理會,只是寒著臉在無形的牢籠外畫符唸咒,施展法術。
無奈李向東留心細看,發現妖後不是幫忙破法,而是添上禁制,使用的是聖女的絕學,
不禁駭然,回心一想,自己與丁菱拚搏鬥法多天,今天不知是十四還是十五,頓悟眼前的不
是妖後而是聖女!聖女再添禁制後,便以修羅法術破開困住丁菱的牢籠,情賊懇切地說了幾
句話,便打開絕戶空間的門戶。
相偕而去,看見外邊月明如鏡,氣得李向東破口大罵,跳腳不已。
「你……你究竟是妖後還是聖女?」丁菱掏出魔宮後,急不及待地問道。
「我是妖後,也是聖女。」聖女凜然道:「我們還未脫險,快點找一處隱蔽的地方躲起
來,慢慢再說吧。」「隱蔽的地方?」丁菱思索著說,雖然至今還不知道這個貌似聖女的妖
後是否使壞,卻收起了戒心,因為她只要助李向東脫困,自己便難逃魔掌,不用如此大費周
章的。
「不錯,我們更要收斂自身的氣味,才動身逃走,否則還是會給他找到的。」聖女急叫
道,她跑過一趟,雖然能以法術阻擋了李向東的攝影傳形,卻為沒急美姬嗅到她的行蹤,結
果仍然難逃魔掌。
「有了,隨我來。」聞得聖女提到氣味,丁菱對她的信任再增,原來她道沒有想到此事
,要不然還是大有機會給李向東找到的。
兩女武功高強,月明如畫,走路甚是方便,不用多少功夫,便登上青山之巔。
「我們躲到那裡?」聖女左右張望道。
「這裡……」丁菱走到一塊巨石旁邊,指點著石下一個細小的洞穴說:「從這裡進去,
便是本門重地長春谷。」「洞口這麼小,如何進去?」聖女愕然道。
「我曾經與聖女切磋武功,探討本門秘術玉女柔情功的秘密,如果你真的是聖女,便能
把身體縮小,了。」丁菱暗裡戒備道。
「不錯,讓我試試吧。」聖女點點頭,立即運功,全身關節「咯咯」作響,儘管身體沒
有明顯的縮小,衣服卻好像寬大了好多。
「再小一點吧。」丁菱鼓勵道,心裡已經相信眼前人是聖女,可是如果知道妖後與聖女
共用記憶,一定不會輕易信任,或許亦會頭大如斗,難以作出決定。
「不行了。」聖女廢然而止道:「我的內功全給李向東廢去,現在是使用妖後的內力,
可不能穿越三焦五相大穴,我是進不去了。」「你……你真是聖女?!」三焦五相是玉女柔
情功的關鍵所在,只有聖女才知道,丁菱不禁驚叫道。
「現在還是。」聖女看見月亮看見月亮高掛頭上,長歎道:「月亮下去後,便是妖後。
」「什麼?」丁菱莫名其妙道。
「說來話長……」聖女眼圈一紅道:「你先制住我身上的二十八處大穴,我才慢慢告訴
你,說完以後,你便殺了我,還要以劫火煉魂,毀去我的三魂七魄。」「殺你?劫火煉魂?
為什麼?」丁菱駭然道。
「點住我的穴道再說吧。」聖女催促道。
「這裡不行,我們進谷吧。」丁菱定一定神,說。
「我進不去的。」聖女搖頭道。
「行的。」丁菱走到石後,摸索了一會,大石竟然緩緩移動,露出甬道,原來長春谷另
外還有入口的。
長春谷裡有一棵百年老樹,當日李向東便是利用紅蝶入谷,在樹下尋回修羅四寶之一的
玄武棍,可不知道樹後的峭壁上還築有兩個石室,一個用作供奉柔骨門歷代祖先的靈位,一
個供入谷門人作息起居。
「李向東一定找不到這裡的,就是找到也進不了谷。」丁菱領著聖女走進一個石室裡說
。
「難說得很。」聖女已是驚弓之鳥,豈敢斷言,更是不像浪費有限的時間,自行坐下道
:「時間無多了,快點點住我的穴道,我還有很多話要告訴你。」「那麼得罪了。」丁菱暗
念聖女三番四次要自己點住她的穴道,當是事關重要,不再猶疑,手揮目送,便制住聖女的
十八處大穴。
「我為李向東的妖術所害,已經移心易性,只有月圓之夜,才會回復本性,要不是制住
我的穴道,過了今夜,我便會變回修羅妖後,那時一定會對你不利的。」聖女解釋道。
「他……他知道這個秘密嗎?」丁菱囁囁道。
「當然知道。」聖女滿肚苦水道:「所以每逢月圓之夜,便是我受罪之時,要不是你與
他都法,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我也不能裝作妖後,把她們制住,現身相助了。」「他為什
麼這樣對你?」丁菱義憤填膺道。
「因為我是他親娘!」聖女淚盈於睫道。
「什麼……?」丁菱如遭雷擊,囁囁不知如何說話。
聖女什麼也不隱瞞,一五一十地道出當年給尉遲元逼姦成孕,忍心排出孽種,豈料李向
東不死,竟然立志報仇,結果自己寒潭落敗被擒,給他殘忍地毀去一身武功,還心志被奪,
下嫁兒子為妻,助紂為虐,聽得丁菱瞠目結舌,欲語無言。
「雖然李向東是我和尉遲元的兒子,但是尉遲元當年發現落紅驅魔大法所算後,以種魔
之法把精氣元神種入我的體裡成孕,李向東才能自行活下去,繼續他的道統,所以他名是人
,實是魔,當今世上,已是無人能治了。」說畢往事,聖女悲哀地說。
「如果……如果練成玉女心經……?」丁菱紅著臉說。
「現在的李向東與當年的尉遲元不同,他深悉玉女心經的奧秘,落紅驅魔大法也是鬥不
過他的,你萬勿做無謂的犧牲。」聖女明白丁菱眼下之意,鄭重地說。
「大雄長老遺下的降魔寶典,記載了他晚年悟得的武功和法術,也修訂了玉女心經,假
以時日,也許……」丁菱欲言又止道。
「怪不得你的武功法術大有長進了。」聖女點點頭,接著長歎道:「但是李向東天資過
人,又盡得修羅秘術,現今所學以遠勝當年的尉遲元,就是練成玉女心經,恐怕亦非其敵的
。」「難道任由他橫行無忌,荼毒人間麼?」丁菱憤然道:「我可不信玉女心經鬥不過他!
」「你有此大志,自是蒼生之幸,但是沒有練成降魔寶典前,可不要輕舉妄動。」聖女告誡
道:「就是練成玉女心經,也萬不可使用落紅驅魔大法!」「為什麼?」丁菱奇道。
「因為李向東天賦異稟,還練成了淫慾邪功,沒有女人在床上鬥得過他的,落紅驅魔大
法只會便宜了他,白白犧牲不說,身受之慘,更不是你能想像的。」聖女正色道。
「弟子知道了。」丁菱含羞點頭,暗念要是打得過李向東,自己怎會如此犯賤。
「該說的我也說了,是時候殺我了,記得要用劫火煉魂,以免我下淫獄受罪。」聖女感
覺信頭煩躁,知道快要變回妖後,悲哀地說。
「不,我或許能以佛護仙持破去他的妖法的。」丁菱急叫道,接著道出如何使玉芝回復
神智的經過。
「是嗎……?」聖女先是色然而喜,接著卻是淒然道:「就算能夠破去他的妖術,難道
我還能活下去嗎?」「且別說螻蟻尚且貪生,敵人勢大,只有你才深悉修羅教的虛實,沒有
你指點相助,如何與他們抗爭,難道你忍心看著李向東為禍人間而置天下蒼生於不顧嗎?」
丁菱正色道。
「我………」聖女知道丁菱說的不錯,思前想後,不禁滿腹辛酸,淚如雨下。
「請你先坐好,讓我施法吧。」丁菱扶著聖女盤膝坐下道。
「慢著。」聖女暗咬銀牙道:「你給我脫掉衣服吧。」「脫衣服?為什麼?!」念道昔
日破寺受辱的往事,丁菱不由芳心巨震,不知是羞是怕地問道。
「你把外衣脫下來,便知道能不能破解李向東的妖法了。」聖女淒然道。
丁菱暗叫奇怪,於是給聖女寬衣解帶,發現衣下只以彩帕纏胸,當是跑得匆忙,沒空掛
上抹胸,復念當日在破寺見過乳房上的怪蛇,隱隱若有所悟。
「反轉我的身子,看看背脊吧。」聖女穴道受制,全身不能動彈,自然要丁菱幫忙了。
丁菱於是扶著滑膩如絲的香肩,動手反轉聖女的嬌軀,低頭一看,忍不住大吃一驚。
「這是修羅夜叉,是李向東著人刺上去的。」聖女木然道:「看看夜叉現在有沒有臉孔
?」「沒……沒有。」丁菱顫聲道,可不敢想像刺上這個夜叉時,聖女吃了多少苦頭。
「這個修羅夜叉是用來管我的,有了臉孔時,我便是修羅妖後。」聖女含悲道。
「看管你的?他……他不讓你穿衣服嗎?」丁菱吃驚道。
「魔宮裡沒有多少人穿衣服的。」聖女流著淚說:「最厲害的是只要有人念出咒語,那
兩尾怪蛇便會活過來,張嘴狂咬,我就是恢復神智,也不能動手反抗了。」「兩位怪蛇?」
丁菱失聲叫道,知道聖女的乳房有一尾,可不知道還有一尾在那裡。
「一尾是在乳房上,還有一尾在屁眼,活過來時,還會鑽進去的。」聖女猶有餘悸地說
。
「什麼?」丁菱難以置信地叫。
「你可要看嗎?」聖女淒涼地說。
「不……我不看!」丁菱害怕地叫。
「你施展佛護仙持後,千萬別忙著解開我的穴道,要待太陽出來時,看清楚夜叉有沒有
臉孔,要是有的話,便要取我的性命,不要存一絲憐憫之心。」聖女斬釘截鐵道。
「……我……我一定能破解李向東的妖法的。」丁菱驚魂甫定,顫聲答道,可不敢肯定
自己能否下此毒手。
「那麼使法吧。」聖女毅然道。
丁菱於是澄心靜慮,暗裡念出咒語,聖女隨即感覺頭昏目眩,接著腦海中轟然作響,不
知如何便失去了知覺。
佛護仙持果然不同凡響,一經施展,修羅夜叉便再沒有出現,聖女總算找到自己了,經
過多天惡戰,丁菱已是心力交瘁,證實聖女不再為修羅夜叉纏擾後,立即倒頭大睡,補充失
去的精神和體力,聖女卻是木頭人般呆坐一旁,久久不能合眼。
李向東花了三天的時間,終於脫困而出了。
這些天裡,修羅教教眾人人急如熱窩上的螞蟻,不時前來探視,夜星夜月和裡奈更是日
夜守候,不敢或離,看她們滿臉愧色,惶恐不安,當是跑了聖女,犯下彌天大錯。
「帝君,她趁婢子打瞌睡時,打昏了我……」看見李向東步出牢籠時,裡奈立即跪倒地
上,紅著眼睛說,打瞌睡是因為關心李向東與丁菱的戰況,以致睡眠不足。
「娘也是突然用法術制住了我們……」夜星夜月接口道。
「制住你們的是聖女,不是你們的娘。」李向東惱道。
「我們知道了,可是現在還沒有回來,不知會不會……」兩女眼圈一紅道。
「會不會給那個賤人害了嗎?」李向東道。
「是的,還有丁菱。」兩女憂形於色道「裡奈說通常天亮便能趕走那個賤人,可是已經
三天了,還是什麼消息也沒有。」「可用派人外出尋找?」李向東問道。
「美姬出去找過了。」夜星答道:「只知道她們從袞州門戶出宮,離宮五里後,便不知
所蹤了。」「一定給她們害了!」李向東早已料到丁菱能夠使玉芝回復神智,聖女當然不會
例外,故作驚人道:「要不早點把你們的娘找回來,那個賤人便會永遠佔據她的肉身,使她
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的。」「那怎麼辦?」兩女著急地說。
「她們現在躲在青山之巔的長春谷,跑不了的。」李向東冷哼道,原來他目睹聖女突然
出現,救走丁菱後,便指使十萬魔神尋找破解丁菱禁制的方法,同時亦命修羅夜叉追兩女的
行蹤,無奈夜叉追到長春谷時,可不能突破丁菱設下的禁制,唯有留在谷外監視。
「那麼快點前去,把娘就回來吧!」兩女急叫道。
「長春谷?除了紅蝶,沒有人能夠進去的。」裡奈驚叫道,她曾經隨李向東和紅蝶前去
找尋玄武棍,知道常人不能輕進。
「為什麼?」兩女奇道。
「是這樣的……」裡奈解釋道。
「聖女那個賤人也學過玉女柔情功嗎?」兩女訝然道。
「她雖然懂,但是功力不足,還不能進去。」李向東舒了一口氣道:「幸好如此,修羅
夜叉才探得還有其他進谷的方法。」「那麼我們立即動身吧。」兩女雀躍道。
「稍安勿躁,丁菱和那個賤人在一起,實力不容低估,還要安排足夠的人手,才不會讓
她們跑掉的。」李向東擺手道,擔心丁菱也使附身聖女的修羅夜叉不能制住自己狠心的娘親
,那麼勝負便難以意料了。
「聖女,別再多想了,你三天不吃不喝,不言不動,就是鐵人也受不了的,吃點東西吧
。」丁菱送上飯菜道。
儘管明白聖女受了極大的傷害,丁菱可沒有想到解去惡咒後,她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些
天裡,也不知說了多少安慰的說話,聖女還是活死人般什麼反應也沒有,不禁又是擔心,又
是焦急。
擔心聖女的身體,害怕這個萬人敬仰的一代天驕從此一蹶不振,對正道武林將是無可估
計的損失,更嚴重打擊斬妖除魔的大業。
焦急的是丁菱急欲知道李向東和修羅教的虛實,以便及早聯絡四方豪傑,定下對敵大計
。
丁菱實在束手無策,也知道不能耽擱下去,突地記起民間一道偏方,據說常常有人受到
太大的刺激,會變得瘋瘋癲癲,如果以霹靂手段,觸動病人心中隱痛,便能使他重新做人,
俗語說:心病還需心藥醫,此際也顧不得許多了,決定冒險一試,於是放下飯菜,轉身而去
。
「李向東來了!」隔了一會,丁菱匆忙這跑進來,大叫大嚷道。
「……李向東……李向東在哪裡?」聖女觸電似的渾身一顫,顫聲叫道。
「就在門外!」丁菱大叫道:「他說要見他娘!」「不見……不見,我不是他的娘……
不見……我不見他!」聖女痛哭道。
「你不是他的娘,誰是他的娘?」丁菱寒聲道。
「不知道,我不是……不是我……他是個大魔頭,大魔頭,大魔頭是沒有娘的!」聖女
歇斯底里地叫。
「不錯,你不是他的娘,大魔頭是沒有娘的,他只是尉遲元的延續,一樣該死!」丁菱
順著聖女的話說到。
「對,他該死,一定要殺了他!」聖女霍然而起道。
「如果他是你的兒子,還要殺嗎?」丁菱殘忍地說。
「兒子?不……不是我的,我沒有這樣的兒子!」聖女絕望地大哭道:「我能殺掉自己
的孩子麼?!」「李向東是個大魔頭,是武林公敵,他要不死,還不知要使多少妻離子散,
家破人亡,一路哭不如一家哭,就是兒子也該殺!」丁菱斬釘截鐵道。
「就是兒子也該殺?」聖女喃喃自語道。
「就是兒子也該殺!」丁菱重複道。
「該殺……!」聖女大叫一聲,接著便昏過去。
丁菱大吃一驚,暗罵自己真是過分,趕忙動手施救,隔了一會,聖女才悠然而醒。
「聖女……聖女,你沒有事吧?唉,我真是該死!」看見聖女醒來,丁菱著急地叫。
「李向東在哪裡?」聖女呻吟道。
「他沒有找到這裡,我是騙你的。」丁菱滿臉愧色道。
「騙我?為什麼要騙我?」聖女愕然道。
「我……我看見你數天不吃不喝,害怕會傷了身體,才……才用這個法子讓你……讓你
說話的。」丁菱囁嚅道。
「數天不吃不喝?」聖女不解道。
「我們回來已經四五天了,你一點東西也沒有吃……」丁菱憂形於色道。
「四五天?那麼……那麼妖後……妖後沒有出現……?」聖女怯生生地問道。
「沒有,妖後死了,永遠也不會出現了。」丁菱心裡暗喜道,看來聖女已經回復正常了
。
「死了?!死了最好……!」聖女淒涼地說。
「別想過去的事了,吃點東西,好好歇一下吧。」丁菱勸慰道。
「我能夠不想嗎?」聖女淚如雨下道。
「昨日種種猶如昨日死,今日種種猶如今日生,做人是要往前看的,去者已矣,想又有
什麼用?」丁菱正色道。
「不該想嗎?」聖女悲哀地說。
「不該想的!」丁菱肯定地說:「我們該想的是將來如何與李向東周旋,消滅修羅教。
」「他的武功法術兩皆高強,我們打得過他嗎?」聖女絕望似的說。
「打得過的,何況這一趟雖然我方折損了一些高手,大多九幫十三派的高手仍能全身而
退,武林的元氣未傷,還有一拼之力的。」丁菱雄心勃勃道。
「糟了!」聖女忽的臉色大變道:「那些李向東放走的九幫十三派高手,大多已經變節
,沒有變節的,亦中毒而不自知,一定要盡快通知他們才行。」「他們不是一起關在絕戶空
間嗎?怎會有人變節而不知道?還有他們一定會小心防備的,該不會中了暗算也不知道吧?
」丁菱難以置信道。
「又是妖後作孽!」聖女淒然道:「她暗裡是有乳香迷霧,迷倒了眾人後,李向東想怎
樣也行了。」「乳香迷霧是什麼?」丁菱問道。
「就是我的奶……」聖女臉泛紅霞,道出妖後的絕學和那些陷身絕戶空間的高手如何在
睡夢中失去知覺,再為李向東暗算。
「李向東可真惡毒!」聽罷聖女的解釋後,丁菱不禁冷了一截,九幫十三派的高手看來
是不堪倚仗,可以一戰的只剩下自己和聖女,要消滅修羅教如何容易。
「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及早通知九幫十三派,救得一個便是一個。」聖女堅決地說。
「不錯,我們明早立即動身。」丁菱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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