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三十章 守株待兔
這泡尿是方佩君故意撒出來的!
發覺被擒時,方佩君已經有點內急了,無奈那時為星雲子苦苦相逼,討饒也是徒然,及
他們離去後,除了給白頭蜈蚣咬得死去活來,亦飽嘗內急之苦,苦不堪言時,靈機一觸,靦
顏把尿撤出來,果然沒有再遭白頭蜈蚣咬噬,亦同時解決燃眉之急。
可是過不了多久,方佩君便後悔了。
原來那泡尿憋在腹腔裡,無處宣洩,一樣難受得很,而白頭蜈蚣咬過的地方,開始作癢
,要搔也搔不著,受的罪好像更多。
此刻撤出了尿,腹腔的壓力大減,裡邊的痕癢也沒有那麼難受,雖然好過了一點,可是
竹筒仍然留在牝戶裡,下身的孔洞洞開,還有許多尿液滴滴答答地流出來,卻使方佩君羞得
無地自容,恨不得能夠一頭碰死。
「都是你,用甚麼白頭蜈蚣,弄得這裡一塌糊塗了。」星雲子不滿地目注二嬌道:「還
不打水洗擦乾淨,要臭死人嗎?」
「誰知道她會撤尿的。」二嬌委屈地轉身離去,外出打水了。
「饒了她嗎?」大嬌問道。
「那有這麼容易?,」星雲子冷笑道:「你們也出些主意吧。」
「別逼我……我甚麼也不會說的!」方佩君喘著氣說。
「我就是要逼你!」星雲子森然道:「給我打!」
「我來……讓我動手!」三嬌丟下骯髒不堪的繡帕,隨手抄起一段不知有甚麼用,又細
又長的竹片子,搶步上前,便朝著那懸空高掛,白雪雪的玉股抽下去。
「哎喲……!」竹片子落在肥大豐滿的粉臀時,痛得方佩君厲叫一聲,艱難地扭動嬌軀
,左右閃躲。
「三嬌,你的身上可臭死了,還是快點去洗澡更衣,讓我來吧。」四嬌笑道。
「不,要不打她一頓,如何能消我心頭之氣!」三嬌憤然叫道,竹鞭又朝著方佩君抽下
去。
方佩君無助地吊在半空,在三嬌殘忍的拷打下,慘叫哀號,叫苦不迭,誘人的胴體也添
上了許多道怵目驚心的紅印,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淌血了。
三嬌還是不滿意,柳眉一聳,竹鞭竟然朝著張開的大腿抽下去!
「……!」這一鞭落在大腿內側,痛得方佩君眼前金星亂冒,長號一聲,只道是給三嬌
活生生地打死了。
然而叫聲未止,竹鞭又再落下,還是直擊大腿根處,方佩君以為這苦難的一生終於要走
到盡頭了,豈料鞭子無巧無不巧地落在洞口的竹筒處,儘管痛不可耐,總算沒有打上了嬌嫩
的牝戶。
「你要打死她嗎?」大嬌上前攔阻道。
「既然她不說話,打死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三嬌也打得渾身是汗,氣憤地擲下竹鞭
說。
「打死了有甚麼用?」星雲子不以為然道:「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倔強!」
「她要不及早供出李向東藏匿的地方,只會夜長夢多,最怕的是李向東治好傷勢,就是
聖女也未必能攻進去。」三嬌悻聲道。
「李向東傷得那麼重,能夠保住性命已經是了不起了,豈能說好便好。」星雲子啾著方
佩君說。
此刻方佩君才知道李向東身受重傷,不禁動念說出魔宮所在,讓星雲子密報聖女,誅此
巨惡,可是念到他還沒有死,要是招供,自己生死事小,孩子一定活不下去,唯有咬牙苦忍
了。
「就是李向東跑了,還可以讓她回去作內應的,一定有機會報此大仇的!」星雲子繼續
說。
「要她說話也不能,怎會給你作內應?」三嬌哂道。
「待我養好精神,便能再使迷神亂性大法,那時要她幹甚麼也可以了。」星雲子冷笑道
。
「臭賤人,聽到了沒有?遲早你也要乖乖地聽話的,為甚麼不識相一點,不用我們多費
氣力呀。」四嬌逼迫著說。
「不……不行的……嗚嗚……不能說的!」方佩君嘶叫著說,暗念要是自己為妖術所迷
當了內應,李向東該不會怪責吧。
「不說嗎……?!」大嬌冷哼一聲,走到方佩君身前,動手把塞著牝戶的竹筒挖出來。
「你要幹甚麼?不要弄壞她呀!」星雲子皺眉道。
「弄不壞的……」大嬌指點著那個給竹筒強行撐開,至今仍然不能合攏,涕淚盈眶的肉
洞說:「這個騷穴是女孩子最嬌嫩最敏感的地方,能讓人樂不可支,也能讓人苦不堪言,要
她說話,自然要從這裡開始了。」
「你有甚麼主意?」星雲子問道。
「看我的……」大嬌拔下頭上金釵,一手翻開了懶洋洋地歪在一旁的陰唇,釵尖點劃著
紅彤彤的嫩肉,問道:「你說是不說?」
「不……不要……!」方佩君恐怖地大叫,利針似的金釵如此點劃著敏感無比的肉壁,
怎不使她魂飛魄散。
「真的不說嗎?」大嬌陰惻惻地說。
「不……不能說的……哎喲……痛……痛死我了……!」方佩君驀地發出驚天動地的慘
叫,吊在半空的手腳沒命地扭動著,原來大嬌已經狠心地刺了一下。
「不要留下傷痕,否則她便不能當內應了。」星雲子警告道。
「不會的……!」大嬌又再刺了一下。
這一下刺得更深,方佩君痛得好像叫也叫不出來了,掙扎了幾下,接著螓首一擺,便失
去了知覺。
「她可是痛死了?」四嬌臉露懼色道。
「不……還有氣的。」大嬌探一探方佩君的鼻息,鬆了一口氣道。
「這丫頭也真硬氣!」星雲子懊惱地說:「算了,先把她關起來,明天再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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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到了沒有?像佩君那樣苦苦熬刑,也不背叛本教,真是乖孩子,我才會疼她的
。」李向東收回法術道。
「我也能寧死不屈的!」紅蝶硬挺著說。
美姬卻是垂頭不語,知道要不是有把柄落在李向東手裡,方佩君怎會忠心不貳。
「教主,甚麼時候才把佩君救回來?我看她要受不住了。」裡奈心有不忍地說。
「星雲子看來沒打算取她的性命,過幾天,便會放她回來了。」李向東殘忍地說。
「那……那不是要苦死她嗎?」裡奈吃驚道。
「又死不了的,吃點苦有甚麼大不了。」李向東眼珠一轉,凶霸霸地看著美姬,獰笑道
:「臭母狗,我改變主意了,穿環是大事,該主人親自動手的,你預備金環,明天待我給你
穿上!」
「主人……!」美姬心裡發毛,急叫道。
「滾,別吵著我睡覺!」李向東喝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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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李向東的精神可好得多,也能夠自行走動練功,然而練功完畢後,發覺剩下
不足兩成功力,空有一身精妙的招式,卻沒有雄厚的內力施展,不禁心情大壞,怒火中燒。
「紅蝶和那頭臭母狗在那裡?怎不在床前侍候?」李向東惱道。
「你別惱,我立即去找她們。」裡奈連奔帶跑地走了出去,沒多久,便與兩女一起回來
了。
紅蝶和裡奈一樣,也是神宮裡的日常裝扮,以彩帕纏身,只是手裡握著一根皮索,皮索
的另一端繫上了美姬頸上的皮項圈,溜狗似的把手腳著地的美姬牽進來。
美姬身上可沒有多少衣服,除了兩塊小得可憐的布片包裹著胸前豪乳,便是一方手絹大
小,掛在腹下的絲帕,此刻俯伏地上,絲帕輕飄飄地垂在身前,銀白色的茸毛似隱還現,卻
是有等如無。
「汪汪,臭母狗見過主子!」待紅蝶施禮完畢,美姬也汪汪地叫了兩聲,爬到李向東身
前,頭臉在李向東腳下嗅索著說。
「上來,坐在這裡。」李向東指著膝蓋說。
「是!」美姬只道李向東恨意已消,歡呼一聲,爬了上去,抱著他的脖子說:「主人,
你的傷沒甚麼大礙吧?」
「是不是有大礙的話,你便要跑了?」李向東冷哼道。
「不……不是的……婢子以後也不敢了!」美姬急叫道。
「鼻環在那裡?是時候讓我給你穿上了。」李向東把玩著美姬那高挑挺直的鼻子說。
美姬冷了一截,知道還是難逃劫數。
「在這裡。」紅蝶捧著銀盆子走了過來,盆裡盛著長長的金煉子,還有一根金光閃閃,
兩頭尖利,六七寸長短,比吃飯的筷子幼細許多的金屬棒子,該是用來作鼻環的。
「這麼幼小怎成?」李向東撿起棒子,不滿地說。
「不小了,要是太粗,會弄壞那個可愛的鼻子的。」紅蝶抗聲道。
「她的鼻子那裡可愛?!」李向東一手握著金棒,一手扭捏著美姬的鼻子說:「鼻骨太
硬,要穿進去可費功夫。」
「不……不要穿在那裡,從鼻骨穿進去,鼻子會塌下來的。」美姬臉無人色道,可是鼻
子捏在李向東手裡,說話也是不清不楚。
「那麼便要穿在這裡了……」李向東把兩根指頭探進鼻孔,按捺著鼻骨下邊的軟肉說。
「是……」美姬冷汗直冒,含渾地說。
「教主,麻藥在這裡。」紅蝶送上一個小瓶子說。
「要麻藥幹麼?要不讓她吃點苦頭,有機會時,她還會再犯的。」李向東殘忍地說。
「不……不會的,以後也不會了。」美姬流著淚道。
「現在給你穿環了,不要動,否則便把整個鼻子擰下來!」李向東舉起金棒,抵著鼻骨
下邊的軟肉說。
雖說準備鼻環時,美姬已經在鼻子擦滿了麻藥,此刻還開始發麻,相信該不會太痛,可
是事到臨頭,還是害怕的不得了,唯有緊咬朱唇,使勁地握著粉拳,等待那恐怖的一刻的來
臨。
李向東的鼻子很靈,其實早已嗅到麻藥的味道,故意沒有說破,手中金棒慢慢地刺進肉
裡,抵達鼻骨的下方時,手中一翹,竟然往鼻骨刺下去。
由於事前擦上麻藥,尖針似的棒端刺進肉裡時,美姬可不太痛,只是針尖過後,棒子愈
來愈粗,強行把肌肉撕開,已經痛得要命,再來這一下,更是痛得失控地掙脫李向東的羈絆
,倒在地上大哭大叫,滿地亂滾。
「你不是已經擦上麻藥嗎?還鬼叫甚麼?」李向東冷冷地說。
「是我不好……嗚嗚……痛死我了……我該死……我以後也不敢了……饒了我吧!」美
姬頓悟李向東是發覺自己弄鬼,故意來這一下的,豈敢還再欺瞞,捂著鼻子痛哭道。
「你不敢甚麼?」李向東冷冷地說,一串血珠從手裡的金棒掉在地上,不知多麼的恐怖
。
「我……我不敢欺瞞主子了……真的……真的以後也不敢了!」美姬泣叫道。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你是不是真的不敢,看下去便知道了。」李向東哼道:「
別以為我是這麼容易上當的。」
「是……是……臭母狗知道了。」美姬爬了起來,叩頭如蒜道,鼻子血流如注,看來受
創不輕。
「紅蝶,你也是有份的,是不是?」李向東轉頭望著紅蝶問道。
「不……是……是婢子不好……見她可憐……才……」紅蝶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
地上說。
「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也可以擦點麻藥,看看能不能止痛吧。」李向東森然道。
「不……沒有下一次了。」紅蝶粉臉煞白地叫。
「臭母狗,快點過來,鼻環還沒有穿上哩!」李向東寒聲道。
美姬不敢耽擱,一步一驚心地重行爬上李向東的膝蓋,可真害怕他會再來一下。
這一趟李向東倒沒有再施毒手了,把金棒穿過鼻下的軟肉後,便動手屈成環形,饒是如
此,仍然痛得美姬哀鳴不絕,淚下如雨。
「給她拴上煉子吧。」弄好了鼻環後,李向東滿意地搖動了幾下,才抖手把美姬推下道
。
紅蝶戰戰驚驚地拿起金煉子,蹲在美姬身前,看見鼻環徑約兩寸,掛在挺秀的鼻子下面
,鮮血淋漓,更是心驚肉跳,顫著手拴上金煉子後,才拿來乾淨的素帕,小心奕奕地抹去血
漬。
那邊廂,裡奈也取來乾淨的衣服,侍候李向東換下血印斑斑的衣衫,看她粉臉煞白,猶
有餘悸的樣子,李向東心中一動,笑嘻嘻地拉著她的玉手問道:「你害怕嗎?」
「不,我不害怕。」裡奈強笑道。
「為甚麼不害怕?你不怕痛嗎?」李向東奇道。
「誰不怕痛?可是婢子是永遠也不會欺騙你的,還怕甚麼?」裡奈理所當然似的說。
「對,這樣便甚麼也不怕了。」李向東大笑道。
紅蝶心裡大恨,暗罵這個狐媚子口甜舌滑,如此說話,不把李向東騙得死死才怪。
美姬究竟是異類之身,耐痛之力遠勝凡人,哭了一會,鼻子的痛楚也開始減退,乘著李
向東與裡奈調笑胡鬧,偷偷取來鏡子,看看自己穿上鼻環後的模樣。
鼻孔還淌著血,幸好鼻樑高挺如昔,也沒有塌下去,只是那個金色的鼻環大如雞子,怪
模怪樣的掛在唇上,破壞了辛苦修來的花容月貌,不禁心痛如絞,默默地流下淒涼的珠淚。
「是不是很美呀?」李向東促狹地問道。
「……!」美姬淚流滿臉,不知如何回答。
「不漂亮嗎?」李向東冷笑道:「行呀,脫下來,讓我給你再穿一趟。」
「不……漂亮……很漂亮……不用再穿了。美姬哀叫道。
「漂亮便行了。」李向東怪笑道:「你們兩個牽著她四處走走,讓大家看看這頭母狗長
得多麼漂亮!」
「能不能給她擦點傷藥?」紅蝶怯生生地問道。
「擦吧。」李向東大發慈悲似的說:「可是要常常轉動她的鼻環,別讓長回來的肉黏合
鼻環,那便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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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東果真鐵石心腸,接連三天,眼巴巴地看著方佩君吃苦受罪,嘗遍了針刺火燙,百
般拷打,自然也少不了星雲子的姦淫摧殘,和四嬌的非人虐待,仍是無動於衷,看得三女肉
跳心驚,感同身受。
穿上鼻環的美姬可安份得多了,也沒有那麼多話,然而李向東惱她心存非份,故意命紅
蝶和裡奈把她當作狗兒看待,以此為樂,使這頭心高氣傲,自命高人一等的妖狐,不知嘗了
多少前所未有的羞辱。
紅蝶與美姬相識最久,平素也頗相得,未免假仁假義,悄悄好言安慰,倒沒有讓她太難
受。
裡奈的一顆心完全向著李向東,以他的喜為喜,以他的樂為樂,為博愛郎一粲,常常刻
意刁難,用作笑謔,結下強仇而不自知,使人扼腕。
從外表來看,李向東除了暴燥一點外,已經回復如常,眾人只道他沒有大礙,心裡也踏
實了許多,更沒有人再敢心懷異志了。
李向東暴燥是有理由的,表面看似沒事人,卻是有苦自己知,原來是發覺自己喪失了大
部份功力,要是比拚內力,白山君也未必打得過,遑論稱霸天下,怎不使他憂心如焚,恨火
中燒。
要回復舊時功力,李向東只有兩條路可走。
一是找到萬年人參那樣的天材地寶,二是盡快尋回姚鳳珠,利用她的身體作橋樑,汲取
別人功力。
無奈多番使術,姚鳳珠也是縱影全無,看來是凶多吉少,唯有廣發煙鶴傳書,下令潛藏
各地的手下,留意好像萬年人參那樣的靈藥的下落。
這一天,李向東如常察看方佩君的情況,看見星雲子聚精匯神地站在她的身前發問,她
卻是雙眼發直,癡癡呆呆地有問必答,頓悟星雲子已經使出了迷神亂性大法,迷倒了這個可
憐的女孩子。
儘管方佩君有問必答,可是她所知不多,星雲子的問題也沒有中正要害,洩露的秘密不
多,甚至沒有道出修羅教眾人是以心聲傳語互通消息,瞧得李向東嘿嘿冷笑,隨即召來王傑
等商議。
豈料王傑等剛剛坐下,突然飛進一頭煙鶴,李向東閱過信函時,竟然臉色大變。
「教主,出了甚麼事?」王傑惶恐地問,他也知道李向東近日心情欠佳,恐怕惹他不快
。
「那個毒婦……!」李向東怒罵道。
原來這封信是修羅教潛伏關中的細作送來的,他探得不知如何,竟然探得魔宮的門戶,
決定明早親率群雄,夥同丁菱調動的大軍進攻。
「她怎會找得到的?方佩君招供了麼?」王傑吃驚道。
「她剛剛才供出門戶所在,星雲子還沒有來得及把信送出去。」李向東森然道。
「聽說天池聖女法術通玄,堪比仙佛,能夠找到這裡也不稀奇的。」紅蝶臉帶怯色道。
「我們可要避一下?」白山君率直地說。
李向東臉色數變,念到要是沒有人通風報訊,天池聖女還能找到魔宮的門戶,那麼自己
設下的重重禁制,也難以拒敵,最後廢然長歎道:「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待我養好了傷,
再和她算帳。」
眾人至此方知道李向東的傷勢未癒,難怪他的心情欠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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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聖女便率領一眾武林高手,聯同關中調來的大軍,浩浩蕩蕩地殺奔姚鳳珠透露
的魔宮入口。
眾人知道魔宮共有十八道門戶,李向東等人要是蓄意逃跑,要追上也不容易,此行的目
的只是攻其無備,能夠殺得多少便是多少,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夠搗破他的老巢,修羅教不獨
沒有容身之所,更會損失慘重。
聖女一馬當先,來到一棟峭壁前面,定睛細細看了一會,發覺全無異狀,暗念修羅妖術
可真利害,自己已經使出天眼神通,還是找不到門戶,卻也相信姚鳳珠沒有騙她,於是默運
玄功,朝著峭壁一指。
也真奇怪,這俏生生的一指,竟然如旱天暴雷,發出隆然巨響,接著「轟隆」一聲,整
棟峭壁立即土崩瓦解,數不清的巨石朝著眾人迎頭而下。
眾人走避不及,只道定當傷亡寢藉時,聖女卻是不慌不忙,妙曼輕盈地轉了一個身,袍
袖翻飛,落下來的巨石泥土,瞬即化作輕煙,不知所縱。
靜悟等曾經領兵攻打慈雲山的豬欄,看見如此聲勢,不禁抹了一把冷汗,要是李向東當
時藏身洞窟,別說救不了人,恐怕還要一敗塗地。
聖女也是暗暗心驚,想不到光天化日之下,李向東還能使出這樣利害的妖術,要是再碰
上他,實在難言必勝。
「怎麼沒有道路的?」聖女身後一個幪臉黑衣人驚叫道,他的身裁臃腫,頭臉全身完全
包裹在黑衣裡,可不知是男是女。
「看!」丁菱指著前方叫道。
眾人抬頭一看,峭壁還在,只是壁上已經多了幾個擘巢大字。
「毒婦,你一定有報應的!」
「豈有此理!」桑樹怒吼一聲,騰身而起,接連拍了幾掌,壁上便只剩下「一定有報應
的」幾個大字。
「好掌力!」聖女讚歎道,暗念這叫化子或許能與李向東一戰的。
「聖女謬讚了!」桑樹大喜道,自唸經過聖女品題,定必聲價十倍了。
「聖女,李向東一定未死,我們快點攻進去吧。」排教老者急叫道。
「大家小心一點!」聖女點點頭,凝神淨念,待眾人退了開去後,再度施法。
豈料這一趟聖女接連發出了幾個迅雷,峭壁還是夷然不動,也沒有一點聲色。
「沒有用了,他已經封閉門戶,我的破山神雷也攻不進去,就算挖破山腹也是進不去的
。」聖女歎氣道。
「那麼現在怎麼辦?」丁菱問道。
「我們是白行一趟了,回去吧。」聖女擺手道:「他既然有備,如何能搗毀魔宮?」
「除了這裡,南邊還有幾個門戶的……」黑衣人著急地說。
「沒有用的,回去再說。」聖女沉聲道。
這一趟聖女卻是看走眼了,李向東沒有完全封閉進出的門戶,只是以妖法全力防守,才
能敵住幾個破山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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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聖女率兵退去後,魔宮裡頓時歡聲震天,原來李向東等沒有逃走,還自始至終以法
術監視聖女等的動靜。
眾人之中,又以李向東最是高興,因為他又重拾沒有剩下多少的信心,不僅如此,聖女
的現身,還使他發現了一個回復武功的更理想方法。
「相信星雲子不用多久,該知道那個毒婦無功而退,那時便會把佩君放回來的,你如此
這般,在路上等候,把她接回來,路上可要小心一點,要是碰上那個毒婦,我也救不了的。
」李向東吩咐道。
「佩君給星雲子當內應,我們豈不是引狼入室?」王傑不明所以道。
「當然不會了,星雲子能迷倒她,我也能破法的。」李向東笑道:「何況我還可以利用
她,讓星雲子知道我的利害的。」
「是。」王傑答應道。
「百草生等有消息嗎?」李向東繼續問道。
「有的,月圓之夜,唐縱領著青萍進入秘洞,抄出部份毒經,估計再進洞兩次,便能把
整部毒經抄下來了。」白山君答道。
「告訴青萍抄錄完畢後,留在唐門聽候指示,要是百草生等氣悶,你便領他們回來神宮
吧。」李向東點頭道:「大家暫時偃旗息鼓,甚麼也別幹,所有人留在宮裡休息,讓那個毒
婦以為我們真的怕了她。」
「我們要躲到甚麼時候?」紅蝶問道。
「不會太久的,待我辦妥了一件事,便是我們反擊的時候了。」李向東獰笑道:「裡奈
,你隨我出宮。」
「你的傷還沒有好,怎能奔波勞碌,要是可以,便讓婢子獨個兒去吧。」裡奈關懷地說
。
「不,我不去不行,只要此事辦得順利,這點點傷可算不了甚麼。」李向東興奮地說。
出入修羅神宮的門戶眾多,全是走進一道門裡,念出咒語後,便能離開魔宮的。
這一道門戶是裡奈沒有走過的,隨著李向東走進門裡,才發覺鐵屍也在門裡等候。
李向東可沒有像以前那樣傳下出入咒語,只是一手抱著裡奈的腰肢,一手扶著鐵屍的肩
頭,一晃眼,便出門去了。
門外是一個房間,傢俱齊全,還有清水食物,奇怪的是只有窗戶,卻沒有出入的門戶,
好像一個密封的木盒子。
「你坐在窗下,給我看清楚出入的行人,見到那毒婦出現時,便第一時間以心聲傳語告
訴我。」李向東領著裡奈在窗前的椅子坐下道。
「那一個毒婦?」裡奈一頭霧水道,看見窗下是一條崎嶇小徑,不知從那裡來,也不知
道去那裡,坐在窗下能夠看得老遠,該不會走眼的。
「就是天池聖女!」李向東悻聲道。
「是她?!」裡奈大吃一驚道:「婢子剛才在鏡子裡看得不大真切,恐怕會走眼的。」
「不會的,這裡人跡罕至,除了她,沒有人會來的。」李向東簡單地描述聖女的樣貌說
:「她長得很美,你要是看見一個美女從那邊走過來,便非她莫屬了。」
「她會來嗎?」裡奈狐疑道。
「我知道她會的,一定會的!」李向東獰笑道。
「要是她發現了我怎麼辦?」裡奈問道,暗念自己坐在窗前如此顯眼,見到人時,也會
讓人發現的。
「她看不見的。」李向東充滿信心地說:「這裡已有法術保護,從外邊看,只是一塊普
通的石頭,沒有人能夠發現內有乾坤的。」
「婢子不睡一兩天還可以,要是這兩天她沒有出現,恐怕會誤事的。」裡奈為難道。
「別擔心,如果她要來,也該在白天,不會在晚上出現的。」李向東笑道:「你沒有夜
眼,晚上也不濟事,就讓鐵屍負責,行嗎?」
「婢子一定不負所託的。」裡奈立誓似的說。
「每隔幾天,我會來看你,順道送上食物清水,也給你解悶的。」李向東柔聲道。
「你真好……」裡奈心中一熱,感激地說。
「還有,鐵屍肚餓時,你要餵他的,懂嗎?」李向東笑道。
「婢子懂的。」裡奈粉臉一紅,點頭道。
方佩君不在時,李向東指定由幾個魔女負責餵飼鐵屍,裡奈是不用擔當這件苦差的,但
是耳濡目染,怎會不懂。
「好了,我也要走了,辦妥這件事,我一定會好好地疼你的。」李向東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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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東離開那間神秘的房子時,聖女等也回到排教總壇了。
「聖女,他會不會……是發現了我……才封閉門戶的?」黑衣人已經憋了很久,待聖女
落座後,急不及待地問道,原來這個黑衣人是姚鳳珠喬妝改扮的。
「不會的,你的化妝天衣無縫,又有伏妖靈符護身,就是面對面說話,他也不能認出來
的。」聖女肯定地說。
「不錯,他有你的元命心燈在手,要是發現了投誠,怎會饒你?」靜悟安慰著說。
「他……不……不要讓他殺我……我不能死,不能下淫獄的!」念到淫獄裡還有自己的
親人門下,姚鳳珠害怕的不得了地叫。
「鳳珠姐姐,不用害怕,有聖女在此,沒有人能傷害你的。」丁菱同情地擁著姚鳳珠說
。
「孩子,如果你知道那些亡魂的時辰八字,可以誦念金剛經,助他們脫困的,唸經前,
首先道出姓名和八字,念上一千遍後,他們便能脫出苦海,往生極樂了。」
聖女好像知道姚鳳珠心裡想甚麼似的說:「要是淨是知道名字,便要念上一萬遍了。」
「真的嗎?」姚鳳珠驚喜交雜道。
「真的。」聖女點頭道:「離開這裡後,你可以托庇佛門,加上我的伏妖靈符,便可以
安寢無憂了。」
「離開此處百里,有一所小庵堂,本是老尼一個師叔的修真之所,她已於月前坐化,還
沒有人駐鍚,要是你不嫌孤苦,大可暫住棲身的。」靜悟一片好心道。
「謝謝師太!」姚鳳珠感激流涕道。
「我可以送你一程的,去到那裡後,只要杜門不出,李向東怎樣也找不到你的。」聖女
柔聲道。
姚鳳珠還來不及稱謝,已經給桑樹打斷了話柄。
「聖女,你要去那裡?沒有你,我們如何斬妖除魔?」桑樹急叫道。
「李向東……李向東閉門不出,當是受了重傷,縱然不死,三五年內也難以作惡,該會
躲起來的,我也沒有把握找到他的下落。」說到李向東的名字時,聖女竟然有點兒寒心,歎
氣道:「這一戰我也觸傷舊患,還要苦修半年,才能回復原來功力,要是你們能夠找到李向
東的行縱,可以上天池找我的。」
「我們如何才能找到李向東躲在那裡?」大方皺眉道。
「丁菱才氣橫溢,機智絕倫,武功法術,已經盡得我的一身所學,必要時還可以動用官
府的力量,不是更勝於我嗎?」聖女微笑道。
「聖女言重了。」丁菱惶恐地說。
「丁小妹,你不用客氣了,我們見到你手上的同心指環,已經明白聖女的意思,早已決
定聽你的調度,共拒修羅群魔了。」桑樹笑道。
「是的,行前大覺師兄也有這樣的話。」大方點頭道。
「丁小妹,不要多心了,你幹得來的。」靜悟附和道。
「承蒙諸位前輩不棄,晚輩身為武林一脈,自當盡心歇力的。」丁菱也不再謙辭了。
「好極了,我也可以安心返回天池療傷了。」聖女喜道。
「那麼敝幫幫主……?」當陽幫的幾個長老著急道。
「噢,對不起,我忘記了他。」聖女存心抬舉丁菱,笑道:「這樣吧,丁菱可以隨你們
返回當陽幫的,要是她也解救不了,我也無能為力的。」
「聖女不能和我們一道去麼?」丁菱渴望地說。
「不,我想早日返回天池,好好地想清楚一些事。」聖女拒絕道。
「聖女還有甚麼事懸而未決的?」丁菱問道。
「讓我想清楚再告訴你吧。」聖女長歎一聲,道:「你甚麼時候有空,可以上天池找我
的。」
「晚輩一定來的。」丁菱答應道:「這一趟調動關中大軍,勞而無功,晚輩也可以順道
交代一下了。」
「好吧,明早我便送鳳珠一程,然後回天池等你吧。」聖女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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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去後,丁菱和靜悟等花了幾天時間,議定對策後,便分道揚鑣。各自上路。
丁菱隨著當陽幫眾長老回幫後,才知道聖女大敗李向東的消息已經傳遍江湖,星雲子的
兩個徒弟七嬌和八嬌也聞風先遁了。
當陽幫主雖然受制於星雲子的迷魂術,可是沒有七嬌和八嬌在旁指示,許多事沒有主見
,終於任由丁菱施為。
丁菱在聖女離去前,曾經與她研究了幾個解救的法子,此時一一使出,接連使出七種法
術,還是徒勞無功,唯有使出最後一度板斧,邀請同行的大方和幾個少林弟子,使出了驅妖
降魔的天龍禪唱,竟然誤打誤撞地使當陽幫主回復正常。
當陽幫眾人不知就裡,以為全是丁菱的功勞,自然千多萬謝,也矢誓與她共同進退,一
起對抗修羅教。
接著金輪幫又聞風而至,央求丁菱解救被軟禁的前幫主,結果天龍禪唱再顯奇功,他也
神智如常了。
兩幫在丁菱的調停下,重新畫分地盤,化干戈為玉帛,消弭了一場逼在眉睫的大禍。
與金輪當陽兩幫作別後,丁菱便動身往謁見大檔頭了。
「你幹得很好……!」聽畢聖女如何義助排教,大敗李向東和金輪當陽兩幫已經握手言
和的始末後,大檔頭罕有地發出歡呼似的聲音說。
「屬下只是因人成事,沒有甚麼了不起,要不是聖女,恐怕也不是今日的局面了。」丁
菱慚愧道。
「聖女固然了不起,然而沒有你的跪求,焉會出山相助,所以你還是功不可沒的。」大
檔頭笑道。
丁菱知道事實不是如此,卻沒有解釋,因為她亦沒有盡吐所知,除了沒有道出從姚鳳珠
那裡獲悉修羅教的秘密外,也故意略去聖女當年的隱事和自己已經盡得聖女真傳,進謁之前
,更收起同心指環,以免給他發現。
「你最大的功勞其實在於一舉擺平了排教等三個幫派,徹底解決北方的禍患之源,消弭
戰亂於無形,既使朝廷鬆一口氣,百姓也可以安享太平,居功至偉。」
大檔頭興奮地說:「告訴我,你要甚麼賞賜?」
「屬下只是一時僥倖,安敢邀功。」丁菱正容道:「而且李向東這個魔頭尚未伏法,亦
使人食不知味的。」
「我已經下令全力追查李向東的行縱了,不過他既然受傷甚重,一日武功未復,單憑妖
法也不是無人能制的。」大檔頭哂道。
「除了聖女,還有甚麼人能對付他?」丁菱抗聲道。
「單以法術而言,也不是沒有的。」大檔頭問道:「你有沒有聽過天魔這個名字?」
「屬下孤陋寡聞,可沒有聽過,他是甚麼人?」丁菱搖頭道,單聽名字,這個天魔該不
是甚麼好人。
「沒有才是正理。」大檔頭點頭道:「此人百年前出道時,已經譽為魔道第一高手,當
時的修羅教教主據說還是他的手下敗將,後為大雄長老所敗,東走扶桑,不知所縱……」
「百年前?現在還在世上嗎?」丁菱忍不住問道。
「這可不得而知了。」大檔頭答道:「但是數十年前,一個自稱九子魔母,法力高強的
女人在東洋建立天魔道,該與他有關的。」
「九子魔母遠在東洋,再利害也沒有用的。」丁菱不解道。
「不,天魔道的聖殿設在榆城,不知為甚麼,前些時還與李向東發生衝突,才讓我們發
現的。」大檔頭答道:「我無意中查到天魔這個人物,九子魔母要是與他有關,便能與李向
東一戰,我們也可以驅虎吞狼了。」
「最怕引狼入室。」丁菱警告似的說。
「我的口袋裡不淨是九子魔母的。」大檔頭神秘地說:「現在最重要是能夠找到李向東
,便可以借助聖女,斬草除根了。」
「此事談何容易,唯望他沒有收藏甚麼靈丹妙藥,難以回復功力,才有成功的希望。」
丁菱沉吟道:「他現在是躲在魔宮裡養傷,為今之計,只能派人監視我們知道的幾個魔宮門
戶,要是他從那裡出入,便設計圍捕。」
「這樣太被動了,也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才會出現。」大檔頭笑道:「我收到消息,
李向東已經發出密令,著潛伏各地的手下訪尋靈丹妙藥,該是無計可施,才出此下策,我打
算設下陷阱,引蛇出洞。」
「如何引蛇出洞?」丁菱問道。
「待我佈置妥當後,便會求皇上借出藏在宮裡的萬年人參作餌,讓他自投羅網。」大檔
頭格格笑道。
「也不一定要真的萬年人參的,要是出了甚麼紕漏,恐怕會賠了夫人又折兵……」丁菱
躊躇道。
「李向東狡猾無比,要不是真的東西,如何讓他上當。」大檔頭胸有成竹道:「何況我
也會設下天羅地網,還容他混水摸魚嗎?」
「倘若屆時聖女已經傷癒,那便萬無一失了。」丁菱不再多話道。
「她傷了麼?傷得重不重?」大檔頭問道。
「應該不重,據說苦修數月,便可以復原了。」丁菱答道。
「沒有聖女也無妨的,前些時西域來了一個番僧,亦是法力高強,神通廣大,必要時,
可以請他出手的。」大檔頭不以為意道。
「最好聖女能夠出手吧。」丁菱心裡冷笑,暗念一個西域番僧如何能與聖女相題並論。
「你現在打算去那裡?」大檔頭問道。
「屬下想上天池,讓聖女早點知道大人的妙計,可以早作準備。」丁菱答道。
「要設下萬無一失的陷阱,可不是三朝兩日能辦得妥的,我想你先給我辦一件案子,再
去也不遲的。」大檔頭道。
「甚麼案子?」丁菱奇道。
「近日北方出了一個採花賊,十天之內,姦殺了廿七個女人,北方那些窩囊廢束手無策
,我想你去看一看。」大檔頭悻聲道。
「採花賊?」丁菱失聲驚叫道,驀地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
「不錯,此人來去無蹤,鬧得人心惶惶,不能不辦的。」大檔頭惱道。
「是,屬下遵命。」丁菱朗聲道,暗念此事非同小可,焉能不辦。
原來丁菱突然念到李向東能夠傳授姚鳳珠淫慾邪功,必然精通此道,不知是一時大意,
還是關心則亂,為免這個可憐的女孩子受窘,竟然沒有多問,要是李向東能夠藉此療傷,那
可大件事了。
回心再想,念到世上的女性高手不多,李向東縱有此心,也不容易得逞,何況他重傷未
癒,此時當如驚弓之鳥,豈敢冒險,心裡才安樂一點。
可是丁菱怎樣也想不到,當她去到地頭時,那個採花賊可不再做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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