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三十四章 星月初現
連番鎩羽後,李向東可沒有以前那麼托大了,還沒有走近那個神秘的原始森林,已經製
出玄武棍,使出法術,隱去自己的身形。
出乎意料之外,林裡還是像以前一樣,沒有添上暗樁崗哨,萬事通卜居的屋子還在,李
向東在窗下窺探,發覺他已經上床就寢了。
靠近聖殿的警戒線時,守衛才明顯地增多,防禦較以前嚴密了許多,看來經過李向東一
鬧,九子魔母也不敢掉以輕心。
李向東雖然沒有把這些守衛放在心上,但是穿越九子魔母設下的法術禁制時,還是小心
翼翼,以免洩露行藏。
法術牆後的氣味很怪,與樹林裡的清新氣息大不相同,當是近日運進來的酸醋引致,李
向東也沒有多想,立即循著氣味找去。
酸醋的氣味濃郁,領著李向東穿過聖殿,深入原始森林,在森林深處發現一大片人工開
闢的土地,地上種遍不知名的植物,那些植物的花朵顏色鮮艷,還結著蓮蓬似的青色果實,
有些果實已經摘下來,盛在籮筐裡,等待處理。
李向東拔下一棵完好無缺的植物,放入懷裡,然後朝著附近一所青石大屋潛過去。
聖殿裡的房屋全是木製的,只有這裡是用青石建築,卻比其他的房屋大了不知多少倍,
四面石壁全是方形孔洞,看來用作透氣,怎樣看也不像是用來住人的。
酸氣是從屋子裡透出來的,中人欲嘔,儘管屏住呼吸,還是薰得人頭昏腦漲,李向東無
法不以汗巾蒙著口鼻,才能繼續前進。
此時已是夜深,想不到裡邊還有許多人工作,而且全是粗手大腳的婦女,她們也像李向
東一樣以布帕蒙著口鼻,隔阻那些難聞的酸氣。
屋子原來是個廚房似的工場,有許多個燒得火紅的石灶,灶上架著比澡盤還要大的鐵鍋
,煮的正是那些臭不可聞的酸醋。
那些婦女有人蹲在灶下添柴,有人站在灶旁的高台,用長長的木棍攪拌鍋裡的酸醋,燒
滾了鍋後,便把摘下來的青色果實倒進鍋裡。數十個大灶同時燃燒下,屋子裡自然也像個火
爐,工作的婦女亦穿得很少,然而沒有一個像樣的,雖說春色無邊,卻使李向東倒盡胃口。
李向東正要繞往屋子的另一端察看時,突然發現來路有人走近,趕忙躲在暗處,靜觀其
變。
來人雖然也是布帕蒙臉,但是身裁氣度大異常人,李向東一看便認得她是九子魔母。
「夜月,你出來一下。」九子魔母在門外叫道。
「來了。」沒多久,一個嬌小靈瓏,個子不高,看來年紀還小的幪臉女孩子從屋裡蹦蹦
跳跳地跑了出來,瞧得李向東雙眼發直,想不到明珠暗藏,差點便走了眼。
儘管夜月幪著臉,遮掩著廬山真臉,但是骨肉勻稱,冰肌玉骨,長得應該不俗,可惜的
是胸脯不大,看來還沒有完全發育。
夜月亦穿得很少,只以青布裹胸,腰下纏著藍布短裙,饒是如此,也是汗下如雨,胸前
的薄布濕了一片,緊貼著兩個不堪一握的肉飽子,峰巒的肉粒約隱約現,使人垂涎欲滴。
「孩子,辛苦你了。」九子魔母慈祥地說。
「沒甚麼辛苦的,只是熱死了。」夜月解下幪臉布巾,揩抹著臉蛋的汗水說。
李向東猜得不錯,夜月果然是美人壞子,圓圓的大眼睛精靈明亮,漆黑的眼珠卻像天際
的晨星,挺直的鼻樑,輪廓分明,櫻桃小嘴,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紅撲撲的臉蛋吹彈得破
,還有可愛的梨渦,更見俏麗迷人,宜嗔宜喜。
「為娘的福壽果還可以嗎?」九子魔母問道,語聲音節鏗鏘,與中土語言不盡相同,猶
幸李向東與裡奈相處已久,大致也能明白。
「很好,我看整片田收成後,該能熬成上萬斤的福壽膏。」夜月點頭道,語音清脆,好
像唱歌似的。
「一萬斤?好極了,這樣最少可以賣得一萬斤金子,足夠建立一支萬人大軍了。」九子
魔母喜道。
「還是娘有見識,要不是堅持搬來這裡,如何種得成福壽果。」夜月笑道。
「總算沒有白費這三年功夫。」九子魔母唏噓道:「不過沒有你們姊妹,就是種成福壽
果,也熬不成福壽膏的。」
「女兒自然要給娘辦事了。」夜月笑道。
「還要多久才能完工?」九子魔母問道。
「福壽膏要九蒸九煮才能完成,現在才煮了兩遍,還差得遠哩。」夜月搖頭道:「如果
有足夠的醋酸,希望趕得及天魔祭前完工吧。」
「現在還不夠麼?」九子魔母駭然道。
「我們沒料到收成這麼好,只是運來三船,待他們卸貨完畢後,便會立即回去再送三船
過來,那便差不多了。」夜月答道。
「不能就地取材嗎?」九子魔母奇道。
「不能,這些醋酸如果不是用巴魯山的泉水製造,便不會這麼酸了,也熬不成福壽膏的
。」夜月搖頭道。
「既然如此,不回去可不行了。」九子魔母決斷道:「這樣吧,熬成福壽膏後,有多少
便運多少回去,希望能夠及早建軍。」
「他們運醋回來時,該有些存貨送回去的。」夜月點頭道。
「夜星哩?」九子魔母問道。
「這個渴睡豬已經睡了。」夜月哂道。
「你才是渴睡豬哩!」一把清脆的聲音倏地響起,一個綠衣少女便在九子魔母身畔現身
。
李向東瞧的目瞪口呆,原來來人活脫脫就是夜月的模樣,身裁相貌完全沒有分別,看來
是一對孿生女,兩人活潑可愛,嬌憨迷人,不禁怦然心動。
「那麼你去了那裡?」夜月嗔道。
「人家去看看魔姬吧。」不知是夜月的姊姊還是妹妹的夜星斗嘴似的說。
「她長得漂亮麼?」夜月好奇地問道。
「能夠當得上魔姬的還會丑麼?」夜星呶著嘴巴說。
「不過是天魔祭的祭品吧,算甚麼魔姬!」夜月不屑道。
「夜月,這些話我們說說無妨,在外邊可不能亂說的。」九子魔母正色道。
「知道了,誰會亂說。」夜月撤嬌似的說。
「你不是亂說嗎?」夜星格格笑道。
「這個麗花雖說長得不錯,其實是比不上原來的裡奈的。」為免兩女吵下去,九子魔母
改變話題道。
「她去了那裡?」夜星訝然道。
「還不是那個李向東..,!」九子魔母憤然道出李向東如何大鬧聖殿,救走裡奈的往
事。
「他有這麼利害嗎?」兩女難以置信道。
「多利害也沒有用,他敗在天池聖女手裡,相信性命不保了。」九子魔母親歷其境似的
道出聖女大敗李向東的經過。
「排教聽說是中土一大教派,修羅教能把他們殺得屁滾尿流,可不能小覤哩。」夜月憬
然道。
「除了李向東,修羅教還有甚麼高手?」夜星也問道。
「最利害的是那支魔軍,其他的縱然利害,現在也如一盤散沙,不足為懼了。」九子魔
母沉吟道。
「那些魔軍鬥得過我們的貔貅毒蟲大陣麼?」夜月不忿地說。
「你們的貔貅毒蟲只是就近召來的蛇蟲猛獸,未經訓練,也分不出敵我,衝鋒陷陣還可
,遠離山野時,便無所施其技了,你說鬥得過嗎?」九子魔母同數家珍地道出魔軍的利害說
。
李向東暗暗吃驚,可不明白九子魔母偏處一隅,不問世事,如何能夠探悉自己的虛實。
「要不是年紀還小,我們也可以練成獸軍蛇陣的。」夜星抗聲道。
「你們已經十五歲了,年紀還小麼?多少女孩子這個年紀已經兒女成行了。」九子魔母
不滿似的說:「女孩子總要給人的,左挑右挑有甚麼好處,你們可知道錯過了多少樂子?」
「這是人家的第一次嘛。」夜月漲紅著臉說:「要是能找到那個天狗轉生的男人,我們
便成仙有望了。」
「傳說中的天狗神化身千萬,視女人如糞土泥巴,就是碰到他,你們認得嗎?他會要你
們嗎?」九子魔母沒好氣地說。
「不認得也沒關係,心誠則靈,他知道我們姊妹的真心誠意,一定會自行找來的。」夜
星盼望地說。
「要是沒有仙緣,當年他也不會讓我們找到獸經蛇典了。」夜月呶著嘴巴說:「何況天
帝說...。」
「他說緣在今年嘛!」九子魔母目露異色道:「還算得天狗神會於天魔祭舉行之日位列
仙班,從此絕跡凡塵,過了那天,便是緣盡了。」
「他一定會找到我們的!」兩女齊聲急叫道。
「你們也知道天帝上通仙佛,下達鬼神,言必有中,現在距天魔祭還有三個多月,不用
等太久的。」九子魔母點頭道。
「他老人家可有透露仙機嗎?」夜星央求似的問道。
「天機不可洩漏,不可說,不可說呀。」九子魔母神秘地說:「他淨是說天數有定,強
求不得的。」
「又是這兩句。」夜月洩氣地說,看來早知道答案了。
「不用犯愁,娘會動員所有人力物力,助你們找到他的。」九子魔母撫慰道。
「還是娘疼我們!」兩女親熱地一左一右抱著九子魔母的臂彎,感激地說。
「李向東雖然敗了,但是出道不足一年,便鬧得武林天翻地覆,也真不簡單。」九子魔
母改變話題道。
「就是沒有李向東,修羅教的實力還在,難道這樣便完了嗎?」夜星不解道。
「他們現在群龍無首,卻成了天下的公敵,能不冰消瓦解嗎?」九子魔母笑道:「我們
也可以得到一點好處。」
「我們有甚麼好處?」夜月奇道。
「我打算乘機招攬南方的三幫六派,鞏固我們在這裡的勢力。」九子魔母答道。
「這樣不會太張揚嗎?要是惹了本地的朝廷,恐怕不易立足,那時又要四處尋找適合種
植福壽果的水土,沒有財源,如何能完成一統天下的大業?」夜星訝然道。
「本來我也有這個顧慮的,可想不到本地朝廷原來已經發現我們的存在,沒有理會,是
知道我們只是與幕府過不去,不會在這裡作亂,為了對付修羅教,還主動派人提供消息,抽
李向東的後腿。」九子魔母躊躇志滿道。
「提供甚麼消息?」夜月問道。
「要不是他們,我也不知道李向東大敗的消息了。」九子魔母笑道:「還有百草生和美
狐叛教而出,前幾天還在榆城附近出現,要是能夠把他們拿下來,大檔頭更信任我們了。」
「大檔頭是甚麼人?」夜星奇道。
「就是朝廷的密探頭子,萬事通告訴我此人權傾朝野,是當今皇上最信任的大臣哩。」
九子魔母回答道。
三人繼續談了許多大檔頭的事情,聽得李向東肉跳心驚,想不到背後還有這樣利害的敵
人暗裡窺伺,難怪丁菱可以隨便調動官軍了。
****
「福壽果?」百草生拿著李向東取回來的植物撿視著說:「我們叫做罌粟,原產交趾附
近,是用來作傷藥的。」
「傷藥?這些果子能夠療傷嗎?」李向東奇道。
「不,果子裡有白漿,其實是一種毒藥,用作外敷,可以鎮痛麻醉,要是吃下肚裡,會
渾渾噩噩,神思彷彿,吃得多了,還會送命的。」百草生解釋道。
「毒藥?」李向東大惑不解道:「這是甚麼毒藥,如何能賣一斤金子一斤?」
「不會吧?」百草生愕然道:「雖說是毒藥,但是不會立即致命,只要不繼續吃下去,
也能治好的,怎能賣這麼多錢?」
「回去再說吧,中村榮或許會知道的。」李向東沉吟道。
「還要不要警告三幫六派?」百草生問道。
「暫時不用了,遲些時我才和他們算帳的。」李向東寒聲道,明白九子魔母有官府的支
持,定必放手施為,三幫六派是鬥不過她的。
「我們甚麼時候動身?」百草生繼續問道。
「想不想把鼻環解下來?」李向東眼珠一轉,目注美姬問道。
「求教主慈悲!」美姬滿肚苦水道,掛上鼻環後,不僅花容有損,使她不敢見人,還感
覺自己低人一等,好像打回原形似的。
「那要看你自己了。」李向東森然道。
「小犬隻是一時糊塗,油蒙了心,以後也不敢了。」美姬哀求道。
「也罷,只要你如此這般,去見一趟大檔頭,看看有甚麼消息,回來後,我便給你解下
鼻環吧。」李向東詭笑道。
「他們...他們會宰了我的!」美姬大驚失色道。
「忘記了我能使魔體重生嗎?你就是屍骨無存,我也能把你的魂魄找回來,重新做人的
。」李向東冷笑道。
「可是...。」念到紅蝶在兗州大牢吃的苦頭,美姬不禁急得珠淚直冒,卻又不知如
何說不。
「聽清楚了...。」李向東道出心中的打算道。
「原來官府也要和我們為難。」百草生喟然長歎道。
「官府也不是三頭六臂的。」李向東冷哼道。
「小犬...小犬能不能先把鼻環脫下來?」美姬揭下幪面絲帕,委屈地說。
「這個鼻環也很好看呀。」李向東用指頭勾著美姬鼻子上的金環,拉到身前道:「不,
要是脫下來,鼻子仍然留下兩個孔洞,不是更難看嗎?說不定還會使他們生疑的。」
「如果他們當中還有能人,或許要美姬交出內丹的,那怎麼辦?」百草生知道天狐內丹
已經落在李向東手裡,擔心地說。
「沒有九尾飛龍,她會交出內丹嗎?」李向東笑道:「要是有需要,也可以用蚌珠冒充
內丹的,別讓他們太容易便是。」
美姬冷了一截,怎不明白李向東的意思。
****
美姬幪著臉在城裡逛了半天,買了一些替換衣服和乾糧,發覺自己給人盯上後,便獨自
出城了。
走到一個小山崗之下,美姬倏地停步,眼珠亂轉,因為周圍突然冒出廿卅個人影,原來
已經陷身重圍之中。
「美姬,認得我嗎?百草生不是和你在一起嗎?」毒龍真人漫步而出道。
「他...他返回花花世界了。」美姬認得現身的漢子裡,其中有些目露凶光,赫然是
當日率領天魔道眾追捕她和李向東,倖存不死的九狗兄弟裡的幾個,知道難以脫身,囁囁道
。
「那麼你要去那裡呀?」毒龍真人笑問道。
「我...我要出海。」美姬答道。
「別出海了,隨我們回去吧。」毒龍真人詭笑道。
「你究竟想怎樣?以前我是身不由己,現在已經離開修羅教了,不要為難我吧。」美姬
央求似的說。
「我知道呀,所以才請你回去談談。」毒龍真人獰笑道。
「我們還有甚麼好談的?」美姬嗔道。
「說來話長了,回去再說吧。」毒龍真人森然道。
「就在這裡說吧,我是不會隨你回去的。」美姬厲聲道。
「識相一點,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呀,他們是天魔道的九虎,九狼和九狗,你是跑不了
的。」毒龍真人嘿嘿冷笑道。
「不跑便不跑。」美姬投鼠忌器似的說:「我們去那裡?」
「先去聖殿,聖母有話問你。」毒龍真人只道美姬放棄反抗,滿意地說。
「自己鑽進去。」不知是九狗裡的那兩條狗,推著一輛木頭囚車走出來,打開囚門道。
美姬心裡冒火,幽幽地長歎一聲,一大片粉紅色的輕煙驟生,方圓兩丈盡為輕煙籠罩,
她也在眾人叫罵聲中,腳跟一蹬,整個人閃電似的朝著來路急遁。
毒龍真人不比尋常,輕煙一生,立即知道不妙,雙掌一拍,眼前的煙霧頓消,然而有些
漢子閃躲不及,卻是倒了幾個。
美姬目睹逃路沒有人阻攔,身後也好像沒有人追趕,心裡暗喜,因為李向東說過,只要
能夠自行逃返神宮,也算她完成任務的。
豈料走不了十丈,前邊分明暢通無阻,卻感覺有異,一時收步不及,便碰上了一道無形
的牆壁,碰得美姬頭暈眼花,栽倒地上。
「你跑不了的!」銀鈴似的聲音突然響起,兩個長得一模一樣,一個穿紅,一個著綠的
小女孩出現在美姬眼前。
「我和你們拼了!」美姬厲叫一聲,也不起來,翻身一滾,雙腿連環急踼,想不到卻是
虛招,整個身體同時改變方向,彷如離弦勁箭,朝著左方射去。
「孽畜!」毒龍真人怒吼一聲,手揮目送,送出一道烈火。
美姬柳腰一擺,便避過了烈火,然而這一耽擱,虎狼狗兄弟已經展開陣勢,幾張繩網漫
天蓋地而來,緊緊纏繞著四肢嬌軀,不能反抗了。
「跑不了吧。」不知是夜星還是夜月,身穿紅衣的小女孩,走到美姬身前,伸手探進繩
網的網眼,在美姬的頂門摸索著說。
「小心她使用法術!」毒龍真人急叫道。
「夜月正在施展降妖術,禁制她的法術和武功。」綠衣女孩笑道,看來她是夜星。
「行了。」夜月抽出手掌道:「可以把她關進去了。」
這時那些漢子已經解開纏繞著美姬的繩網,取出鐵製的手銬,把雙手反鎖身後,還有人
動手扯下她的幪臉絲帕。
「咦,她是穿著鼻環的。」「為甚麼不穿上乳環?」「還是看看有沒有陰環吧。」
「住手,你們住手!」美姬害怕地大叫道,卻阻止不了讓那些漢子毛手毛腳。
「胡鬧甚麼?看看他們幾個傷著那裡吧。」夜月不滿道。
「看來沒甚麼大礙,好像是中了迷藥。」有人答道。
美姬暗叫可惜,要不是蚌珠遠不及失去的內丹,這一口天狐丹氣,當可放倒幾個。
「回去吧,回去慢慢和她算帳。」毒龍真人笑道。
****
「沒有麻煩吧?」九子魔母目注雙手反鎖,麻穴受制,給兩個漢子架在堂前的美姬問道
。
「這頭妖狐還沒有修成人身,道行不過爾爾,還有甚麼麻煩。」夜星扭擰著美姬頭上尖
尖的耳朵說。
「下了禁制沒有?」九子魔母點頭道。
「我用了降妖術。」夜月答道。
「讓她吃下吧。」九子魔母把一顆黑色丹丸交給夜月道。
「這是甚麼?」夜月捏開美姬的牙關,把丹丸塞入她的嘴巴問道。
「這是軟骨丹,是大檔頭送來的。」九子魔母答道。
「你們究竟想怎樣?」丹丸入口,立即化作津液流入肚裡,美姬禁不住急叫道。
「殺人償命,你殺了我的幾個兒子,當然要填命了,還要問嗎?」九子魔母森然道。
「不要殺我...我只是為勢所逼的,現在已經脫離修羅教了!」美姬害怕地叫。
「不殺你也行,且看你是不是聽話了。」九子魔母冷笑道。
「聽話,我會聽話的,你要甚麼?」美姬忙不迭地答應道。
「李向東死了沒有?」九子魔母問道。
「沒有,但是他身受重傷,吃了許多靈藥,還是不停的吐血,看來命不久矣。」
「他躲在那裡?」
「在神宮裡。」
「神宮在那裡?」
「我不知道,好像在地下,有許多出入的門戶,可是我逃出來後,便再也進不去了。」
「那些魔軍也是住在宮裡嗎?他們究竟是甚麼東西變的,怎麼好像打不死的?」
「他們是投靠修羅教的江湖中人,吃了一種異藥後,便功力大進,悍不畏死了。」
九子魔母問了許多問題,毒龍真人和夜星夜月兩女也不時插嘴發問,美姬也是知無不言
,有問必答。
「李向東可是殺了我的幾個徒弟?」毒龍真人最後問道。
「沒有,她們幾個給廢了武功,關在神宮裡當女奴。」美姬答道。
「女奴?神宮有很多女奴麼?幹甚麼的?」夜月問道。
「有幾十個,這些女奴除了幹活,還要供他淫辱。」美姬答道。
「你也是女奴嗎?」夜星問道。
「是的。」美姬點點頭,突然粉臉變色,怯生生地說:「像...像你們這樣漂亮,要
是給他看上了,一定逃不掉的。」
「大膽,你不要命了!」兩女氣憤道。
「他...他最愛漂亮的女孩子,如果落在他的手裡,沒有一個不乖乖就範的。」美姬
囁嚅道,儘管明知這些話會惱了兩女,卻不得不說。
「胡說,誰像你這樣不要臉!」兩女大怒道。
「你說自己是女奴,為甚麼李向東沒有廢去你的武功,還給你穿上甚麼戰衣?」毒龍真
人發現了一個破綻,悻聲問道。
「他看中了我的能耐,所以也讓我當上天狐煞女。」美姬解釋道。
「甚麼樣的戰衣?」夜月不解道。
「是天狐戰衣,可以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沒有需要時,便藏在宮裡,是神宮的重寶
。」美姬答道。
「姚鳳珠也有戰衣麼?」毒龍真人追問道。
「姚鳳珠是誰?」夜星問道。
「她是前江都派的掌門人,現在是修羅教的淫慾魔女,習得修羅教的淫慾神功,可以采
陽補陰,殺人於無形,我的內功,便差不多毀在她的手裡,至今還沒有復原哩。」毒龍真人
氣憤道。
「鳳珠以色相抗敵,是沒有戰衣的。」美姬答道。
「除了姚鳳珠,還有甚麼魔女?」毒龍真人繼續問道。
「還有...還有柳青萍,她是修羅魔女,也像我一樣,以武功殺敵的。」美姬說。
「裡奈呢?裡奈又是甚麼?」九子魔母問道。
「她是李向東的丫頭,由於他破不了...聖母的仙法,至今還只能用嘴巴侍候。」美
姬想了一想,答道。
「如何用嘴巴侍候?」夜月莫名其妙道。
「小孩子,別多話。」九子魔母白了兩女一眼,亂以他語道:「是李向東給你穿上鼻環
的嗎?」
「是...。」美姬委曲地說:「有一次我惱了他,便給他穿環了,他的人沒甚麼,只
是對女人特別凶殘,還以此為樂。」
「為甚麼沒有人反抗?」毒龍真人問道。
「我們的元命心燈捏在他的手裡,朝不保夕,那有人敢反抗?」美姬歎氣道。
「你呢?你為甚麼有膽子逃走?」九子魔母哼道。
「要不是我乘著他受傷,偷偷毀去元命心燈,我也不敢背叛的。」美姬解釋道。
「已經毀去所有的元命心燈嗎?」毒龍真人大喜過望道。
「不,要本人才可以毀去自己的元命心燈,所以只有我和百草生能夠逃出來。」美姬搖
頭道。
「真是可惜,要是毀去所有的元命心燈,李向東便眾叛親離了。」毒龍真人失望地說。
「現在也差不多了。」九子魔母笑道。
「對了,李向東沒有取去你的內丹嗎?」毒龍真人心念一動,舐一下嘴唇,問道。
「他...他就是因為取不到,才沒有殺我。」美姬囁嚅道:「要是沒有內丹,我也活
不下去了。」
「不會吧...。」毒龍真人若有所思道。
「你的褲子裡藏著甚麼?怎麼這樣臃腫的?」看見已經問得七七八八,夜星好奇地問道
。
「是尾巴...。」美姬靦腆地說。
「你們沒有搜過她麼?」九子魔母不滿地說:「要是藏著甚麼暗器妖物,那怎麼辦?」
「沒有,我沒有的。」美姬急叫道。
「現在再搜也不遲的。」夜月格格笑道:「把她的衣服全剝下來,那麼她便無所遁形了
。」
「我甚麼也說了,為甚麼還要難為我?」美姬尖叫道,可是叫也沒有用,兩個漢子已經
動手了。
「饒了你的性命,已經是天大人情,難道這還不夠嗎?」九子魔母冷哼道。
「你又不是沒給人看過,看看可不打緊的。」一個漢子撕開美姬的衣襟,還把裡邊的抹
胸扯下來說。
「狐狸精的奶子原來是這麼大的。」夜月羨慕似的說。
「好像比你的屁股還要大。」夜星訕笑道。
「這可及不上你了。」夜月反唇相稽道。
「可要老夫給你們評理?」毒龍真人詭笑道。
「就憑你麼?」兩女齊聲罵道。
這時美姬的褲子也給剝下來了,銀白色的尾巴應聲彈出,接著便是那裹著汗巾的大屁股
。
「看看她的尾巴!」夜月趕了過去,拉著毛茸茸的尾巴說。
「能夠像狗兒那般擺尾嗎?」夜星也趨步上前,發覺美姬的屁股光滑渾圓,尾巴卻從股
溝上方長出來,格格嬌笑道。
「這個屁眼很大呀,狐狸是這樣的嗎?」夜月奇道。
「我看是給李向東弄的,是不是?」毒龍真人看了一眼,笑問道。
「為甚麼弄成這樣?」夜星不明所以道。
「用來作樂嘛。」一個漢子吃吃笑道。
「怎樣弄的?」夜月追問道。
「就是這樣...!」另外一個漢子笑嘻嘻地伸出指頭,在美姬的屁眼指點著說:「把
雞巴搗進去!」
「不會吧,他不怕髒麼?!」夜星狐疑道。
「洗乾淨便不髒了。」毒龍真人大笑道。
「胡說八道。」夜月啐了一口,拉著夜星走了開去,臉泛紅霞道,知道他們說的不是好
話。
「不要...不要碰我!」美姬悲哀地叫,她雖然沒有羞恥之心,但是如此遭人戲侮,
也是不好過的。
「先把她關起來吧,讓我想想還有甚麼要問的,問完後才把她送去衙門。」九子魔母說
。
「衙門?不是放了我嗎?」美姬大驚道。
「放你?別做夢了!」九子魔母笑道。
「聖母,我們能不能...。」兩漢不懷好意地問道。
「隨便你們吧,別弄壞她便是。」九子魔母點頭道:「否則可不能向大檔頭交差了。」
****
目睹十幾個如狼似虎的壯漢把無助的美姬拖進囚房,開始輪流施暴後,李向東便收去攝
影傳形的法術,笑道:「也沒甚麼好看了,我們回宮吧。」
「那麼她...?」百草生問道。
「她會隨時向我報告的。」李向東笑道,原來自始至終,美姬是在李向東的監視之中,
答覆所有九子魔母等的問題,也是得到他的授意的。
****
回到修羅神宮後,李向東第一時間便召見中村榮。
「是福壽膏嗎?難怪她要遷來中土了!」中村榮聞得李向東道出福壽果和福壽膏的名字
後,恍然大悟道。
「那是甚麼?」李向東問道。
「福壽膏是紅毛鬼傳進來的,據說可以延年益壽,強身健體,要賣三五兩金子一兩,不
是富家大戶也吃不起的。」中村榮答道。
「延年益壽?簡直是胡說八道,這東西會吃死人的!」百草生難以置信地嚷道。
「這可不知道了,但是吃過福壽膏後,便會上癮,一天不吃也不行,許多人為此傾家蕩
產的。」中村榮笑道:「像我這樣的窮人,要吃也吃不起。」
「重要的是會上癮,那麼天魔道便財源廣進,不愁沒有軍費了。」李向東若有所悟道。
「看來沒多久又要打仗了。」中村榮歎氣道。
「還有,天狗神究竟是甚麼東西?」李向東繼續問道。
「天狗神?傳說他是一個奉天帝之命,在人間整治淫婦的神祇,頭上有角,背上長有翅
膀,穿著昔時武將的盔甲,腰際掛刀,手持團扇,腳踩高腳木屐,上天下地,無所不能。
最特別的是他有一個紅紅的長鼻子,挺得很高,象徵他的性器,那東西大小由心,百戰
不殆,能夠征服所有的女人。
他雖然風流成性,到處沾花惹草,但是冷酷無情,視女人如糞土,還愛整治女人為樂,
女人對他又愛又怕的。」木村榮娓娓娓道來道。
「這不正是教主的化身麼?」紅蝶掩嘴偷笑道。
「不錯,我就是天狗神的化身。」李向東桀桀怪笑道,心裡也有了主意。
「不見了裡奈許多天,她還沒有辦妥教主交帶的任務嗎?」看見李向東心情不錯,中村
榮覤機問道。
「她很好,你不用惦記。」李向東不欲多言,顧左右而言他道:「佩君怎樣了?」
「她已經送信回來了,奉命閉門不出,整天哺兒為樂。」中村榮道:「我們也沒有打擾
她。」
「打擾她也可以,別讓她知道不該知道的便是。」李向東格格笑道:「我接到報告,九
幫十三派已經中計,排教亦會派出高手前赴金輪當陽兩幫助拳,王傑和白山君該在這兩天回
來,你準備一下,隨他們去殺個痛快吧。」
「我也要去嗎?」紅蝶問道。
「不,你留下助百草生鏈藥。」李向東笑道。
「鏈甚麼藥?我是甚麼也不懂的。」紅蝶奇道。
「不懂沒關係,我只要你的淫水。」百草生怪笑道。
「又要人家的汗巾嗎?」紅蝶嗔道。
「不是汗巾,是流出來的淫水!」百草生取出一顆丹藥道:「吃下這個,淫水便會流個
不停了。」
「這...這是春藥嗎?」紅蝶吃驚地叫道。
「是的,雖然及不上你的妙人兒香,卻也能使你淫水長流的。」百草生點頭道。
「教主...。」紅蝶求救似的望著李向東說。
「你身懷世上三大淫毒,還怕甚麼春藥。」李向東擺手道:「我要回去練功了,百草生
,你甚麼也不用理,專心一意給我鏈藥便行了。」
「是的,只要紅蝶合作,當能在半月之內,製成所有需要的藥物。」百草生信心十足道
。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